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3月30日 星期三

虎鈐經

《虎鈐經》


 宋朝.許洞 著
  


〔卷一〕

〈天功〉第一

  天道變化,消長萬彙,契地之力,乃有成爾。天貴而地賤,天動而地靜,貴者運機而賤者效力。上有其動,而下行其地矣。是以知天之施地匪專也,知地之應天有常也。生機動則應之以生,氣機動則應之以氣。機正則泰,機亂則否。萬物列形而否泰交著,見之於地焉,豈止地之為乎?蓋天道內而地道外者也。王者,天也;將,地也。將者,天也;士卒,地也。我,天也;敵,地也。由此觀其所動,故負勝可知矣。王之於將也,閫外之寄,擇賢授柄,舉無所疑。將必內應其正,外務其順。應以正則師律嚴,務以順則臣節貞。舉而禦敵,詎有輿屍之患乎?君恃智以自用,倨禮而傲下,授柄匪人,任人不信,將不正應,內包猶豫之惑,外喪馭衆之威矣。舉而禦敵,甯免失律之凶乎?師之成敗見之於將焉,豈將之為乎?將之為任也,智敵萬人,苟無萬人之用,與愚者同矣;勇冠三軍,苟無三軍之用,與懦者同矣。善為將者正而能變,剛而能恤,仁而能斷,勇而能詳,以策馭吏士,未有不振拔勳業,以戡禍亂者也。反是,則吏士外無攻,內多離散之勢。勇怯見之吏士焉,豈吏士之為乎?我之於敵也,夫功拔戰勝,使敵不敢抗衡者,豈敵怯乎?由我威令整,進退肅,賞罰明也。覆兵殺將,弱國削地者,豈敵強乎?由我不嚴師律故也。夫如是,亦自上而及下,自內而迨外,其猶天地之用乎!故天必藉地力,然後運四氣,正生殺也;貴必藉賤力,然後能立元功而建王業也。

〈地利〉第二
  地之形,險易殊也;地之氣,寒熱異也。用形與氣,在知逆順焉。昧此道者,不能得地利必矣。善用地者則不然,險而易之,易而險之也。夫居險用險必內潰,居易用易必內蹶。當有形之用,逆之者善矣。何謂險而易之?曰:簡以夷其政,要以節其動,用以緩其約,不以疎慢為失也。何謂易而險之?曰:進止戒嚴,內外無怠,用其謹慎,不以暴急為務也。如是者,乃險易之用也。以方位觀之,則寒熱之氣異也。當有氣之用,順之者善矣。南方之氣熱,北方之氣寒也。其氣異則水土之性必相戾,逆諸人而使之飲其地脈,食其土毛,蒙其風氣,瘴癘之疾、凍澀之戾加焉。以我之不便,犯順方之人,不有患乎?天不能以氣順人,君能以人順氣,可也。是故,利不可以專一。北人之馬,南人之航也,各有便焉。反是,不可措手足矣。行師者不能擇而用之,斯亦更北南之所便也。冀其成功,遠矣。是知地之所利者,可兼而有乎!善用兵者,擇利而從之,善矣。

〈人用〉第三
  今之世取人也,每務其多學而捨其偏技,非良術也。兵家所利,隨其長短而用之也。是以,善撫恤者,勿頻鬬,慮其勞疲而無勇也。善保守者,勿使進攻,慮其遲緩而不猛也。多方者,勿使與於決事,慮其猶豫也。多勇者,勿與謀敵,慮其過輕也。精悍者,使鬬。果敢者,使攻也。沉毅而性執者,使據阻險。見小而貪財者,不可使守儲蓄。智而善斷者,可擇其言。輕健者,使誘敵。剛愎者,使當鋒。利口喋喋者,使行間。善鼠竊狗偷者,使盜號探敵。惡言多罵者,使之揚毀訾詈。奇材異識者,使預談論。深識大度者,使安衆。崛強多力者,使斬闢榛莽。善隨地形結構者,使度樹營柵。怯懦者,使輦運器用。老弱者,使備炊汲。諳山川、擇高下水泉之利者,使〔察〕地形。妖言詐辭、善張皇鬼神之心、推引天命者,使揚聲惑衆以動敵心。善擇地勢平易險阻,知往來細大之蹊路者,使通糧儲。奇辭偉辨、能架虛矜大者,使奮振威德。耳目聰明、探察敵人情者,使伺候奸偽。敏才健筆者,使主牋檄。明七曜休咎者,為歷數之士。善占風雲吉凶者,為候氣之士。曉六壬遁甲者,為選日時之士。諳蓍龜者,為卜筮之士。是四人者,雖推驗體、測陰陽,各不可使相亂,貴其專一也。醫藥之人,二十人已上,以兵數增之。獸醫亦如醫人之數。大將軍權通材者,與之參議可否。故我大衆之內有善有惡,無棄人焉。人無所棄,斯不怨則動有功矣。

〈三才應變〉第四
  《易》曰:「見機而作,不俟終日。」故用兵之術,知變為大。軍雖氣銳時勝(一作遇天時),而行列散潰,旌旗紊亂,金鼓不節,擊之可也。
  或曰:彼得天時,詎可破乎?
  許洞曰:天之所祐,正也。怙天時而戾軍政,與天違也。天人相違,不凶何俟?故兵利以順應順也。順而逆應之,必凶之兆也。
  或曰:軍乘天時,跨有地利,將吏驕怠,謀劃不精,軍陣散亂,如之何?
  洞曰:可擊也。彼獲天地之利,如何擊之?
  曰:人者,天地之心也,苟心不正,雖有其表,將焉用乎?或曰:軍違天時、逆地利,大將深謀沉毅,部伍清肅,進退有節,如之何?
  許洞曰:未可擊也。
  曰:不獲天地之利,奚謂未可乎?
  曰:正則可以率天地之用,草寇可為王矣。
  或曰:彼如是也,我之動將之如何?
  許洞曰:先以人,次以地,次以天,然後攻之,必克敵也。
  曰:先後如之何?曰:利為主。
  何謂主?曰:動為客,靜為主。觀敵之動何如,乃應之(夫書言動者,不必戰陣時,敵人先動為客也。但密構敵人所為之事謂之動,則我以機應之必勝焉。)。先勝而後舉,神明之道也。


 

〈三才隨用〉第五
  天著吉凶,以陰陽辨也;地布險易,以山川章也;人包勇怯,以戰陣見也。苟(一作有)欲陰陽之順,險易之利,勇怯之用,在於閒暇可得而擇也。當彼我相逢,各出不意,忽然交合,曷能擇所利而用哉?
  或曰:兩師不期逼於險地,天地震晦,雨雪交積,山川不辨,當此之際,何以禦之?
  許洞曰:大將止衆堅陣,嚴肅號令,雖敵來攻,勿與交戰。俟天變少罷,觀弱強之勢,而後進退之。
  曰:我既安矣,彼自驚撓,則如之何?曰:以積兵乘之。又曰:倉卒之際,大將以何術即能堅行陣、嚴號令,使士卒不自驚亂?
  許洞曰:善用兵者,有動必備。預擇輕勇者二十四人,八方各三騎,相去一里,晝以旗,夜以鼓(過山川委曲,叢林茂密,晝亦鳴鼓,恐不見旗。)。第一騎見賊晝舉旗,第二騎亦如之,第三騎馳告。夜用鼓,如晝法(恐敵聞鼓聲,急馳告。)。煙霧蓊塞,風雷震驚,旗之不見,鼓之不聞,亟馳告。斯謂八卦探騎者也。是以值賊而能備焉。苟天地有變,則引輕兵突之。大陣不可妄動(凡大兵出,常以輕騎數千人,別分部隊為遊兵,其將擇驍勇。),觀彼動靜而後舉焉,故我常用其整也。此皆隨天之變也。
  或曰:與敵卒然相遇,或平原廣澤,或山谷深峭,或坡嶝穹隆,或坳汚沮洳,或草木蒙密,俱是危地,當其用之如何?
  許洞曰:迴渠迂(一作汚)澗,可以衝車突馳也;深峽隘口,可以少擊衆也;長林豐草,可以為伏也;原野漫衍,可以騎兵相屬也;草木隱障,可以步士接戰;長郊往來,可進可退,可以長戟當敵;踰水跨遠,高下相乘,不可得親近,可以長弩當敵;崖壁相隱,狹徑鬬迴,可以劍楯當敵;葦蕭蘆荻,枝葉朦朧,可以戈梃(一作挺)當敵。此皆隨地之性也。
  或曰:寨柵之間,三軍已憩,寇敵乘間衝突攻擊,當此之時如之何?
  許洞曰:使勇者據其前,怯者匿其後。怱遽之時,怯者強驅而前進焉,必挫鋒折銳,不若隱之也。
  曰:當此之時,何暇別勇怯之用乎?
  曰:不然。善用兵者,防亂於未亂,備急於未急。結營既定,預擇強勇者衛外,怯弱者附之,所以慮晦夜之急也。此皆隨人之性也。如是,順天、地、人預備之道者也。故易之卦以「豫」者「預」也,取預備之象為難之用也。故曰:「重門擊柝,以待暴客,蓋取諸豫。」用兵者可不審於此乎?

 


 
〔卷二〕
〈辨將〉第六
  國家行師授律,生殺之柄,大將所主。將者,國之腹心,三軍之司命也。可不慎於選乎?苟欲命將,預以精誠辨其可否者有四:一曰貌,二曰言語,三曰舉動,四曰行事。
  其一曰貌。
  凡眉上雙骨橫起而隆巘者,語言而不純者,目反仰視者,方坐內多虛驚者,行而瞠乎必照後者,目睛多白而有赤焰、瞻視不端者,此六者,人有其一,斯人常蘊不臣之心,不可使之也。
  豐下銳上,神氣安詳者,重德而善安衆人也;目黑多白少,點睛深而神氣與形相副者,機度沉厚,不可以詐動人也;目睛熒朗,五岳相照,燕頷虎頤者,心機疾速、勇而有斷人也;龜背虎臆,點睛深而朗徹〔者,為事沉毅而有謀,不可以名利誘人也;眉目〕瞻視詳諦而神骨聳峭者,雄壯有智慮人也。是五者,人有其一,可使之也。
  至若神氣重濁,骨相不正,頭薄面淺,頸大腹細,目睛昏瞢,點睛近上,視顧不正,此皆志氣淺劣、智識庸鄙人也。
  其二曰言語。
  人有言肆而目駭視者,心懷異圖也;言枝蔓而不徑者,心有隱也;矜大人善,唯恐不至者,黨人也;言錯綜而無所歸者,心躁競也;方言而他視者,心不誠也;言卑而色下者,心有所屈也;方言頻四顧者,其辭妄也;言人之短而視不定者,誣罔人也;言多以私事為憂者,顧妻子之人也;言大而理不精者,其學虛也;色悅而徐徐順人意者,佞媚人也;矜己善而斥人不善者,崛強人也;言欲發而卻縮者,含蓄人也;言無公私必及利者,貪人也;色卑而言多諂者,志下劣人也;事曲而言直,氣悖而言順,鄙而言大,事不詳而強能,理矯而強正,此皆姦詐人也。是十有六者,人有其一,不可使也。
  言大而意精至者,有識度人也;言希而出必中者,志節人也;言動而必及國家者,忠孝人也;言奮而不迂者,壯直人也;辭寡而意懇者,公正人也;言多及軍吏之私者,善拊恤人也;言及陣敵喜動色者,好勇人也;言及細微而能剖析是非者,有智人也;言迂闊而卒近於理者,識深見遠人也;言少而事詳者,大度人也;語氣和而神色相稱者,善納衆人也;言徐徐而事備者,性緩而有德人也;言速而事當,性急而不暴,有識人也。是十三者,人有其一,皆可使之也。
  其三曰舉動。
  行有狼顧者,行與坐忽如驚恐者,非時言語而手足紛拏者,方食而不覺棄匙筯者,方坐而首偏口目輒斜動者,行而唯恐有人逐者,欲坐而頻四顧如有所駭者,方言勃氣上騰神色自得者,待下多卑恭而不實者,覩事覺已如不知而目它視者,是十者,〔人〕有其一,此皆心不誠實,多蓄異圖人也,不可使之也。
  行欲如大輅,足動而身不搖也;坐欲如山岳,形神俱定也;臥欲如覆舟,神氣安詳也。此皆智度深沉、大節崇德人也。是三者,人有其一,可使之也。
  其四曰行事。
  有人行事先己後人者,好私人也;事繁多而用事不當者,無智人也;作事不急於用者,無益人也;作事有首無尾者,偽人也;先急而後慢者,卒衆庸人也;事不求詳而輒為者,麤疎人也;巧妙而無裨急用者,浮豔人也;所措捨魯鈍而不適用者,愚人也;利害章章而不能析之者,無識人也;臨事而懼者,懦弱人也;進退不決者,無斷人也;記一而忘二者,神昧人也;事虛而構架廣大,以善為惡、以惡為善者,姦人也;善候人之顔色,隨所欲而言者,佞人也。是十四者,人有其一,不可使之也。
  有事簡而用當者,有喜怒之事不露於色者,臨大事而神氣自若者,此謂神有餘人也。有微而不棄,大而不煩者;凶事不懼,美事不喜者;事有衆惑而獨斷之者;事有衆危而獨安之者;事有難動而獨動之者;事有難安而能安之者,此謂志有餘人也。是十者,人有其一,皆可使之也。
  是以知貌也者,神之聚也;言語也者,神之發也;舉動也者,神之用也;行事也者,神之本也。察其神,則盡其為人之道也大矣。況國之命將,可不審於此乎?
〈論將〉第七
  《萬機論》曰:雖有百萬之師,恃吞敵在將者,恃將也。夫舉國之利器以授之,苟非其人,是輕天下。將何以為?謂小大者各有四焉。八者皆無,何足以謂之將乎?其大者:一曰天將,二曰地將,三曰人將,四曰神將;其小者:一曰威將,二曰強將,三曰猛將,四曰良將。
  凡興師舉衆,列營結陣,視旌旗之動,審金鼓之聲,揆日度時,以決吉凶;隨五行運轉,應神位出人,以變用兵,敵人不測其所來,以神用兵,我師不知其所為;動有度,靜有方,勝負在乎先見,持天地鬼神之心以安士衆:此之謂天將者也。
  所至之境,詳察地理(一作利),山澤遠近、廣狹險易、林藪之厚薄、谿澗之深淺,若視諸掌;戰陣之時,前後無阻,左右無滯,步騎使其往來,戈戟叶其所用,指揮進退皆順其情,人馬無逼塞之困,攻守獲儲蓄之利,振野得水草之饒,使人馬無飢渴之色,陷死地而能生,攻亡地而能存,逆地而順用之,順地而逆用之,不擇險易皆能安而後動,動而決勝者:此之謂地將者也。
  又若廉於財,節於色,疎於酒,持身以禮(一作公),奉上以忠,憂樂與士卒同,獲敵之貨賂而不蓄,得敵之婦女而不留,納謀而能容,疑而能斷,勇而不陵物,仁而不喪法,匿(一作原)其小罪,決其大過;犯令者不諱其親,有功者不忌其讐,老者扶之,弱者撫(一作恤)之,懼(一作驚)者甯之,憂者樂之,訟者決之,濫者詳之,賊者平之,強者抑之,懦者隱之,勇者使之,橫者殺之,服者原之,失者扶之,亡者逐之,來者爵之,暴者挫之,智者昵(一作眙)之,讒者遠之;得我城不攻,得地不專;敵淺以待變,敵詭以順會,逆勢則觀,順勢則攻:此之謂人將者也。
  又若以天為表,以地為裏,以人為用,舉三將而兼之:此之謂神將者也。
  (雪寒按:缺一「威將」)
  行師之時,無失天時,無失地利,無失其人,無有勇怯,聞敵而即行,心無疑慮;犯令者罪無大小,必繩以刑,敵聞之即畏(一作降),當之即破:此之謂強將者也。
  師無多少,敵無強弱,三軍順令,若臂使指;往復萬變,出其敵不意,舉動如神,匹馬單劍,摧鋒先人,使敵人失措懼而遠遁:此之謂猛將者也。
  夫能以威為表,以猛為裏,以強居中,兼三將而有之:此之謂良將者也。
  國之任將也,得天將,可以當違天之敵;得地將,可以當逆地之敵;得人將,可以當悖人之敵;得神將,可以當天下之敵,舉無遺算矣。威將可附天將(上能順天,下壯威武,所宜附也。),強將可附地將(上明地利,下知進退,所宜附也。),猛將可附人將(上明人心利害,下以精敢禦敵,所宜附也。),良將可保四方。曰:雖有敏捷之用,然皆不可以獨用焉。如是者,將之體也。
〈出將〉第八
  王者既審定大臣之可否以將之,於是居正殿召之,曰:「今某地不臣,願煩將軍應之,社稷安危,亦在將軍。」乃使大史氏擇吉日,授之斧鉞。王入大廟,西面而立,王操鉞持其首,授之柄,曰:「從是以上至天者,將軍制之。」復操其柄,授之以刃,曰:「從是以下至地者,將軍制之。」將既受命,拜而報曰:「臣聞國不可以從外理,軍不可以從中御,二心不可以共濟,疑心不可以應敵。臣既受命,專斧鉞之威,臣不敢生還。」乃辭而行,鑿凶門而出。是以將之行也,不問妻子,示其忠於國;君之命將,不敢輕其禮,示其崇於用。將之於外也,君命有所不受,唯逐便利國家是務。其於己也潔,其於人也至。是故,「將拒諫則英雄散,策不從則謀者去。」;善惡等則賢愚混,賞罰亂則綱紀散;多喜則不威,多怒則人心離,多言則機泄,多好則智惑;寬則衆懈,暴則衆怨;將專權則下歸咎,將自善則下無功,將納讒則正人離,將好賂則士卒盜,將內顧則士卒淫。貶聲揮色,所以自潔;避嫌遠疑,所以自持;沉機遠慮,所以不失;委時順變,所以逮功;恕物篤行,所以歸愛;昵善斥讒,所以來遠;先度後作,所以應卒;先信後言,所以伏下;信賞必罰,所以正人;明今鑒古,所以照衆;卑色貴人,所以保終;去私循公,所以存國。其神欲正,其形欲端,動欲如風(取其順健也),止欲如山,鬬欲如雷電,機欲如鬼神,思欲如照影,令欲如雪霜(取其必殺也)。苟有此者,可以當國之大命矣。

〈軍令〉第九
  大將既受命,總專征之柄,犒師於野,畢而下令焉;不從令者,必殺之。
  夫聞鼓不進,聞金不止,旗舉不起,旗低不伏,此謂悖軍。如是者,斬之。
  呼名不應,召之(一作引)不到,往復愆期,動乖師律,此謂慢軍。如是者,斬之。
  夜傳刁斗,怠而不振,更籌乖度,聲號不明,此謂懈軍。如是者,斬之。
  多出怒言,怨其不賞,主將所用,崛強難治,此謂橫軍。如是者,斬之。
  揚聲笑語,若無其上,禁約不止,此謂輕軍。如是者,斬之。
  所學器械,弓弩絕弦,箭無羽鏇,劍戟澁鈍,旗纛凋敝,此謂欺軍。如是者,斬之。
  妖言詭辭,撰造鬼神,託憑夢寐,以流言邪說恐惑吏士,此謂妖軍。如是者,斬之。
  姦舌利嘴,鬬是攢非,攢怨吏士,令其不協,此謂謗軍。如是者,斬之。
  所到之地,陵侮其民,逼其婦女,此謂姦軍。如是者,斬之。
  竊人財貨,以為己利;奪人首級,以為己功,此謂盜軍。如是者,斬之。
  將軍聚謀,逼帳屬垣,竊聽其事,此謂探軍。如是者,斬之。
  或聞所謀及軍中號令,揚聲於外,使敵聞知,此謂背軍。如是者,斬之。
  使用之時,結舌不應,低眉俛首而有難色,此謂狠(一作恨)軍。如是者,斬之。
  出越行伍,爭先亂後,言語諠譁,不馴禁令,此謂亂軍。如是者,斬之。
  託傷詭病,以避艱難,扶傷舁死,因而遯遠,此謂詐軍。如是者,斬之。
  主掌財帛,給賞之際,阿私所親,使吏士結怨,此謂黨軍。如是者,斬之。
  觀寇不審,探寇不詳,到而言不到,不到而言到,多言而少,少言而多,此謂誤軍。如是者,斬之。
  營壘之間,既非犒設,無故飲酒,此謂狂軍。如是者,斬之。
  此令既立,吏士有犯之者,當斬斷之時,大將以問,諸將曰罪當斬,遂令吏士扶於外斬之。斬斷之後,使傳令告諸吏士曰:「某人犯某罪,適與諸將議當斬。已處斷訖,公等宜觀此以自戒。」是大將以禮行罰,使士卒無冤死,衆有畏心矣。故軍法者,將之大柄也,可不重乎!是以呂蒙涕泣而斬鄉人,穰苴立表而誅莊賈。此皆先尊法令,後收功名者也。
〈船戰〉第十
  夫水戰之時,擂一通鼓,吏士皆嚴肅。再擂一通鼓,士伍皆就船,整待(一作治)櫓造;戰士各(一作為)持兵器就船,各一(一作為)當其所。幢幡鼓角,各(一作為)隨所戰船。鼓三通,大小船以次發,左不得右,右不得左,前後不得擅越。違令,斬之。

〈步戰〉第十一
  夫步戰之法,擂鼓一通,步騎皆裝。再通,上馬,步皆屯。三通,以次出之。隨幡住(一作生)者,結屯住(一作往)幡後,聞鼓音整陣。斥候者視之地形廣狹,從四角面立表,制戰陣之宜,諸部曲各(一作為)安部陣。兵曹舉曰:不如令者,斬之。若欲結陣,對敵營先立表,乃引兵就表而臨,皆無諠譁,明聽鼓,看旗幡,麾前則前,麾後則後,左則左麾,右則右麾。不應令而擅前後左右者,斬。伍中有不進者,伍長殺之。伍長不進,什長殺之。什長不進,督兵者殺之。
  督戰之法,將則拔刃在後,察違令不進者,即斬之。一步受敵,餘步不進敵者,斬。臨陣兵器弓弩不可離陣,離陣,伍長、什長不舉發者,與同罪。無將軍令而妄行陣間者,斬。臨戰陣,騎兵皆在軍兩頭,前陣又騎次之,遊騎在後。若步、騎與賊對陣,臨時見地勢便,欲使騎獨進討賊者,聞三鼓音,馳騎從兩翼進戰,視麾所指;聞三金音,即還。此謂獨進戰之時也。步、騎大戰,進退自如法焉。

 

〔卷三〕

〈兵機統論〉第十二
  臣聞兵者,陰也。陰之德,以虛為用而應於體也。月者,太陰之精氣也。朔望不常,何也?蓋由以虛為變也。兵者既為陰類,則其機宜常虛含變以法月也。能以虛含變應敵,動必利矣。觀乎天文之風雲星辰有吉凶者,天將也。得其吉象不可恃之,恃之者凶;得其凶象不可懼之,懼之者銳。苟不知天象之吉凶者,是虛其機而應天者也。觀乎地理山川險易,有生死存亡之途者,地之利於人也。善用兵者,於地也無生死存亡,觀彼我之勢,察去就之情何如爾,然後乃順其事而用之也。苟不知地理之險易者,是虛其機以應地者也。觀乎人事強弱利害有勝敗之勢者,事皆係於人也。苟以變合於事,事合於時,時合於理者,無強弱,無利害,則敗勢可以為勝,勝勢可以為敗也。苟不知人事之勝敗者,是虛其機以應人者也。是故,善戰者雜於凶而難可釋,雜於吉而難可壯。吉凶交雜而能不惑於用者,此可以上不畏天矣。雜於險而事利,雜於易而事難。險易交雜而能常處其變者,此可以下不畏地矣。雜於(一作其)利而敵見其害,雜於害而我敗(一作馭)其利。利害雜交而不能屈於敵者,此可以中不畏人也。知此三者而用兵,其盡三才之變乎。自古兵法及臣所著之書,其間中(申)明利害者,蓋以直指其形貌者爾。以臣所謂能審一時之機者,其在天也,無吉凶;其在地也,無險易;其在人也,無利害。

〈軍謀〉第十三
  用兵之道,先正其禮,次淵其謀,次擇其人。然後詳天地之利害,審人心之去就,行賞罰之公,慎喜怒之理,擇進退之地,張攻伐之權,明成敗之圖,度主客之用。能愛人之生者,可使人捨生而赴死;能親人之身者,可使人捐身而犯難。是故,先親於人,俾人然後親之;先勝於敵,就敵然後勝之。故用兵必以糧儲為本,謀略為器,強勇為用,鋒刃為備,祿位為誘,斬殺為威;強弱相援,勇怯相間,前後相趨,左右相赴,遠近相取,利鈍相蔽,步騎相承,長短相用(長兵、短兵之用也。)。敵欲堅陣,我則突其不意;敵欲直衝,我則備其所從。攻必先攻其所寡,擊必先擊其所動。薄者可突,長者可截,亂者可惑,疑者可協。夫軍之為政也,勞在乎役無度,怨在乎賞不均,弱在乎逼迫,窮在乎絕地,離在乎將失道,懼在乎將無勇,飢在乎遠輸,渴在乎窮井。軍之為逸也,樂在乎安靜,利在乎賞罰,當其死在乎軍檢正,成其功在乎戰陣詳。如此者,戰陣之術也。軍之即於戰陣也,從生擊死,從實擊虛,從整擊亂,從利擊害,從逸擊勞,從有餘擊困窮。
  山陵之戰,不仰高,不速深,不衝隘,不遠追;水上之戰,不違風,不逆流;林中之戰,不連翼,不相馳;草上之戰,不涉深;平陸之戰,不遠離。此戰法之利也。
  軍之禁也,不節語,言必泄;不峻令,行必亂;不行賞,士必怠。行伍紊亂,由於昧暗(一作旺),在明察以正之。晦夜驚怖,在鎮靜以嚴之。是以知陣之嚴整,軍之來(表)也;軍吏畏愛,將之裏也。軍之所親,將之所在。非智賢,孰能與此乎?
〈教戰〉第十四
  諸教戰陣,每五十為隊,從營繕緝搶蟠,教場左右廂各依隊次解幡立隊。伍相去各十步,分布使均。其駐隊塞空,去前隊二十步。列布訖,諸營士卒一時即向大將麾下聽令。每隔一隊,定(一作一)戰隊,即出向前各進五十步。聽角聲第一聲絕,諸隊即一時散立;第二聲絕,諸隊一時捺槍、張弓、捲幡、拔刀;第三聲絕,諸隊一時舉槍;第四聲絕,諸隊一時跪膝籠槍坐,目看大將黃旗,耳聽鼓聲。黃旗向前亞,鼓聲動,齊喝「嗚乎」(並去聲),齊向前到中間(一作界),一時齊喝,聲殺齊入。賊退敗訖,可趁行三十步。審知賊徒喪敗為軍,從背逐北。聞金鉦動,即須聽去行。膊上架槍,側行回身,本處散立。第一聲絕,一時捺槍便解幡旗;第二聲絕,一時舉槍;第三聲絕,一時旗隊。一看大將處兩旗交,即五隊合為一隊,即是二百五十人為一隊。其隊法及捲幡、舉槍、旗隊、鬬戰法並依前。一看大將處五旗交,即十隊為一隊,即是五百人合為一隊。其隊法及捲幡、舉槍、旗隊、鬬戰法如前。聽第一聲角絕,即散二百五十人為一隊。如此凡三度,即教畢,諸士卒一時聽大將賞罰進止。第三聲角絕,即從頭引隊伍還軍。

〈先謀〉第十五
  用兵之法,先謀為本。是以,欲謀行師,先謀安民;欲謀攻敵,先謀通糧;欲謀疎陣,先謀地利;欲謀勝敵,先謀人和;欲謀守據,先謀儲蓄;欲謀強兵,先謀正其賞罰;欲謀取遠,先謀不失其邇。苟有反是而用兵者,未有不為損利而趨害者也。是故,聖王之兵,先務其本,本壯則末亦從而茂矣。苟能知利害之本,謀以禦敵,雖有百萬之衆,可不勞而克矣。

〈先勝〉第十六
  孫子曰:「勝兵先勝。」謂先定必勝之術而後舉也。何謂必勝?
  許洞曰:先務三和,次務三有餘,次務三必行。
  何謂三和?
  曰:和於國,然後可以出軍;和於軍,然後可以出陣;和於陣,然後可以出戰。國不和,則人心離;軍不和,則教令亂;陣不和,則行列不整。不先務此三和之道,何其可戰耶?
  何謂三有餘?
  曰:力有餘,食有餘,義有餘也。力無餘,則困於鬬;食無餘,則怠於時;義無餘,則吏士怨。不務三有餘之術,師其可動耶?
  何謂三必行?
  曰:必行其謀,則奸機不成;必行其賞,則好功者不愛死;必行其罰,則有過者不歸咎。不務三必行之道,人其可用耶?
  是以知善務和者,公無私,捨小惠、務大惠;善務有餘者,力諸事而不自怠;善務必行者,興勇斷,去猶豫之謂也。舉是九者,務令預定之於前,則萬變千機然後動乎其中矣。率此以禦敵,未有不勝者也。故曰:「勝兵先勝」者,勝在我也。其在《易》曰「先天不違」之義也。
〈勝敗〉第十七
  用兵之術,戰勝不可專,專勝有必敗之理;戰敗不可專,專敗有反勝之道。戰勝而敗者有五:急難定謀,狐疑不決,一敗也;機巧萬端,失於遲後,二敗也;機事不密,三敗也;似勇非勇,似怯非怯,四敗也;主將不一,五敗也。此五者,皆戰勝而反敗也。戰勝而欲必勝者,定謀貴決,機巧貴速,機事貴密,進退貴審,兵權貴一也。
  勢敗而反勝者有四:吏士飢渴,割所愛啗之割(所愛者,謂在急難之中,殺所乘駿馬、愛妾以啗吏士也。),衆有飽之用矣;吏士恐懼,奮身先之,衆有勇之用矣;期應不到,殺其所昵(所昵者,謂所嬖幸或子弟諸姻同在軍中,若有主守者犯命則先殺之也。),衆有懼之用矣;人有疑惑,陰為鬼詐(鬼詐者,謂詐為狐鳴叢祠中之類也,或假托卜筮,百端不一。),衆有天之用也(天謂天所授也)。如是者,以敗為勝也。勝敗之術,非勇決神智,安能行之耶?
〈知姦〉第十八
  敵使來,目數動,色數異,而言肆者,刺客也。敵未困而請和者,謀也。敵卑辭厚幣者,驕我也。使雖頻來,為寇不止者,侮我也。厚貨啗我左右者,欲構我密謀也。使來言語辨利,欲兩國休解者,將掩我不備也。使言崛強者,欺我也。敵使有此七者,宜細詳之,將為挾之(謂謁見之時,以操兵者挾輔而見。),謀者反其謀(謂偽許之卻,掩其不備也。),驕者反其驕(拒其辭幣,使敵人信我為驕也。),侮者淩之(舉兵其無禮),構者示之(佯不知,而反示之以虛事也。),將掩不備復之(佯聽其說,反掩其不備也。),欺者誅之(誅無禮以威敵)。留使者不可久,久則知我微,不若殺之。是以知姦之道,兵之本也,不可不審。

〈奪恃〉第十九
  敵無恃不可以為寇,欲審者豫審而奪之。敵之為梗,或以強,或以隘,或以勇,或以緩之謂也。奪強以氣,奪隘以動,奪勇以威,奪緩以誘。夫敵以力有餘而加於人,我則以緩伺其力衰而乘之,此奪氣者也。敵以險地壁守,或盈隘而陣,我雖士民豐逸,不可以強取。守者以利暢其心,否則以動則攻之;陣者以勢逼其敵,否則俟動隨而衝之,此奪隘者也。關塞營壘,糗糧所搤,預於要路伏兵絕之,必力奪其輜重,敵可使飢,此奪緩者也。人逸馬良,恃強輕戰,可據隘設伏,示弱以誘,此奪勇者也。不知四奪,不足以語奇也。兵術萬途,不可專一,先能奪其恃,則彼力衰半矣。

