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3月27日 星期日

古今武術名人錄

古今武術名人錄


朔雪寒 輯


收錄標準:
一、能力上:有驚人武技、開創門派、著書立說。
二、名聲上:史書記載、眾所皆知、驚人事蹟。
三、二十世紀以前出生。
凡同時符合以上三種條件(一、二各項至少符合一點),即達收錄標準而予以收錄。

姓名
事蹟與簡介
后羿
〈史記.仲尼弟子列傳〉:
問孔子曰:「羿善射,奡盪舟,〔一〕俱不得其死然;禹稷躬稼而有天下?」孔子弗答。容出,孔子曰:「君子哉若人!上德哉若人!」「國有道,不廢;國無道,免於刑戮。」三復「白珪之玷」,以其兄之子妻之。
〔一〕集解孔安國曰:「羿,有窮之君,篡夏后位,其徒寒浞殺之,因其室而生奡。奡多力,能陸地行舟,為夏后少康所殺。」 正義羿音詣。盪,大浪反。
〈史記.司馬相如列傳〉:
臣聞物有同類而殊能者,故力稱烏獲,〔一〕捷言慶忌〔二〕,勇期賁、育。〔三〕臣之愚,竊以為人誠有之,獸亦宜然。今陛下好陵阻險,射猛獸,卒然〔四〕遇軼材之獸,駭不存之地,〔五〕犯屬車之清塵,〔六〕輿不及還轅,人不暇施巧,雖有烏獲、逢蒙之伎,力不得用,〔七〕枯木朽株盡為害矣。是胡越起於轂下,而羌夷接軫也,豈不殆哉!雖萬全無患,然本非天子之所宜近也。
〔一〕 索隱張揖曰:「秦武王力士,舉龍文鼎者也。」
〔二〕 索隱張揖曰:「吳王僚之子」
〔三〕 正義賁音奔。孟賁,古之勇士,水行不避蛟龍,陸行不避豺狼,發怒吐氣,聲音動天。夏育,亦古之猛士也。
〔四〕 索隱猝然。廣雅云:「猝,暴也,音倉兀反。」
〔五〕 索隱謂所不慮而猛獸駭發也。
〔六〕 集解蔡邕曰:「古者諸侯貳車九乘,秦滅九國,兼其車服,故大駕屬車八十一乘。」
〔七〕 集解吳越春秋曰:「羿傳射於逢蒙。」 索隱孟子云「逢蒙學射於羿,盡羿之道」也。
〈史記.龜策列傳〉:
故云神至能見夢於元王,而不能自出漁者之籠。身能十言盡當,不能通使於河,還報於江,賢能令人戰勝攻取,不能自解於刀鋒,免剝刺之患。聖能先知亟見,而不能令衛平無言。言事百全,至身而攣;當時不利,又焉事賢!賢者有恆常,士有適然。是故明有所不見,聽有所不聞;人雖賢,不能左畫方,右畫圓;日月之明,而時蔽於浮雲。羿名善射,不如雄渠、蜂門;〔一〕禹名為辯智,而不能勝鬼神。地柱折,天故毋椽,又柰何責人於全?孔子聞之曰:「神龜知吉凶,而骨直空枯。日為德而君於天下,辱於三足之烏。月為刑而相佐,見食於蝦蟆。蝟辱於鵲,騰蛇之神而殆於即且。竹外有節理,中直空虛;松柏為百木長,而守門閭。日辰不全,故有孤虛。黃金有疵,白玉有瑕。事有所疾,亦有所徐。物有所拘,亦有所據。罔有所數,亦有所疏。人有所貴,亦有所不如。何可而適乎?物安可全乎?天尚不全,故世為屋,不成三瓦而陳之,以應之天。天下有階,物不全乃生也。」
〔一〕 集解新序曰:「楚雄渠子夜行,見伏石當道,以為虎而射之,應弦沒羽。」淮南子曰:「射者重以逢門子之巧。」劉歆七略有蜂門射法也。
