2016年3月28日 星期一

〈道德經論正.疑古謬論綜駁.顧頡剛《從《呂氏春秋》推測《老子》之成書年代》〉

顧頡剛《從《呂氏春秋》推測《老子》之成書年代》

顧頡剛的全文不再徵引,因為過於荒謬。收錄是浪費筆者空間,讓讀者閱讀是浪費讀者時間。以下僅擇幾點論述,其他可見胡適《評論近人考據老子年代的方法》的相關駁斥。

朔雪寒駁


  顧頡剛的論點,已經被出土文物,如郭店竹簡給予最有力的反駁。但事實上,一如素癡的論點,根本不需要郭店竹簡或馬王堆帛書的出土,顧頡剛的論點也能被輕易駁斥掉。
  一是顧頡剛不知道《呂氏春秋》引用《孫子兵法》時,也從不稱出自《孫子兵法》,因此其說法在此已經「失效」。關於《呂氏春秋》引用《孫子兵法》的實例,可參考〈先秦諸子與老子〉、《孫子兵法論正》相關章節。這裡僅舉二例代表:

  〈呂氏春秋.適威〉:
  先王之使其民,若御良馬,輕任新節,欲走不得,故致千里。善用其民者亦然。民日夜祈用而不可得,苟得為上用,民之走之也,若決積水於千仞之谿,其誰能當之?

  「決積水於千仞之溪」,語出〈孫子兵法.形〉:「稱勝者戰民也,如決積水於千仞之隙,形也。」

  〈呂氏春秋.決勝〉:「凡兵,貴其因也。因也者,因敵之險以為己固,因敵之謀以為己事。能審因而加勝,則不可窮矣。勝不可窮之謂神,神則能不可勝也。夫兵,貴不可勝。不可勝在己,可勝在彼。聖人必在己者,不必在彼者,故執不可勝之術以遇不勝之敵,若此則兵無失矣。」

  「夫兵,貴不可勝。不可勝在己,可勝在彼。」引自〈孫子兵法.形〉:「昔善者,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不可勝在己,可勝在敵。」

  《呂氏春秋》本就是一本雜抄諸子百家的書,因此其內容充斥著諸子百家的引文,或明引或暗引,形式不一。我們很難想像顧頡剛連這樣的事實都不知道,但顧頡剛卻倒因為果,把引文說成原創,彷彿他連基本的文學常識都欠缺。於是在他的說法之下,請問《呂氏春秋》還會是一本雜抄諸子百家的書嗎?於是《呂氏春秋》在顧頡剛的「努力」之下,一變而為原創的子書,一變而為它所引用的書的源頭了!這種荒謬性實在不需多說!
  二是早在北齊時就有項羽妾塚本的古本《老子》出土,項羽的妾能有名塚,以死於項羽之前為最大可能,即非如此,也與項羽死期相近。據〈史記.秦楚之際月表〉:「(楚)十二。誅籍。」則項羽死於前202年。發表於前195年四月甲辰前的陸賈《新語》已經明引《老子》,死於前174年的賈誼又屢次引用了《老子》文句,更明引老聃之言。不管是陸賈《新語》、賈誼《新書》等都已經引用了《老子》、老聃,這兩人都早於《淮南子》數十年。若再結合漢朝以前的歷代徵引實例,也能輕鬆駁斥這種謬論之荒謬。由此可見,疑古者好發議論的毛病正起因於「書讀不多」!
  顧頡剛最荒謬但也最出名的一個發現是關於古代人的傳說越後面越詳細的謬論。這也是他只看表象,不做深刻思考,或得了皮毛便自以為深刻的謬見而急於發表所獲得的「創見」。為什麼?因為書籍書寫的方式變得簡單、書籍傳播的方式變得簡單,能被記載下來的內容自然也就更多了。一本書用來記載的文字越多,它所能承載的知識自然也就越多。而今日多少古書都已經消失了,這些消失的書籍難道不承載更多的的資料嗎?而更多的資料,撇除重複的部份,自然帶來更詳細的描述。或者我們自以為詳細,其實不過就是片面的資訊越來越多。以人而言,關於一個人的記載便越來越完整、越來越詳細了。於是,只看表象,不思考其背後的原因,不知文字數量與語言文字的增長、書寫工具、記載工具的改良有關,於是輕率的便把表象上的結果當成了後人偽造的「證據」,豈不可笑!
  此外,顧頡剛說「取天下」是後起的說法,不知道在此以前人們怎麼表達相同意思的一句話?難道戰國以前的人都不會、不能談到「取天下」?這種違背常識的東西也能拿來當證據,簡直可笑已極。
  按照顧頡剛歪曲老子「愚民思想」那段的說法,則不只孫子是戰國末年人,連孔子都是戰國末年人了。關於愚民思想的相關說法,可參見〈老子與先秦諸子〉,不贅。
  結論,顧頡剛因未能廣為涉獵先秦諸子,因此受限於狹隘的知識面,作出了許多荒唐無稽、荒謬可笑、毫無常識可言的疑古論文。而這一篇「考證」老子其人其書的文章,應該也是他的代表作之一了。但不管是文獻資料或者出土實物,都早已完全的證反了他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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