〈襲虛〉第二十
  襲虛之術有二焉:一曰因,二曰誘。
  何謂因?曰:敵兵所向,我亦佯應之;別以精兵潛出虛地,或攻其壘,或斷其後,或焚其積聚也。
  何謂誘?曰:欲敵之要地則不攻而佯攻其鄰,大其攻具,盛其師旅,以誘敵兵;敵兵到則勿與戰,復於壁守,潛以精銳襲所出兵之城而掩其內。此二者,皆襲虛之道也。
〈任勢〉第二十一
  兵之勝敗,非人之勇怯也。勇者不可必勝,怯者不可必敗,率由勢焉耳。
  勢之任者有五:一曰乘勢,二曰氣勢,三曰假勢,四曰隨勢,五曰地勢。
  勢之敗者有三焉:一曰剉勢,二曰支勢,三曰輕勢。
  凡新破大敵,將士樂戰,威名既震,聞者駭懼,迴其勢而擊人者,此之謂乘勢者也。
  將有威德,部伍嚴整,士有餘勇,名譽所加,懾如雷霆,此之謂氣勢者也。
  士卒寡少,盛其鼓、張其旗,為疑兵,使敵人震懼,此之謂假勢者也。
  因敵疲倦懈怠,襲擊之,此之謂隨勢者也。
  合戰之地,便其干戈,利其步騎,左右前後無有陷隱,此之謂地勢者也。
  用兵者乘此五勢,未有不能追亡逐敗,以建大功也。又若累戰累敗,吏士畏於戰敵,此之謂挫勢者也。(挫勢者,言曾於敵人控辱,故言勢不利也。)
  將無威德,謀慮賞罰不當,吏士之心率多離散,此之謂支勢者也。
  吏士諠譁,不循禁令,部伍不肅,此之謂輕勢者也。
  凡用兵有此三者,未有不敗軍殺將者焉。是故,乘(一作五)勢在我,可以指揮進攻矣;任(一作五)勢在敵,我當有道,反能擊之。
  若夫敵有乘勢而到者,未可與戰,堅壁固守,待之曠日持久,敵心必緩於始到矣;俟其攻無所拔,掠無所得,敵之衆心益以慢矣;當於中夜潛令驍勇,襲其營壘,攻其無備,乘其亂,出精兵兩道擊之(地勢便則兩道出,不便則一道出。),壁中鼓譟應之。如此,則可以破其敵者矣。
  敵有恃氣勢而到者,可以後潛精兵,偽示以老弱;敵進攻,則發伏擊之,必勝矣。
  何謂也?
  許洞曰:精勢在人者,止用勇敢疾速為務,鮮能精謀慮。彼見老弱,必輕進轢(一作楪)陵之,堅陣以俟,一鼓不勝,鋒必挫,反為我乘矣。
  敵有以假勢而到,旗鼓之盛,埃塧之多矣(旗鼓或露衆塧或以曳戰)。預料敵國兵:如國有十萬之衆,侵伐之地不及五萬之師矣,降之不溢三萬矣;國有百萬之衆,侵伐之地不及五十萬之師矣,降之不溢三十萬(謂其各有屯授之地及死亡之所,或徵兵不能盡到侵伐之地。)。以此料之,百萬之國,其衆來者有百萬、六十、七十、八十、九十萬之旗鼓與號令者,必不溢四十萬矣,餘皆疑兵也;十萬之國,其衆來者有四萬、五萬之旗鼓與號令者,此必不溢三萬矣,餘皆疑兵也(敵國大小、敵衆多寡,皆以此類數知之也。)。是以知旗鼓多者,其兵少矣,不可怖。但以精兵出其不意,必敗矣。或敵探我動靜者,為我所知,即詐示以疲倦懈怠,使知之。敵必隨勢而來,預於諸間道及通衢陰伏銳兵俟之(先令細人密探敵人舉兵之期,然後設伏以待,亦可。),過半則邀擊之。敵得地勢以薄我,未可與戰,堅壁觀之,持久則衆心怠。夫得敵有剉勢者,可以自外擊之;敵有支勢者,可以自內擊之(內攻為用間得其敵心,然後擊之也。);敵有輕勢者,可以突之(掩不備也)。此隨敵三敗勢攻之也。
  以此言之,是故,多勝者非強也,多敗者非弱也,率由勢爾。夫水之柔弱,方圓任性而能蹶(一作寢)隄漂石者,水之勢也;火之剛(一作測)炎,亘天而起者,火之勢也;薪木既灰而滅影者,木之勢也。故用兵之道,既知水火之旺敗,則盡於勢之用矣。
〈使間〉第二十二
  《周禮》巡國傳謀,反間也。用間之道,聖人以用兵決勝,不可不間。用間決中,不可不密。苟非大智,孰能臻於是乎?故間之行也,觀事而舉,其術有八焉。
  其一曰:兩國回(相)拒,兵抗其境,詐為疲困畏懼,潛漏其言,厚貨諂敵所愛倖,因以所求中之;次使使者致玉帛子女與駿馬精佩之飾以求和解;覺其驕慢,陰選精兵分道,早夜兼進,以乘不備,此以使者為間者也。
  其二曰:獲敵生口,以所謀漏(一作泄)之(謀皆虛者,非實也。),俾得聞焉,陰緩,使遁去,令敵得所謀而信之,我行則不然也,此以敵人為間者也。
  其三曰:敵來間,我詐為不知也,反事示之,敵將為事,我則出不意而擊之,此反求來言以為間也。
  其四曰:敵以間來,厚賂之,令反其言以間敵,此反以來人為間也。
  其五曰:與敵人戰,佯為小敗,亟引兵深壁,示以懼色,乃選語言鄙鈍、無智慮者使於敵。令盛張皇我軍之強盛,俾敵知為間者,必以我為懼,以強詞來間也;既行,即舉奇兵隨而襲擊之,此以明間而為間者也。
  其六曰:敵有內寵,令心腹者以金寶饋其家,使潛構敵情,此以內嬖為間者也。
  其七曰:敵有謀臣,則潛行賂敵親信,搆讒於內,外以事應讒者言,使君臣相疑,自相殘害,此以讒人為間也。
  其八曰:求敵所委信者,副其所欲,陰求其動靜言語者,此以鄉人為間者也。
  是以知間者,兵家之要妙也。苟非賢智,莫能用之。故用間之道,在乎微密潛誠,此良將之所注意也。
〈分守〉第二十三
  守備不可不講。善守者如環,使敵不得其間而入焉。夫人之治身者,血脈往來通暢於四肢,則安甯矣。或一脈不來,一氣不通,未有免於病者。是以善用兵者,雖四屯急難,則如首尾相顧而不窮,斯為妙矣。

 
〔卷四〕

〈十可擊〉第二十四
  敵人信鬼多祈禱者,必懷疑懼,不能任人故也,一可擊也。
  敵惟務天時,擇其方位,觀其雲氣,不顧地形之險易,不詳人心之逆順,二可擊也。
  敵近以地利為擇,不能整肅號令,嚴戒行伍,三可擊也。
  結營分陣,時多動移者,此多疑恐,四可擊也。
  軍發言無誠實,事多利己,吏士怨怒,五可擊也。
  將吏淫怠,六可擊也。
  結營之地,四要無防(四要者,四面間道也。),七可擊也。
  將馭人無禮,八可擊也。
  賞罰顛倒,九可擊也。
  將士多輕,十可擊也。
  苟欲擊之,先令細人密搆其實而我乘之,然後行擊,必中矣。我師亦宜以此自為戒焉。
〈五不可擊〉第二十五
  兩師相去數里,見敵兵疲弱懈怠,號令不肅,僉謂敵人可擊也;而我未備知敵地之形勢,或汪污坳沮,或曲道相伏,高下相承,叢林茂草。當慮敵示弱而匿其強,示不肅而藏其整,示無謀而匿其智,示遠而弊在近。如是而敵久不退者,必有奇謀,一不可擊也。
  合戰未久,敵師未甚傷殘,即棄其鼓旗疾奔者,勿逐之,必有伏兵,二不可擊也。
  我之生口為敵所獲,一旦遁歸,以敵事語我;或獲敵生口,亦以敵事語我,皆敵謀也,勿信之,三不可擊也。
  敵師乘勢鼓行進攻於我,則勒兵堅陣待之候其氣衰。此乘勢之兵,氣威鋒銳,與戰必不利,四不可擊也。
  敵結陣不顧死絕之地,而鼓旗整肅者,五不可擊也。
〈五異〉第二十六
  太公曰:「智與衆同,非人師也;伎與衆同,非國工也。動莫神於不意,勝莫大於不識。」孫子曰:「善戰者,其勢險,其節短。」率謂異諸常也。是以善用兵者,其異有五:一曰險,二曰輕,三曰危,四曰愚,五曰畏。
  窮途邃穀,死絕之地;敗壘夷壁,馳突之所。衆以險也去焉,我當內軍固陣,外若不整,以誘敵;內嚴部伍,外若有畏,以驕敵。彼既不識,隱之以變,衝之以卒,此用險之道也。
  彼衆我寡,力殫糧絕,勝勢在彼,敗勢在我,當歃血誓士,嚴令厚賞,進退以必死,提寡少之兵,突強禦之衆。以我為輕也,當有輕之用。由窮地而闢生門,反輕而決焉,此用輕之道也。
  敵強攻急,師人大震,衆以為危,我不以怱遽自亂,當有危之用。
  嚴號謹備,以天命慰撫吏士,外閑其貌,內潛速其機,以奇出兵,此用危之道也。
  敵人以間來間,我佯不知而受之;敵人以探來探,我佯無備而設伏待之。敵以我愚也,當有愚之用,反而智焉,此用愚之道也。
  望敵之兵來,退縮守壁;見敵之使來,卑辭下氣,如欲和解。衆以我為畏也,當有畏之用。
  退縮則設伏而攻之,出奇衝之;欲和解則以利動之,以卑驕之,此用畏之道也。
  是五者,反衆之法也。衆以我為險者,我用其利也;衆以我為輕者,我用其決也;衆以我為危者,我用其安也;衆以我為愚者,我用其智也;衆以我為畏者,我用其勇也。故太公曰:「不能推移,不可語奇。」此之謂也。
〈五機〉第二十七
  兵有五機:一曰地機,二曰事機,三曰勢機,四曰利機,五曰神機。
  列營布陣,先據要害,敵取逆動,我取順息,是謂地機。
  審探敵事,因而為之,以中敵情,使敵不知為我所覺,得以欺敵,是謂事機。
  鼓十人之氣為百人之用,鼓百人之氣為千人之用,威名氣焰,動如雷電,所當者破,是謂勢機。
  糧芻儲積,士馬習閑,凡敵境糧道通利,是謂利機。
  敵人料我於前,失之於後;料我於遠,失之於近。動靜出入,敵不能察,是謂神機。
  用兵以五機應敵,未有不能攻城掠地者也。

〈被圍〉第二十八
  我師為敵所圍,可以力守者三:外有援兵,一可守也;人士勁勇,芻粟豐備,二可守也;城池完固,民人富庶,三可守也。
  可以決戰者三:外無援兵,一可戰也;人勁馬壯,甲兵堅利,儲畜不備,二可戰也;城池不完,士民窮匱,三可戰也。
  守可以必守,戰可以即戰。
  何謂必守?許洞曰:盡我力焉,援之不到,俟敵困懈,出奇以戰(如光武昆陽水上鼓譟而出,如田單即墨火牛之類是也。)
  何謂即戰?許洞曰:既圍即戰,謀未備也,圍久則困(一作用)焉。破圍之師,不可出者三:敵無故開圍一角者,有伏也;退圍數里者,謀也;示以老弱者,誘也。可以急備者二:敵攻其西,謹備其東(一面皆如之);敵示以閑暇者,此必緩我而欲求懈,陰將衝突也。夫被圍者,當安其內而後反其外,可也。

〈圍寇〉第二十九
  逐寇於城隍壘堡,逼而圍之者,踰數旬不變,非克敵之術。如圍中士馬精壯,兵器堅利,芻糧豐溢,外有援可俟者,宜樹土山,濬渠池,去圍百里廣途間道,築壁備之。人數不可多,隨地大小用之。盛其游兵,分部往來提舉,遇急則救應之。圍中寇敵窮匱,慮以可守復生他計,則伏精兵於敵路以待(敵路者,謂敵人要路及歸路也。)。本圍實三面,兵士嚴為備禦,開圍一角,令得生路。敵不奔則戰(在圍一心死守,出圍則心散各求生路。),奔則伏兵發,戰則志散,此可以必克矣。是故,圍寇之道,不可以堅守為事。《易》曰:窮則變,變則通。此之謂也。

〈防敵〉第三十
  深入敵境,寂然不逢一人,不可輕動,防有伏焉。宜詳審四衝之雲氣,秣馬勵士,坐甲以俟結營之地。夜於營數里四圍,各以勁勇之士伏強弩利楯,多列鼓鼙。有賊遽發,擊鼓為號。賊擊衛兵,則中營出輕兵援之。賊擊中營,則四面夾攻之。中營堅陣,坐以俟變而已。賊退則隨之,勿逼之。中營亦隨而進焉。夫頓兵敵境,暇則秣食,不常其時,備不測之寇。所行之地遇平川大澤,分五方之師,左右前後人等差隨時,去中軍不可過遠。大將軍處於中軍,隨軍芻粟處於中軍,賞賜資貨處於中軍。若山川險狹,則歛左右二軍前後如故焉。與賊相遇,不可怱遽周章,當寅畏戒嚴,俾吏士若臨大祭。鼓則進,金則止。不金不鼓,湛如渟淵。雖使之奔衝馳突,不可要(妄)動。何也?曰:凡深入敵境,與常戰不同,地形我不細究其逆順,叢林我不深曉其厚薄。且堅其大陣於陣中,數出奇兵,左右掩逐,利則進,不利則止,貨則掠,人則殺而已。此皆深入之道也。苟不先備而俟之,必有驚撓卻奪之困。可不慎哉!

〈候敵〉第三十一
  兩師未合,先候敵人之情,故其遇(將)之偏才皆可見之也。其有猛而輕死者,可伏而挑之;智而遲者,可逼也;機事速疾而不精者,可誘也;機緩而精者,可抗也;自伐者,可間也;信人者,可詐也;不信人者,可離也;剛愎自用者,可擊也;親愛人者,可侮也(侮一作悔);貪者,可賂也;鄙者,可奪也;廉者,可污也;清者,可辱也;畏鬼神者,可驚也;懦而善用人者,可欺也。將有是十五者,擊之無疑也。
  卒使用無時者,可擊也;士馬秣食無時者,可擊也;結營之地無出入之便者,可擊也;臨陣諠譁,約之不止者,可擊也;營柵無泉源溪澗者,可擊也;動而不能避日耗月刑者,可擊也;諸將爭功者,可擊也;謀臣放逐者,可擊也;吏士怨怒者,可擊也;傳呼不應節者,可擊也。是十者,能候而擊之,無疑焉。孫子曰:「候之而知動靜之理」者,此之謂也。苟不能候敵之情,而浪與戰者,是謂舉衆與敵也。

〈追敵〉第三十二
  敵戰既敗,可以追之者五,不可以追之者六。
  何謂也?
  曰:彼勝氣,可追者,一也;步騎散亂,奔多顛躓,不成部伍,二也;奔其鄉里,赴其城壁,三也(前有生路可往,士卒無鬬志矣。);輜重甲兵散而不收,四也;主將已死,五也。
  又若敵人雖敗,銳氣不減,一不可也;舊溪澗水流忽(一作急)絕者,盜已過,二也(慮其絕水之計耳);敗軍遁走,行伍不甚亂,旌旗不甚錯,三也(慮其詐敗,欲我逐之,然後發其伏兵者也);吏士奔走不甚蹶躓,步騎不相參錯,四也(慮其亦詐也,詐則心安,故走不躓也);敵敗失道,左右山谷前亦如之,五也(無路可走,必還而致死);途窮食盡,吏士未甚散,六也。
  是以可追者,急追;不可追者,堅壁而觀,必有利害之變矣,俟舉兵,我則利進而害退也。

〈詭敵〉第三十三
  兵者,詭道也。卷舒萬變,雖天地鬼神不可使測之(不可使測之,一作莫能知之。)。是故,詭敵之道,其術有二。敵使到,以權臣私之,豐寶貨露試疑,為結使者之術。使其信我不疑,然後以憤(一作忿)惑之,復以國家事泄(皆以國家虛實,似是而非者。),既密,乃反搆敵意,料不以我為疑,即以通情於敵君,示舉兵期與地,以內應之。待期(一作奇)則以精兵出不意搗其虛,我外通之,其術一也(內慮號皆虛號也,亦為我臨兵之害。)。募勇敢者以為待(間),一旦佯為怒,笞之見血,即潛使竄敵。復囚其妻子,俾知之而為怨(一作怒)。我以密事告(亦虛事也),使傳聞於敵,詐言以某時當加兵於某處。我潛應其言,及期,果與言合。乃陰出銳兵,攻其不意,其術二也。此皆以奇為勝者,兵之要道,不可以不詳於此也。

〈困敵〉第三十四
  敵有謀臣,以間疏之;敵有積聚,細人焚之;敵有種植,欺而刈之;敵有民人,強而(一作以)虜之。陰賂敵之密人,使進敵美女以惑其意,獻良犬駿馬以蕩其心,多方以誤之。迨其外困而內惑,則國事懈矣。然後舉兵伐之,可不勞而功立矣。善用兵者,常謀困敵。敵困則我逸矣,以逸擊困,尚何敵之不克哉!

〈周備〉第三十五
  一方之地,一界之內,一城之間,分兵守之。要地則盛兵防禦,量人數多少,分為步、騎。中營大將所居,外皆環列營陣,所備之地不空虛焉。敵來襲擊,四面皆救援。急則引中營之兵以赴焉,表裏互相救也。慮敵人擊其一處,則立左、右營陣以護防矣。

〈遠近〉第三十六
  兵者,詭道也。詭可使虛為實,遠示之近,近示之遠。故遠近之用,其術有六。
  善攻敵者,警前掩後,聲東擊西,出敵所不趨,趨敵所不意;利而誘之,安而動之,逸而勞之,飽而饑(飢)之;覘其無備,卒然乘之。其術一也。
  所臨之境界於洪淵大壑,不可卒濟,即駐兵築壘,鑿林刳木,廣為舟航,示以必濟也(如不可卒辦之,則令彼備此行,我則不然也。)。中夜陰令精兵銜枚於他處,舉筏而渡,擊沿流屯守,俟彼衆亂,大兵筏而隨之。其術二也。
  加兵之地,斷敵之路,大軍陰謀以詭敵。敵聞焉,如以為然,所備必緩。即陰令輕捷者從間道以懸梯行索接續以亟渡,出其不意,我即令大軍以應之。其術三也。
  兩陣相向,敵人鼓譟挑戰,勿即應,久之,則徐徐引退。敵來薄陣,即亟出驍勇衝其心,後軍張翼而從之。其術四也。
  交戰既酣,陰以奇兵分左、右翼,自陣後兩出擊之,使外潰而內駭焉。其術五也。
  敵戰時,於大戰後以精兵伏之,不施旗鼓,唯以強弩、劍楯、戈鋌藏隱於身,埋伏山林深草之處。伺前陣大戰,令後伏兵先出強弩射之後麾,前陣兩向兵徐逼敵,佯敗誘追,伏動則撲之。其術六也。
  此六者,皆示以近而取勝在遠也。如是者,奇正之謀也。孫子曰:「兵以正合(一作才),以奇勝。」此之謂也。

〔卷五〕
〈料地〉第三十七
  用地之法,考地之形勢有六焉:一曰通,二曰挂,三曰支,四曰隘,五曰險,六曰遠。
  我可以往,彼可以來,曰通。居通地,利乘高待敵,後通糧運,障其間道,絕敵之潛來,用戰則利也。
  我可以往,彼難以反,曰挂。居挂地,先詳敵無備,伏兵絕其歸路,則利焉;敵有備而出,則自躓焉。
  我出而不利,彼出而不利,曰支。居支地,若敵引兵而去,是誘我也,勿擊之;待其自出薄我則擊之,利焉。
  守山谷之口,界乎兩向峭絕,曰隘。我先居隘地,整其營陣待敵,絕衝突之患;若敵先居之,盈陣待之(言盈陣者,實陣絕隘口。);如攻不盈,則從其他攻之,利焉。
  處高待下,處安待危,曰險。居險地,我先居之,利以戰;若敵先居之,勒兵退,乃見其利焉。
  與敵相去營壘之遙,曰遠(疑有脫誤)地。敵不先進,但挑戰,戰則不可進,必有伏焉;敵不戰而引退,亦不可逐,逐則不利。
  故古人云:「用兵之道,地利為寶。」此之謂也。

〈生地〉第三十八
  生地者,謂左右前後非死絕之地,通糧道,進退皆利也。
  生地雖曰兵家之利,可以用者六焉:若夫懸車深入,一可用也;士馬精壯,陣勢習熟,二可用也;將明令嚴,三可用也;我強敵弱,四可用也;大將夙著恩,使吏士服從,五可用也;吏士樂戰,六可用也。
  其不可以用者有三焉:士卒顧家者,一不可用也;前無利誘,士卒退心,二不可用也;進則害,退則利,三不可用也。茲生地之利害,可不審乎?

〈死地〉第三十九
  死地者,謂背山負水,糧道、生路皆絕也。
  死地雖曰兵家之害,可以用戰者四焉:將之恩威未著,吏士未服,一也;我兵與敵等,我力戰則利,畏戰則害,欲令吏卒死戰者,二也;為敵所逼,糧芻將竭,三也;前軍既破,後軍尚固,四也。
  其不可以用者三焉:彼衆我寡,一也;利害未審,矯衆強為,二也;將心猶豫,三也。

〈料山〉第四十
  山勢迫而障於近者勿營,慮伏在側也;山亞而繞林奮者勿營,慮四周有伏也;山迴於路者不可妄行,慮伏在前也;山伏於後者速過,急以兵守其後,慮為敵所絕也。左右前後皆山,我頓軍於中者,細究其往來之蹊路,洇(因)諸間道以兵守之。凡諸山坂及野地者,有林近我,我利。若得之,戰則為伏,急則為藏,守則為薪也。苟能知山林之利害者,鮮不勝也。

〈料水〉第四十一
  頓軍之地,水流而清澈者,食之上也;水流而黃濁有沙者,食之次也;流之黑者,食之下也(水黃黑,以膠投之,可以得清。)。設或水停而不流者,勿食;水流而上源在敵者,勿食。水流而中有黑脈不定毒流者,勿食,食者死。水多糞草者,勿食,食者病。水上有人、狗、彘之尸者,勿食。如無水可食,當於其側穿井以汲。吏士營必以水,暫憩必以水。若將有所涉也,水流而或盈或減者,勿涉,必有壅囊之機;水止而為陂為沮洳限於路者,勿涉,必有澤淖之陷。水在敵要地而無甲兵防之者,未可即涉。先令輕兵搜驗山谷崎岸,慮有伏焉。欲奪敵之力者,先奪其水。得之上流者,美莫大焉。

〈料塵〉第四十二
  敵之始來,塵有條而散漫者,曳薪也;穗起而驚亂者,塵車來也;塵高濃厚,渾渾而起者,騎兵來也;卑而廣,奮奮而起者,步兵也。兵少而塵散亂者,部伍不肅也;兵多而塵清者,部伍按行,將之令整也;塵埃左右前後起者,使人無常法也。軍動而塵埃條條而起者,不散漫,軍止而塵亦者,此皆大將威德行,部伍整肅故也。列營結陣之時,有塵起飛者,隨所起處防之,必有賊兵潛到。臨賊以塵為候,亦料敵取勝之術者也。

〈料敵陣〉第四十三
  敵陣稍長心薄者,我軍當自堅其陣。先以勁兵力衝敵陣之心,力困則益兵進之;俟敵陣稍動而來救於心,則退衝心之兵,復堅我陣;俟敵陣稍動,則麾我兩哨之兵乘之。若敵陣心實而稍圓,不可輕擊,俟變而後動焉。若敵陣於死地,部伍齊肅如一者,此將賢而兵精也,不可輕擊焉。陣於死地,部伍不肅,多動多譁,旗幟撩亂,此皆將軍愚昧,不能擇地利,使士伍心動故也,可迫而擊之,必勝也。若陣於生地,人馬利於出入,行列嚴整,旌旗如畫,金鼓應節,人無喧囂,此將有謀而善於得地利者也,不可輕擊。敵陣於生地,令不嚴肅,行列不整,進退不節,此蓋將內不能曉軍政,外不能擇地利故也。吏士之心必不固,可放兵擊之,必勝也。若敵陣左右山峽而不能盈者,可擊也;列陣而不能順其地勢者,可擊也。是知善戰者,莫不能此而能料其勝負也。

〈料敵營〉第四十四
  敵營糧道不通利者,可守之。敵營得高燥之地而不顧泉水之利者,可俟之;俟之久,則人馬多渴也。敵營得泉水之利而地勢下溼者,可逼之。敵營地勢不順出入者,可攻之。敵營寬大而兵少者,可薄之。敵營圍密而兵寬者,不可輕之。敵營四周守備不均者,隨其虛處以攻之。敵營前後左右有出入之便者、水草之利者,不可輕之。此皆料陣法也。

〈料用天氣〉第四十五
  望氣者以氣勝敗告於大將。觀敵之氣衰則進攻,氣旺則止兵勿與戰,此之謂順天時者。彼之氣旺,他人皆懼怯不敢進兵,我獨勇而進焉,反能必勝者,何也?在乎以智逆於氣,而己順任乎時者也。夫五行之旺,以日、時為用。靜為主,動為客。敵上勝氣有如門上樓如杵如枝,或曰赤為木,我則俟金時,自西擊之,可克矣;水日水時不可也,水能生木故也。敵上勝氣或赤如火光火烟之伏(狀),暈暈而起者,木日木時不可也,為木能生火也;日為火,亦俟水時自北擊之,可克矣。敵上勝氣如白粉者,白為金,水日金時皆不可也;苟金日火時,利自南方攻之,可克矣。敵上勝氣黃如土臺者,土日金時不可也,金日土時不可也,金日金時、土日土時皆不可也;土日木時,利自東擊之。黃者土也,臺者亦土也。不言雲氣如水狀而及色黑者,緣黑氣多為敗氣,此不復用。或敵人先據吉地,我之頓軍稅駕,逼近於凶神死氣之上,不得利門而出者,但觀我軍上雲氣及敵上雲氣形與色,以五行相生相克用之。敵氣能生我,我則出師進戰;我軍上氣能克敵,亦利出師進戰。不然,則勒兵撫士,戒嚴警備,俟時而動焉,不可妄也。夫天下專勝敗之氣,由人用之而已。兵家萬變,此其一也。

〈料用地形〉第四十六
  兵法曰:「散地無戰。」散地者,境內地上也,士卒顧家,其意未專,不可戰也。
  「輕地則止。」入敵地尚淺,士卒意未堅,不可以進敵,當自堅其心也。
  「爭地則無攻。」山谷隘險之口,以弱勝強,以少擊衆之地也。
  「交地則無絕。」俱可進退之地,不可以兵絕之。
  「衢地則合交。」有路往來,我可結交於諸侯也。
  「重地則掠。」深入敵境,士卒意已堅固,可以掠取財物。
  「圍地則謀。」士卒因於險隘,鬬則兵弱,持久則糧食乏絕,則當用謀以免難。
  「死地則戰。」前有高山,後有大水,糧食乏絕,進退守備皆無所利,當則曰死戰也。
  許洞曰:此八者,古人用戰地之法。若地協於用則用之,不協於用則反之。反之之謂何也?
  曰:若敵衆深入吾境,營壁不完,芻糧寡少,守且不利,詎可以散地而不戰乎?在我當以必戰為約,怯退示以必死,擒獲示以必賞。令立告諸吏士:將戰之際,後顧斬之,臨敵而目不定、目數移者斬之,有憂色者斬之,偃蹇者斬之,相視而動目者斬之,遺弓刀器械者斬之,金鼓不應節者斬之;獲一首級者亦厚賞之。如是,則有散地之用矣。
  入敵地尚淺,險則據而挑,夷則守而應。慮士卒心不固,當擇左右前後背險絕面夷生路,肅部伍,嚴節制,使人人有自戰,是則有輕地之用矣。
  山谷險隘,敵人先得以控隘我勢,我當屯師為大營廣陣,務攻其懈。其機狀如不密,俾敵見之,則泄謀矣。欲敵人備在前,陰出精銳敢死者循間道,或扼其糧運,或擣絕其後。凡間道必多險阻,或有岩崖峭壁之地,則為懸梯竹索以陟登之;或有深淵澗,則為罌缶渡之。覺敵內撓,則自營陣中出精兵為應,內外夾攻,有爭地之用矣。
  道路相錯,我可以往,彼可以來,利設伏進戰,戰佯敗,俟逐兵過半則舉號發伏衝擊之,反佯敗之師以應,有交地之用矣。
  頓泊之地逕達四面,當選腹心勁勇者各將步、騎以扼四衝,人數隨多少使之,雖無交應,有衢地之用矣。
  致兵敵境,凡屬守備者,順利安之,否則夷之。資食所獲,必副吏士,內以悅師人,外絕敵所恃。豈直深入然後用掠乎?如是,則用掠非止重地之用矣。
  大兵將動,先料其強弱,觀其雲勢,察地勢逆順,審人心向背,而後舉焉。兵法曰:「策之而知得失之計,候之而知動靜之理。」故得失之道,利在先知。謀勝於未勝,慎失於未失者,善也。有死地之危,始謀於軍者,必有後機之困矣。設能反後機而達先知,必無圍地之患矣。
  高山大澤,險阻峭壁,沮洳谿逕,斷絕無以生遁,此乃智士用謀之利也。當宜用奇兵出不意,以衝寇敵而後擊之。出奇奔衝,或利用燧馬、燧牛如田單、陽班之類是也;或候夜昏詐為號,直奔衝敵師,混服飾軍伍,使不辨認之類是也。如止以死戰為期,苟敵兵益壯,我援不利,則李陵有弓折矢盡之困矣。戰極力斃,當自殞陷。能竭智用謀,萬變不極,則無死地之憂矣。孫子曰:戰貴地利。然則地利者,不可一概用也,但臨時觀其用何如爾。兵貴設變,不能以變用兵,雖得地利無益也。
〈逆用古法〉第四十七
  舉兵用武,率以古法為用執之,與膠柱鼓瑟無異爾,未見決中者也。兵家之利,利在變通之機,觀其逆順。夫興師之際,當先探敵將才不才。設若敵將不能以兵法使衆,惟以勇敢為己任,我則順用古法待之也。或敵將善用古法,我則逆用古法待之也。夫用兵之奇,莫奇於設伏。設伏之奇,莫奇於新智。新智者,非不師古也,因古而反之爾。古人料敵,以其始來、戰陣未合,先以賤而勇者挑之,觀其號令、旗鼓之整與亂,士馬之強弱,營陣之偏正,行伍之齊肅散亂,言語之諠譁緘嚜,以定勝負焉。是以古法曰:「若其衆喧旗亂,其卒自行自止,其兵或縱或橫,其追敗恐不及,見利恐不得,如此者,將必無謀,雖衆可獲矣。」
  許洞曰:如古人以此取功,苟敵人能料,我當順其所料,伏兵待之,以詐示之;俟彼出師,則發伏攻之。古法曰:「杖而立者,飢也。汲而先飲者,渴也。見利不進者,勞也。軍擾者,將不重也。旗動者,亂也。吏怨者,倦也。懸瓶不反其捨者,窮寇也。諄諄翕翕徐與人言者,失其衆也。數顧者,失其群也。來委謝者,欲休息也。」
  許洞曰:觀古人以此料敵,今則不然,當令精銳吏士分而伏於要衝,使其勞倦殘傷者如飢渴失群之狀,或數搖動其旗,或數驚擾其衆,使吏士喧譁,應敵人所料。苟出師襲我,則潛發所伏,出其不意擊之。古法曰:「敵如來到,行陣未定,可擊也;跋涉長道,後行未息,可擊也;行坂涉險,半隱半出,可擊也;涉水半渡,可擊也;險道狹路,可擊也;旌旗亂動,可擊也;陣數動移,可擊也。」
  許洞曰:在我則不然:如以行陣未定,四面可設伏也;長道移行未息,中可設伏也;山坂半隱半出,長林土谷可設伏也;涉水半渡,則崖岸坡坂可設伏也;狹路險道,則前後可設伏也;旗數亂動,陣數動移,前後可設伏也。如或敵人敗走,我師未敢逐之者,防有伏也。古法曰:「鳥起者,伏也。衆樹動者,來也。」不如此,未必伏與來也,欲為疑兵也。我已奔遁,多令老弱者動其衆樹,及驚鳥起之類也。又曰:「無約而請和者,謀也。半進半退者,誘也。」此亦大兵已潛遁,恐後人逐者,設此為疑也。
  許洞曰:料敵以事者,多慮為反古之法也。多中為期,用之於人也。是以兵法如車之載其物,則車之轉者由輪也,及有車之用,則東西南北者由人也。故兵法不可執而用之也,明矣。

〔卷六〕
〈水戰〉第四十八
  凡水戰之具,船闊狹長短大小,載人多少,以米為則。一人重米一石,則人數積而可知也。棹、篙、櫓、帆、席、組、繩索、沈石、調度,與常船不殊。船上安樓三重,列女牆戰格,樹幡幟,開弩窗、矛穴、礮車,置礨木、鐵汁,狀如守城。王濬伐吳,作大船,長二百四十步,建飛簷閣道,可以奔馬馳車。忽遇大風,則人力不能制,甚不便戰鬬。然為水軍,不可不設,以張形勢。蒙衝,以犀蒙覆船,皆兩廂開製棹孔,前後左右有弩窗、矛穴,敵不得近,矢石不能敗。此不用大船,務於速進退,戰船也。鬬艦,艦船舷上設牆,可蔽半身,牆下開製孔。舷內五尺建柵為女牆,重列戰格,上無覆。皆前後左右樹牙旗、金鼓,戰船也。走舸,舷上重列女牆、棹篙,多戰卒,選驍勇精銳者,奔走往反如飛鷗,乘人不及,旗幟金鼓列之於上,戰船也。遊艇,小艇船,無女牆,船上置木牀,左右隨艇大小長短,四尺一牀。計會進止,迴軍轉陣,其疾如飛,虞候居止之,非戰船也。海鶻,頭低尾高,前小後大,如鶻之狀。左右置浮板,如鶻翅翼。雖風波漲大,無傾倒也。覆上左右皆張生牛皮為之,建牙旗、金鼓如常法,江海之中戰船。

〈水利〉第四十九
  兵法曰:「以水佐攻者強。」善用水者,其道有四:一曰因,二曰逆,三曰賊,四曰絕。
  因水之用,其道有二:或絕中流而柵,我得上游,因風之利,可以鼓棹縱火,順流衝之,柵絕而過,風轉則止;又若敵在下,士馬逆流,我得上游,可以攻之。此二者,所謂因者也。
  逆水之用也,則為崇堤以障其下,注溢於內,然後引之以灌,所謂逆者也。
  賊水之用也,敵所以賴水也,當潛以水攻,審地理,陰為畎澮,導之他處,竭敵所賴,所謂賊也。
  絕水之用也,或以薪木土石,實舟沈之於上,別為長渠泄之;或為沙囊於上流以壅其水,欲水行則以決囊,所謂絕者也。用水之道,有其地非所用而必用,反為所害,順則善矣。

〈水攻〉第五十
  先量水之高下,水平水槽長二尺四寸,兩頭及中間鑿為三池,橫闊一寸二分。池閒相去一尺五分。閒有通水渠,闊二分,深一寸三分。三池各置浮木,闊狹微少於池。箱厚二分,上建立齒,高八分,闊一寸七分,厚一分。槽為轉開,腳高下與眼等。以水注之,三池浮木齊起,眇目視之,三齒齊平,則為天下準。或十步,或一里,乃到數十里,因力所及,置照板、度竿,以白繩計其尺寸,則高下丈尺分寸可知。照板形如方扇,長四尺,下二尺,上二尺,面闊三尺,柄長一尺,大可握。度竿長二丈,剋作二百寸,二千分。每寸內小剋。隨所向遠近高下置竿,以照板映之,眇目視之,三浮木齒及照板以度竿上尺寸為高下,遞而往來,尺寸相乘,則山淵水源高下淺深,可以分寸度矣。

〈過水〉第五十一
  罌筏一,凡縛罌甕為筏,瓮間闊五寸,深受三石米,力勝一。底以勾繩連之,編槍於上,形長而方,前置板頭,後置板梢,左右掉之。槍筏:槍十根為一束,力勝一人,四千一百六十根為一筏,去鑽辦束為魚鱗次,橫括而縛之。可度四百一十六人。為三筏,計用一萬二千五十根,渡人一千二百五十人。十渡則一軍濟矣。挾絙,以善水者繫小繩於要處,先浮大木,次引大絙。於兩岸立大橛及繫於樹,急定絙使人挾絙浮渡。大軍可分為十道渡之。浮囊,以渾脫羊皮,吹氣令滿,繫其孔,束於腋下,兩浮而渡。

〈尋水脈〉第五十二
  無水之地,擇地有黃羊糞者,必有水。砂滷甘潤者,下有水。細草蒙茸,與無水處不同者,亦如之。

〈火利〉第五十三
  將有火之用,先知其日〔日者,謂春丙丁、夏戊己、秋壬癸、冬甲乙,此日有大風雨故也。〕,次順其風〔我得上風則放火燒,下風一作起馬。〕,攻城寇寨,風助順,利為飛火〔飛火者,謂火炮、火箭之類也。〕,相守不動,利於姦火〔姦火者,因其人焚其積聚甲兵也。〕,兩陣相合,禦風之便揚〔一作枵〕塵鼓煙,利為燧牛以俟之。若敵於上風放火,我亦縱火為解火法〔敵燒門恐火恐火威,我使積薪以伍外火亦此類也。〕。凡入敵境,郡邑窮匱,城隍頹靡,山川非設險之地而非敵所恃者,則存之。苟拔敵所恃之邑,皆火之,以絕其望焉。敵境之林木筏草,皆火之。故火為兵之大利也。

〈火攻〉第五十四
  月對〔一作在〕東壁、南箕、翼、軫之夕,則設火候風以焚之〔四時亦其火利偏攻。〕。以驍騎夜銜枚縛馬口,人負薪及束,熅火直抵敵營。一時舉火,營中驚亂,急而乘之;靜而不動,勿攻。
  火獸,以艾熅置瓢中,開四孔,繫野豬、獐、鹿項下,針其尾端,望敵營而縱之,奔走入草內,則火起。
  火禽,以胡桃空中實艾,開兩口,復合之,繫野雞項下,針其尾而縱之,飛宿於草上,則火發。

〈守城法〉第五十五
  城不守者:大而人少;小而人衆;糧寬而柴水不供;壘薄而攻具不足;土疎地下,溉灌可設;人戶疲悴,脩緝未就。凡此類者,速徒之。營壘高厚,城堅溝深,糧食衆多,地利險阻,所謂無守、無不守也。故曰:「善守者,敵不知其所攻。」

〈築城〉第五十六
  凡築城,下闊與高倍,上闊與下倍。城高五丈,下闊二丈五尺,上闊一丈二尺五寸。高下闊狹,以此為準。料工:上闊下加闊,得三丈七尺五寸;半之,得一丈八尺七寸五分;以高五丈乘之,一尺之城積數〔積數一作利〕,得九十三丈七尺五寸。每一工,舊築土二丈,許工約四十七人。一步五尺之城,計役二百三十五人。百步之城,計工二萬三千五百人。三百六〔一作九〕十步,計工八萬四千六百人。率一里,則十里可知也。其出土負簣,並計之於工內矣。城內面,別穿井四所,置水車大瓮二十口,竈千所。卻敵臺上建候樓,以跳板出為櫓,與四外烽戍晝夜瞻視,以備警急。

〈城壕〉第五十七
  鑿壕之法,面闊二丈,深一丈,底闊一丈。以面闊二丈加底闊一丈,積數大半得之,得數一丈五尺。以深一丈乘之,鑿壕一丈,得數一十五丈。每工日出三丈,計工五人。一步五尺,計工二十五人。十步,計工二百五十人。百步,計工二千五百人。三百六十步,計工九千人。率一里,則百里可知也。

〈防城〉第五十八
  城上一步〔一作里〕一甲卒,十步加五人,以備雜供之要。五步有五長,十步有十長,五十步、百步皆有將長。文武相兼,量才授任,而統領精銳驍勇,或十隊,或二十隊,三十隊。大將、副將各〔一作為〕領隊巡城,曉諭激勸赴役。城上分四隊,別立四表以為攻城之候焉。若敵欲攻之處,去城五六十步,即舉一表;撞梯逼城,舉二表;敵若登梯,舉三表;欲攀女牆,舉四表。夜則舉火如表法。城上四隊之閒,各〔一作為〕置八旗。若須水摽、枋板,舉蒼旗;須灰炭、銅鐵,舉赤旗;須礧木、樵葦,舉黃旗;須砂石、磚瓦,舉白旗;須水湯不潔之物,舉黑旗;須毛氈、麻索、&#289F2)鐵、鍬鑊、斧鑿,舉雙兔旗;須戰士銳卒,舉熊虎旗;須戈戟矢弓刀劍,舉鷙旗。當主之官,隨色而供。城內老少婦女除營食外,皆令應役於城上,分為八隊,使識文字者點檢常旗物與八部也。

〈反浸〉第五十九
  我城若居卑下之地,敵人擁水灌城,速築牆壅諸門及陷處。更於城內促為周匝,視水高下狹闊,築牆,外取土高一丈以上。城立,於牆外取土而薄築之。精兵備守,不得容雜色人。如有洩水之處,則十步為一井,井內潛通引洩漏。城中速造〔一作結〕船一二十隻,募解舟橶者,載以弓弩鍬钁,每三十人自暗門穴銜枚而出,決其堤堰。敵覺,即急於城上鼓噪,以精銳急出助之。

〈弩臺〉第六十
  高下與城等,去地百步,每臺相去亦如之。下闊四丈,高五丈,上闊二丈。上建女牆,內通暗道,安屈膝梯,人上便卷收之。中設氈幕,置弩手五人,備糧水火。

〈烽火臺〉第六十一
  高山四顧險絕處置之,無山亦於孤迴平地置之。築羊馬城,高低便常以三十五為堆。臺高五丈,下闊二丈,上闊一丈,形圓。上建圓屋覆之。屋徑有六尺,一面跳出三尺,以板為之上覆下棧屋。上置突竈三所,臺下亦置三所,並以石灰飾其表裏。復置柴籠三所,流火繩三條,在臺側近。上下用屈膝梯,上訖收之。屋四壁開覩賊孔及安視火筒。置旗二口,鼓一面,弩兩張,礮石,礨木,停水甕,乾糧,麻熅,火鑽,火箭,蒿艾,狼糞。每晨及夜平安,舉一火;聞警覺,舉二火;見煙塵,舉三火。見賊,燒柴籠。如每晨及夜平安,火不來,即烽子為人所捉。一烽六人,五人為烽子,遞知更刻,觀視動靜;一人為烽師,知文書符牒轉遞。

〈望樓〉第六十二
  牙帳前立百尺竿,上置板屋,四面開門,狀如斗。令人上望賊,賊有所攻,隨其方面以小白旗招之。衆賊往來,聚散遠近,皆審而視之,以告于下。

〈馬鋪〉第六十三
  每鋪相去三十里,于要路山谷間牧馬兩匹,設遊奕計會。有事警急,煙塵入境,即報探。設土河於山谷口,當賊路橫斷,闊二丈,深二尺,以細沙土填平。每日檢行迹,掃令淨平。人馬入境,即知足迹多少。

〈遊奕〉第六十四
  軍中選驍勇諳山川泉井者充之,常與土河、烽、鋪計會交牌。日夕邏候於亭障之外,捉生事問敵虛實,我之密謀勿使遊奕人知。其副使子將並用久在軍中行人〔一作善〕騎射者充之。

〈守城具〉第六十五
  雜物,守城之時,其什物、五穀、糗糒、魚鹽、布帛、醫藥、工巧戎具、鍛冶、秸稿、菲萩、蘆葦、灰炭、柴薪、松樺、蒿艾、脂
、麻皮、氈毯、荊棘、篦籬、釜鑊、盆甕、礨木、槌、鑿刀、鋸、長斧、長刀〔一作矛〕、長錐、長梯、短梯、大鈎、連鎖,但人所用之物,一一預備。仍令脩緝,不得損壞。
  雜備,上八隊之閒安轉關小礮〔一作機〕二,機關大礮一。雲梯撞礮等閒。先從城身用木跳出為重女牆,高於土女牆五寸以上,以板覆之,隨事緩急而開閉之。敵若以大石擊牆樓,石下之處,出跳空中,懸生牛皮或氈毯等袋,以乘其石。
  城內人家,咸令置水防火,先約〔先一作但〕失火者斬。火發之處,多恐姦人放火,但令近便主當八部官人領老少婦女救之。火起所部,急白大將,大將親領信人、左右救火。城中有卒警及雜人,城上不得輒離職掌,亂走街巷。違者斬之。敵若推輪排來攻,先以手砲打,手砲既衆,所中傷必多。來者被傷,則力不齊矣。
  懸門,懸板為門也。鐵&#292AD)之如棧板,用之懸鍾,板繞城於敵柵上,上皆懸板。受敵之時,則板起發矢。
  突門,於城中對敵營自鑿內為暗道,多少臨時,入五六寸,力穿。或於中夜,於敵初來營則未定,精騎從突門躍出,擊其不意。
  塗扇,以泥泥城門,可厚三尺,備大鑿門,為敵所逼,先自鑿門扇十數孔,出弩射之,長矛剌之,敵且不得近。門棧塗以泥,塗門上大棧,可厚五寸,備火。篦籬戰格,於女牆上跳出,椽去牆三尺,橫者檢。椽安轄,以荊柳編之,長二尺,闊五尺,懸椽端,以遮矢石。
  布幔,以複布為幔,用弱竿懸倒於女牆外,去牆七八尺,柔石之勢,則矢石不復近牆矣。
  連梃,如打禾連枷狀,打女牆外上城人。
  叉竿,如槍刃,為兩歧,用叉飛梯及人。
  鉤竿,如槍刃,偏有曲,可以鉤人。
  長柄鉤,城上以木為棚,客兵一隊,作長柄鉤鐵,隨安便以為之備。若敵攀女牆踊身,待其身出,眾鉤齊拾,掣入城中,百刀錐斧助之。若敵以木驢攻城,我用鐵蒺藜而入之。其法:以熟鐵為之,闊徑一尺,四條縱橫如蒺藜形,以生鐵汁灌其中央,重五十斤,上安鼻索鎖直下敦訖,以轆轤拗上。若木驢有牛皮并泥,敦著即速放火炬,灌油燒之。
  鐵菱,狀似小鐵蒺藜,要路撒之。
  串環,敵若推撞車攻城,我以麤鐵鐶并屋乘子為之,用索相連。遇撞頭適到,我速以鐶串撞頭,於其次便處,將士牽索則撞車翻倒,弓弩齊射,自然敗走。
  眛敵,石炭、糠粃,迴風〔一作羅〕於城上以眛敵人目,因以金汁洒之。
  轉關橋,一梁為橋梁,端著橫栝。拔去栝〔一作橫〕,橋轉關,人馬不得渡,皆傾水中。
  轉關牆,凡攻城之兵,禦捍矢石,頭戴蠡帽,傾視不便;衣甲重厚,進退又難;前既不得上城,退則師逼迫,人眾煩鬧。我作轉關女牆,騰出城外,轆轤墜鐵索,索頭安鴟腳,當聚鬧處擲下。
  撥大木弩,以黃楊、桑、柘為弓,長一丈二尺,中徑七寸,兩梢三寸,絞車張之,大矢一發,聲如雷吼。
  積木備礨木,徑一尺小,頭六七寸,長五尺,候敵人上城,則擲下礨之。積石備砲〔一作礮〕石,大小隨身,下從敵人。
  地探,於城四隅穿井,各深二丈,令覆新瓮於井上,坐而聽之,城外賊到,有孔城地道,並聞瓮中,辨遠近矣。
  天井,於城內八方穿井,各深二丈,以新瓮薄皮鞁口如鼓,令聰耳者於井中枕瓮而聽,則去城五百步悉知之。既審其處,我則隨地鑿穴近之,以乾艾一石,燒令烟出,乃用板於穴下封之,而令烟洩。更以[革備-]鼓之,則敵人焦灼矣。警火,每城四面,夜閒設有警火。油囊,盛水,於城上擲安火上,囊敗火滅。救火,用水筩。敵若縱火焚樓堞,以瓮竹長一丈,鎪去節,以生薄皮為袋,令貯水二、三石,將筩納於袋內,急縛如唧筩,令將士三五人撮水口,急注之救火。每門常置兩具。無竹,即以木合筩,漆之而用。井水踐筩二十〔一作百〕具助之,門內常以瓮貯。
  火用燕尾炬縛葦草為炬,分為兩歧,如燕尾狀,以油蠟灌之,加火縱墜城下,使騎木驢而燒之。
  松明炬,以松木為之,燒令明,直墜下隨城照之,恐敵人乘暗上城。
  脂油燭炬,燃脂秉燭於城四隅、要路門下,晨夜不得絕明,用備非常。
  行轤,鎔鐵汁轤,舁行於城上以洒敵。遊火,鐵箱盛火,加脂蠟,鏁錘下,燒穴孔中人。
  毒井,守城之時,城外有井先沈以毒藥。
  陷馬坑,孔長五尺,闊一丈,深三尺。坑中埋鹿槍、竹戟,沈〔一作坑〕十字相連,狀如鈎鏁,覆以芻草、茆禾,加土種草,令生苗蒙覆其上。軍城、礨壁、要路皆設之。
  拒馬槍,以木徑二尺,長短隨時,十字鑿孔,縱橫安栝,長一丈,銳其端,可用塞城門,要路。
  木柵,為敵所逼,不及築城礨,或因山河險隘,多石少土,不任板築,則建立木為棚,方圓高下隨時。深埋木棍,彌縫其疎闊。內重柱為閣道,外重柱長出女牆,皆入泥七八寸。又立閣道,內柱上布板為棧,立闌干,行於柵上懸門。擁牆、濠壍、拒馬,一如守城法。
〈攻城具〉第六十六
  轒轀車,四輪車,上以繩為脊,犀革蒙之,下可藏十人。填隍推之,直抵城下,可以攻掘,金、木、水、火、石所〔一作俱〕不能敗。
  飛雲梯,一大木為牀,牀下置六輪,上立雙牙,牙有栝,梯長一丈二尺,有四桄,桄相去三尺,勢微曲遞相栝。飛於雲間,以窺城中。其上城,首冠雙轆轤,枕城而上。
  礮車,以大木為牀,牀下安四輪,上建雙陛,陛間橫栝,中立獨竿,竿首如桔槔狀。其竿高下、長短、大小,以城為準。竿首以窠盛石,大小多少,隨竿力所制。人挽其端而投之。其車推輪,逐便而用之,亦可埋腳著地而用之。其旋風四腳,亦隨事而用。
  車弩,為軸轉車,車上定十四石弩弓,以鐵鉤繩連軸,車行軸轉,引弩弓持滿弦掛牙上。弩為七衢,中衢大箭一,鏃刃長七寸、廣五寸,簳長三尺、圍五寸,以鐵葉為羽。左、右各三箭,次小於中箭。其牙一發,諸箭皆起,及七百步,所中城礨罔〔一作無〕不崩潰挼櫓以便顛墜。
  尖頭木驢,以木為脊,長一丈,徑一尺五寸,下安六腳;下闊而上尖,頭高七尺,內可容六人,用濕牛皮蒙之。蔽人其下,共舁至敵城下,木、石、鐵、火皆不能敗,用攻其城。
  土山,於城外起土為山,乘城而上。
  地道,鑿地為道,行於城下,因以攻城。往往建柱,積薪於柱,閒而焚之,柱折而城崩。
  板屋,以八輪車,上樹高竿,竿下安轆轤,以繩挽板屋,上竿首以窺城中。板屋方四尺,高五尺,有十二孔,四面列布。車可進退,圍城而行,於營中遠望,謂之巢車,言如鳥巢也。
  木幔,以板為幔,立桔槔於四輪車上,懸帳逼城其閒,使趫卒蔽之,蟻附而上,矢石亦不能及。
  發火箭,以小瓢盛油灌矢端,射城樓櫓板木上,瓢敗油散,因以火箭射油散處,火立燃,復以油瓢續之,則樓櫓盡焚。
  雀杏,磨杏子中空,以艾實之,繫雀足上,加火,於薄莫羣飛入城壘中棲宿,其積聚廬舍須臾火發。蜀鐵钁鋤,蜀钁短柄,著鋼鐵鏨,以鋤其城。
  將軍礮,置四柱,長短為之,其下四面著橫栝,半之則前及左右著栝後,其下著其頂上,左右亦頂轉輪致卒其竿,隨其架所宜為之。其絙索之類,隨其礮大小增減。竿稍懸其繩置窠,窠中盛礮,其架編全竹為衣,以禦敵矢石。狗蹲礮,前置兩長柱,中著橫竿,如前礮狀,與衣亦然。旋風礮,左右著二方木,亦如之鑿一孔通貫下柱,左右前後皆可運轉,埋之於地,其頂轉輪著竿如前狀。此礮不用衣。
〈地聽〉第六十七
  令少睡者枕空葫蘆臥,有人行,四十里外,東西南北皆知之。

〈失道〉第六十八
  夜失道,以北斗建為正,以四時定之,然後知四方之路矣。如本路,則放老馬以從之。

〔卷七〕
〈旗幟〉第六十九
  旗幟者,軍中之標表也。以門旗為首,竿上置金銅珠,大纛深紅八幅,樹大將牙帳前,鼓坐其下,五方旗各按方面。將有事旗戰陣,大將齋戒,潔心淨服,俟天清星皎,中營立壇,率諸將校宣祝文,隨方面祭之。大將之行,先以五色旗導引之。衝向方位:甲乙日青旗,丙丁日紅旗,戊己日黃旗,庚辛日白旗,壬癸日黑旗〔五方旗所向在後〕。或前後林藪險隘,下斧钁斫伐開道,舉青旗。前有山峽高峯深溪,無避賊寇處,復風火相逼,即抽兵要逐風燒草以避賊,舉紅旗。前遇敵列陣,即排列輜重,引兵結陣,擇高勝地守隘以拒賊,舉白旗。前值山川地濡卑溼,谿澗不平,舉皂旗。前平原大澤,無他患害,舉黃旗。五色牙帳旗,隨天地〔一作氣〕四時雲色舉之。見青雲舉青旗,他皆同此。厭土以青旗,厭火以皂旗,厭金以紅旗,厭水以黃旗,厭木以白旗。厭旌旗之上,文以熊虎者,象其猛也;文以鵾鷄者,象其鬬也;文以日月星辰者,法天文也;文以鬼神雲氣者,如其變也。坐罪人於白旗之下,殺之於黑纛之下也。初得敵人,刳其心以祭旗,塗其血以釁鼓。為我之號者,隨我所主焉。故《春秋傳》曰:晝施旌旗以威其目,夜施火鼓以威其心。是故,旗幟之用,大軍之本也。

〈大將旗鼓〉第七十
  纛六口,槍二根,以豹尾為榼,居門旗後。前五方旗,隨所六纛在,營亦在纛後。嚴敬鼓一十二面,居大將前。左右列六纛,下用一十二具旗鼓,前列代金旗隊二百五十口,尚色圖禽,與諸隊同。每一旗五旛,認旗二百五十口,尚色圖禽,與諸隊不同。各因為認,出居隊後,恐卒伍交錯。

〈陣將旗鼓〉第七十一
  門旗不得用紅色,嫌亂。大將鼓一百二十五面,恐疑驚敵人用之。甲五分,七千五百領。戰袍四分,五千領。槍十分,一萬二千五百根,縛〔一作傅〕筏。牛肋脾二分,二千五百面;馬軍以圍伐牌一伐,分支。弩二分〔弦三付〕,兵一分,二千五百張。弩七千五百條,弦二十五萬隻。箭弓十分〔弦三付〕,矢二十六萬隻,一萬三千五百糧,弓二萬七千五百條,弦三十七萬五千。射甲、箭、弓、袋、胡祿並張弓袋,並十分,一萬三千五百副。佩刀八分,一萬口。陌刀二分,三千五百口。棓二分,三千五百條。馬軍及陌刀,並付以鎚鉞斧〔一作為〕四支。

〈金鼓〉第七十二
  《周禮》:六鼓,樂人掌教六鼓,以節樂和軍旅。一曰銅鼓,二曰鐃鼓。凡在軍中,金之制有四。《司馬法》曰:卒長執鐃,兩司馬長執鐸,進軍鳴鐸,退軍鳴鐃。大戰之時,擊鼓以進,擊金以退〔一作止〕。三曰錞,《周禮》曰:以金錞和鼓。四曰鐲,以節鼓。鄭元(玄)曰:鐲,鉦也,軍行鳴之,以節鼓也。五曰鐸,《周禮》曰:以金鐸通鼓。鐸,鈴也。刁斗,按《黃帝大傳》曰:與蚩尤戰,擊之以警夜也。六曰鉦,《樂志》曰:鉦形如半鍾,旁有小柄,樂師持之以和樂節制。鉦者,進退用之,有征之義也。

〈蠡角〉第七十三
  黃帝戰蚩尤,吹角,長六尺,聲甚嗚。後有涿鹿之敗,帝問曰:所吹何物?蚩尤曰:角也,吹之則風霧俱集。後以六尺曰角,五尺曰蠡。近世列陣,金鼓之外,餘無他聲號。或陣形長為山谷所掩映,慮不能照,宜於陣兩哨為蠡角〔隨牌大小增之〕。值敵攻哨,則吹之為號,中軍吹而應焉。

〈鼓角〉第七十四
  鼓角者,大將之威德。十萬兵已上,大角二十四具,大鼓六十四面;五萬兵已上,大角一十六具,大鼓四十二面;三萬兵已上,大角八具,大鼓二十四面;一萬兵已上,大角六具,大鼓一十四面。或深入敵境,欲敵人畏,謂我師旅大盛,但多著之,不用此法也。動鼓角之時,日沒前二刻先吹小角,次吹大角,一會十六聲,三會計四十八聲,為一曲畢。暮擊鼓,三會閒,第一會五十六聲六叠一閒。三閒畢,吹大角一十六聲,引第二會鼓五十六聲六叠一閒。三閒畢,發鉦一百五十聲畢,軍門掣鎖,諸將各按部靜,吏士無敢諠譁,傳刁斗,報更漏,謹巡警。晚起角在四更二點,吹小角畢〔一作吹〕,四更三點過吹大角,引第一會鼓四十五聲六叠一閒,三閒畢吹〔一作叫〕。四更四點過吹大角,引第二會鼓四十五聲六叠一閒,三閒畢吹〔一作叫〕。四更五點過吹大角,引第三會鼓四十五聲六叠一閒,三閒畢叫。五更一點過吹泊,五更四點轉鼓,至天曉一十八轉叫,五更五點過擊鉦一百五十聲。絕聲,擊鼓三百。聲絕,軍門鎖開,大將軍嚴裝坐牙帳之上,引諸將以次朝。

〈漏法〉第七十五
  木櫃一枚,八角,高二尺四寸,闊二尺三寸。雜色,裝畫金銅環紉及蓋水匱三片,共闊二尺四寸,厚一寸五分,布黑漆。貯水生銅钁一口,闊一尺九寸,深一尺五寸,重七十斤。金銅引水龍一條,長二尺六寸。前腳踏虛雲朵一枝,重二十斤。龍腹中熟銅飲水渴烏一條,內空長四尺八寸,圍一寸五分。力士柱二枚,各長六尺,圍一尺二寸五分。并腳下卷荷坐水離獅子四箇裝褫盡,力士柱頭鍍金寶珠二枚。及鐵涉一松〔一作枚〕,闊二寸五分,長三尺六寸。金銅釘鉸水秤一梁,身長五尺六寸,徑一寸五分。金銅環連鏁,長一尺四寸。金銅象鎚一枚,連鏁九寸,共重七斤半〔一作平〕。準竿一條,長六尺,竿身八楞,圍八寸五分。向本上雕一隻腳踏蓮花坐,向下卷雲座。金銅環紉,及曲尺金銅工正一枚,長一尺五寸。熟銅鍍金壺一枚,面闊一尺一寸,深七尺。金銅連鏁三條,各長二尺二寸。及連金銅小蓋一枚,闊三寸五分,共重一十四斤四兩。銅觜一枚,重十八銖。大鼓一面,闊一尺一寸,深七寸。蟠龍遶腔彩畫鉦一面,厚四分。銅水斗一枚,平準竿一條。皆以約漏刻數之。

〈傳箭〉第七十六
  每時有八刻二十分,一刻六十分,一日二十時,合一百刻。
  冬至前三日改第一箭,晝四十刻〔日出辰時一刻〕,夜六十刻〔日入申時八刻〕,每更一十二刻,每點二刻二十四分。後三日改第二箭,晝四十一刻〔日出辰時半刻〕,夜五十九刻〔日入酉時半刻〕,每更一十一刻四十八分,每點二刻二十二分。
  小寒初日改第三箭,晝四十二刻〔日出卯時八刻〕,夜五十八刻〔日入酉時一刻〕,每更一十一刻三十六分,每點二刻一十八〔一作九〕分。後九日改第四箭,晝四十三刻〔日出卯時七刻半〕,夜五十七刻〔日入酉時一刻半〕,每更一十一刻二十四分,每點二刻一十六分。
  大寒後三日改第五箭,晝四十四刻〔日出卯時七刻〕,夜五十六刻〔日入酉時二刻〕,每更一十一刻一十二分,每點二刻一十四分。
  立春前三日改第六箭,晝四十五刻〔日出卯時六刻半〕,夜五十五刻〔日入酉時二刻半〕,每更一十一刻,每點二刻一十二分。後六十日改第七箭,晝四十六刻〔日出卯時六刻〕,夜五十四刻〔日入酉時三刻〕,每更一十刻四十八分,每點二刻九分。
  雨水初日改第八箭,晝四十七刻〔日出卯時五刻半〕,夜五十三刻〔日入酉時三刻半〕,每更一十刻三十六分,每點二刻七分。後第九日改第九箭,晝四十八刻〔日出卯時五刻〕,夜五十二刻〔日入酉時四刻〕,每更一十刻二十四分,每點二刻四分。
  驚蟄後三日改第十箭,晝四十九刻〔日出卯時四刻半〕,夜五十一刻〔日入酉時四刻半〕,每更一十刻十分,每點二刻二分。
  春分前三日改第十一箭,晝五十刻〔日出卯時四刻〕,夜五十刻〔日入酉時五刻〕,每更一十刻,每點二刻。後六日改第十二箭,晝五十一刻〔日出卯時三刻半〕,夜四十九刻〔日入酉時五刻半〕,每更九刻四十八分,每點一刻五十七分。
  清明初日改第十三箭,晝五十二刻〔日出卯時三刻〕,夜四十八刻〔日入酉時六刻〕,每更九刻三十六分,每點一刻五十五分。後九日改第十四箭,晝五十三刻〔日出卯時二刻半〕,夜四十七刻〔日入酉時六刻半〕,每更九刻二十四分,每點一刻五十二分。
  穀雨後三日改第十五箭,晝五十四刻〔日出卯時二刻〕,夜四十六刻〔日入酉時七刻〕,每更九刻一十二分,每點一刻五十分。
  立夏前三日改第十六箭,晝五十五刻〔日出卯時一刻半〕,夜四十五刻〔日入酉時七刻半〕,每更九刻,每點一刻四十八分。後六日改第十七箭,晝五十六刻〔日出卯時一刻〕,夜四十四刻〔日入酉時八刻〕,每更八刻四十八分,每點一刻四十五分。
  小滿初日改第十八箭,晝五十七刻〔日出寅時半刻〕,夜四十三刻〔日入戌時半刻〕,每更八刻三十六分,每點一刻四十二分。後九日改第十九箭,晝五十八刻〔日出寅時八刻〕,夜四十二刻〔日入酉時一刻〕,每更八刻二十四分,每點一刻四十分。
  芒種後三日改第二十箭,晝五十九刻〔日出寅時七刻半〕,夜四十一刻〔日入戌時一刻〕,每更八刻一十二分,每點一刻三十分。
  夏至前三日改第一箭,晝六十刻〔日出寅時七刻〕,夜四十刻〔日入戌時二刻〕,每更八刻,每點一刻三十六分。後六日改第二箭,晝五十九刻〔日出寅時七刻半〕,夜四十一刻〔日入戌時一刻半〕,每更八刻一十二分,每點一刻三十八分。
  小暑初日改第三箭,晝五十八刻〔日出寅時八刻〕,夜四十二刻〔日入戌時一刻〕,每更八刻二十四分,每點一刻四十分。後九日改第四箭,晝五十七刻〔日出卯時半刻〕,夜四十三刻〔日入戌時半刻〕,每更八刻三十六分,每點一刻四十三分。
  大暑後三日改第五箭,晝五十六刻〔日出卯時一刻〕,夜四十四刻〔日入酉時八刻〕,每更八刻四十八分,每點一刻四十五分。
  立秋前三日改第六箭,晝五十五刻〔日出卯時一刻半〕,夜四十五刻〔日入酉時七刻半〕,每更九刻,每點一刻四十八分。後六日改第七箭,晝五十四刻〔日出卯時二刻〕,夜四十六刻〔日入酉時七刻〕,每更九刻一十二分,每點一刻五十分。
  處暑初日改第八箭,晝五十三刻〔日出卯時二刻半〕,夜四十七刻〔日入酉時六刻半〕,每更九刻二十四分,每點一刻五十二分。後三日改第九箭,晝五十二刻〔日出卯時三刻〕,夜四十八刻〔日入酉時六刻,每更九刻三十六分,每點一刻五十五分。
  白露後三日改第十箭,晝五十一刻〔日出卯時三刻半〕,夜四十九刻〔日入酉時五刻半〕,每更九刻四十八分,每點一刻五十七分。
  秋分前三日改第十一箭,晝五十刻〔日出卯時四刻〕,夜五十刻〔日入酉時五刻〕,每更十刻,每點二刻。後六日改第十二箭,晝四十九刻〔日出卯時四刻半〕,夜五十一刻〔日入酉時四刻半〕,每更十刻十二分,每點二刻二分。
  寒露初日改第十三箭,晝四十八刻〔日出卯時五刻〕,夜五十二刻〔日入酉時四刻〕,每更一十刻二十四分,每點二刻四分。後九日改第十四箭,晝四十七刻〔日出卯時五刻半〕,夜五十三刻〔日入酉時三刻半〕,每更一十刻三十六分,每點二刻七分。
  霜降後三日改第十五箭,晝四十六刻〔日出卯時六刻〕,夜五十四刻〔日入酉時三刻〕,每更一十刻四十八分,每點二刻九分。
  立冬前三日改第十六箭,晝四十五刻〔日出卯時六刻半〕,夜五十五刻〔日入酉時二刻半〕,每更一十一刻,每點二刻一十二分。後六日改第十七箭,晝四十四刻〔日出卯時七刻〕,夜五十六刻〔日入酉時二刻〕,每更一十一刻一十二分,每點二刻一十四分。
  小雪初日改第十八箭,晝四十三刻〔日出卯時七刻半〕,夜五十七刻〔日入酉時一刻半〕,每更一十一刻二十四分,每點二刻一十六分。後九日改第十九箭,晝四十二刻〔日出卯時八刻〕,夜五十八刻〔日入酉時一刻,每更一十一刻五十六分,每點二刻一十八分。
  大雪三日改第二十箭,晝四十一刻〔日出辰時半刻〕,夜五十九刻〔日入酉時半刻〕,每更一十一刻四十八分,每點二刻二十一分。

 

〈測影〉第七十七
  先定南北使正,樹八尺表竿為勾,臥一丈四尺為股。中節氣,日中視影之尺寸,若與曆合則吉,不合則凶。
  冬至十一月中氣,律中黃鍾,管長九寸徑三分,影長一丈三尺。
  小寒十二月節,影長一丈二尺四寸三分。
  大寒十二月中氣,律中大呂,管長八寸三分,影長一丈一尺二寸。
  立春正月節,影長九尺八寸。
  雨水正月中氣,律中大蔟,管長八寸,影長八尺一寸七分。
  驚蟄二月節,影長六尺六寸七分。
  春分二月中氣,律中夾鍾,管長七寸四分,影長五尺三寸七分。
  清明三月節,影長四尺二寸五分。
  穀雨三月中氣,律中姑洗,管長七寸一分,影長三尺二寸六分。
  立夏四月節,影長二尺五寸三分。
  小滿四月中氣,律中仲呂,管長六寸五分,影長一尺九寸九分。
  芒種五月節,影長一尺六寸九分。
  夏至五月中氣,律中蕤賓,管長六寸二分,影長一尺五寸。
  小暑六月節,影長一尺六寸九分。
  大暑六月中氣,律中林鍾,管長五寸九分,影長一尺九寸一分〔一作九〕。
  立秋七月節,影長二尺五寸三分。
  處暑七月中氣,律中夷則,管長五寸六分,影長五尺三寸七分。
  白露八月節,影長五尺七寸。
  秋分八月中氣,律中南呂,管長五寸三分,影長六尺二寸三分。
  寒露九月節,影長六尺〔一作八〕六寸七分。
  霜降九月中氣,律中無射,管長四寸九分,影長八尺一寸七分。
  立冬十月節,影長八尺九寸。
  小雪十月中氣,律中應鍾,管長四寸七分,影長一丈二尺二寸。
  大雪十一月節,影長一丈二尺四寸三分。
  夫周天三百六十度四分度之一,為十二次,華夷共同,以至十二國王侯之所度。日一日行一度,月一日行十三度,月節遲疾,平行九道,故二十八日行三百六十度,余(餘)日逐日度入朔。一歲十二月行十三周天,與日同。夏至日在井,去極近;冬至日在斗,去極遠。日陽用事,則進北而影短;月陰用事,則退南而影長。測法極遠近以影,而知以定南北也。

 

〔卷八〕

〈結營統論〉第七十八
  立營之法,按八宮陰陽數置〔一作至〕之。營居陽卦之上,以九為法〔九十步、九百步、九里、九十里,量人數加之。〕;陰卦之上,以六為法〔如九之法〕。營門向陽以受生氣,不飲死水,不處死地〔死地,坵墓閒也。〕,不居地柱〔地柱者,四下中之高也〕,不居地獄〔地獄者,四高中之下也。〕,不居天竈〔天竈者,谷口也。〕,不居龍首〔龍首者,山之端也。〕。大將軍居九天之上,頓泊玉帳〔九天,青龍也。玉帳者,進前之三辰也。假令正月,當居巳地是也。〕。已下類此推之。如隨六甲所居,則將軍居青龍,旗鼓居蓬星,士卒居明堂,伏兵居大陰,軍門居天門,小將居地戶,斬殺居天獄,軍糧居天牢,治罪居天庭,軍器居華蓋。此所謂立營居天地也。

〈六甲〉第七十九
  甲為青龍大將住,出呼門戶解領行,門神名號徐儀直,戶神孫齊甲子神,乙下蓬星鼓角過,丙下明堂士卒亨,丁下大陰伏兵利,戊下天門師入行,己下神戶小將位,齊眾斬斷天獄庚,治罪判斷天庭卒,囚繫糧儲天牢壬,癸下天倉安庫藏,又為華蓋敵避兵。

圖A
圖B

〈地勢〉第八十
  凡立營之地,非生氣不旺,非山不固。營壘之法,欲北據連山,南憑高崗,左右襟帶地水東流。故自乾山伏下,旁連子丑寅卯之地,入于巽宮。未申酉戌地欲高,前欲有迎生平穩,地勢欲支條脈散,氣候欲鬱,茂林叢聳,四維阜隴欲如鷄籠映起。巽上欲水順流,地欲順東南。凡造壘之時,先從戊巳上起板築。若或其地草木不生則去之,鳥獸不集則去之,古城古社則去之,窖竈古墓則去之,燋石砂礫則去之,河水逆流則去之。此六者,營壘之大忌也。

〈山勢〉第八十一
  山如蟠龍,旺案數重,宛轉斜曲,首尾相從。山如鳳凰,翅翼開張,群隊十萬,帶挾隴崗,前御印綬,後有回翔。山如飛龍,支翼遠通,或驚或躍,官橫乍從,臺嶺池閒,舞鶴連鴻。山如母狗,頭拳尾就,腹內乳見,項上連首。山如生蛇,或曲或斜,後崗前合,隱為藏車。山如麒麟,乍立乍蹲,羣從數萬,朝者數人。山如臥牛,屈膝拳頭,三光照覆,兩水分流,屬帶林隴,依附土邱。山如伏鼈,四方無缺,清泉東流,亢陽下歇,三門起高,一戶雙闕。山如游龍,倚伏數重,華蓋隱隱,美草茸茸,前如雀躍,後如鷄籠,剛柔順俯,八卦皆通。山如舞鶴,翅翼仰搏,開拓胷臆,首尾盤礴。如此者,皆可以居之也。

〈四獸〉第八十二
  南有汙池為朱雀,北有堆阜為元武,東有叢林為青龍,西有大道為白虎。四獸既具,八卦既列,乃立表測影,以定子午之位〔立表法在前〕。若夫朱雀無頂,不可居也;元武折足,不可居也;白虎銜刀,不可居也;青龍悲哭,不可居也。強居之者,軍覆將死。

〈握奇營〉第八十三
  外壘,一軍一萬二千五百人,以十人為火,一千二百五十火。幕數一如是。幕長一丈六尺,舍十人,守地一尺六寸。以三為奇,以三千七百五十人為奇數,餘八千七百五十人分為八陣。陣有一千九百九十七分五銖,守地一千七百五十尺。八陣積尺,守地一萬四千尺。積步二千三百七十二步,餘二尺。積里六里,餘一百七十三步二尺。以壘四面乘之,一面得地一里,餘二百二十三步。壘內得地十四頃十七畝,餘一百九十步四尺五寸六分,以為外壘。天陣居乾為天門,地陣居坤為地門,風陣居巽為風門,雲陣居坎為雲門,飛龍陣居震為飛龍門,虎翼陣居兌為虎翼門,鳥翔陣居離為鳥翔門,蛇盤陣居艮為蛇盤門。天地風雲為四正,龍虎鳥蛇為四奇。乾坤艮巽為闔門,離坎兌震為開門。有牙旗遊隊列左右,偏將軍居壘,門禁出入。外有遊軍,兩端前有衝,後有軸,四隅有鋪。中壘,以奇兵三千七百五十人為中壘,守地六千尺,積步得二里,餘二百八十步。以壘四面乘之,一面得二百五十步。壘內地二頃六十畝,餘一百步。六纛、旗鼓、五麾、金鼓、府藏,皆在中壘。

圖A

〈偃月營〉第八十四
  背山崗,面坡澤,前後險阻,其地狹窄之營也。凡偃月外營,以四六分,幕一萬人,以六千人守地九千六百尺,積得前一千六百步,積得四里,餘一百六十步為營。轉以六千四百尺,得步一千六十六步四尺為弦。弦置三門,相去三里五十步一尺五寸。營內有地一十五頃八十五畝五十八步四尺。右置上弦門,中偃月門,左下弦門。偃月中營,營以二千五百人守地四千尺,積得六百六十步餘四尺,積步得一里,餘三百步四尺。每幕加地四尺五寸四分。每幕營中兩廂置土馬一十二匹,大小如常馬,被其鞍。令士卒披甲胄,橐弓矢,佩刀劍,持矛盾,左右上下,以便習事。

圖A

〈教弩〉第八十五
  凡弩,古有黃連、百竹、八擔、雙弓之號。今有絞車弩,中七百步,攻城拔壘用之;蹶張弩,中三百步,騎用之。凡臨敵用不過一二發,故戰陣不便於弩用也。弩不可離於短兵,常別為隊攢箭注射,則前無立兵,對無橫陣。復以陣中張陣外射,番次輪迴,張而復出,射而復入。如是則弩無絕聲,敵無薄我矣。夫置弩必處其高,爭奪山川,守隘塞之口者,非弩不克焉。欲教之時,乃下命曰:張弩後左廂丁字立,當弩八字立。高揎手,垂衫襟,左手承撞,右手迎上,當心開張,張有闊狹,在腔右膊,還復當心,安箭高舉射敵。敵遠,抬頭放;敵近,平身放;敵左右,回身放;敵在高,掣腳放。箭訖唱殺,卻掣拗蠍尾,覆弩在地焉。此教弩之法也。

圖A

〈教弓〉第八十六
  凡射必中席而坐,一膝正當梁,一膝前堅按席,稍吐下,稍向左,微令上傾向右。然後取箭,覆其手微拳第二,令節齊。以三指捻箭三分之一,加弓,手亦三分之一。以左手頭指受,不則轉弓。令弦稍離身,即易見箭之高下,取其平直。然後擡弓離席,目視其地,按手頤下引之,令滿持其弓。手與控指及右臂肘平如水佳(準),令其肘可措杯水。故曰端身如幹,執臂如枝。直臂者,非初直也。駕弦畢,使引之,比及滿,使臂直是也。引去不得急,急則失威儀而不主皮;不得緩,緩則力難為而箭去遲。惟善者能之。箭與弓地齊為滿,地平之中為盈,胄信矣而術准。要令大指知簇到,然後發箭。故曰簇無〔一作不〕上指必無中理,指不知簇同於無目。試之到也,或以目視簇,馬上與暗中則乖。此為無術矣。故矢在弓,視在弓,箭發則靡其弰,厭其肘,仰其腕,目以注之,手以注之,心以趣之,其不中何為其易。矢量其弓,弓量其力。無動容,無作色,和其肢體,調其氣息,一其心志,謂之指式。知此五者為上德。故曰莫患弓軟,復當自遠;莫患力羸,當常引之。但力勝其弓則容貌和,發無不中。故始學者先學持滿,雖能制弓定其體,然後射之。初去地一丈,百發百中。寸以加之,漸到於百步,亦百發百中,乃為之術成。或升其的於高,或致其的於下,或以禽獸為的也。凡弓惡左〔一作右〕傾,箭惡直懦〔音溥〕,頤惡旁引,頭惡腳垂〔一作既〕,胸惡前亞,背惡後偃,皆射之骨髓病也。故身前竦為猛虎方騰,額前臨為捧兒欲鬬,出弓如懷中吐月,平箭如弦上懸衡,此皆有容儀之善也。控弦者二法:無名指壓小指,令中指壓大指,頭指當絃直立,中國法也;屈大指,以頭指壓勾指,此胡法也。胡法力少利馬上,漢法力多利步用。然其特妙在頭指間,世人皆以其指末齪弦,致箭曲又傷羽。但令指面隨弦直堅,則脆而易中,其致遠乃過常數步。古人以為神而祕之。故法不使大指過頭指,亦為妙爾。其執弓於便把箭入枙後,當四節指本節,平其大指成〔即承〕鏃,卻其頭指使不礙,則和美有聲而後快也。射之道備矣。

〈教旗〉第八十七
  凡教旗幟,平原曠野、登高遠視處,大將居其上,南向。左右各置鼓一十二面,各樹五色旗,六纛居前,列旗節次之。監軍使御史裨副次,左右衙官隊如偃月形為後騎。下臨平野,使士卒目見旌旗,耳聞鼓角,心存號令。乃命十將左右決勝將總一十二將一萬二千人去。兵刃以精新,甲胄幡幟分為左右廂,各以兵馬使為長,班布其次。陣間容陣,隊間容隊,曲間容曲。以長參短,以短參長。回軍轉隊,以後為前,以前為後。進無奔送(迸),退無遽走〔孫子所謂「紛紛紜紜,鬬亂而不可亂;渾渾沌沌,形圓而不可敗」者,此之謂也。〕。以正合,以奇勝。聽音視麾,乍合而乍動之便也。每一陣分校〔四校皆有立校〕,五校各立將軍校尉,以準於古。每校亦各有陣數,其分布隊伍皆準圖之〔逐部兵器率以槍戰〕。戈鉦居首隊而包於弓弩焉〔「包於弓弩」一作「包弓弩於十」〕。左校以青龍旗表之,右校以白虎旗表之,中校軒轅大將所處。左鼓右旗,四陣普同。謂之一隊者,三十五人。一部者,二十隊也。每一校不常其部,各列陣數應敵之勢,貴戰鬬之際前後不相交亂也。
  飛鶚陣,前校出首騎者,所以為重也。前出一部為觜,次四部為面,餘五部包之於首。左右校出騎兵者,內以副身,外以副項及首也。夫鶚以搏擊為俊,故陣欲觜爪之利焉。
  重霞陣,衛其不動,即分兩穗從旁擊焉。敵若驚亂,前校騎兵兩穗進擊。步士則不可輕進,但在本處受戰。若前衝騎退即前校騎兵進,前校騎兵退即前衝騎兵進。夫雲霞以開闔進退不常其法,故前校騎兵往來氤氳以象之也。
  長虹陣及八卦陣,皆有衝實。外以安敵之不意,內以衛大陣也。夫長虹以為名者,取陣形彎前扼敵之勢。八卦以名之者,取八面受敵之象也。凡四陣逐步結陣之法,橫七隊為首,橫七隊為身,橫六隊為尾。部兵每一部橫七十步,首橫七十步,厚十步,身亦如之,尾橫六十步,厚十步。身去首二步,前後並同。騎兵每一步橫一百四十步,厚六十步八步,首橫一百二十步,厚二步,身亦如之,尾橫一百二十步。身去首四步亦如之。受戰之時,大陣不可輒動,敵眾未薄則大敵離。於是三令五申:白旗點,鼓音動,則左右廂齊合;朱旗點,角聲動,則左右廂齊離。合與離皆不離中央之地。左廂陽回而旋,右廂陰回而旋,左右各復本位。白旗掉,鼓音動,左右各雲蒸鳥散,彌川絡野,然而不失部伍之疎密;朱旗掉,角聲動,左右各復本位。前後左右,無差尺寸。散則法天,聚則法地。如此則三合三離,三聚三散。不如法者,吏士罪之,務從軍令。於是大將出五彩旗十二口,各樹於左右廂陣前。每旗用壯勇士五十人,奪旗者勝,失旗者負,勝賞而負罰。離合之勢,聚散之形,勝負之理,賞罰之信,因是而教之。
圖A

〈校獵〉第八十八
  校獵,一人守圍地三尺,量其人多少,以左右兩將為校頭,其次左右將,各主士伍為行列,皆以金鼓旗為節制。其初起圍張翼,隨山林地勢遠近部分。其合圍地,虞候先擇定訖,以善弧矢者為圍中騎。其步卒槍幡守圍,有漏獸者,坐守圍吏。大獸公之,小獸私之,以觀進止之節。亦教之一端也。

〈軍樂〉第八十九
  夫軍中作樂,所以激揚壯氣,和其心慆其憂而已,故其樂但清厲峭拔雄壯之音。至於彈弦鼓簧柔靡之音,使人悲感怨懟者,皆不可取焉。其戲亦取壯猛而可觀者,樂鼓、杖笛、觱篥、鉦拍多少,隨部伍用戲板橛、角觝、馬騎、飛石、劍鬬、斫刀、搶牌〔師子〕。

〈軍賜〉第九十
  錦袍、金帶、銀帶、銀壺瓶、金壺瓶、金錢、銀錢,每一文重一兩。所得敵人財帛,所得敵人婦女、酒食、鞍馬、弓箭、玩好等,皆充軍賜之物。

〈大將軍員〉第九十一
  大將軍一人,智信義勇賢明者任。副將二人,一主軍糧,一主支糧,智信仁勇忠義平直者任。總管四人,嚴勇諳識軍容者任,二主虞候,二主押衙。子將八人,明行陣金鼓曉部置者任。大將別奏八人,傔十六人,副大將總管別奏並同大將,忠勇有才者任。判官二人,沉厚密謀者任。偏僻腐儒,不堪令禮儀賓客祭祀,與四人兵會騎曹。

〈陣將軍員〉第九十二
  偏將一人,勇猛果敢、揮戈掉劍、力敵百夫、好勇者任。副偏將二人,子將四人,明旌旗金鼓節令者任。虞候二人,多機謀、能擒奸摘伏者任。承局二人,點平更漏,無失糾舉。偏將別奏六人,傔一十二人。副將奏同傔,判官一人,虞候傔、充子虞候八人,典二人。

〈隊將軍員〉第九十三
  押官一人,經軍陣習戰鬬。隊頭二人,副隊二人,主文書名目點簿,酬功行賞,知勞苦,明部隊行列。秉旗一人,副旗二人,勇者用。抱鼓一人,主昏明,警進止。吹角一人,主收軍。司兵一人,主五兵利鈍。提轄承局一人,主雜差科,惡口舌、無人情者即任。火長五人,主持採等。

〈征馬〉第九十四
  征馬副一人,副大將擇能養者〔已下並同〕。總管二人,副將子將八人,軍隊子將押官五十人,羣頭五百人,善騎馬奔走者任。馬子一千人,軍外差能者御之。

〈牧放〉第九十五
  諸營各作異旗一,放馬,每隊作認旗。放驢於外,其馬中央,令四面援馬。放驢馬子並宜於驢羣四面,圍遶驢羣知更。如狂賊偷馬,例須〔一作到傾〕奔走,驢在外,驅趁稍難。以次防閑亦甚,尤便營別。即令別放,諸羣不得相交。非直發引之不難,忽有不虞追喚亦易。諸將軍立營,驢馬各於所管地界放牧。如營側草惡,使擇好處放。仍與虞候計會,不使交雜,各執本營認旗。如須追喚,見旗疾知驢馬處。所謂諸軍驢馬牧放不得連繫。每軍營,令定一官專檢校逐水草,合羣牧放,仍定一虞候果貂專巡諸營水草。令各分界牧放,不使參雜。

〔卷九〕

〈四陣統論〉第九十六
  四陣圖者,非古陣也。臣切見李筌纂聚諸家陣圖,但有形勢而已。其部位行列,精微尺寸,則莫能釋然。其名既多,其要則寡。臣因辨古陣之法,創造新意,別為四陣之施,可禦而變。因著論以明之。論曰:臣聞兵陣戰場,立功之所,不能規度以固法,何以取功決勝而定天下乎?是故結陣之術不可疎,疎則難應;不可密,密則難用。首欲棲,翼欲輕,腹欲實,尾欲正。棲者不可使過,輕者不可使淩,實者不可使不應機,正者不可使不知便即變。今之所定四陣者,十萬人之正陣也〔人數之多少臨時增減,此非執蓋此十萬人為准則焉。〕。每一陣,步兵七萬,騎兵七萬,以為常準。但四陣更變,各隨所便而用之爾。每步兵一人占地兩步,騎兵一人占地四步,取其出入輕各受敵。夫四陣我應之法:若敵為彎陣,我以飛鶚陣應之;敵為直陣,我以重覆陣當之;敵為突陣,我以長虹陣當之;敵用兵四面圍我,我以八卦陣當之。此所謂應敵者也。其逐校所動,各因敵之去就焉。善結陣者,先結人心。何謂先結人心?賞罰明也。欲士伍應變之精熟,在日月數習之。不能教陣者,是舉其師伍與敵也。夫孔子云:以不教人戰,是謂棄之。此之謂也。雖萬變之機,不能精於陣戰之事,與愚者同也。然善戰者不陣。騎兵也,一部謂之五百;步兵也,部如騎之數。

〈飛鶚陣〉第九十七
  前校首騎三陣一十部,合成五千騎。一陣一部,長一百四十步;第二陣四部〔左右各祇一隊,大陣中並同。〕,長一里二百步〔計五百六十步〕;第三陣五部,長一里三百四十步〔計七百步〕。前校項兵三陣,步兵二十七步,合一萬三千五百人。第一陣九部,長一里二百七十步〔計六百三十步〕;第二陣并第三陣亦如之。中校五陣,步兵九十二步,合四萬六千人。第一陣二十一陣〔即部〕,長四里三十步〔計一千四百七十步〕;第二陣、第三陣、第四陣亦如之;第五陣八部,長一里二百步〔計五百七十步〕。後校尾兵一直陣,步兵二十一步,合〔一作谷〕一萬五百人,長四里三十步〔計一千四百七十步〕。左校爪騎二陣五步,合二千五百騎。第一陣二部,長一里六十步〔計四百二十步〕;第二陣長一百八十步。右校爪騎亦如之。左校翼騎四陣,二十步,一萬騎。第一陣五部,長一里三百四十步〔計七百步〕;第二陣、第三陣、第四陣亦如之。右校翼陣亦如之。前校首騎三陣之中,兩處各虛六十八步,計一百三十六步,在內虛實都厚三百四十步。前校項兵三陣之中,兩處各虛三、四步,計六十八步〔一作一百三十步〕,虛實都厚三百七十步。中校五陣之中,四處各虛三十四步,計一百三十六步,虛實共厚三百六步。後校一陣,厚三十四步。右校爪騎二陣之中,一處虛六十八步,計二百四步,虛實都厚一里一百一十六步。左校翼騎亦如之。前校之項前去首騎之末三百四十步,中校之首去前校項兵之末一百七十步。後校之首去中校之末,自前校首共之,到後校之并虛在內,共厚四里二百二十步〔計一千六百七十步〕。左校爪騎居中校左校相接之地,中校稍前一百三十步。右校爪騎所居之地亦如之。左右校低於中校第二陣一隊,與中校相去各一里四十步,統成一大陣,虛實共長八里二百七十步,計三千一百五十步。

圖A

〈長虹陣〉第九十八
  前校三陣,步兵三十七部,合一萬三千五百人。第一陣九步,長一里二百七十步計六百三十步;第二、第三陣亦如之。中校五陣,步兵九十二部,合一萬六十作千人。第一陣一十九部,長三裏二百五十步,計一千三百三十步;第二陣二十一部,長四裏三十步計一千四百七十步;第三、第四陣亦如之;第五陣一十部,一里三百四十步計百七步。後校一陣步兵二十一部,合一萬五百人,長四裏三十步計一千四百七十步。右校衝騎二陣八部,合四十騎。第一陣五步,左右各抵隊,長一里三百四十步計一千步;第二陣亦如之。第三陣六部,長二裏一百二十步計八百四十步;第四陣亦如之。左校四陣,與左校同法。前校三陣之中,二處各虛三十四步計六十八步,左內都厚一百七十步。中校五陣之中,四處各虛三十四步,計一百三十六步,虛實都厚二百六步。後校一陣,都厚三十四步。左校衝騎亦如之。中一處虛六十八步,虛實都厚二百四步。右校衝騎亦如之。左校四陣之中,三處各虛五十八步,計二百四十步,虛實都一里一百二十二步計四百七十二步。右校亦如之。中校之首去前校之末一百五十步,後校之首去中校之末一百二十步。自前校之首到後校之末,虛實共厚二裏六十步計七百八十步。自後校之首,左右校衝騎之末一百五十步。自左校衝騎之首到右校之末,虛實共厚一里三百一十六步計六百七十六步。右校衝騎到左校之末亦如之。左右校角,各去中校角一十步,計二十步在內。左右校第一陣、第二陣,與中校齊頭以向中校巡各一部為準,外府高於中校六十步,左右校角第三、第四陣,皆掩一百在中之後。統成一大陣,彎長七裏二百三十步,計二千七百五十步。

圖A

〈重覆陣〉第九十九
  前校衝騎三陣,一十二部,合六十騎。第一陣六部,左右各抵一隊,長二裏一百二十步計八百四十步。第二陣亦如之。前校四陣,步兵三十五步,騎兵八部,兵四十三步,計步、騎各二萬一千五百人。第一陣步兵九部,步騎兵左右各二部,計一十三部,長五裏一百一十三步計一千一百九十八之地各虛步,並步騎二處相接四步在內;第二陣步兵九步,長一里二百七十步,計六百三十步;第三陣與第四陣同法。第四陣步兵八步,長一里二百步計五百六十步。中校四陣,步兵八十四部,合一萬二千人。第一陣二十一隊,四裏三十步計一千一百七十步。第二陣、第三陣、第四陣亦如之。後校一陣二十一步,合一萬五百人,長四裏三十步計一千四百七十步。右校四陣,騎兵二十部,合一萬騎。第一陣五部,長一里三百四十步計七百步。第二陣、第三陣、第四陣亦如之。右校四陣,與左校同法。前校衝騎二陣之中,一處虛六十八步,虛實都厚二百四步。前校四陣之中,三處各虛三十步,計一百二步,虛實都厚二百三十八步。騎兵即虛六十八步,厚薄同數。中校四陣之中,厚薄之數與前校同法,無騎兵數。後校一陣,後三十四步。左校四陣之中,三處各虛六十八步計二百四十步,虛實都厚一里一十六步計四百七十六步。右校亦如之。前校之首去中騎之末二百步。自衝之首到後校之末,並虛在內,共厚二裏二百三十四步計一千三百一十四部。左右校於中校平頭,各相去四步,計八步。在內統成一大陣,長七裏三百五十八步,計三千八百七十八步。

圖A

〈八卦陣〉第一百
  衝騎四穗各五部,每穗一部居中,中部則居於左右前各二處,各相去二十步,虛實彎長二裏二十步計七百四十步,每穗各二千五百,計四穗並同。居大陣角前,披掩左右,去大陣三十步,不繫大陣厚薄之數。四陣並同法。前校四陣,步兵二十部,騎六部,共計六十四步,步、騎合一萬七千人。第一陣步兵七部,騎兵左右各二部,計一十一部,長二裏三裏五十八步計一千五百八步,並部騎三處相接之地,各虛四步;第二陣步兵七部,長一里一百三十步計四百九十步;第三陣步兵七部,騎兵左右各一部,計九部,長二裏五十八步計七百七十八步,虛法同前;第四陣與第二陣同法。右左後校並同前校法。中校七陣,步兵二十八部,騎兵八部,共三十六部部騎合一萬八千人。第一陣步兵五部,騎兵右各一部,共七部,長一里二百七十八步計六百八十六步,並步騎二處相接之地,各處四步;第二陣步兵五部,長三百五十步;第三陣、第五陣與第一陣同;第四陣與二陣同法;第六陣步兵三部,長二百一十一部;第七陣步兵二部,長二百八十步。前校四陣之中,三處各虛三十四部,計一百二部,虛實都厚二百三十八步。騎兵即虛六十八步,厚薄同數。左右後校並同前校法。中校七陣之中,六處各虛三十四步,虛實都厚一里一百一十六步計四百七十六步。中校不常其地,觀四面敵人力攻之處則應之。別出騎兵八部,居大陣四角之內。每二部,第二陣後一部兩哨,指大陣相去五步,第三陣後一部同前部法四面並同。統成一大陣,每角前虛一百步,計四百步。在內徑三裏一百八十步,計一千三百六十步。四方並同。外環一十二裏三百一十三步計四千六百三十二步。如敵兵四面俱以衝騎力戰,大陣不可輒動。衝敵之進退,令無反自蹂踐我陣焉。

圖A

〈飛轅陣〉第一百一
  飛轅陣者,非古陣也。臣切謂戎馬以衝突為利,因此寨以禦之。每一束,竿四條,每四條長六尺五寸,徑方一寸五分。前間一尺為槍頭側立槍頭以好鐵為之,一尺為幹過竿,方八尺二寸五分。筍中間二尺近鑽,方一寸五分。筍後間八寸為幹,三寸為鑽鑽亦以鐵為之。其竿各相去七寸一分,鑿圓竅以扇之。其方兩頭,各露六寸三分。槍頭四條,每條長二尺五寸。內一尺為槍頭,一尺為幹同前法,二寸五分入槍頭。方筍二寸五分,五分通過後以拴之。腳四度,每只長四尺,徑方一寸五分。搭腦筍入一寸,上間一尺通竿,方入二寸五分。筍中間一尺一寸,置槍頭,方入二寸五分。筍下間一尺一寸,陷雲頭筍二寸。令透底腳,各居竿高中安置。兩畔間各闊七寸一分,中闊一尺五寸七分。方二條,每條長四尺,徑二寸五分。穿腳兩頭,各露二寸,鑿竅各闊一寸五分,以腳穿之。近鑽,方一條,長四尺二寸五分,闊一寸五分。搭腦,方一條,長四尺,徑方以一尺五寸。雲頭,自四角起伏如車輞而起,闊一寸五分,厚三寸二分,彎長七寸一分。車通竿上用鐵鈎二,左右各一也。一照內而一垂下,以牛車挽之。如有所用,則眾車相鈎聯,周環如城,以拒衝突。欲戰則旋,拆開為門,內鑽強彎為守。行則剖之,止則聯之。每一車用步士一人禦之。其用兵器者,不限其數。或立營或據險,皆可用之也。

圖A

〔卷十〕

〈相人〉第一百二
  凡欲擢用,先須辨人形神肌骨之貴賤。且人神隱於中,形藏於身,氣發於外,先觀其形。夫山有美玉,草木滋茂;人有貴相,氣色豐潤。人雖處下品,顔色、形神、器度、動止與眾殊也。相有七等也:一曰看骨,二曰看神氣,三曰看肉,四曰看色,五曰看文理、黑子、赤子,六曰看毛髮,七曰看星文。人相有十成:一曰神氣清,二曰五岳齊,三曰笑語美媚,四曰聲色深沉,五曰鬚髮無間,六曰詞語穩重,七曰接對無偽,八曰不欺信行,九曰為事正直,十曰風骨合度。此謂十成之相也。十成之人,其可信乎。經曰:七成八成,臣中一作子尊貴,位極人臣也。凡欲相人,先視其頭。頭者,五臟之主,四體之父,百體之母。頭面之間有五獄,有四瀆,有四骨。四瀆:鼻江,口河,目淮,耳濟。四骨:龍骨,神龜,驛馬,伏犀。平滿為頰,高成為嶽。入耳曰龍骨,入鬢曰驛馬。耳濟為將軍,左目後骨為日角,右目後骨為月角,圓為龍宮。鼻上天中曰伏犀,次兩邊溝,外神龜。額間後為中子,中子下高為龍角骨,主三公臺輔之骨。腦後為玉枕。此骨一十六般,並應頭面之主。且玉枕之相,自兩耳上中平為百歲。前頭後腦,前為星堂,後為玉枕也。其一,卒軸枕。其二,六字枕。其三,連珠枕。其四,仰月枕。其五,覆日枕。其六,兩背日枕。其七,上下相背月枕。其八,如環日枕。其九,十字枕。其十,一字枕。其十一,左稍枕。其十二,右稍枕。其十三,垂露枕。其十四,雞子枕。其十五,犀口枕。其十六,懸枕。如此者,皆公侯之相也。又若人之形也,魂居肝,魄居肺,志居脾,精居命,神居心。故心有五輪,則目亦有五輪,五行各以居其位。且一作低觀其目,則知其心矣。是以心圓者上也,鈴次之,破地者主奸詐。夫心如月形者為盜,如弓形者主非命,圓者主事不虛妄之情。目多正視,主忠孝慈惠。心鈴形者屬火,能辯明禮義。目視重大回顧有常,聰明智慧。心破梯者,目視瞬息高下,主多作盜,言詞虛妄無信。心月形者,目視百回,高下屬水,水流急不還,少信行不忠孝,貶流在外而死。心如弓形者,目視左右高下方回,兼露白睛,必逐遠方,為子殺父,為臣殺君。至若解後如鬼神,有形而無骨,莽蒼無色,黃色亂翌,口葉舌尖,腸淺語薄,似歡不歡,似顛不顛,面毛半茸若有塵灰,腦發倒垂,鶴頭露結,忽行後視,神采昏茸,骨法不正如是者,皆極賤人也。

〈金瘡統論〉第一百三
  人為兵器所傷出血者,必甚渴。不可即與飲食,恐簇毛在吻,須幹食。食肥膩之物,無所妨害,貴解渴而已。不可多食粥,則血沸出,人必死矣。所忌者有八焉:一曰嗔怒,二曰喜笑,三曰大言,四曰勞力,五曰妄想,六曰熱羹粥,七曰飲酒,八曰鹹酸。此八者犯之,未有不死者矣。夫金瘡不可治之者有九焉:一曰傷腦戶,二曰傷天窗,三曰傷臂中跳脈,四曰傷髀中陰股,五曰傷心,六曰傷乳,七曰傷鳩尾,八曰傷小腸,九曰傷五臟。此九者,皆死處也。又曰金瘡不可治之者有四焉:一曰腦髓出;二曰腦破,而咽喉中沸聲啞,目直視;三曰痛不在瘡處者,此謂傷經也矣;四曰出血不止,前赤後黑,或自肌肉腐臭,寒冷堅忍,其瘡難愈。此四者,皆不可療矣。除此之外,復診其脈:脈虛細者生,數實者死,沉小者生,浮大者死。其所傷在陽處,出血過度,而脈微緩者生,急疾者死矣。

〈治金瘡〉第一百四
  金瘡方,右五月五日平旦,使四人出四方,於五裏采一方草木莖葉,每種各半把,勿令脫漏一事。日午時,切碓搗,令極爛,仍先揀好石灰一鬬同杵之。復選大實樹三兩株,鑿作十竅,令可受藥。然後實於竅中,緊築之畢,即以麻皮繫之。用麻搗石灰,密泥,不令洩氣。更以皮纏定,令牢。到九月九日子時取出,陰乾百日,藥成。搗之,曝,令極幹,更搗,用絹羅之。凡有金瘡傷所出血,用藥封裹,勿令轉動,十日即瘥矣,不膿不腫不畏風。若傷後數日始得藥,須先用溫水洗,令血出即敷之。此藥大驗如神,預多合之,金瘡之要無出之者。治金瘡中風痙口不語方:赤箭一兩,桂心三分,防風三分,去蘆頭巴豆二分,去皮及心,然後研之極爛,用紙裹壓。又法:用吳茱萸半兩,湯浸七遍,焙乾微炒;天南星三分,炮令烈;白附子半兩,泡烈;朱砂一兩,水飛過;幹薑一分,泡烈;附子三分,去皮尖臍,泡幹烈;蠍半兩。主用右件搗羅為末,用釅醋三升熬成膏丸,如桐子大。每服三丸,不計時候,熬蔥酒下服後汗出為效。金瘡闢風止痛方:當歸半兩,銼微炒;川椒半兩,去蒂及開口者,微炒出汗;澤瀉半兩;芎
一兩,附子一兩,去皮臍。右件搗藥羅為末,若金瘡有出瘀血,以溫酒調下一錢,日三服。止金瘡出血不止方:龍骨一兩,銼微炒;芎一兩;熟幹地黃一兩;鹿茸半兩,塗酥灸,令微黃色,先須去毛;烏樟根三兩;突厥白一兩。右件搗羅為末,敷在瘡上,血即止。如服以溫酒調下二錢,日三服。金瘡內漏方:金瘡通內血者為內漏,而脅脹者不能食死。瘀血搏在於腹內,脈牢大者生,沉細者死。其方:以虻蟲三十枚,去翅及足,微炒;桃仁一兩,湯沉去皮尖雙心麩微炒;黃桂心一兩半;川大黃三兩,銼碎微炒;水蛭三十枚,微炒黃。右件為末,每服二錢,用童子小便一鍾煎至五分溫,和滓服。日五服,夜三服。如卒無小便,用水並酒代之。服訖,然後以胡粉散敷上瘡。胡粉方:粉二兩,幹薑二兩,生栗子二枚,陰乾去皮,為末敷瘡上,即痊矣。出箭頭方:蜣螂自死者一枚,土狗子三枚,婦人發灰少許。右將蜣螂去殼,取其白肉,與二味同研如泥,用生油塗中箭處,則如膏藥。俟肉做癢,即以兩手蹙之,其箭自出。出骨中箭頭方:雄黃一分;蜣螂一分,研石灰末一分,牛糞火燒之,令赤色;葳靈仙一分;朝牡鼠一枚,去頭取血。右為末,入鼠血,並煉蜜和丸,如黃米大,內瘡口中,其箭鏃不拘遠年自出。出肉中箭頭方:巴頭一枚,去皮;膩粉一分;砒霜少許;磁石半兩,細研;蜣螂一枚。右為末,以雞子清和丸,如菜豆大。先以針撥開瘡疥,用生男子乳汁化一丸,撥在破處上,用醋面紙封貼。常癢,癢極不可忍,其鏃自出也。多年者兩上,當年者一上即出。箭鏃出後服食方:牡丹皮半兩,鹽半兩,白斂半兩。右為末,每於食前以溫酒調下二分。中毒箭方:蘆根一兩;藍葉一兩;紫檀半兩;石灰末二兩,以牛糞火燒令赤。右為末,不拘時候,以藍葉葉汁調下一錢粥飲下,亦得。中毒前後皮肉瘀腫方:梨母子一斤,爛研去核;鹽麩子五兩,搗之,曝幹更搗,用絹羅之,去粗滓;綠豆三兩,炒熟;石灰末三兩,牛糞火燒令赤;藍子五兩;黃連三兩,去須獨顆;栗子三兩,生用;黑豆三兩,炒熟;大黃五兩;赤芍藥三兩。右為末,煉蜜調為膏。每服以溫酒下一茶匙,日三四服。刀槍破腹腸胃突出方:磁石三兩,燒紅醋,淬七次,搗碎研如粉;滑石三兩;鐵銹三兩。右為末,敷槍腸胃上。後別以磁石末用粥飲調下一錢,一日三四服。腹破縫補方:又若皮肉斷裂,剝取新桑白皮作線縫之,以新桑白皮裹之,又以新桑白皮汁塗之,極妙。小療但以桑白皮裹,便如筋斷後,亦封於上可以續之。傅毒箭及馬汁方:虻蟲大者去翼,於端午日收之,陰乾為末,每服一錢,撥破瘡口,以藥傅之;然後醋麵糊紙靨子貼之,即出毒也。又方:石灰末二兩,以牛糞火燒令赤色;密佗僧一兩,黃柏半兩,銼;膩粉一分。右為末。每用,先以鹽水洗瘡,後用藥敷之,日一換之。

〈疫氣統論〉第一百五
  結營須避山川卑濕之地。其濕燥毒氣襲人口鼻者,則山瘴之虐癘生焉。又若寒暑之氣不節,夏寒冬燠,或夏傷於大暑,熱氣盛藏於皮腹之間,加以士卒之眾氣相蒸為溫臭,則時疫生焉。抑又所營之地,士卒不便水土之性、溫涼之氣,致陰陽二氣紊亂於腸胃間,則霍亂吐瀉生焉。斯之三者,眾氣生疾之地十有五六焉。故臨戎之際,得不預備之乎?

〈治疫氣〉第一百六
  時氣疫方:用茵陳二兩;大麻仁五兩,研如膏;豉五分,炒幹;常山三兩;梔子二兩;芒硝三兩,細研;鼈甲二兩,塗醋汁,令去裙襴;杏仁二兩,湯浸去皮尖雙仁面炒,微黃色;巴豆一兩,去皮心炒,令黃紙裹壓去油,細研。右為末,合勻煉蜜和搗五六百杵,丸如桐子大。每服粥飲下三丸,或吐或痢或汗。或不吐痢或不汗,再餌之。若更不吐痢,以熱粥飲投之。觀其症候加減。霍亂吐瀉方:桑葉一握,褊一作篇竹一握。右細銼末,用水一大盞服。山瘴虐方:常山三兩,烏梅二十七枚,甑帶三寸,獨顆蒜一枚,以酒二大盞作二服。初一服先未發時吃,次一服臨欲發時服。如不發即止。溫虐方:麻黃一兩,去根節;牡蠣粉一合一作分;蜀漆、甘草、犀角屑、知母,各半兩。右為末,用水兩大盞,慢火煎一盞半去粗。分為三服,早起午初夜服之。

〈治皸瘃〉第一百七
  士卒涉水蹈冰,蒙犯霜雪寒風,一切淩凍所苦,或失於飲食,肌體虛勞,故頭目手足皸瘃也。冶手足皸瘃血出方:豬胰洗之立止。手足皸瘃方:右取川椒四合,以水煮之,去滓傾出,令燥。須臾復浸幹,即塗羊豬腦髓尤妙。涉水冒霜,手足凍裂方:又取菱葉濃煎汁熱,洗之即愈。手足凍裂成瘡方:右以羊髓熬成膏油,入炒,黃丹攪勻,令搽塗之,三五次即愈。手足指節皸裂欲墜落方:萊州青石作器物者,以刀子細刮取末,欲落指節尚柱文縷微連,便以石灰末厚覆其上,以帛子繫纏之,其痛即止,其指十日即復安矣。

〈禳厭〉第一百八
  厭敵兵法:中夜設於北斗,不致酒脯,焚香為祭,藉用白茅,用五色彩為幣。大將北面再拜禱祝,以所祈之事三奠而止。伐陰木之枝為六甲符,符中書六甲名。祭罷以為六囊,各盛一符。即以本旬符囊繫於旗纛內,勿令人覺之。遂舉而止,敵人當自駭走矣。厭疫法:大疫,當取虜獲首級不計多少,於上風焚之。人疫大盛,則有用此法,疫少亦假用之。令其煙氣衝襲一作疫者經時撤去,可以闢厲氣矣。厭王氣法:敵之王氣久而不衰者,觀其氣王於何方,當六甲旬首正子時,於營中月空上環三九步,以朱畫八卦壇位,成三界,其內畫十二辰及月將之名,東西南北相去數步。取蒼狗白雞各一隻,大將披素服,右手仗劍,左手按二畜,北面立,默誦敵將名氏,即斬之,埋於氣旺之方,深三尺,氣衰則去之。厭敵將法:敵將之命厭於我命者,謂五行細人密構其敵將之命也,當合生年月日時也,我即以所旺相之色可以克彼者,隨所旺月日及時,密制克之所旺日時,假令敵將火命王,我則擇火日水時為黑道休省之,勿令他人見。戰陣當以皂旗為衝它者仿此。厭鳥伏兵法:夜伏兵於林薄,慮禽鳥驚啼者,當以朱書十幹之號,有十二辰之名、十二月之號、十二歲之號,有二十八宿之號,懸於巢上林上,則禽自不驚啼,而兵可伏矣幹謂從甲到癸,辰謂從子到亥,月從陬到塗,歲從攝提格到赤奮若,星從角到軫也。

〈相馬統論〉第一百九
  夫馬之初生無毛者,能行千里;先舉一足者,行五百里。但數其筋得十,即凡馬也;十一、十二者,五百;十三者,千里;過十三者,天馬也一作枝。毛起腕上者,六百里。腹脊上下平者,百里。五項圓者,五百里。眼中如童兒並坐者,二百里。腹下有黃筋者,五百里。耳根下生角,長一寸者,三百里;二寸者,五百里;三寸者,一千里。尿射過前腳者,五百里。項如渴烏者,一千里。如初生而七日不能行,才行便能飲水者,千里之駒也。放尿舉足者亦然一作前。腹下毛逆生者同。芝蘭孔中有毛長一寸,此駑馬也。鼻中金字者金一作人十八歲,四字者八歲,八字者四歲。鼻上赤者二十歲,鼻上青者三十歲。鼻上如有公王字者,二十五歲。眼圓有旋毛者,三十歲。目下不滿而白精多者,此多驚也。目白不深,唇不覆齒,口小又淺,不健食。齒參差不相當,難馭。齒欲得上鈎者好也。凡馬頭欲如側摶,耳欲得厚小。左耳卻,害主;右耳卻,不入陣。眼圓欲得滿睛,弩肉滿身,額前錐毛欲得濃盛,鼻欲得大,唇欲得緩,上唇欲得下中,口欲得紅並方大,舌欲得一作如懸鈎,面欲藏,骨
𧗠隹欲寬,胸欲廣,雙肋欲得分明,蹄欲得厚,膝欲得開,腹欲得垂,陰欲得小,肚欲得方,肉垂足,足後欲得無毛,尾欲得毛散,尾核欲得長齊於梁骨,尾林欲得粗,汗溝欲得深,膊際橫文欲得分明,脊欲得平,身欲得短,毛欲得細而突一作笑。如是者,馬之要相也。

〈馬忌〉第一百一十
  石灰泥槽損馬,不得繫馬於門上。令落駒養獼猴於坊內,闢患並去疥癬。戊寅日及庚寅時,不得作廄,作之者不及一年凶。丙寅日不可出入馬,三年人馬俱死。申日不宜取馬,必死。戊午、庚子之日不取,並忌入廄,大敗。凡養馬作廄之法,當擇時日之良,而知所忌之凶矣。

〈馬毛利害〉第一百一十一
  若馬或白點入口者,名的盧。目下有橫毛者,名死泣旋。毛在吻後者,名禦褐。白馬黑鬃,鞍下有回毛者,名負屍。腋下有回毛者,名挾屍。左脅下有白毛直上者,名曰帶劍。汗溝過尾根者,踏殺人。腮上有旋毛者,名目圍。或後足左右白者,或馬渾身白而四蹄黑者,或從前膊外從項去到夾腮應有毛旋者,或毛旋在項者,或爪黑面白者,已上馬毛病者,不利主也。或馬前兩甲膊後近低處毛旋者,能行五百里;後膊近前低處毛旋者,行七百里;後前膊到喉中間有旋毛者,名印綬,能行千里,無益主也。

〈治馬金瘡藥〉第一百一十二
  馬中金瘡,腸胃突出方:芍藥、黃耆、當歸、芎藭、白芷、續斷、鹿茸、黃芩、細辛、幹薑、附子。已上各三兩,右為末,先將酒令醉服五分,七日三服,稍加到方寸立愈。

〈治馬雜病〉第一百一十三
  灌馬方:春夏用白礬,秋冬用郁金、芎藭、當歸、大黃、升麻、黃連、細辛、幹薑。已上各一兩,右為末,入湯中,以酒調灌之。啗馬方:郁金、大黃、甘草、山梔子、貝母、白芍藥、黃芩、秦膠一作艽黃柏、黃連、款冬花、知母、桔梗、槁本等,分為末,右用油並蜜和啗之,每足二兩。治馬瘟方:右以獺肝肚肉去糞煮汁灌之。治馬肚熱結寒顫不食方:黃連末二兩,白蘚皮末一兩,油五合,以臘豬脂四兩、白水一升半調下,牽行抛糞立效。治馬卒熱肚結欲死方:以藍汁二升,並水二升同灌之,立效。治馬迨起方:又取壁上多年石灰細研羅,又用油調二兩灌之,立效。治馬黑方:忽臥不起,汗流如珠,肉顫氣喘者,嘗汗淡不死,汗鹹即死。以人腳下汗襪,以水二升洗,取汁灌之,立瘥。治馬不進水草方:芒硝一兩、人駱半升。已上和郁金散灌之,並刺帶血出一升。治馬傷水方:又以蔥鹽油相和,搓成團子,納鼻中以捉馬鼻,令不通氣,又待眼中淚出,即止。治馬傷食方:右以生蘿卜三五個,切作片子啗之,立效。治馬喉中腫方:軟物裹刀子,露一刺咽喉,令便瘥。又方:以幹馬糞置瓶中,將頭髮蓋之,以火燒煙出,薰馬鼻中,立瘥。又方:以豬脊邊脂,伴發燒薰鼻中,立效。治馬草結方:以白礬末,分為二,兩服。每服和水,飲後即啗之,神效。又方:以手撚令銷,如不銷,火燒掃帚柄築之,效。點馬眼方:青鹽、黃{廠瓦}仁、馬牙硝,已上各等分細研,用蜜煎,以磁瓶盛水,慢點之。治馬疥瘡方:臭黃臘月豬脂,煎令發銷,及熟塗之,立效。治馬瘡方:以齒莧石灰同搗,令習搗作餅子。候曬乾,復搗為末。先以口含水洗淨,用藥貼之。治駒兒肚瀉方:以槁本為末,將大麻子研汁調三錢灌下,便效,次將黃連末、麻子解之。腸藥方:莨菪子、烏頭、芫花、茱萸、扣眷、蒼術、木鼈子、葶藶子,右等分為末,每咀用半兩,以醋面椒蒜煎為膏治之。

〔卷十一〕

〈天時統論〉第一百一十四
  天時者,兵家之主也。若夫星辰變見,雲氣聚散,六壬旺相,遁甲休咎,風露雷雨之所動作,陰陽晦明之所啓閉,鼙鼓之震響,禽鳥之示情,通天地鬼神之心,開勝敗休咎之兆者,其道何也?臣切謂天地之道,大正也。夫陽為實,陰為虛,實有常而虛不常也。法其實者,政令之謂也,政令一定之象也;法其虛者,權智之謂也,權智應變之象也。動以虛實為用者,天地之正一作身道也。是以知政令權智之所設,能應於天地者,此之謂大順也。或天地示其災變,我以順應之;示其吉祥,亦以順應之。是以順應正也。如能以順應正,行師豈有敗乎?雖然,黑一作雲氣出壘,赤氣臨軍,六窮起風,三形生霧,皆為敗象。當其時,苟能觀其凶變,修政謹身,卜地遷營,應天揆日,恭受譴戒一作恕而警省焉,此可以易凶為吉矣,斯乃以順道應天者也。臣今所列時日雲氣曆象之間,其占候既不一,在乎用兵者因其時擇而用之也。若能善服人心,以順天地之情,和陰陽之性,使災咎不見,率由政令、權智之得其道也,又何暇審占天時以為候哉!

〈出軍日〉第一百十五
  月殺、月虛日,利命將出征。又曰:十二月中各有出軍吉凶日。正月戊辰、丙子、庚午、辛卯、戊子、壬辰、丙辰、丙申,二月丁卯、辛卯,此是九醜日,它月皆不犯。三月甲子、乙丑、戊辰、己巳、丙辰、庚申,四月丁卯、己卯、辛卯、癸卯一作醜,五月丙申、戊戌、庚戌、庚申、壬戌,六月辛未、己未、癸未、庚寅、丙申、辛卯、壬寅、庚申,七月乙丑、乙酉、己酉、丁巳、癸醜,八月庚午、癸酉、壬午、丙午、戊午,九月癸酉、乙酉、丙申、丁酉、壬寅、己酉、甲寅,十月己酉、甲寅,已上用皆吉。十一月、十二月九醜、八魁、無翹、大禍、反激、天賊、天門、四不出、六絕、血忌、大敗諸日,今悉刪而去之,不在此十二月吉日一作月中。唯犯九醜大凶。一說雲,天乙絕氣日,不可出軍攻戰:正月、六月、二月、七月、三月、八月,以次周十二月。一說雲,六窮日不可出軍:初九、十九、二十八。一說雲,天門日亦謂之往亡,不可出軍:正月初七日,二月十四日,三月二十一日,四月八日,五月十六日,六月二十四日,七月九日,八月十八日,九月二十七日,十月十四日,十一月二十一日,十二月三十日。若有急難,擇時吉辰而動,不用此日可也。

 
〈四戰圖〉第一百十六
圖A

 
〈孤虛〉第一百十七
  一人已上用時孤虛,萬人已上用日一作月孤虛。日內如或賊不在虛上,我已得其便地,即用旬孤虛。若復逼迫,不得用孤虛之位,背建向破。假令卯為建,則酉為破是也。用日孤虛:子日亥孤巳虛,醜日子孤午虛,寅日醜孤未虛,卯日寅孤申虛,辰日卯孤酉虛,巳日辰孤戌虛,午日巳孤亥虛,未日午孤子虛,申日未孤醜虛,酉日申孤寅虛,戌日酉孤卯虛,亥日戌孤辰虛。用時孤虛:以時為主,方位並同。用旬孤虛:甲子背戌亥擊辰巳,甲戌背申酉擊寅卯,甲申背午未擊子醜,甲午背辰巳擊戌亥,甲辰背寅卯擊申酉,甲寅背子醜擊午未。背者為孤,擊者為虛也。用孤虛之時,須觀年月所建一作見,兵刃如山,何可為則。如或敵在虛,久戰而不敗者,切不可引退,但並力擊之,必勝矣。故兵法曰:背孤擊虛,一女子當五丈夫。此之謂也。

 
〈九勝法〉第一百十八
  黃帝曰:行兵要背天目,向地耳。甲子旬天目在庚午,地耳在戊辰。甲戌旬天目在庚辰,地耳在戊寅。甲申旬天目在庚寅,地耳在戊子。甲午旬天目在庚子,地耳在戊戌。甲辰旬天目在庚戌,地耳在戊申。甲寅旬天目在庚申,地耳在戊午。
地兵法〉第一百十九愚謂地兵者六丙耳,丙為天氣,故不可觸也
太公曰:凡行兵向陣,勿可犯地兵,將軍忌之。甲子旬地兵在寅,甲戌旬地兵在子,甲申旬地兵在戌,甲午旬地兵在申,甲辰旬地兵在午,甲寅旬地兵在辰。

 
〈黃幡虎尾〉第一百二十
  凡戰背虎尾,向黃幡,吉。午戌歲黃幡在戌,虎尾在辰;子辰歲黃幡在辰,虎尾在戌;卯未歲黃幡在未,虎尾在醜;酉醜歲黃幡在醜,虎尾在未也。

 
〈遊門〉第一百二十一
  出兵攻敵,常須遊門。正月天門在申,百死在酉。二月天門在酉,百死在戌。三月天門在戌,百死在亥。四月天門在亥,百死在子。五月天門在子,百死在醜。六月天門在醜,百死在寅。七月天門在寅,百死在卯。八月天門在卯,百死在辰。九月天門在辰,百死在巳。十月天門在巳,百死在午。十一月天門在午,百死在未。十二月天門在未,百死在申。

 
〈八卦〉第一百二十二
一日從艮擊坤,二日從震擊兌,三日從巽擊乾,四日從離擊坎,五日從坤擊艮,六日從兌擊震,七日從乾擊巽,八日從坎擊離。一日、十一、二十一日同前例擊之,每到十日、二十、三十日,並軍忌,不可用之。

 
〈五姓〉第一百二十三
  角德在巳,陽子陰午,生氣卯,死酉,刑禍申。羽德在申,陽子陰午,生氣子,死午,刑禍醜。徵德在未,陽午陰子,生氣午,死子,刑禍未。商德在亥,陽子陰午,生氣酉,死卯,刑禍午。宮德在巳,陽子陰午,生氣子,死午,刑禍亥。以生氣擊死氣,以陰擊陽。

 
〈天罡〉第一百二十四
  舊說曰:天罡加孟神在內,加仲神在門,加季神在外。凡在所用,以天罡加地戶,可以入山林,設伏兵。以天罡加天門,可以攻敵。以天罡加酉,隨便伏匿,可以探敵事,他人不覺知。以天罡加子,天地所通,吉候也。天罡加醜,天地不一作小通,以為吉事,不可以私忿、興兵、征伐、遠行,三十里止捨吉一作凶。天罡加寅,天地慶悅,舉小事吉。天罡加卯,天地開格,不可舉眾。天罡加辰,天地初呼,不可侵人國界,守己地則敵人不能攻之。天罡加巳,天地神佑,無憂患,但進兵入敵境逢敵則止營勿與即戰。天罡加午,天地初起而縱橫之時,凶。天罡加未,天地小通,宜小心,行賞賜,撫將校,慎兵馬,如是吉,反是凶。天罡加申,天地不遠揚兵,堅壁設備吉。天罡加酉,天地關無路,若出兵中道奔亡,遇敵即敗,大凶,宜守營自備。天罡加戌,天地返逆,吏士謀殺主將,主將備之。天罡加亥,天地迫無路,行者止。占戰鬬:天罡加孟孟謂寅申巳亥是也,利力戰;加仲仲謂子午卯酉是也,主客傷;加季季謂辰戌醜未是也,利客,勿迎戰,從去之。占卒聞敵出軍:加孟不出,加仲半出,加季全出。占卒聞敵罷軍:加孟不罷,加仲及季俱罷。占聞憂:加孟不足憂,加仲小憂,加季大憂。

 
〈雷公〉第一百二十五
  雷公者六庚耳,庚為天刑,故不犯。又庚乃百神聚之方攝殺六律曰:雷公,將軍在午遊庚,領十二月將及風伯、雨師,其所在之處,群臣回應而到。若出軍布陣立營,則雷之所處,慎不可犯之,主敗軍殺將也。甲子旬六庚在午,甲戌旬六庚在辰,甲申旬六庚在寅,甲午旬六庚在子,甲辰旬六庚在戌,甲寅旬六庚在申。

 
〈十二將〉第一百二十六
  用起天一以將兵,大捷一作樓,闢地千里,敵畏服。用起六合以將兵,主得子女玉帛。用起青龍以將兵,大勝,得敵之邦國府庫。用起大陰以將兵,士卒怯怖。用起天後以將兵,不戰自敗。用起大常以將兵,無功。用起騰蛇以將兵,士卒驚駭,上下相克,多傷。用起朱雀以將兵,士卒驚恐,或妄作口舌。用起勾陳以將兵,士卒敗,車馬折傷。用起玄武以將兵,軍多亡遁,戰不利。用起白虎以將兵,師敗無救援。用起天空以將兵,士卒死亡,為敵所欺詐。說曰:天一者,人皇之靈也,上潛精而為星,在紫微宮,下游十二次,則居己醜,主慶賀事。治大吉、小吉,臨甲乙寅卯。假令天一治大吉、小吉,而臨甲乙寅卯是也。餘皆例此。凶神將騰蛇者,飄風之精也,居大陽之丁巳。雷公六律曰:天一奉車都尉,凶神也一作而,大小殺,並主憂驚。朱雀者一作星,月之精也,居大陰之丙午。雷公六律曰:天一羽林下為霹靂,凶將也,主刑戮口舌。六合者,大陰之精也,居少陽之乙卯,吉將也。雷公六律曰:天乙光祿大夫,主和合吉事。勾陳者,雷電之精也,居大陽之戊辰。雷公六律曰:天一大將軍也,凶將也,主戰鬬多傷敗。青龍者,大陽之精也,居少陽之甲寅。雷公六律曰:天一左丞相,吉將也,主喜慶事。天後者,水之精也,居大陽之癸亥。雷公六律曰:天一彩女也,吉將也,主蔽匿事。大陰者,金之精也,居少陽之辛酉。雷公六律曰:天一禦史中丞,吉將也,主陰私事也。玄武者,北方七星之精也,居少陰之壬子。雷公六律曰:天一之後將也,凶將也,主逃亡、離別、盜賊,若與風伯、雨師二神並,必有盜賊。大常者,土之精也,居少陰之己未。雷公六律曰:天一大常卿,吉將也,主財帛。白虎者,西方七星之精也,居少陰之庚申。雷公六律曰:天一逆尉也,凶將也,主囚禁骸骨。天空者,鬬魁之精也,居少陰之戊戌。雷公六律曰:天一宜師一作日直,凶將也,主欺詐事。

 
〈三九〉第一百二十七
  一九、榮、衰、安、怨、成、壞一作敗、友、親,二九業、榮、衰、安、怨、成、壞一作敗、友、親,三九貽、榮、衰、安、怨、成、壞一作敗、友、親。大將軍將有事,即預揆己所生之日,以月將推之為命宿一室、二奎、三胃、四壁、五參、六鬼、七張、八角、九亢、十心、十一牛、十二虛。第一命宿,次榮、衰、安、怨、成、壞、友、親之類。一九之法,次以業宿為準,前三九周二十七宿而推之假令大將生於五月五日,胃宿為第一命宿,三昴為榮,三畢為衰,四觜為安,五參為怨,六井為成,七鬼為壞,八柳為友,九星為親。次為一九之法,十張為業宿,後起之為首,餘皆以類推之。然於三九,他皆仿此也。設或值命、業宿值日,宜舉號命一作令,數習士馬,建立營寨吉。榮宿值一作吉日,攻之取戰吉。衰宿值日,所作凶。安宿值日,移兵遷寨吉,餘凶。怨宿值日,惟利結交於諸侯及延納賓客,餘凶。成宿值日,設權詐及禳厭吉。壞宿值日,宜大舉師旅討伐叛逆,及鎮厭咒咀皆吉。友宿及親宿值日,備藥餌,治軍病,犒勞宴賞。此三九之用也。苟欲求其值日之法,即以二十八宿本值之日配於大將軍命業胎宿之次,以定吉凶之後,以七元甲子起之。第一虛宿值大陽受日房、星、昴值示大陽受日,他皆仿此,是謂天元甲子。第二奎宿值木星受日鬬、角、井所值同,是謂地元甲子。第三畢宿值大陰受日危、心、張所值同,是謂人元甲子。第四鬼宿值金星受日牛、亢、婁所值同,是謂鬼元甲子。第五翼宿值火星受日尾、觜、室所值同,是謂江元甲子。第六氐宿值土星受日女宿、柳、胃所值同,是謂河元甲子。第七箕宿值水星受日軫、參、畢、壁所值同,是謂海元甲子。以二十八宿所值之內,足以見九宿之日。假令三月一日為五元甲子,即翼宿值火星受日,二日乙丑即軫宿值水星受日,三日丙寅即角宿值木星受日。以類次之,凡七元,起於天元,終於海元,周而復始。苟欲知其七元甲子之資次,當以長曆推之。凡見所值之宿可以配於三九也,行師者能以三九用日,五行用時,孤虛用地,雲氣星辰用天,沉機用人,未有不建拔世之功者也。

〔卷十二〕

 
〈六壬傳課〉第一百二十八
  凡用六壬,若占利害之時,先以月將加正時。假令正月占,以正月合神登明為月將,卯時占以登明加卯。他皆例此。若占今日今時,而行四課之法。何謂四課?假令今甲子,先鍄視甲上所見神為第一課,號曰日之陽。次視神本位上所見之神為第二課,號曰日之陰。次視子上所見之神為第三課,號曰辰之陽。次視此神本位上所見之神為第四課,號曰辰之陰。此謂四課。四課既畢,見有相克,取以發課。故《金匱經》曰:用兵當知刑克之忌。凡四課之內,上克下者,正月甲子日寅時用勝光是也。又有下克上者,二月丁巳日午時用從魁是也。兩俱克者,皆下以克上為用,上以克下為體也。下克上者,用兵之家憂深;上克下者,憂淺。自兩上克下以此為用,三月庚午日河魁是也。自有俱此以淺害深者為用,四月戊辰日丑時勝光是也。自有涉害俱深以先見者為用,五月己酉日戌時用勝光是也。自有上下俱不相克,以遙相克為用。《金匱經》曰:交俱不入當獨立。此謂遙見相克也。假令正月甲辰日寅時,即以正月合神登明加甲上,甲日見登明,水木不相克,辰上見大吉,二土不相克,登明本位亥上見傳送是金遙見,甲木即以傳送。此謂遙見克。他皆仿此。自有俱遙見克以比者為用,自有俱比以遙先見用。自有日遙相克神,神克日兩俱見,以神克時日為用,無神克者,乃用日克神為用。自有兩遙克日,亦以比為用。自有俱比以此先見者為用。先見為先後辰課。四課者自有無遙相克者,當以仰伏視之,此法為用。何謂仰伏視之?說者曰:西方白虎宿有昴星,主天獄也。剛日當從地下星仰望天上,隨所見神仍以為用;柔日當從天上昴星伏視地下,所見辰以此神本位為用;假令仰見大吉,即以大吉為用;假令伏視地下見午,以天上勝光。他皆仿此。所謂仰伏視為用也。昴星不可全信,以日辰上審之,剛日中傳辰後傳日,柔日中傳日後傳辰,自有八專日。唯有兩課見有相克,亦涉害深為用。無克日,剛日從日上陽神順數,柔日從辰上陰神逆數,皆及三神為用。何謂八專?甲寅、庚申、己未、丁未、癸醜辰同也。假令正月甲寅日寅時,以月將加時申上寅上見登明,此謂地上二神也,共見天下一神。假令正月甲寅日卯時,以月將加卯上寅上共見河魁,此謂一神臨二神。河魁本位上見勝光不相克,即以河魁為用。無相克,乃用逆之之數焉。順數法:假令正月庚申日戌時,庚與申共見從克,從河魁本位上見河魁,皆不相克,庚剛日當從庚申上起從魁順數之,及三神到戌上登明,即以徵明為用也。逆數法:假令正月己未日戌時,以月將加戌巳未共見傳送,傳送本位申上起河魁皆不相克,柔日當從傳送,傳送本位申上起從魁為始,逆數到午上得小吉為用。自有伏吟時,剛日用日上神,柔日用辰上神,皆前刑而後克,前破而後衝,以為三傳。《金匱經》曰:剛以日,柔以辰。不共言無相克也。剛日起日上神,柔日以辰上神為用。凡伏吟皆前刑後克,前破後衝。何謂刑?用寅刑巳,用子刑卯之屬也。何謂破?午無刑破子就卯,亥無刑破寅刑申之屬也。辰無刑破醜,酉無刑破子是也。自有反吟時,剛日以日一作月衝為用,柔日以辰衝為用,皆載衝而後刑,為三傳。何謂四衝?假令甲子日甲衝辛,辛上見天罡以為用,天罡而又反衝河魁,此為戰衝,然後刑未。何謂辰衝?假令乙丑日醜衝丙,丙上見登明為用,用登明而後破功曹,又辰衝太乙,此謂再衝,然後刑申。一雲反吟猶有諜課,發卦而後前衝後刑,《玉曆》詳之。凡加臨四課式,反、伏二吟皆須知發課之神,即三傳也。何謂三傳?假令小吉臨寅為用,即小吉為第一傳;小吉本位見神後,神後即第二傳;神後本位見太乙,太乙即為第三傳。所以三者象三正,四者象四時。能於傳課以求相克之神,斯足以見用兵之利害矣。《集一作利靈經》曰:用式之時,朝向南,暮向北,避歲月二建。說曰:甲乙日日入時,丙丁日夜半時,戊己日平旦時,庚申日巳時,壬癸日晡時已上不可占也。一云:正月、五月、九月卯,二月、六月、十月子,三月、七月、十一月酉,四月、八月、十二月醜。已上以天罡加之,增減式法。

 
〈遁甲遊都〉第一百二十九
  《璧玉經》曰:玄女言:甯可與人妻孥,不可示人遊都。欲知敵人,必決遊都之法。甲己日大吉,乙庚日神後,丙辛日功曹,丁壬日太乙,戊癸日傳送,皆以月將加時。聞賊時遊都加日辰,敵即到臨。一辰一日到臨,二辰後二日到臨,三辰已過矣。遊都旺相克日辰,凶益甚,囚死不克日辰,無以患。說者曰:吏神、奸神,一名遊都,吏在天一前,奸在天一後。奸在後,加日辰在我家年止謀我身。又說曰:以吏為遊都,以賊為虜都。其法同加日,皆不可出軍也。甲己之日,吏神申,賊神寅。乙庚之日,吏神子,賊神午。丙辛之日,吏神寅,賊神申一作巳,盜神亥。丁壬之日,吏神巳,盜神申,賊神亥。戊癸之日,吏神申,盜神巳,賊神寅。說曰:申子辰功曹為天賊,亥卯未太乙為天賊,巳酉醜登明為天賊,寅午戌傳送為天賊。說曰:遊都將者,總獲天賊、天殺諸將;若加臨辰則立到;臨好鄉則不戰,有降兵卒;臨所畏,大戰,父子不相親,中外不相信;臨東方,兵凶;西方,兵威不可加;南方,利臨勒兵賜將士;加北方,利禦敵。凡為將皆須知是遊都,將不能知是者,與士位同耳。若欲都將之術,甲己之日大吉,乙庚之日神後,丙辛之日功曹,丁壬之日太乙,戊癸之日傳送。說曰:都將凡臨日辰而相克者,賊來疾速;加季,刺史,亦為來一作求;四孟神,不來一作求。若在天一,在一辰,一日來一作求;二辰,二日來一作求;三辰,三日來一作求;四辰,無賊來;後三辰,為過去。凡三都將所臨,賊在其下。說曰:欲知賊消息,往天耳聽之。天耳者,大吉、小吉是也。說曰:正時占大白入熒惑,賊來;熒惑入大白,賊不來。丙丁為熒惑,庚辛一作申為大白。說曰:天一加日,今到;天罡、小吉、太乙、神後加日辰,敵來至急。又曰:天罡加孟,言虛;加仲,賊來至半道;加季,即到。說曰:己在前賊不知處者,正時天目所臨,賊在其下矣。天目者,春氐,氐乙下;夏柳,柳午下;秋胃,胃辛下;冬女,女癸下。一說:神後為玄武,加日時,敵急到。說曰:宵聞敵,三刑加日辰,到急。三刑者,天罡、大衝、太乙也。又占敵,以月將加時天罡,或如房屋,或臨日辰,不可出軍,當逢剽掠。說曰:白虎、勾陳加到己地,聞應有己即為盜。或甲日,必有敵揚兵見血。騰蛇、朱雀,但驚恐耳。傳送加孟,敵肇發;加仲,半道;加季,即到。說曰:占聞前後有奸賊,欲知何所在者,以月將加時看大吉:大吉加子午,賊在大衝下;加醜未,在太乙下;加寅申,在傳送下;加卯酉,在從魁下;加辰戌,在登明下;加巳亥,在大吉下。勿避此等,必有傷害。聞有賊,用月將加時,便看大吉前在也。正時大衝、神後、太乙加日,賊在前;加辰,賊在後。說曰:甲己之日子為吏,亥為賊;乙庚之日亥為吏,酉為賊;丙辛之日寅為吏,巳為賊;丁壬之日巳為吏,申為賊;戊癸之日申為吏,卯為賊。占賊有氣,其賊必來;占死氣,賊不到。又此時言吉凶,以意消息之可也。

 
〈五行勝負〉第一百三十
  五行者,順五行所值之時日,以定主客之利害也。金日金時,無所害也,行師不遇敵,旗色上白;報兵馬事來一作求,虛聲也。金日水時,若值申子辰日,忌申子辰時,當避之,行師不遇敵,旗色上黑;報兵事,事來則不到,見賊亦無戰,自相休解。金日火時,若寅午戌日,忌寅午戌時,避之,行師宜客,為我利乘敵未動,亟引兵擊之,旗色上赤;若敵先來攻,我不與戰;報兵馬事凶,急備之。金日木時,宜主,我不可往,旗色上白;敵來,堅陣待之,與戰必勝;報兵馬事,大吉。金日土時,不遇敵,亦無戰陣,旗色上黃;報兵馬事來,勿憂;若值子日子時,避之。火日火時,無所害也,不遇敵,遇亦不戰,旗色上赤;報兵馬事來,虛聲也。火日水時,宜客;報兵馬事凶,急避之;見敵若未動,則我先引兵赴戰,並力擊之,旗色上黑;若敵先來攻我,我則堅壁固守,不可應之。火日金時,宜主,不利往;敵來攻我,我舉赤旗,反往擊之,必勝矣。火日土時,亡所害也,見敵亦無害,旗色上黃;報兵馬事來,虛聲也。火日木時,亦相生不相克也,更觀時之衰旺如何:宜主,敵來攻我,則舉赤旗擊之,報兵馬事一作來。木日水時,亡所害也,不宜動作,事多不就,亦無戰陣;報兵馬事,虛聲也。木日火時,宜客,利速引兵赴敵,旗色上赤一作黑;若敵先來,不可應戰;報兵馬事凶,亦觀時之衰旺如何。值巳酉醜日,當忌巳酉丑時,避之。木日金時,宜客,利我速引兵擊之,旗色上白;若敵先來攻,利固守,勿與戰。木日水時,不遇敵,遇亦自退;旗色上黑;報兵馬事來,虛聲也。木日土時,宜主,若敵來攻,舉青旗擊之;報兵馬事凶一作吉。水日水時,無所害也,不遇亦自散,旗色上黑;報兵馬事來,虛聲也。水日火時,宜主,慎勿先動;若敵先來攻,當舉黑旗,放兵大擊之;報兵馬事,大吉。水日金時,見敵不為害,旗色上白;報兵馬事,虛聲也。水日木時,旗色上青;報兵馬事,虛聲也。水日土時,不可動眾,報兵馬事,安靜勿憂。夫土能克水,水又能決土也,更審時之衰旺如何:若敵來乘土,土旺,勿與戰;土衰,則又舉黑旗擊之。土日土時,無所害也,不可動眾,旗色上黃;報兵馬事,虛聲也。土日木時,宜客,利敵先動而擊之,旗色上青;若敵固守,勿與戰;報兵馬事,凶。土日金時,不遇敵,遇亦無害;報兵馬事,虛聲也。土日火時,主不可動,敵來攻勿與戰,戰者少衰;報兵馬事來,小有焚燒驚恐。土日水時,先觀時之衰旺何如,然後動靜焉:土旺宜主,水旺宜客,敵來氣旺勿與戰,衰則擊之;報兵馬事,凶。甲子、甲午金日,甲子、乙丑金時,丙寅、丁卯火時,戊辰、己巳木時,庚午、辛未土時,壬申、癸酉金時,甲戌、乙亥火時。乙丑、乙未金日,丙子、丁醜水時,戊寅、己卯土時,庚辰、辛巳金時,壬午、癸未木時,甲申、乙酉水時,丙戌、丁亥土時。丙寅、丙申火日,戊子、己醜火時,庚寅、辛卯木時,壬辰、癸巳水時,甲午、乙未金時,丙申、丁酉火時,戊戌、己亥木時。丁卯、丁酉火日,庚子、辛醜土時,壬寅、癸卯金時,甲辰、乙巳火時,丙午、丁未水時,戊申、己酉土時,庚戌、辛亥金時。戊辰、戊戌木日,壬子、癸醜木時,甲寅、乙卯水時,丙辰、丁巳土時,戊午、己未火時,庚申、辛酉木時,壬戌、癸亥水時。己巳、己亥木日,甲子、乙丑金時,丙寅、丁卯火時,戊辰、己巳木時,庚午、辛未土時,壬申、癸酉金時,甲戌、乙亥火時。庚午、庚子土日,丙子、丁醜水時,戊寅、己卯土時,庚辰、辛巳金時,壬午、癸未木時,甲申、乙酉水時,丙戌、丁亥土時。辛醜、辛未土日,戊子、己醜火時,庚寅、辛卯木時,壬辰、癸巳水時,甲午、乙未金時,丙申、丁酉火時,戊戌、己亥木時。壬寅、壬申金日,庚子、辛醜土時,壬寅、癸卯金時,甲辰、乙巳火時,丙午、丁未水時,戊申、己酉土時,庚戌、辛亥金時。癸酉、癸卯金日,壬子、癸醜木時,甲寅、乙卯水時,丙辰、丁巳土時,戊午、己未火時,庚申、辛酉木時,壬戌、癸亥水時。甲戌、甲辰火日,甲子、乙丑金時,丙寅、丁卯火時,戊辰、己巳木時,庚午、辛未土時,壬申、癸酉金時,甲戌、乙亥火時。乙亥、乙巳火日,丙子、丁醜水時,戊寅、己卯土時,庚辰、辛巳金時,壬午、癸未木時,甲申、乙酉水時,丙戌、丁亥土時。丙子、丙午水日,戊子、己醜火時,庚寅、辛卯木時,壬辰、癸巳水時,甲午、乙未金時,丙申、丁酉火時,戊戌、丁亥木時。丁未、丁醜水日,庚子、辛醜土時,壬寅、癸卯金時,甲辰、乙巳火時,丙午、丁未水時,戊申、己酉土時,庚戌、辛亥金時。戊寅、戊申土日,壬子、癸醜木時,甲寅、乙卯水時,丙辰、丁巳土時,戊午、己未火時,庚申、辛酉木時,壬戌、癸亥水時。己卯、己酉土日,甲子、乙丑金時,丙寅、丁卯火時,戊辰、己巳木時,庚午、辛未土時,壬申、癸酉金時,甲戌、乙亥火時。庚辰、庚戌金日,丙子、丁醜水時,戊寅、己卯土時,庚辰、辛巳金時,壬午、癸未木時,甲申、乙酉水時,丙戌、丁亥土時。辛巳、辛亥金日,戊子、己醜火時,庚寅、辛卯木時,壬辰、癸巳水時,甲午、乙未金時,丙申、丁酉火時,戊戌、己亥木時。壬午、壬子木日,庚子、辛醜土時,壬寅、癸卯金時,甲辰、乙巳火時,丙午、丁未水時,戊申、己酉土時,庚戌、辛亥金時。癸未、癸醜木日,壬子、癸醜木時,甲寅、乙卯水時,丙辰、丁巳土時,戊午、己未火時,庚申、辛酉木時,壬戌、癸亥水時。甲申、甲寅水日,甲子、乙丑金時,丙寅、丁卯火時,戊辰、己巳木時,庚午、辛未土時,壬申、癸酉金時,甲戌、乙亥火時。乙酉、乙卯水日,丙子、丁醜水時,戊寅、己卯土時,庚辰、辛巳金時,壬午、癸未木時,甲申、乙酉水時,丙戌、丁亥土時。丙戌、丁亥土日,戊子、己醜火時,庚寅、辛卯木時,壬辰、癸巳水時,甲午、乙未金時,丙申、丁酉火時,戊戌、己亥木時。丁亥、丁巳土日,庚子、辛醜土時,壬寅、癸卯金時,甲辰、乙巳火時,丙午、丁未水時,戊申、己酉土時,庚戌、辛亥金時。戊子、戊午火日,壬子、癸醜木時,甲寅、乙卯水時,丙辰、丁巳土時,戊午、己未火時,庚申、辛酉木時,壬戌、癸亥水時。己醜、己未火日,甲子、乙丑金時,丙寅、丁卯火時,戊辰、己巳木時,庚午、辛未土時,壬申、癸酉金時,甲戌、乙亥火時。庚寅、庚申木日,丙子、丁醜水時,戊寅、己卯土時,庚辰、辛巳金時,壬午、癸未木時,甲申、乙酉水時,丙戌、丁亥土時。辛卯、辛酉木日,戊子、己醜火時,庚寅、辛卯木時,壬辰、癸巳水時,甲午、乙未金時,丙申、丁酉火時,戊戌、己亥木時。壬辰、壬戌水日,庚子、辛醜土時,壬寅、癸卯金時,甲辰、乙巳火時,丙午、丁未水時,戊申、己酉土時,庚戌、辛亥金時。癸巳、癸亥水日,壬子、癸醜木時,甲寅、乙卯水時,丙辰、丁巳土時,戊午、己未火時,庚申、辛酉木時,壬戌、癸亥水時。

 
〈戰位〉第一百三十一
  《龍首經》曰:將欲出兵,初以木日聞事。謂四方舉兵及讐怨,皆是不利,我欲攻之日,必以火日火時行。火日出,出必火門。此謂父母與子除害,子為父母報讐。故以火日火時出行火門,慎勿出金門,勿合金神加年上謂大將年也,言金木也。假令三月甲子從魁加戌,聞警事,甲木日也,到其行時,以丙丁日己午時往,為火時出,勝光太乙火門也,太乙又火時也。假令大將年加木,傳送加之,為一作如金神克其年也。西南抵申,又況從魁加之,為出金門也,則運不可金,大凶。太乙勝光加人年上,吉也。《龍首經》曰:諸欲一作求陳兵,必伺一作同向白虎。六甲為青龍,六丙為朱雀,六戊為勾陳,六庚為白虎,六癸為玄武。假令甲子旬,青龍在子,朱雀在寅,勾陳在辰,白虎在午,玄武在酉。大將處青龍,執法行刑,抵朱雀;將往來,抵勾陳;以白虎加敵人,伏勾陳,抵玄武。他皆仿此。白虎不以克大將軍年上之神。假令大將年立從魁,傳送加之,而甲子旬白虎在勝光,此克年上之神也。奎、婁向左,角、亢向右,北斗向柳,張權衡而從鬬魁,陰攻陽。以河魁到大衝,陰也;以天罡到從魁,陽也。大吉攻小吉,是其當日加四仲,以陽攻陰,往攻大吉,是逆兵也。又不令青抵白,甲乙不可西行向攻,喪也。黑不可抵黃,言壬癸不可向四季鄉,可向羅攻。他皆仿此。又言春庚辛不可向南攻戰也,春戊己不可東攻也。立今日之神,起其後攻其前面,甲寅日後二在子也。又言天乙吉將加所攻之處也。今年上神往制所攻之神,及其上神,即擒敵矣。又不可攻有氣之神,後自為患。子攻父母,大逆天道,威不能強,必主折兵自傷。甲乙日北向攻焉,父母也,逆天之理,兵不成威,將受戮。南攻者,攻其類,眾人莫貴,還受其屈。西南攻者,其不勝,是自窮。東南攻者,此謂自攻也。攻四維,攻其所勝,大吉,有福。他皆仿此。首察於死生之理,謂神之後二通神。又重之以天乙之道,謂六壬癸之吉將也。故曰通於三天者,順鬬行,一也;攻所勝,二也;其後二之辰攻其前面,三也。十二月甲子將加壬,從戌攻辰,是後二也。大將年五十立卯,功曹臨之。甲子旬,白虎在勝光,不與將年上神相克也。東西攻辰地,攻所勝也。又有四將勾陳攻所勝之辰。年上之神,勾陳神,皆制所攻之鄉。若上之辰克下辰,是謂敵降。此又背胃、昴,攻房、心,隨鬬擊乃行政,一當百矣。諸欲戰鬬者,必以先為客,後為主人。先起者令下克上,後起者無令上賊下,謂勾陳所臨之辰也。若辰勝將則主人勝,客將勝辰則客勝主人。反此,兵雖強,上將必不勇也。

 
〈八宮〉第一百三十二
  八宮之地,結陣立營必居一焉,以順陰陽動靜之用。師之屯,致於東方。東方,震宮也,震之象,一陽在內,二陰在外,以陽為主將之位也。牙帳宜深,軍中利作樂,利先震其威聲,大將不可使敵見其刑爵一作雀殺罰,以甲乙日祭青旗,合戰之時大將不可暴露於外。師之屯,致東南方。東南,巽宮之象,一陰在內,二陽在外也,以陰為主將之位。牙帳宜深,大將宜一作利先宣明號令,慎其聲聞,以直以正,自近及遠,主將深隱,令出必行。師之屯,致於南方離宮也。離宮之象,一陰得中,二陽在外,以陰為主將之位。牙帳宜居中,大將利外嚴威號令,不可與人狎,使人望而畏之,內則虛以待賢者,利多禮明視為務,以丙丁日祭赤旗,出戰利處中不宜深隱,亦宜顯揚。師之屯,致西南坤宮也。坤之象,三位皆陰也。牙帳利於西南,戰將宜嚴厚寬順,以色容善馭為務,動不妄,順則吉,以戊己日祭黃旗,出戰及在營不利暴露於外。師之屯,致西方兌宮也。兌之象,一陰在外,二陽在內,以陰為主將之位也。牙帳宜近外,大將宜剛嚴肅政,多所決罰制斷,以順布澤,以庚辛日祭白旗,出戰宜近外,按部伍不宜深隱。師之屯,致西北方乾宮也。乾之象,三位皆陽也。牙帳利不常立其地,大將宜剛正圓轉,任其智慮,應變不窮,出戰之時不可使人知處,麾軍運動左右順用之。師屯,致於北方坎宮也。坎之象,二陰在外,一陽居中,主將之位也。牙帳利得中,大將宜柔容貌以禮接賓客,中多剛斷,運動不惑,以壬癸日祭黑旗,出戰之時利得中,不利暴露於外,亦不利深匿一作慝。師之屯,致於東北方艮宮也。艮之象,一陽居外,二陰在內,以陽為主將之位也。牙帳利近外,大將宜慎重敦厚,遊言勿聽,敵言勿驚撓妄動,出戰之時利近外指揮吏士。如是者,居其方而順性者善也。動靜與天地鬼神合,加之以不私於心,斯謂之善矣。

〔卷十三〕

 
〈占相兵臨利害〉第一百三十三
  《金匱經》曰:戰不戰,視勾陳。勾陳克日則戰,與刑克必戰。甲子日刑在東方,傳送與從魁為勾陳臨甲,又相克,必戰鬬。勾陳上下相克,亦鬬。又曰:軍出時,大吉、小吉臨日辰,兩解不戰。他皆仿此。神皆合,戰。又說曰:鬬加孟,神在內,宜止;加仲,神在門,兩相傷;加季,神在外,宜出戰,必大勝。
占兵已交勝負〉第一百三十四
《金匱經》曰:敗不敗,視六害。說者曰:酉戌相害,子未相害,午醜相害,巳寅相害,辰卯相害。假令本命在子,而小吉為白虎加之,此為見六害。以此將兵,今日戰將能此者,可校之戰矣。《龍首經》曰:先起為客,後起為主。先起不可下克上,後起不可上克下,謂初辰一作陣也。辰勝神將,主人勝;神將勝辰,客勝。說曰一作假令:三傳終始,見前三五後二四一作之有氣,天一之神臨主帥行年本命,或用起天一而治一作值有氣之鄉,玄武一作都立四死之地,則戰勝矣。若玄武臨日辰面遙光時,勿戰,必不利矣。用戰起雄,吉:春寅,夏巳,秋申,冬亥。用戰起雌,凶:春申,夏亥,秋寅,冬巳。一云:都將旺相而臨死,賊勝;都將囚死而臨旺相,討賊者勝。審察之。說曰:決勝敗者,勾陳克都將,官軍勝;都將克勾陳,賊軍勝;都將三相加臨囚死,亦賊勝。說曰:將軍年克勾陳白虎,大勝;不勝者,勾陳克玄武,以攻之必克。說曰:將勾陳所軍神,往攻所制之神,勝。所攻之勝神與勾陳並氣,自下制其所臨之辰,是為敵降,必有大攻。說曰:初起者,欲勾陳下克上;後起者,欲勾陳上克下。辰勝將,將勝神,主人勝;神克將,將克辰,客人勝。幹克支,客勝;支克幹,主人勝。

 
〈占伏兵〉第一百三十五
  卯子申巳臨日辰,必有伏兵。此神旺相,與殺並,大凶,必血戰,伏兵發;必不與殺並,伏兵不敢發也。說曰:以聞事時鬬加季,有伏兵。說曰:幹傷者有伏兵;支傷者無伏兵;支幹俱傷必有伏兵,戰必不勝,大凶。

 
〈占疑左右近地伏兵〉第一百三十六
  若疑賊有伏兵在左右近地,欲知所在者,於鬬下求之。說曰:大吉過日辰,賊已出界;不過,未出界。

 
〈占偷城及擄掠〉第一百三十七
  說曰:以月將加時勝光、玄武,不可行襲人城壘、擄掠之事。以玄武所畏為厄會,木神為玄武,則庚申、辛酉勿須行。

 
〈占疑有人謀己〉第一百三十八
  《正時說》曰:日上神為己身,辰上神為他人,日上克辰上神,有怨恨。又言:辰上克日上神,將見騰蛇、白虎、魁罡,或在辰上見者,事成;非辰上見者,不成,但有意。說曰:欲知他人有所謀,假令七月時加寅,七月甲死於申,今復遇庚二生一作王金,逢一死木,是二人欲殺一人。他皆仿此。

 
〈占災危〉第一百三十九
  吉辰與良將並臨日辰及行年,勾陳制所欲出之辰之用,起陰傳出陽者,可出,必克,免難。《金匱經》曰:傷不傷,觀陰陽。說曰:今日是乙丑加一為不傷,將得天後為重,不傷。若神後加醜,從一作可魁加一,為傷人,為前二重傷,皆凶也。

 
〈占野地立營止宿〉第一百四十
  《金匱經》曰:怖不怖,視五墓。怖懼,墓加日辰,亦不甯。說曰:聞有敵兵,士卒行疲,日晚欲停此宿,運式占之。遇三刑加日辰,必不可停,敵欲來攻。三刑者,卯辰巳也。說曰:絳宮時宜止,登明勿留也。已止宿未定而心動眼
𦂃,若吏士虛驚者,以月建此三字住。一云:將加時,魁罡加日辰,急去之,夜必有賊來攻。一云:大吉日急去不可止。一云:辰上見大衝,有風雨;見神後、太乙,有盜賊。說曰:絳宮時宿,利在中;徵明時,利在前;玉堂時,利在後也。一云:大吉幹日,急去,不可宿。說曰:辰巳見卯,夜有風雨。子巳加卯,有盜賊。帶旺相氣,即來;帶囚死氣,即不來。說曰:安營止宿,以月將加時,魁罡加日,軍夜驚,騰蛇、白虎臨日辰,軍載驚。一云:魁罡加日,大將死。

 
〈占渡關梁探賊〉第一百四十一
  《金匱經》曰:凶不凶,視破衝。說曰:行年在歲月日時破衝下,皆凶也。日辰上神上相生,宜進。反此,宜止。說曰:命在一處日辰上罡光明,急去勿住也。說曰:聞此賊幹傷,或支傷,勿度或吉,度支幹俱吉。說曰:欲入賊營,視二門天罡、六合、大常、大衝、勝光臨之,可行。若出入見勾陳、朱雀、騰蛇、白虎,勿行,必為賊所擒。

〔卷十四〕

〈占星統論〉第一百四十二
  臣謹按星經及諸傳記,凡諸星宿中外羅列周天,蓋隱見變化,下應人事,七曜往來,以為經緯,災變之作,實在於茲。凡為大將,不可不詳察星位,以占休咎焉。或興受命之術,或起敗亡之兆,鮮不由此矣。中宮大極,其一明者,大乙常居也,旁三星曰三公,或曰子屬。後四星,末一作未大星曰正妃,餘三星後宮之屬也。環之十二星,藩臣也,皆曰紫宮。前列直鬬口三星,隨此{辶丌}銳,微,曰陰陽,或曰天一。紫宮左三星天槍,右三星天
椛𨦉,後十七星絕漢抵營室,曰閣一作闖道。北斗七星,所謂璿璣玉衡以齊七政。構攜龍角杓,鬬柄也。龍角,東方也。攜,連也,衡中南北,魁抗參首。用昏建者杓,杓自華蓋以西北斗第七星法,太白主杓者,鬬之尾為陰。又其用昏,昏陰位在西方,故主西南也。夜半建者衡,衡正中州河濟之間假令杓昏建寅,衡夜半亦建寅也。平旦建者魁,魁海岱以東北也鬬魁第一星法,為日主齊,魁鬬之首,首陽也,其用在明,陽為明,德在東方,故主東北方也。鬬為帝車,運於中央,臨利一作制四海一作極。分陰分陽,建四時,均五行,移一作利節度,定諸紀,皆繫於鬬。鬬魁戴筐六星,曰文昌:一曰上將,二曰次將,三曰貴相,四曰司命,五曰司中,六曰司祿。在魁中,貴人之牢魁中四星曰天理四星,在鬬魁中,貴人牢曰天理。魁下六星兩兩而比者,曰三臺。三臺色齊,君臣和;不齊,為乖戾。輔星明近,主輔臣親強;暗小,主疎弱。杓端有兩星:一內為矛,招搖近北斗者,天子星也,招搖更河三星,天矛、天鋒、天、招搖,一星也;一外為,天鋒遠北斗也,在招搖第一星也,名曰天鋒。有勾圓一作圖十五星,曰賊人之牢。牢中星實則囚多,虛則開出也。若夫天一、天槍、天矛、天動搖,其芒角,則天下之兵戈大起也。東宮蒼龍,房、心謂房、心戴角曳尾若龍也。心為明堂,大星天王,前後星子屬。不欲直,直,王失計。房為天府,曰天駟。其陰,右驂。旁二星旁一作房鈐,鈐北星曰牽。東北曲十二星曰旗,旗中四星曰天市。天市中星眾者曰實,虛則耗。房南眾星曰騎官。左角,理一作李;右角,將;大角,天王帝廷。其兩旁各有三星,鼎足勾之,曰攝提者,直鬬柄所指,以建時節,故曰攝提格。亢為宗廟,主疾。其南北兩大星,曰南門。氐為天根,主疫。尾為九子,曰君臣斥絕,不和。箕為傲客,後妃之府,曰口舌。火犯守角,則有陣戰。犯房、心,王者惡之。南宮朱雀,權、衡。軒轅為權,太微為衡。衡、太微,三光之庭。衛十二星,藩臣:西,將;東,相;南四星,曰執法;中,端門;左右,掖門;內六星,諸侯。其內五星,五帝座。後聚一十五星,曰哀烏郎位。旁一大星,將位也。五星順入軌道,司其出所守,天子所誅也。其逆入,若不順軌道,以所犯名之。中座,成形。中座者,犯帝坐也;成形者,成禍福之形也,群下之從謀也。金、火尤甚。廷藩西有隋星四,曰少微,士大夫。權、軒轅,黃龍體如騰蛇也。前大星,女主象。旁小星,禦者後宮屬。月、五星守犯者,如衡占。東井為水事,火入之,一星居其左右,天子且以火為敗。東井曲星曰戊;北,北河;南,南河;兩河、天闕間為關梁。輿鬼,則鬼祠事;中白者為質輿鬼五星中白者為質。火守南、北河者,兵起之象也,穀不登。故德成衡,觀成潢日月五星不軌道也,衡太微廷也,觀占也,潢五潢五帝車捨也;傷成戊敗傷之先占成刑於戊也,誅成質熒惑入輿鬼天質者,占曰大臣有誅也,禍成井東方水事,火入一星居其旁,天子且以火敗,故曰禍。柳為鳥喙,主草木。七星,頸,為圓宮,主急事。張,嗉,為廚,主觴客。翼為羽翮,主遠客。軫為車,主風。其旁有一星,曰長沙星,星不欲明;明與四星等。若五星入軫,兵大起也。軫南眾星曰天庫,庫有五車。車星角,若益眾及不具,亡處車馬。西宮咸池,天五潢,五帝車捨。火入,旱;金入,兵起;水,滂。水中有二柱,柱不具者,兵起。奎曰封犬希,為溝瀆。婁為聚眾,胃為天倉,其南眾星<疒會>積。昴曰旄頭,胡星也,為白衣會。畢曰罕車,為邊兵,主弋獵。其大星旁曰小星附耳,搖動有讒亂之臣在側。畢、昴間為天街,其陰,陰國;其陽,陽國。陰,胡也;陽,中夏也。參為白虎,三星直者,是為衡石。參三星白虎宿中,東西直有以稱衡也。下有三星銳,曰罰,在參間之星也,上小下大故曰銳,說曰:罰三星小邪列,無銳形,為斬艾事。其外四星,左右肩股一作暇也。小三星隅置,曰觜Δ,為虎首,主葆旅事葆守也,旅軍眾,言佐忝伐芟除凶匿也。其南有四星曰天廁,廁下一星曰天矢。矢黃則吉,白及青則凶。其西有勾曲九星,三處羅列:一曰天旗,二曰天苑,三曰九遊。其東有一大星曰狼,狼角變色,則多盜賊。下有四星曰弧,直狼。狼比地有大星,曰南極老人:星見,則天下治平;不見,兵起。常以秋分候之南郊。附耳星入畢中,天下兵起。北宮玄武,虛、危。危為蓋屋危上一星高,傍二下,似蓋屋也,虛為哭位之事。東一作其南有眾星,曰羽林天軍虛危一作營室。陰陽始終之處,際會之間常多奸邪,故設羽林為兵衛。天軍之西曰壘,或曰鉞。旁一大星,曰北落,若微天一作亡,軍星動角益稀,及五星犯北落,入天庫一作軍,兵火起。火、金、水、犯之,尤甚。火犯,多憂兵事;水犯,憂水患;木、土犯之,軍吉。危東六星,兩兩而比,曰司寇一作空。營室為宗一作清廟,四一作曰離宮閣一作闖道。漢中四星,曰天駟。旁一星,曰王良,策馬,車騎滿野。旁有八星,絕漢,曰潢星。旁,江星,動,人涉水。杵、臼四星,在危南。瓠瓜,有青黑守之,魚鹽貴。南斗為廟,其北建星。建星者,旗也。牽牛為犧牲,其北河鼓。河鼓大星,為上將;左右者,為左右將。婺女,其北為織女。織女者,天孫也。是以聖人以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之間,日食三十六,彗星三見,夜明常星不見,夜中星殞如雨,皆書之。當時禍亂輒應,上下交怨,諸侯奔走,戰伐並興一作與,不保其社稷者,不可勝數。是知玄象示變,吉凶之征也。凡為將者,不可不詳之也。

 
〈日〉第一百四十三
  無雲而日色昏晦者,主將不明也。或日月陰沉無光,不雨,或十晝夜不見日月者,此時不可妄委兵於人,大將不忠之象也。日色青,軍令削弱,吏士多陵正也。或日邊雲氣文成五色者,破軍殺將之象也,其大禍在二年之內。或赤雲截日如杵形者,兵將大戰血氣,先動者敗。或日月旁有物如枯樹,起兵者勝。或雲氣如青衣人垂手在日西立者,所見之軍當有帝王,此勝候也。兩軍相當,日暈等者力均,曰殺將。抱且戴者,有喜,圍在於中者內兵勝,圍在於外者外兵勝。日弭一作珥,拜大將,有兵在野。日有足白者,所臨破軍殺將。有背氣青赤色,曲而向外者,為背叛之象也,其將有二心。日背有缺,氣被直向外如山字者,兩軍相當,所臨者敗。軍兩相當,日有冠纓者,和解;抱截一作戴,大喜。日外青內赤,則兩軍以和相去;日外赤內青,則兩軍以惡相去。日之氣暈,先至而後去,居軍勝。若先至先去,前有利後有病;後至後去,前病後利;後至先去,前後皆病,居軍不勝。見而去,其後發病,小勝,必亡功;見半日,上有功。暈一作而缺,兩軍相當,隨缺擊之,缺方敗。抱暈者隨抱暈,克。日背暈而珥外,軍凶。暈有青氣在外者,所臨克。日月背暈,兵陣不合。七日暈不解者,不可起軍。暈而背抱珥,及值而實之者,順從擊之,克。暈而兩珥,一在外,一在內,並有聚雲,不出三日,兩軍和解之,又有他軍圍城。凡有日暈制勝,近期三十日,遠期六十日。日下有雲氣如龍形蜿蜒者,凶。日鬬,有大戰,天下亂。日失行,凶。日月揚光,重輪,日五色,當之大吉利。日無光而赤暈,主將憂;黑暈,敗;白暈,驚。子日日食,兵起魏分;醜日日食,兵起趙分,忌六月、十二月兵動;寅日日食,兵起燕分,忌正月、七月;卯日日食,兵起魯分,忌二月、八月;辰日日食,兵起楚分,忌三月、九月;巳日日食,兵起宋分,忌四月、十月。午日日食,兵起韓分,忌正月、七月。未日日食,兵起齊分,忌六月、十二月;申日日食,兵起魏分,其禍最深,忌五月、十一月;酉日日食,兵起鄭分,忌二月、八月;戌日日食,兵起宋分,忌正月、七月;亥日日食,兵起秦分,忌四月、十月。夫日食之食向上者,不出九十日征伐;日食從下向者,百姓更有侵奪;日從旁食者,兵動鄰國。

 
〈月〉第一百四十四
  黃虹貫月者,兵起。月旁氣漸漸大者,不可攻城叩陣,宜屯兵以自守,敵來勿與戰。月旁氣細細從外侵輪,但攻城小戰,勝。月旁氣遠之,不得攻城,切宜堅自守備。或氣繞月而光明者,主人吉,但守勿憂外賊。或星在月背,城中兵欲敗走;星在月角,軍內有智謀之士,勿輕敵。月之下角有星,敵人潛入我軍,宜精守四門,詳別詐偽。或三星上下,在月之上下角,及在月背,用兵不利,攻城不拔。或三星俱在月背,攻戰一作城皆不利,軍中亦有失叛之事,宜精慎明察,恤撫三軍。或三星俱在月上者,攻戰不利。或三星俱在月形中,敵中兵亂,三日內降月形中者,謂彎月之虛氣也。三星俱在月中,敵中當有詐降,大造戰具,欲乘間大戰。月入太微出北座,若犯北座,則下謀上。月出房戶北,為兵亂;出房戶南,為兵敗喪。月暈七重在參、畢之間,兵大戰。辰星在翼,月犯之,大將死。太白入月,胡兵退。月暈,先起兵者勝。抱戴一作負載赤色,在外外克,在內內克。月暈之時,歲星、鎮星色暗則主克,若明勝。月暈太白,色暗主勝,色明客勝。月起房、箕,大風起。暈於參、畢,大兵起。軍出之時,卯食即凶。大星入月,色暗惡客敗,色明客勝。月暈赤色,客勝。月垂四珥,敵來攻。月帶四彗而出,密備奸人謀,主將不忠,兵大起。月在天獄中,吏士多犯禁。星貫月中,主將多淫亂之事,亦防奸人亂軍。兩月相重,吏士爭亂爭一作大。日月並見,將弱士強。月食,謀者不明。入井中者,兵起。月逼近太微者,大臣謀亂。月臨天獄者,從四邊周回食心者,大亂。食於八月九月者,敵兵勝。苟欲詳日月星辰之變,當以二十八宿之分野驗之,則知在於彼我也。

 
〈雜星〉第一百四十五
  福慶之星,其化者何?積天地淳一作純粹之氣也,精氣動而化之也。飛流之星,其化者何?五星之精氣也。五星有變,則精氣散而為妖星。是故《漢書》曰:天睛而景星見晴者有赤方與青方相連,赤方氣連中有兩黃星,青方氣中有一黃星明也,三星相合而明則為景星者也。景星也者,黃而潤澤,其伏無常,常出有道之國。苟或見於君上,此乃應天之兵,大慶之兆也。若在,當速自退軍,不可與抗也。或流星長四五丈,如龍蛇動搖者,大將凶。或白雲如車輪,下有流星旋入北斗者,主人當走。星有勃於招搖者,夷狄將亂。或流交於天心者,敵盛。或流衡、太白而過者,大將凶。或流星貫日而滅,敵凶。或流星貫於紫宮,備奸賊下謀上。流星前赤後青黑者,客軍敗。流星從敵上來立吾營上者,當有奸謀來說吾軍。流星尾長三尺輝然者,人主使也;赤色者,將軍使也。凡用兵攻其星見之所,則克也。流星色蒼白者為使,赤則有兵,黑則喪。星有曳光如匹練墜軍中者,星有色如血,及星有光奕奕,細碎墜軍中者,敵兵陰到,多殺傷。或星無尾,形色如橘,或有拖光如劍形墜軍中者,敵兵則猛,我必敗。或大星無尾狀如鬬,及火星狀如橘大而色黑,晝墜軍中者,主大殺害。星有五色曳尾,或有圓光大如鬬,內赤黃而外青,及有頭如血而尾白墜軍中者,敗兆也。

 
〈客星〉第一百四十六
  客星者,非主座之星也,故曰客星。色白如氣勃勃以絮,所過之宿必有災害。出營室,無兵,亦不罷。入奎,破兵,殺將。犯婁,胡亂。入昴,胡入犯塞。入畢,邊有急兵一作水。犯觜,堡虛,軍儲少,飢。犯柳,兵起。守張,將有陰計,兵起。入招搖,胡兵起。入天槍,兵起。入天
椛𨦉,兵起。犯文昌星,蒼色,將有憂;色多赤,將驚;色黃,將喜;色黑,將死。守傳曰,胡入中國。守天雞,天下兵馬驚。守天街,胡王死。入婁庫,兵起。守南河,兵起。守騎宮,將憂,士卒疫。守北落師門,虜入寨,兵起。守天倉,粟貴。入天苑,兵作馬死。入天宮,天下弓弩皆張。出天宮,匈奴兵起。守庫騎,西羌來降。守九洲殊口,負海丕安。

 
〈妖星〉第一百四十七
  天雁星,將軍之精華也,色青赤有光,尾長三四丈。天猾星者,飛星忽作為雲者也,所以兆地者流血積骨之象也。頡頏星,如大甕,前卑後高,見則大將死。燭星者,狀如太白,其出也不行,才見而滅,所燭之地城邑拔、兵破亂也。天狗星者,狀如大流星,有聲,其下止地,其形類狗,遠望之如火光炎炎中天而下,圓如數頃田,而上銳,黃色,見則千里破軍死將也一曰有尾如狗形也。蚩尤旗,類彗而尾曲,象旗,見則王者征伐四方。天蓬者,類十小星綿聯如絮,所見之野當有兵起。虎頭星者,其落如大月著地一作賊,則光星類黑,大聲如雷,所墜之地兵火起。旬始星,出於北斗旁,狀如雄雞,怒則青黑象伏鼈,見則兵亂。格澤星者,如炎火之狀,黃白色起地,上銳一作鈍而下大也,其見也不種而獲,不有土功必有大客。枉矢星者,類大流星,蛇行,色蒼黑如有毛,目長如一匹布著天,此星見則天下兵起。昭明星者,白而無角,乍上乍下,所見之地兵多變動也。五殘星者,出正東,東方之星也,其狀如辰星,去地可六丈,大而黃。六賊星者,出正南,南方之星也,去地一作行六丈,大而數動,有光焰。司詭星者,出正西,西方之星也,去地六丈,其狀如太白,大而白。鹹漢星者,出正北,北方之星也,去地可六丈,而赤,數動,察之則中青。此四星所出非其方,其下當起兵為亂,衝擊者不利焉。四鎮星者,出四隅之地,去地可四丈。城維藏光星者,亦出四隅,去地可二丈,若月之初出,所見則下有亂兵興動,有德者昌。或二赤星有月背者,利宮姓為將。或三赤星從西北向東南者,利徵姓為將。或一赤星從西向東者,利角姓為將。或二赤星共尾一處從東向西者,利商姓為將。或三赤星引尾直上者,利羽姓為將。夫星象所見,兵家禍福之本,不可不詳之。

 
〈流星〉第一百四十八
  流星者,天使也。自下而上者曰飛,自上而下者曰流也。飛大曰奔星,小曰流星。大使大星,小使小星,謂紫微大微宮也,徐行漸進,經於列宿之次,或於他星之座為使也。聲大者怒象也,疾出遲出者並為妖星。入角,四夷兵起。前黑後赤,兵敗將亡。入參不出,先起者勝,後發者敗。犯七星,兵起。色青,兵起。入河鼓,大將亡。一雲,河鼓兵起。入王良,兵起。入將軍及羽林,兵大起。抵北落,兵起。使星出入天庫,匈奴兵起。抵天市垣,大將亡。抵天狗,犯弧矢,將有千里之行。使星出廄,兵馬起。

 
〈彗星〉第一百四十九
  彗星長而亙天,兵大起也。引尾入城,城將拔,近則八日,遠則十二日有應。彗直垂入軍營者凶,宜一作遠拔之,否則士卒俱死。若在敵,宜急擊之。彗出於月之左右者,不出三十日有兵起。抵觸月者,暴兵起。若色白者,有大喪也;蒼黃者,臣下謀也;黑者,兵大起也。從中天出曳尾向西者,奸人害主將;從南曳尾向北者,妄殺害;從天中出身尾向東者,士民多飢;曳尾向東者,民凶;從北出曳尾向南者,士人凶。彗形如寶,寇來疾速。形如幢節者,寇強不可妄動。色如血者,敵兵陰到。光焰燦爛而尾長闊者,敵盛。凡彗所指處,皆凶地也。

〔卷十五〕

〈五星統論〉第一百五十
  歲星之行也,大陰在四仲,則歲行三宿;大陰在四孟及四季,則歲行二宿。二八十六,三四十二,行二十八宿,十二歲而周天也。熒惑之行,常十月入大微,受制而出,行列宿,同無道,出於無常也。太白之行,常以正月甲寅見營室,與熒惑俱晨出東方,二百三十日而入,入二十日而復出西方,二百三十日而入,入二十五日而復出東方,出以辰戌,入以醜未也。辰星之行也,常以二月春分見奎、婁,五月夏至見東井一作西,八月秋分見角、亢,十一月冬至見牽牛,出以辰戌,入以醜未,二旬而入。辰候之東方也,戌候之西方也。鎮星之行也,常以甲辰元始建鬬,歲鎮一宿,二十八宿一作歲而周天也。凡四星與鎮星合,則為內亂。與星辰合,則為變謀,為飢,為旱。與太白會,則為白衣之會,及為水。熒惑、太白合,則為死喪,用兵者凶。與鎮星合,則憂。與辰星合,則軍困,先舉兵者大敗。鎮星與辰星合,則有覆軍亡師。與太白合,則為疾病,為內亂一作兵。辰星與太白合,則為變謀,為兵憂矣。凡歲星、熒惑、鎮星、太白與辰星斗,皆大戰之象,兵不在外與一作興內,兵構亂。一曰:火與水合為淬,與金合為鑠一作燦,不可舉事用兵。土與金合國亡,與木合國飢,與水合為壅沮,不可舉事用兵。木與金合鬬,國有內亂同捨為合,相陵為鬬。二星相近者其殃大,二星相遠者無傷也犯者七寸以內光芒相及也,陵者相過也。凡五宿所聚之宿,其國當亡於下。從歲星以義,從熒惑以禮,從鎮星以重重者,以威重者也,從太白以兵,從辰星以法。二星若合,是為警立絕行,其國內外皆舉兵,人民飢饉,改立王公。四星若合,是謂大蕩大蕩者,蕩滌也,其國兵喪並起。五星若合,是謂易行,有德受慶一作立,王一作正者奄有天下,主持泰平。五星大,其事立;五星小,其事不立。凡五星色皆圜白,為喪為兵;赤,為旱;青,為憂,為水;黑,為多疾;黃,吉。五星皆角而赤,兵大起;黃,有爭地之役;角白,喪;角青,亦興兵;黑,潦。五星同色,天下偃兵,百姓安樂。夫太白主中國,而辰星主胡貉也。凡五星早出為盈,晚為縮。盈為客,縮為主人。五星盈,必有天應。五星入大將軍,興兵吉。五星犯畢,兵起。用兵之道,不能先備五星之休咎,是舉其師一作兵與敵也。

 
〈木星〉第一百五十一
  木星者,東方之宿也,木之精也。所臨之地,必有一作施福
。天子布德,人君之象也。其下為太和之神,以逆行為不軌,為賊殃。其木星小則多病,大則喜一作嘉。以作之宿為有禮,有福。苟無禮,則無福。所見之分野,不依位而見,其色光芒動搖,謂之怒。此則無禮也,故有殃。其精所居之地,或為婦人或為近臣,揚其殃禍,亂其人民,歌謠異語,興動盛衰。凡木星出,若非常之處,青黃之色勃勃然有光芒三角者,名曰攝提,亦名應星,亦名重華。若角邊見者名重華,久住有災,過則無災,兵喪應之。木星所臨之國不可伐,伐者受禍;可以征一作往伐人。凡木星之行也,進捨為盈,退捨為縮。盈則其國有兵無傷,縮則其國有憂而將死軍敗。設有所去焉,則失地;所到焉,則得地。亦曰:當居不居國亡,所居一作到之國昌。已居之而東西去者凶,不可舉事用兵,以安靜中度吉。凡木星守亢,則天下兵起。乘昴,陰國有憂,胡王死。入畢,邊兵起。犯及附耳,兵亦起。犯參伐,兵起。經柳,兵起。守軫,兵起。入五車,兵起。守羽林,兵起。犯參、旗,兵起。

 
〈火星〉第一百五十二
  火星者,南方之宿,火之精也,為執法之星,歲一周天。其形焰,其行速,與諸星遲逆不同。所臨之地,主兵飢喪亂,妖孽。常以十月入紫微宮受制,取無道之國,出入常以勾芒為凶。一雲,東西南北無有常定,其位下為風伯神,一名罰。罰者,其形類留彗,勃勃赤焰如火,見於分野有憂,國人飢亂,父不父,子不子,甲兵起,征伐不息。其精在無道之國,化為童兒,著赤衣在於厘一作蘆裏,教為歌謠,使國人相惑;或為異鳥,飛入軍營。皆有災異。此星者,五星中最為妖惡,災異甚於諸星。或逆行一捨、二捨,為不祥。居之三月,所臨之分國有災。五月受兵,七月國叛亡地,九月大敗亡。且夫火星之精氣也,為亂,為賊,為飢,為喪,為兵,所居之國受殃。角而動者繞環之,及乍前乍後,乍左乍右者,災愈甚。若火星臨敵,我利之,可以力攻之;臨我則勿妄動。熒惑出則有大兵,入則兵散。周旋止散,乃為死喪寇盜也。臨其地則亡地,以戰則不勝。東行疾則兵聚於東方,西行疾則兵聚於西方,其南為丈夫喪,其北為女子喪。火星,天子理也。故曰雖有明天子,必視火星所在。凡鶉火之時,宜背午地。他皆仿此。火犯土、木,主大戰。金星搏之,亡偏將。火環金星,偏將死。與金星相違而鬬,破軍殺將。入金中土出者,破軍殺將,客勝。火出所在,不利先起。犯左右角及守亢,兵起。入房,馬貴。入糠,兵起。犯南斗星,破軍殺將。火入女及入危,兵起。守昴,胡人不甯,匈奴破在三年。犯畢左角,大戰;右角,小戰。犯附耳及角,兵起。犯參,兵起。犯東井一星,將軍野戰死。犯鬼,兵起。守七星,有外兵起。火乘張及與張合,兵大凶。守張合,大將驚。犯翼,邊兵起。入軫,兵起。火行河南界,邊兵起。犯大微宮門之右,大將亡;左,小將亡。

 
〈金星〉第一百五十三
  金星者,西方之宿,金之精也。歲行分方,主義,主將策,主奸謀,主誅伐,將軍之象也。其精下為風伯、雨師,所在之宿,止其分野。其芒色搖動,可以隨形見災,以出入不時為凶。其星日不依狀,若沒色大一作木甚光一作火。大者,表帝王之德正也。若合伏不伏,合見不見,不以常道者,此主君之失政臣下用權之兆也。或見非常之處,芒角七鋒,色多似赤者,名曰七公,亦曰殷公,亦名太公一作心,表帝王革政大喪之兆也。或出東方,不依伏沒,其精名啓明,亦名天相,乃在左右大臣不赴一作附君心也,萬姓蒼皇一作黃,流移異國,兵革伏起。其星凡一作九鋒色白暈,其精伏於昴酉四十五日。若依位而見,則災消,名更。見於非常,其名大囂,亦曰大澤,亦曰爽星。芒角所臨之國,其大災有七:一曰大水,二曰大火,三曰亡散,四曰兵聚,五曰大兵,六曰大飢,七曰諸侯死境、蟲獸食人、天下大亂。日南方,金星居其北者曰盈,王侯不甯,用兵進吉退凶;日北方,金星居其南者曰縮,王侯有憂,用兵退吉進凶。當出不出,當入不入為失捨,不有破軍必有死亡之兆。一曰:天下偃兵,野有兵者,所當之國大凶。當出不出,未當入而入,天下偃兵,兵在外則入。未當入而入,未當出而出,天下舉兵,所當之國亡。當期一作斯而出,其國昌。出青一作東為東方,入黑為北方,出白為西方,入赤為南方。所居久,其國利。疾過,其鄉凶。入七日而後復出,將軍戰死。入十日而後復出,相死。入又復出,王者惡之。已出三日而復微一作沒沒,入三日而乃復盛出,是謂
Й一作央伏,其下國有軍將死。已入三日又復微出,三日乃復盛入,其下國有憂師。師雖眾,敵食其糧,用其兵,虜其帥。出西方失行,夷狄兵敗;出東方失行,中國兵敗。一曰:出早為月食,出晚為天矢為彗星,將發於無道之國。金星出而留桑榆間,病其下國行遲而下也,正出舉目,平正出桑榆上,餘二千里焉。上而疾,未盡期日過參天,病其對國。分天為三,在戌酉過其一也。金星經天,天下革主。日,陽也;金星,陰星也。日出則星亡。晝見於午,上於經天,是謂亂紀。金星晝與日爭明,強國弱,女主昌。金星者,兵象也。出而高,用兵吉;淺,凶。金星庳淺,吉;深,凶。行疾,用兵疾,吉;遲,凶。行遲,用兵遲,吉;疾,凶。有芒角,敢戰,吉;不敢戰,凶。擊角所指,吉;逆,凶。進退左右,用兵進退左右,吉;靜,凶。圜以靜,用兵靜吉;躁,凶。金星出則兵出,入則兵入。順之吉,反之凶。赤角,有戰。金星者,猶軍也;而熒惑,憂也。故火星從金星,軍憂;離之,軍舒。出金星之陰,有分軍;出金星之陽,有偏將之戰當其行。金星還之,破軍殺將也。辰星者,殺伐之氣,戰鬬之象也。與金星俱出東方,皆赤而角,夷狄敗,中國勝。與金星俱出西方,皆赤而角,中國敗,夷狄勝。五星分天之中,積於東方,中國大;積於西方,夷狄用兵者利。辰星不出則金星為客,辰星出則金星為主。辰星與金星不相從,雖有軍不戰。若辰星出東方金星出西方,辰星出西方金星出東方為格,野雖有兵不戰。辰星入金中五日乃出,及入而上出者,破軍殺將,客勝;下出者,客亡地。辰星抵金不去者,將死軍敗。正其上出,破軍殺將,客勝;下出,客亡地。視其所指,以名破軍。水星繞環金星若鬬,大戰,客勝,主人吏士死。水星與金鬬,可鹹劍鹹劍者,其間可容一劍也,小戰,客勝。居金星前,三日軍罷。出金星左,小戰。曆金星右,數萬人戰,主人吏士死。出金右去三尺許,軍急約戰。凡金星所出、所直之辰,其國為得位,得位者戰勝。所直之辰,順其色而角者勝,其色害者敗,隨地而敗向也鄭色黃而未蒼小敗,宋色黃而赤黑者小敗,楚色赤黑小敗,燕色黑黃小敗,移卻則勝之。金星白,比狼;赤,比心;黃,比參;右肩青,左肩黑,比奎。大星色勝位、行勝色大白行得其度,則勝色也,行其度盡,勝之。凡金星與月相夾,有兵,拔城,偏將戰。與月俱出,守城者敗。與列宿相犯,小戰。與五星相犯,大戰。金星在南,南軍勝;在北,北軍勝;出東方,背之吉,逆之凶。西、南亦如之。金星守南斗,三十日夷狄來侵。入羽林,兵起。食昴及食畢,胡王死。金星之光暗,戰敗將死。金星變色,隨方色戰,吉。若青則東克,餘亦如之。入月,客兵敗將死。色白而角,可與戰。金星之出也,初大後小,兵弱;初小後大,兵強。金星與木星一東一西,害王侯;一南一北,刀兵伏藏。犯畢左角,左將死;右角,大戰,將死。陵房色赤,兵起。勾己,大戰,不勝,將誅。金星出入而留守於尾,兵起於野,將士滿道。入南斗,將戰死。犯河鼓,敗軍殺將。犯牽牛,將失眾,守兵作。犯房一作危,亦兵起。入室,暴兵滿道,將死。犯東壁,大兵起。守奎,外國兵入犯塞。守婁,征無功。守胃,兵起,胡王死,四夷多憂驚。犯畢,邊兵欲毀。入畢口,馬貴,軍傷。犯觜,兵起。犯參,邊兵起,左右廂大將憂。犯參、伐,兵起。犯井,將軍惡之。入井,兵起。犯輿鬼,兵起。入柳,兵起,益地。守柳,大將死。犯星,大將入塞。入翼,天下兵起。犯軫,其國兵大起。

 
〈水星〉第一百五十四
  水星者,北方之宿,水之精也。出於仲月,天下和平。若仲月不見,則災變生,大飢,陰陽錯亂,國家傾危,冬溫夏涼,害人傷物。主制五刑,偏將軍之象也。其精下為先農之神,以不效為凶。一名紐一作醜極。變色出己所見不常之處,其光青白輝輝然者,此帝王之為德及一作正也。如此星見,多夜雨晝晴者,臣下用陰謀其上也。至於偏裨地,皆放此。其星若不見四仲見於四孟之月者,其神明名勾星。光芒勃勃然如片雲,大如景星燦爛,九月所見,分野人多流亡,叠相齧食,白衣聚會,兵起,吞併九州,十年大荒。其變如此,審詳候之。其久而不沒,光聚兩角,變彗勃勃然者,象海鯨魚死,易王迎新之象。其神又名爨星,芒急輝輝然,其芒角五鋒狀如勵劍,形於萬物者也。早為月食,晚為彗星。一時不出,其時不和;四時不出,天下大飢。失其時而出一作為,當寒反溫,當溫反寒。當出不出,是謂一作以擊,卒兵大起也。與他星遇而鬬,天下大亂。凡水星入月,主敗兵。與金星合而出,破軍殺將,客勝。視旗所指,以命破軍。環金星,大戰,客勝。守房,胡敗。守婁,兵起。犯畢,夷傷主人,客勝。出昴北,胡主死。守畢、昴,邊兵起。守參、伐南,胡人入塞。入井,則兵進;出井,則兵退。犯鬼,兵起。入婁,兵起。守柳,牛馬貴。守張,兵起。入翼,兵大起。犯五車,兵起。留心,兵起四方。

 
〈土星〉第一百五十五
  土星者,中央之宿,土之精也。若見於四季,表主之盛衰也。其神隱於大微,或下於人間,為妖異,為豔女起亂,亡破國家,為妖言惑亂人心;或為近臣,間鬬忠良。若其星光潤鮮明,見井、鬼之間,伏沒依常道,則正道不失;不依常道,則三綱錯亂。夫此星之色本黃而光明獨鋒在上,如火焚一作炎之狀,四面象光細而附上毳然,即土星之本體。土星所居國,吉。未當居而居之,若已去而復還,居之國得土地。當居不居,既已居之又東西去之,國失土。居其宿久則福一作禍厚,居其宿易則福薄。當居不居為失鎮,其下國可伐,得者不可伐。其盈為王不甯,縮有軍不復。一曰:既已居之,又東西去之,其國凶,兵將亂,不可舉事用兵。失次二捨、三捨,有王命不成,不然將有大水。凡犯左角,大將戰死。守右角,兵起。守糠,兵大起。入天廟,兵大起。守虛,有客兵至,不過五日自去。守奎,入奎,有邊兵起。入婁亦如之。入胃,客兵敗,主兵不用。入昴,胡主死。入畢,臣下為亂。入觜,兵起逆行。守參,胡兵起。守井,越兵起。入胃,捨七星,兵起,負海大飢。守張,多盜賊,興土工,兵起。入軫,兵發事自敗。入天庫,兵起。守河南界,蠻夷兵起。出東掖門,為將軍寶事。出西掖門,為將軍受事,西出受刑。

〔卷十六〕

 
〈分野統論〉第一百五十六
  《易》曰:天垂象,聖人則之。又曰:仰以觀乎天文,俯以察乎地理。此皆前聖人洞吉凶興亡之道,然而天文、地理、兵象之要略,得不審而用之哉?行師之際,五星伏沒、遲順兩曜、盈虧薄食、飛流示變、孛彗為妖,既知之矣,必審必詳所居躔度焉。其躔度既詳之矣,必審所管分野焉。苟如是,方可以精別災異,順其舉動而已矣。今臣輒上據天文,下推地理,以別十二分野。外以觀星辰之變,內以備山川之用,天地之間,燦然在目。其圖其狀,以示於來者焉。

 
〈老人星〉第一百五十七
圖A

 
〈大火〉第一百五十八
圖A

 
〈析木〉第一百五十九
圖A

 
〈星紀〉第一百六十
圖A

 
〈元枵〉第一百六十一
圖A

 
〈娵訾〉第一百六十二
圖A

 
〈降婁〉第一百六十三
圖A

 
〈大梁〉第一百六十四
圖A

 
〈實沉〉第一百六十五
原缺

 
〈鶉首〉第一百六十六
原缺

 
〈鶉火〉第一百六十七
原缺

 
〈鶉尾〉第一百六十八
原缺

〔卷十七〕

〈雲氣統論〉第一百六十九
  臣聞百人已上,勝敗之氣必具焉。是以順之者昌,逆之者亡。天地無言,吉凶以象占;雲氣有異,必契災變。占氣之時,觀氣之初出如甑上雲勃鬱上騰,氣積而為霧氣,陰氣結為虹霓、暈珥之屬;不積不結,散漫一方,不能為災。必須知雜殺氣森森然疾起者,乃可占。常以平明、下晡、日出沒時候之。其內有風雨為解者,不成災也。若出軍之日,天氣漠漠,雲彩陰沉而寒者,必戰之象也。若晴陽蕩和,風雨不動者,不戰也。如或有青氣見君王相上者,大勝。青屈旋留注者,下流血。大霧五十日不散者,其境當有兵馬。霧色蒼黃者,亦有災變也。白雲如匹練經醜未者,兵之象也。或雲如人行,排列如陣,或壬子日四面無雲,獨見出雲如旌旗,皆兵象也。或雲三道,如霧非霧,如塵非塵者,敵人發軍之征,隨其起處防之。或白雲如匹布起於東方者,大兵起也,色赤者尤甚,青者大喪,黑者亦如之也。或黑雲三道,首尾銳而中裂者,其下將有大戰。或雲氣赤而其緣黃者,大臣專權之兆也,不早除之,將有大變。於軍上往來,則往者敗,來者勝。或雲氣散如錦文者,當有赦書行天下。天下若無慶賀事,必見流血。或雲氣如虎頭者,暴亂之象也象一作眾。或雲氣如弩弓之狀者,天子之氣。或雲氣長數十百丈者,猛將之氣也。或雲氣無故如虎行雲中者,當暴兵至也。或雲如人字在空者,所發之處一作地必有人來告急,一人則氣一條。雲如方一紅者,暴兵至也。或望無雲,獨見赤氣如旦暮之霞,或見黑雲極天,或白雲如仙人衣,十萬聯結,部隊相逐,罷而復起,或白雲廣大七丈,東西極天,如此者皆起兵之象。或有黑雲如人持刀楯者,暴兵之氣也。如見之國,當嚴號令,肅士伍以備之。

〈雜雲氣〉第一百七十
  凡占氣三四百里,平目望在桑榆上千餘裏,登高望之下屬地者居三二千里。雲氣有如獸踞上者,戰。自華而南,氣下黑上赤;嵩高三河之郊,氣正赤;常山已北,氣下黑上青;渤碣海岱之間,氣皆黑;江淮之間,氣皆白。徒氣白,土功氣黃,車氣乍高乍下、往往而聚,騎氣卓而卓一作卑布,卒氣搏。前卑而後高疾,前方而後高者銳,後銳而卑者卻。其氣平者徐行,前高後卑者不至而反。氣相遇者,卑勝高,銳勝方。來卑而修速者,不過三四日去之五六裏見。氣來高七八尺者,不過五、六日十餘裏、二十里見。來高又餘二十丈者,不過三十日去之五、六十里見。和雲精白者,其將悍,其士怯。其大根而前絕遠者,當戰。精白而前低者,戰勝。其前末兩昴者,戰不勝。陣雲如立垣,杼雲如杼,軸雲搏而端銳,鈎雲如城者亙天其半,雲霓者類闕。其故劍雲鈎曲者,此雲見,以五色占而澤搏密,其見動人,乃有占,兵必起,必戰鬬。其旦五朔所候,次於日旁雲氣。人主人象皆如其形,故北狄之氣如群畜穹廬,南夷之氣類舟航幡旆一作旗。若冬至之後夜明者,陽氣之動也,不足占。

 
〈勝兵雲氣〉第一百七十一
  處營臨陣之時,紫氣出於軍上者,大慶之兆也,即日有喜。或軍上雲氣如覆堤前赤後白者,勝氣,利進兵攻擊,在敵則勝。或軍上氣凝成雲,中天而住一作往堅固不變者,名曰剛氣,在敵則勿攻之。或軍上雲氣作盤踞之狀者,此之謂天威也,宜用精兵固以漸進戰。或軍上雲氣如華蓋先動者,或雲氣上赤下黑臨軍者,此弱彼強,然終破強,小能擊大,大戰大勝,小戰小勝。或雲氣如黑人在赤雲中,謂之捷一作梅氣。或雲氣如十十五五童子,氣中赤氣在前者,強兵之氣也。或雲氣如山堤林木;或白氣粉一作分澤如樓,繞以赤氣;或雲氣爛如火光或湧如火煙;或雲氣如山蓋分為一作高兩穗蓬蓬然,又類草煙之狀,此得天勢也;或雲氣凝日而成五色;或雲氣十十五五如赤鳥蹲黑氣中;或氣如黑煙;或雲氣如馬頭高尾低;或雲氣如人持斧向敵;或雲氣如二匹練:此十者,勁兵之氣也,在敵則宜避之,在我則所向皆克矣。黃雲氣黃白厚潤而重者;或雲氣動,廣如三匹皂帛,前大後狹,軍行其中,有雲如鬬雞,赤白相隨在氣中;或陣上有五色氣連天;或雲氣連天如烏衣人在赤雲中;或黃氣亙天:此五者,應天之兵也,擊之大凶。或軍上氣如蛇舉頭向敵;或赤黃氣幹天;或雲氣如日月而赤氣繞之;或雲氣如日暈有光著一作者;或氣凝聚而不散;或赤雲如龍,彩色鬱鬱衝天;或雲相繞又如鳳凰之狀;或雲氣光潤如城門隱隱在白雲中;或氣內赤外黃:此九者,強兵之勝氣,一曰王者之氣也。雲氣如是者,在我軍上則出擊敵,若在敵上則慎勿妄動。又若在我軍上,及敵人軍氣如常者,亦勝兆也。

〈城上雲氣〉第一百七十二
  進兵攻城,及敵來圍我,亦審雲氣之吉凶。或城上或營上有氣如人十十五五,皆叉手低頭者,軍人願降也此章一緣勝敗之氣雜論之,又多言城中之事,故別立此章。若於營塞及陣上吉凶亦同。或雲氣上黃下白,名曰善氣,所臨之軍欲相和解。或城中氣如白旗者,不可拔。或黃雲臨城者,城中有大喜慶。或青色氣如牛頭觸人者,城中不可屠一作圖。或城中氣出東方色黃者,此天鉞,不可伐,伐者大禍。或城上氣如火煙分湧者,主人欲出戰也。其氣無極,不可擊。諸色但出而無極者,不可屠。或赤色或黑氣如杵形從城內向外者,內兵突出,主人大勝。或城上雲氣分為兩穗火之狀者,不可攻。或蒙氣繞城而不入者,外兵不得入。凡攻城塞有諸氣從城中出入吾軍者,勝氣也,謹備之。或攻城赤氣在城上,黃氣在四面繞之者,城中大將死,城降。或城上赤氣如飛鳥者,急攻之,立可破矣。或氣出入於城中者,城中居一作軍民欲逃散,無鬬志,急攻之。或氣如死灰而覆其城寨者,吏士一作使病,城可屠。或城全無雲氣者,士卒心散。或城上赤氣如眾人頭向下者,其下多死喪血流。或白氣繞城而入者,急攻之,可拔。或白氣光如劍形,長百餘丈,自敵上起而橫城上者,攻之者受禍,城不可屠,八十一日內應。或黑雲高起,以黃為緣,長凝於陣前,橫列如跪,其狀如手相牽,三三五五低頭拱手營陣之上者,人必降。或雲氣如雞雉及走兔者,賊當來攻城,急備之。或雲氣三條五條橫列成陣,文如虎斑者,所臨之軍必拔城殺將,見之急攻之。或雲如龍行於城上者,必有大水。凡城上勝敗之氣如是者,勝在敵,不可攻之;敗在敵,可攻之。勝在我,則利出兵進擊;敗在我,則堅壁清野,嚴以守之。雲氣所見,天地心也,可不慎哉!

〈將軍雲氣〉第一百七十三
  欲知敵將之賢愚,亦以雲氣占之。夫軍上青雲帶赤中黃白,自旦日至夜不散者,其主弱臣強,大將軍驕恣,法令顛倒,可急攻之。或軍上雲氣昏昏暗濁者,主將不明,賢良不附也。或軍上雲氣如蛟龍者,主將軍神魂散亂,可擊之。或出自白日沒之後,有青氣西亙天者,經十日不雨,大將當失位,強在三年之內也。已而變赤者,大敗之兆也。或軍上青氣漸黑者,大將軍死。或雲氣黃白而潤澤者,將有威德也。或軍上氣漸漸如雲變作山形者,將有深識也。或雲外黑而中赤向前者,或兩軍相當雲氣如
𤨤倉者,或赤氣如山者,此三者將悍精驍勇也。或雲上與天連者,將有智也。或雲氣如龍虎在煞气中,或如火煙奮奮,或如火光變變,或如林木あだ者,或如塵埃頭大而卑者,或色紫黑狀如門上樓者,或如紫粉一作粉素霏拂者,或如龍遊黑霧中者,或如日月有赤氣起繞者,或狀如門上黑下赤者,或如皂旗者,或如弓形,或蜿蜒如蛟蛇者,此十三者猛將之氣也。或雲氣青而疎散者,將怯弱也。或前大後小者,將不明也。或內黑緣以白氣者,將懦而無謀也。如此者,可以詐動,可以事惑,可以威讋,可以強逼決勝矣。

〈伏兵雲氣〉第一百七十四
  進兵之時,先於山川四面望其雲氣。渾渾圓長,赤氣在其中者,或如赤杵在黑雲中者,其下有伏兵。或氣青黑色掩北斗者,敵將設伏兵以待我也。或兩軍相當,赤氣在陣前後者,亦有伏兵隨氣所在之方。或雲絞絞綿綿者,此以車騎為伏也。或雲氣聳然類山丘形者,此皆精猛之伏兵也。或雲氣成布席狀者,此以步卒為伏也,所見之地急防之。

〈奸賊雲氣〉第一百七十五
  白氣群行,徘徊結陣往來者,他國人來欲圖亂我,不可應之。視其所往,隨而擊之,可得也。或有黑氣臨我軍上,如車輪行,敵人深入,謀襲營柵。或有黑氣遊行,中含五色,臨我軍上,必謀合諸侯而伐我,諸侯必謀反敵軍,敵軍當自敗。或有黑氣如幢節之狀出於營中,上黑下黃,敵人來求戰,無誠實言信相,及九日內必覺,備之吉。凡雲氣如是者,敵之密謀也。

〈敗兵雲氣〉第一百七十六
  軍上氣如死灰,或如馬肝,或如偃蓋,或如群羊,或如驚鹿,或如臥人無手,皆敗征也。或黑如壞山壞一作敗,隨軍,軍敗將死;隨我,亦一作移當避之。或雲氣白黃昏發連夜襲敵者,軍士散亂,擊之吉。或軍上氣卑而一絕一敗,在東發白氣者,災深。或雲氣五色而東西南北不定者,軍欲敗。或赤氣炎隆於天者,大將軍死而眾軍潰亂。或黑氣如牛馬從霧中漸漸入軍者,名曰天狗下食血,必營於遠處避之。或雲氣蓋道蒙蔽而晝冥者,立敗之征也,爨不暇熟,急避之。若雲氣或青或碎如瓦礫,所臨之軍即敗也。若雲氣或赤或白,如人無頭,如人臥匐地低頭,所臨之軍敗也,當流血百餘裏。在吾而欲禳之者,大將移營他處即吉也,士卒令其歡心上騰,可以解福。或雲氣如水破堤,士伍潰之兆也,敵將潛兵襲我之後。或夜雲氣長如引索垂下,所臨之軍敗也。或夜半雲氣濃黑者,多陰謀。色青白及蒼黑者,皆反戾之兆也。或黑雲如車輪轉而入軍者,小人謀逆,急察備之。或雲氣狀如犬者,其下多流血。或雲氣黑色而黃色在上者,士卒怯懦,內亦有反亂之計也。或黑雲如幡幢在氣中者,或赤氣如血,飛鳥在黑氣中者,皆敗兆也。或黑雜碎如群豕,或如群牛馬,或如群驚鳥者,皆敗兆也。或雲氣如浮塵散漫者,士卒謀反逆。或赤如火之猛焰燭天而起者,大敗流血。或赤雲如人三三兩兩或行或坐者,暴兵將至也。或雲氣如焚生草煙,所臨之軍大敗也。或雲氣如焚生草煙,所臨之軍雖前勇,後當自退。能以歲月候而擊,可勝。或赤雲氣而漫漫如垂蓋者,軍當自亂。或赤雲兩向狀如八字,各有首尾,銳而復大者,大戰血流,先動者敗。言先動而敗者,謂有兩軍交刃之時之兆也。或雲氣如懸衣,敗兆也。雲氣如轉蓬者,敗兆也。或兩相當,敵上全無雲氣者,擊之可破也。或兩軍相當,敵上雲氣極天如陣者,此之謂橫海氣,力攻之可破也。或兩軍相當,望彼軍上有火照人者,此失將士之心,攻之可敗也。或雲氣如群鳥亂飛者,敗兆也。或雲氣毿毿如虎尾垂於軍上者,軍欲降。不然,將有奸人為敵應。或兩軍相當,去十里內望見彼軍上氣白又高,後有青雲者,立敗之兆也,宜速鼓行而擊。或雲氣蒼黑者,敗兆也。或雲氣如行牛,或如鼓車,或如群蛇亂走,或黑雲如人牽牛,皆敗兆也。或雲如壞屋之狀,兵亂將死。或淡黑雲中有深黑雲,黯黯而如星者,謂之敗軍之氣,兵大災。夫興師動眾,天以勝敗之氣告人者有以也。當勝氣者不可恃之,當修軍政、精智慮、嚴號令、正賞罰,此可以答天地之貺也。苟或恃勝氣而軍政不修,荒怠敗度,此可以反勝為敗也。遇敗氣者詎能必敗也?當以嚴教令、謹智慮,責躬罪己、恭答天譴,此可變敗為勝也。大將得不以勝敗之象,立修德之方乎!

〔卷十八〕

〈天〉第一百七十七
  天裂一作制於敵上者,敵人自亂之兆也。天色如血,兵戰之兆也。天雨甘露,所雨之地兵大勝也。雨雖在敵,敵敗也;在我,當避之。天雨魚鼈,在敵,敵敗也;在我,亦當避之。天雨血,在敵,急擊之,可勝也;在我,避之;或在我彼兩界者,將大血戰,吏士俱傷。天雨絮及粟,在敵,敵凶;在我,避之。天雨海島毛,大亂之兆也。天雨毛,所雨之地大將信任邪謀也。若煙非煙,慶雲也,雲開有德。若星非星,歸邪也,歸邪有人。若霧非霧,泣軍也,泣軍多殺將。若雷非雷,天鼓也,天鼓多敗軍。不雲而雨,天泣也,天泣多覆國。凡天下之事變異於人者,急慎之。

〈地〉第一百七十八
  地裂者,兵戈之兆也。營中地生錢者,下謀叛也,急備之。營中地上生毛者,吏士多亡敵,嚴令防之。軍在野,營地震者,有災星到也。營地生五穀者,將士有喜慶,大將有封邑。營中地色忽變黃者,大慶之兆也。營中地忽拆裂,有敗軍將死也,急移營避之。地忽陷者,主將破點之兆也。營中地忽生血者,賊來,急速避之。城中與營內山忽有夜崩者,吏士有分散,移營避之。屯兵之城,山春崩者,敵來伐城;山夏崩者,有大水至;山秋崩者,有暴兵至;山冬崩者,軍民飢。結營之地吼如雷者,敵來,急速備之。流水無故絕者,設伏兵至。水忽赤如血者,軍士欲自亂,急備之。

〈虹霓〉第一百七十九
  攻敵人之城,有虹霓屈曲從外入者,三日內城屠。五色虹霓飲軍井者,大凶,移營避之。虹霓垂營中者,亦敗兆也。五色虹霓繞城,城中將亂,急攻之。白虹見於軍上者,軍敗流血。白霓貫中,師不可出。白虹繞城而不匝者,從不匝處攻之,必拔矣。繞城而匝者,即俟從漸錯處攻之。赤虹從天直垂地者,所垂之地敵兵至。十一月屈虹出,破軍敗將。天有白虹如霧者,營中防奸,將及兵將反。黑虹所見之地,大水到其處,利於高處置營。赤虹半隱雲上,有火災,亦當敗。黃虹在營上,吏士多驚撓。青虹亦如之,不為災。

〈雷霆〉第一百八十
  營中雷折木者,大將凶,利修軍政:春三月內甲子、乙丑、戊寅、辛卯、戊午。有雷及霹靂下石殺人者,軍在野營,將有大戰,一月內應之。雷一聲而止者,將軍有重命行。將戰之時,雷聲自我陣後起漸漸入敵者,必勝也。隨其聲而擊之,吉。從敵震迅而來者,凶也,急抽兵避之。天陰不雨,雷霆在我軍上,隨而擊之者,大勝也。合戰之時,大雷一聲而止,先動者勝。渾渾圓長者,從來處吉。聲四起東西南北不定者,軍有大血戰,兩軍傷。大雷疾速自我入敵者,勝也;自敵來,凶。霹靂當牙帳,急搜檢一作驗之,營中有奸人為賊應,亦慮暴兵至。或夜半無雲而雷者,吏士不從軍令也,火急施恩布惠一作講我以禳其禍。

〈戰候〉第一百八十一
  交戰之時,五色采旗掣拽不動者,大勝候也,敵強力戰,慎不可追之。臨戰之時,鼙鼓之音鳴於常者,勝候也。角聲清激者,勝候也。風不起而旌旗悠揚,前指敵陣者,勝候也。馬驕嘶而喜躍欲進者,勝候也。牙帳無故倒折者,敗候也。鼙鼓之音重濁不清徹者,敗候也。角聲洪濁不清潔者,敗候也。焦而四亂者,敗候也。橫而不圓者,內亂將發。旌旗撩亂不整者,敗候也。馬亦多驚嘶退縮者,敗候也。臨陣之際,勝敗之候,能詳慎者善矣。

〈雜占〉第一百八十二
  結營之地,天火焚其林野者,賊兵疾到。火無故自發,焚其帳幕者,有大水到。谿澗中水忽出,主有陰賊到,其地凶,移營避之。或出軍之時,或將戰之際,有兔及麋鹿之類走過者,勿殺之,勝兆也。營中黃龍見者,大勝也。營中山池沼谿澗忽自然自外而入者,士卒陵主將。龍鬬營中及左右者,賊大至,亦防大水。群蛇集營前道上者,有急兵至。營中竹樹忽然有血者,大將有重憂。營中不雨而樹濕者,賊兵起。營中忽得五色魚者,勿殺之,殺則大水立至,不然暴兵。或有魚上下於樹者,水亦至,急移營高處避之。雞有重距重翼飛來營內者,勝兆也,殺則大凶。兩軍相當,遙見敵上有龍者,不出一月敵當大敗。犬尿溺營前大道者,移營避之,有災至。營中馬忽驚嘶者,即起卒兵,立具兵器備之,恐賊潛到。馬前營生角者,多殺傷。馬毛無故而赤,主將災也。將帥之馬夜無故嘶者,其主凶。城忽出水者,賊兵相侵。鼠齧一作
甲胄及兵器者,損吏士也。鼠群行,即有大水。鼠頻出軍中,防叛逆。虎狼入營者,賊兵至,傷人,大凶。

〈占風統論〉第一百八十三
  凡災風之來,多有殺氣克日,濁塵飛埃蓬勃四起也。凡詳風之來,多與佳氣並,而日色清朗,天氣涼索,令條長去地少高,不動塵而過也。

〈五音占風〉第一百八十四
  宮風聲如雷吼空中一作風,商風聲如驅群羊,徵風聲如奔馬,羽風聲如擊濕鼓,角風聲如千人語。子午為宮,醜未寅申為徵,卯酉為羽,辰戌為商,巳亥為角。宮風髮屋折木,米貴,來年兵起。徵風髮屋折木,四方有急。羽風髮屋折木,米貴一作情
勇。商風髮屋折木,主兵。角風髮屋折木,急鬬戰。

〈刑殺占風〉第一百八十五
  歲月日時,陽德自處,陰德在天干。歲月日時,子刑卯,卯刑子,醜刑戌,戌刑未,未刑醜,醜刑巳,巳刑寅一作申,辰午酉亥各自相刑。子醜寅巳申為上刑,卯寅巳為下刑。大風從三刑上來,官軍克,大寒大克,小寒小克。風從刑下來禍,從刑上來福。從三刑為上,從自刑為下。

〈十二位占風〉第一百八十六
  申子為貪狼,主欺紿不信,強奪橫取,盜賊攻劫。巳酉為寬大,主福祿賞賜,眾宴酒食,貴人君子。亥卯為陰賊,主戰鬬殺傷,謀反大逆,殺人之事。寅午為廉宜一作貞,主賓客禮樂,娶嫁,國議,誠信。醜戌為公正,主執讐怨兵誅。辰未為奸邪,主欺慢人。貪狼之日,風從寬大來,仍以貪狼參說吉凶。他皆仿此。有殺氣從三刑上來,或五墓上來,有伏兵,不戰必克。

〈逆風〉第一百八十七
  蓬勃四方起,或上來觸地,此逆風也,暴兵至。寅時發,主人逆;辰時發,客逆;午時發,親戚逆;申時發,左右逆;黃昏發,外賊逆。宮日風從角上來,卒急有兵圍。至月中折木者,城陷。羽日風喧喧,日無光深霧,兵圍城,客克。商日風從四季上來,關梁不通路絕。陰賊日風從陰賊上來,大寒日一作賊日相殺。

〈風雨雜占〉第一百八十八
  攻城圍邑,經旬不雷雨者,城中有輔,疾去之。征去之日,細雨沐,兵捷之征也。若大風雷雨不見日,辰午戌亥自刑之日,兵家大忌也。臨戎之際,忽來陰氣旁勃,牙杠折陰不見日,旌旗抑揚,此敗征也。慢風與氣從敵所俱來,我勝,急擊之。反是則凶。旌旗暈暈順風搖曳,舉向賊者,即擊之,勝也。大將牙旗之日,風勢順動,旌旗前指,鼙鼓之音清亮,此勝兆也。持此,可以勝定安三軍之心。風旋塵如穗如蛇形,屈屈來漾者,凶,急備之。風來卑而掃地者,敵兵至,速高則來緩。營中大風折木者,大將失位。風無常而無定者,賊即至。合戰之際,大風晝昏揚塵衝敵,大勝。反是凶。兵初至,所伐之城天色陰翳,又無風而細雨空蒙者,軍將敗。若初臨敵而大雷雨隱而至者,大勝之兆也。有旋風入營,折絕旗幟干戈,吹壞帳幕,必有盜賊入營,將死。

〈八節占風〉第一百八十九
  候風之次一作發,常於其節寅時候之。立春之日,位應艮宮,本宮綽綽然和風徐徐而至者,此之謂條風也。風自人門起者,軍民不利也。春分之日,位應震宮,本宮風來,抑之非低,
𦺙之非高,習然得風者,此之謂明庶風也。明庶風應候,軍民甯泰之兆也。風自金門起者,軍民不利也。立夏之日,位應巽宮,本宮風至,陶陶然圓緩而不散亂者,此之謂清明風者也。清明風應候,軍民甯泰之兆也。風自天門起者,軍不利也。夏至之日,位應離宮,本宮風薰然融和而普者,此謂景風者也。景風應候,軍民甯泰之兆也。風自水門起者,軍民不利也。立秋之日,位應坤宮,本宮風來宣暢而諭一作渝者,此之謂涼風者也。涼風應候,軍民甯泰之兆也。風自鬼門起一作來者,軍民不利也。秋分之日,位應兌宮,本宮風來肅然者,此謂閶闔風也。閶闔風應候,軍民甯泰之兆也。風自木門起者,軍民不利也。立冬之日,位應乾宮,本宮風潔清瑩爽而至者,此謂不周風者也。不周風應候,軍民甯泰之兆也。風自土門起者,軍民不利也。冬至之日,位應坎宮,本宮風來淒涼不怒者,此謂廣漠風者也。廣漠風應候,軍民甯泰之兆也。風自火門起者,軍民不利也。風之來也,順者為祥,逆者為妖。皆人志正邪也,然後通天地鬼神之心也。是以節之首日而占之,可以知其吉凶矣。行師者能以順正之道應乎天,欲風之不祥也,其可得乎!

〔卷十九〕

〈時加占烏情〉第一百九十
  巳酉為寬大之日,時加巳酉,烏鳴其上,有酒食;時加寅午,烏鳴其上,有酒食、禮讓;時加醜戌,烏鳴其上,有酒食、詞訟、口舌;時加卯亥,烏鳴其上,有酒食;時加辰未,烏鳴其上,有酒食,婦人口舌;時加申子,烏鳴其上,有酒食。寅午為廉貞日,時加廉貞,烏鳴其上,有王相長吏休廢,有諫諍責讓一作釀;時加巳酉,烏鳴其上,有賓主;時加申子,烏鳴其上,有酒食,相殺;時加醜未,烏鳴其上,有賓主;時加醜戌,烏鳴其上,與上同;時加亥卯,烏鳴其上,有酒食。醜戌為公正日,時加公正,烏鳴其上,有王相當其吉,長吏公事休廢,囚死者有來慰問事;時加巳西,烏鳴其上,有公正,酒食相遺;時加寅午,烏鳴其上,有公正慶賀事;時加辰未,烏鳴其上,有使一作吏士來說陰私事;時加申子,烏鳴其上有吏一作人來作公正事;時加亥卯,烏鳴其上,有士來說賊相殺事。辰未為奸邪日,時加辰未,烏鳴其上,有王相來,長吏奸詐,休廢囚死口舌事;時加寅午,烏鳴其上,謙讓人說奸訟事;時加巳酉,烏鳴其上,有酒食、陰賊事;時加醜戌,烏鳴其上,有吏捕奸邪私事,陰謀鬬爭劫殺盜事;時加亥卯,烏鳴其上,除賊兵劫。申子為貪狼日,時加申子,烏鳴其上,有言群盜攻劫,休廢囚死,有盜賊事;時加巳酉,烏鳴其上,有酒食、攻戰事;時加寅午,烏鳴其上,有善人說攻劫事;時加醜戌辰未,烏鳴其上,有婦人說群賊事;時加亥卯,烏鳴其上,有群賊攻奪事。亥卯為陰賊日,時加亥卯,烏鳴其上,有王相說群臣大義,休廢囚死鬬傷事;時加巳酉,烏鳴其上,有酒食相傷;時加醜戌,烏鳴其上,有使逐賊相傷;時加寅午,烏鳴其上,有婦人奸私相傷事;時加辰未,烏鳴其上,亦如之;時加申子,烏鳴其上,賊攻討事。諸陰日有烏鳴,若群飛狩飄風門從四季上,時加四季,有攻奪,皆為開閉之事。

〈運加占烏情〉第一百九十一
  烏從子上來,大將不可震威武,敵來勿與戰,必不利。醜上來者,不宜出戰,兵進戰,內有陰謀將發,細察備之。寅上來者,吉音至。卯上來者,利進戰,大將有祿慶之事。辰上來者,有吉信至,營中忽見牛羊大吉,見死物凶。巳上來者,不利戰陣,兩軍俱傷。午上來,不利出兵。未上來,戰鬬主吉,客凶。申上來,不利出兵。酉上來,利出兵,有喜。戌上來,吏士有異心,潛備之。亥上來,不利戰。此十二辰位占烏之情也。常以怪字居甲上占之。假令甲子旬,即在子上是也。又若烏從四散並來到營上居,惡聲而止住之者,賊兵已入境矣。急飛過者,賊勇銳,疾如雷電,速為之備,但疾與戰,我可以勝。鷙鳥飛來將軍牙帳上搏擊者,有賊,不可出戰。三足烏飛來營前後,謂之災飲烏也,賊將來至營中者凶,急備之。赤烏入營者,防奸人刺客。群鳥三三五五營上往來,無聲而四散者,吏士有逃潰之心。鸛雀忽來營上作巢而鳴,速移營避之,大水至。烏至營棲於牙帳者,吏士謀,大將即有禍,速避之。烏鵲忽來炮上作巢者,吏士謀,大將潛驗之。方戰之時,有白鳥狀如鷹
,飛赴敵者,並力擊之,大勝兆也;自敵來赴我者凶,急退軍勿戰。

圖A

〈雜占烏情〉第一百九十二
  出師之日,烏於軍前逆飛者,征無功;在左則吉;在右則凶。逆軍而作惡聲「查查」者,大凶兆也。或從右發聲和順,自大將後而過左復聲者,大兵有慶之兆也。烏及相呼「於」一作子者,吉也。烏於軍前,一足卓立地者,進必一作不寇者。在枯卉上鳴者,凶。振迅疾飛,視顧周陣而不止者,前賊也。烏來牙旗上立者,急移營避之,其地不祥。烏立牙帳上作惡聲者,有吏士潛謀逆,速搜驗之,必得奸狀。烏來鼓角上鳴者,將軍、吏士心雄益奮也;器械上鳴者,即有戰陣也;繞營而飛鳴者,所來之處賊兵至也。凡烏之來,大將別令一人候之。此皆能通天地鬼神之情者也。

〈時加占烏情〉第一百九十三
  登明方鳴者,凶;神後、大吉、功曹等方者,大衝、天罡太乙方者,勝光、小吉、傳送方者,吉;從魁、河魁方者,凶。更看神與月將相克。假令登明是凶神,在寅卯申酉即相生為吉也。假令傳送是吉神,在寅卯巳午即相克為凶也。他皆仿此。宜細認方位,辯其吉凶。

〈六甲占烏情〉第一百九十四〔六甲自圖在第八卷,但以圖按其方可也。〕

圖A

  烏在上鳴者,賊聞不來,與戰大吉。鳴者,合有吉音,無他戰陣。鳴者,喜信之兆也。鳴者,防慎,在內當有細人潛為賊應,不然有謀叛者,察防之。鳴者,軍無他戰。鳴者,有賊信者,當有戰陣。鳴者,聞賊不來,急備之,不利戰,凶兆也。鳴者,亦慎之,或有小盜,必殺之,不然當有大驚。鳴者,防吏士亡遁。鳴者,將有戰之事,主吉。鳴者,有賊信者。鳴者,防內有奸人潛為賊應,謹備之。夫占烏之法,立營之地,非烏所巢而有烏來鳴,方可論占。若聚林群烏之所棲泊,而嘲囂無常者,不足占也。

〔卷二十〕

〈誓文〉第一百九十五
  有虞氏戒於國,夏後氏誓於軍,殷人誓於軍門之外,周人將反刃而誓。所誓不同,吾從周誓之誓曰:惟天至仁,亭毒萬物,其有逆於道德者,激霆以震之;惟神至幽,遊息六氣,其有淫於禍亂者,潛靈以殛之;惟王至明,順恤九服,其有悖於教化者,興師以察之。此四者同條而共貫也。是知軍一作君天下者,揮長戈以賓不臣,未為不善也;滌穢滓以廣王化,未為不嘉也。今孽虜不庭,亂常反德,吾為天子恭行天討,誓翦大憝,決垂元功。即出一作即凶門,已即敵境,咨爾眾士:用命賞於祖,弗用命戮於社。生死榮辱在是,一舉勿使自躓,為邦之羞爾。其勉之,勉之。

〈祭毗沙門天王文〉第一百九十六
  維年月日,某宮謹以香火蔬果祭於毗沙門天王:惟天王神靈通暢,威德奮震,據大陰之正位,降普天之妖魔。左手擎塔,尊神顯於西土;右手仗戈一作戟,赫天威於北方。一舉而群魔駭,再舉而沙界裂。目激電以日暗,發聚藍而雲委。卓犖萬古,鬱稱亢神。今妖孽未除,生靈塗地,凶聲逆氣,溢天而浮。皇帝命某領雄師權剿戳群黨,大勳未立,壯心徒奮。天王受佛敕印,廣揚通尚,能卷大地於掌中,納須彌於芥子。今此小丑,豈不能祛?伏惟降慈悲心,救眾生苦,開大神力神兵,右回左旋,翦滅賊眾,脫苦惱於刀兵之劫,發濟投於風火之輪,則某也處心歸依,實在此日。尚饗。

〈祭風伯雨師文〉第一百九十七
  年月日具官某,謹以牲牢一作羊香酒之奠祭於風伯、雨師之神:惟神箕、畢之精,陰陽之粹也,動息無間,遊潛大虛。大塊噫氣,鼓天地以發籟;飛龍在天,合雲雷而作解。茫茫禹迹,民其賴之。今某出師有期,惟靈是丘,冀神陰嘉一作佳祐,以贊我師旅。或則駕舟楫、濟巨川,神其施九竅之怒號;或則陟
𤧻岑、厲險阻,神其減十期之滂霈。然後扇腥膻之氣,如塵揚空,抽凶奴一作妖之血,為波注海。大事苟濟,敢忘元貺?尚饗。

〈祭山川神文〉第一百九十八
  年月日具官某,謹以牲牢香酒之奠祭於山川當境之神:始疎山浚川,所以應天文,裂地紀,限夷夏,宣風雨,惟神者必靈,有祈者必應。蓋山川為之府,人為神之主也。禍淫福善,神其掌之。故聖人列於典禮,國家配於群望,所冀發善者之福神,殲不善之屍骨。惟神景天地之命,為山川之靈,監我懇誠,贊我兵力,使收功於須臾,馘元惡於頃刻。尚饗。

〈祭黃帝文〉第一百九十九
  年月日具官某,謹致祭於黃帝之神:惟神天資懿睿,首弄兵戎一作戌,敷演三才,披攘九極,陶精頤一作積粹,嶷立
𠗃古。雖蹈之不腆,𧶽一作實伊聖之有作。方今天人合發,夷夏稱忠,隱幽於黃屋之尊,告廟起白旄之命。惟神素章元聖,開闢往世,驅一作馳逐凶慝一作逆,揄揚天功,綿曆千載一作祀,光靈不泯。陰垂嘉,以贊我師旅,收闢土地,誅鋤鯨鯢,幽明合誠,幸享多福。尚饗。

〈祭蚩尤文〉第二百
  年月日具官某,謹致祭於蚩尤之神:惟神雄材一作才自任,命世特立,卓絕萬古,郁為人豪。在昔一作官炎靈不禦,土一作禦德丕熾,公鄙自天之職,纂即戎之緒,足蹴九土,手掉五兵,而奮臂一呼,四溟飛水,瞑目再顧,兩曜暗色,籲氣而煙霧蒸,吹蠡一作角而風雨作,金虎亦病,神龍亦屠。然公之丙靈,實一作寶萬萬世不泯。冀垂嘉祐,贊衛我師,獲虜樹勳,戴答戴一作以神貺。尚饗。

〈祭八神文〉第二百一
  年月日具官某,謹致祭於八方之神:兩儀設象,八卦成文,中含粹氣,結為神靈。聖君則之,以奠萬民。悠悠奸醜,敢有不賓,逆天反道,罹殃道迍。吾今有告,神順所聞。天門地戶,人門鬼戶,震靈一作雷洞洞,火靈
郭。水澤之神,聚類合鮮,沱沱大極,靈氣詵詵。掃殄凶惇,廓清妖氛一作氣。神靈之,神靈之。尚饗。

〈祭當境神文〉第二百二
  年月日具官某,謹備酒牢奠祭於當境山川之神:惟神受天明命,辨位司民。禍淫福善,神之恒德。今奸醜肆暴,聚謀不軌,污瀆我境土,虜掠我生一作士庶,尚未伏鎖授一作誅報首。豈神禍淫之道耶?俾我元戎,肅壇命將,提戈遠征,大憝未誅,元勳未輯。豈神福善之道耶?今某虔統大軍,以涉靈境,固當饗我血薦,潛勃其力,贊應天之兵,誅悖道之虜,則神正直之方是乎在。尚饗。

〈禡牙旗神〉第二百三
  年月日具官某,謹丘於牙旗之神:昊天有命,澤祐元王,純精播祉,元德勝光。蕞爾醜虜,取一作敢謀亂常,麈驚黔首,鼠齧邊疆。天子命我仗鉞專征,耀厥威武,討彼不庭。嘗聞天地福謙,鬼神害盈,善終其祐,惡殄其生。咨爾一作示陰祇,固將效靈。召太乙,呼雷公,馳白虎,走青龍,玄龜鎮後,朱雀衝前,濯蕩蛟日,掃除妖虹,兵不血刃,告厥成功。神其知之,鑒於尚饗。

〈禡門旗文〉第二百四
  年月日具官某,謹丘於門旗之神:惟神奠兵作元,揚靈戎首,闢向方之正位,立兇器之寵規。指顧師徒,予實賴汝。今醜党尚肆,長氛未清,是致伐鼓建牙,聲唬秉律,藉神陰祐,俾建殊功。誠宜磨五兵之虛,比三軍之氣,納羊犬之地,載扇華風,鎖鯨鯢之屍,盡為京觀。神其聽之,尚饗。

〈禡五方旗文〉第二百五
  年月日具官某,謹丘於五方旗之神:惟神稟命昊穹,實同所識。體國經野,正位辯方。前指則摧撲凶頑,當位則表列師旅。伊靈有用,由古賴諸。我國家自奠丕基,遐宣惠正,鯨霄鼇柱,總八極以天臨;木口金鈐,震九疆而雷動。方資廣被,孰敢不賓?何羊犬之遊魂,釁腥膻而背惠。鈐宗既興於嘯聚,在予載掌於車徒。戎有征事,馘元無爽。冀神垂
,陰贊六師。奮朱雀以前驅,命玄龜以後殿,青旆鼓蒼龍之氣,素旌宣白虎之威,黃龍鎮中,為我軍主。誠宜內順指顧,外威奸雄,一揮而龍塞生塵、窮虜罄覆,載鼓而狼居破膽、敗虜磨驚,掃大憝於陬隅,耀殊勳於簡牘,廓清萬里。藉神之靈,尚饗。

〈禡六纛旗文〉第二百六
  年月日,某謹丘於六纛之神:夫行殺氣者北方,表戎事者大纛。是故以黑於飾,順其位也;為君之表,嚴其令也。師徒撙節,右在於誠。宣我大用,威彼元兇。所當者皆摧,所指者皆靡。則神順成之功,斯亦至矣。尚饗。

〈禡五兵文〉第二百七
  年月日具官某,謹丘於五兵之神:天道不謟,助厥元王。我作五兵,以征四方。靈星為眾,刃名大房。角星示本,弓名曲張。二宿主弩,曰遠望。熒惑主矢,曰傍徨。彼長戟名大將,賴參星而抑揚。今則膻腥聚臭,孛彗騰光,流血如水,傷骨成岡。苟不翦滅,孰為忠良?咨爾五兵,為天大刑,大玄之垂象,方子之淳精,順我動使,以撲不庭。神靈之,尚饗。

〈禡馬文〉第二百八
  年月日具官某,謹丘於馬神:東方蒼龍,實曰天駟。考星史而立象垂休,觀大易則乾文取譬。懿伊馬之用功,為邦家之大利。何倥傯之邊陬,聚膻腥之黨類?列旗幟而星蕃,掉戈矛而蝟起,將耀武於三軍,當載揚於六轡。所賴者,穹昊儲禎,明神效祉。苟芻飲之葉宜,庶陰口之不昧。尚饗。

〈釁鼓文〉第二百九
  年月日,某謹釁於鼓之神:三軍之威,職在鼓旗之用。靈為鬼神,塗血致誠。古之常典,以聲為度。兵之令儀,進退周旋,實在於爾。今則五兵暴露,群醜維橫缺。

〈回兵〉第二百一十
  回兵,建五方旗,依色配方位。中央土位不動,故大將軍以黃旗為四旗之主,常使諸軍準望,知大將軍所在處回兵。南方有賊,大將軍舉赤旗以應之;東方有賊,舉青旗應之;西方有賊,舉白旗應之;北方有賊,則舉黑旗應之。無賊常偃之。舉旗者令諸軍知賊所來也,旗卻偃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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