〈孟子.離婁下〉
  逢蒙學射於羿,盡羿之道,思天下惟羿為愈己,於是殺羿。孟子曰:「是亦羿有罪焉。」公明儀曰:「宜若無罪焉?」曰:「薄乎云爾,惡得無罪?鄭人使子濯孺子侵衛,衛使庾公之斯追之。子濯孺子曰:『今日我疾作,不可以執弓,吾死矣夫!』問其僕曰:『追我者誰也?』其僕曰:『庾公之斯也。』曰:『吾生矣。』其僕曰:『庾公之斯,衛之善射者也,夫子曰「吾生」,何謂也?』曰:『庾公之斯學射於尹公之他,尹公之他學射於我。夫尹公之他,端人也,其取友必端矣。』庾公之斯至,曰:『夫子何為不執弓?』曰:『今日我疾作,不可以執弓。』曰:『小人學射於尹公之他,尹公之他學射於夫子。我不忍以夫子之道,反害夫子。雖然,今日之事,君事也,我不敢廢。』抽矢叩輪,去其金、發乘矢而後反。」
〈史記.仲尼弟子列傳〉:
  問孔子曰:「羿善射,奡盪舟,〔一〕俱不得其死然;禹稷躬稼而有天下?」孔子弗答。容出,孔子曰:「君子哉若人!上德哉若人!」「國有道,不廢;國無道,免於刑戮。」三復「白珪之玷」,以其兄之子妻之。
〔一〕集解孔安國曰:「羿,有窮之君,篡夏后位,其徒寒浞殺之,因其室而生奡。奡多力,能陸地行舟,為夏后少康所殺。」 正義羿音詣。盪,大浪反。
夏桀
〈史記.律書〉:
  夏桀、殷紂手搏豺狼,足追四馬,勇非微也;百戰克勝,諸侯懾服,權非輕也。
〈淮南子.主術〉:  
  桀之力,制觡伸鉤,索鐵歙金,椎移大犧,水殺黿鼉,陸捕熊羆,然湯革車三百乘,困之鳴條,擒之焦門。由此觀之,勇力不足以持天下矣。
〈晏子春秋.內篇諫上.莊公矜勇力不顧行義晏子諫第一〉:   莊公奮乎勇力,不顧于行義。勇力之士,無忌于國,貴戚不薦善,逼邇不引過,故晏子見公。公曰:「古者亦有徒以勇力立于世者乎?」晏子對曰:「嬰聞之,輕死以行禮謂之勇,誅暴不避彊謂之力。故勇力之立也,以行其禮義也。湯武用兵而不為逆。并國而不為貪,仁義之理也。誅暴不避彊,替罪不避眾,勇力之行也。古之為勇力者,行禮義也;今上無仁義之理,下無替罪誅暴之行,而徒以勇力立于世,則諸侯行之以國危,匹夫行之以家殘。昔夏之衰也,有推侈、大戲,殷之衰也,有費仲、惡來,足走千里,手裂兕虎,任之以力,凌轢天下,威戮無罪,崇尚勇力,不顧義理,是以桀紂以滅,殷夏以衰。今公目奪乎勇力,不顧乎行義,勇力之士,無忌于國,身立威強,行本淫暴,貴戚不薦善,逼邇不引過,反聖王之德,而循滅君之行,用此存者,嬰未聞有也。」
殷紂王
〈史記.殷本紀〉:
  帝紂資辨捷疾,聞見甚敏;材力過人,手格猛獸;知足以距諫,言足以飾非;矜人臣以能,高天下以聲,以為皆出己之下。
並見「夏桀」條。
楚熊渠
(前887-877在位)
〈韓詩外傳.卷六〉:
勇士一呼,三軍皆避,士之誠也。昔者,楚熊渠子夜行,寢石以為伏虎,彎弓而射之,沒金飲羽,下視,知其為石,石為之開,而況人乎!
〈史記.龜策列傳〉:
  故云神至能見夢於元王,而不能自出漁者之籠。身能十言盡當,不能通使於河,還報於江,賢能令人戰勝攻取,不能自解於刀鋒,免剝刺之患。聖能先知亟見,而不能令衛平無言。言事百全,至身而攣;當時不利,又焉事賢!賢者有恆常,士有適然。是故明有所不見,聽有所不聞;人雖賢,不能左畫方,右畫圓;日月之明,而時蔽於浮雲。羿名善射,不如雄渠、蜂門;〔一〕禹名為辯智,而不能勝鬼神。地柱折,天故毋椽,又柰何責人於全?孔子聞之曰:「神龜知吉凶,而骨直空枯。日為德而君於天下,辱於三足之烏。月為刑而相佐,見食於蝦蟆。蝟辱於鵲,騰蛇之神而殆於即且。竹外有節理,中直空虛;松柏為百木長,而守門閭。日辰不全,故有孤虛。黃金有疵,白玉有瑕。事有所疾,亦有所徐。物有所拘,亦有所據。罔有所數,亦有所疏。人有所貴,亦有所不如。何可而適乎?物安可全乎?天尚不全,故世為屋,不成三瓦而陳之,以應之天。天下有階,物不全乃生也。」
〔一〕 集解新序曰:「楚雄渠子夜行,見伏石當道,以為虎而射之,應弦沒羽。」淮南子曰:「射者重以逢門子之巧。」劉歆七略有蜂門射法也。
南宮長萬
(?-682
〈左傳.莊公十二年〉:
  冬,十月,蕭叔大心及戴、武、宣、穆、莊之族,以曹師伐之。殺南宮牛于師,殺子游于宋,立桓公。
 猛獲奔衛。 南宮萬奔陳,以乘車輦其母,一日而至。宋人請猛獲于衛。衛人欲勿與。石祁子曰:「不可,天下之惡一也,惡於宋而保於我,保之何補 ?得一夫而失一國,與惡而棄好,非謀也。」衛人歸之。亦請南宮萬于陳,以賂。陳人使婦人飲之酒,而以犀革裹之。比及宋,手足皆見。宋人皆醢之。
〈公羊傳.莊公十二年〉:
  (經)秋,八月甲午,宋萬弒其君接及其大夫仇牧。
  (傳)及者何?累也。弒君多矣,舍此無累者乎?孔父、荀息皆累也。舍孔父、荀息,無累者乎?曰:有。有則此何以書?賢也。何賢乎仇牧?仇牧可謂不畏強禦矣!其不畏強禦奈何
 ?萬嘗與莊公戰,獲乎莊公;莊公歸,散舍諸宮中,數月,然後歸之。歸反為大夫於宋。與閔公博,婦人皆在側。萬曰:「甚矣,魯侯之淑,魯侯之美也!天下諸侯宜為君者,唯魯侯爾!」閔公矜此婦人,妒其言,顧曰:「此虜也!爾虜焉故,魯侯之美惡乎至 ?」萬怒,搏閔公,絕其脰。仇牧聞君弒,趨而至,遇之于門,手劍而叱之。萬辟摋仇牧,碎其首,齒著乎門闔。仇牧可謂不畏強禦矣!
  (經)冬,十月,宋萬出奔陳。
補充:
根據希羅多德《歷史》第一卷31章的記載:「克列歐畢斯和比頓曾經因為母親為了趕著參加希拉女神的慶典而自己充當牛拉著牛車載著母親前往神殿,到達時就死了。」同時南宮長萬也比希臘士兵費迪皮迪茲(en:Phidippides)在馬拉松長跑後力竭而死更強橫許多。由此可見以一人當兩人、一牛用,用極快速的速度奔跑的南宮長萬,他不太可能完全僅僅依憑著「自然體能」來完成這個任務,說他有導引、內功之術的修煉,是比較合理的推測。古代中西方相似例子頗多,筆者有幾個資料庫記載相關事項,此例僅是冰山一角。日後若有機會,當一一公佈在網站的相關內容上。
荀息
(?-651年十一月)
〈史記.范睢蔡澤列傳〉:
  已報使,因言曰:「魏有張祿先生,天下辯士也。曰『秦王之國危於累卵,〔一〕得臣則安。然不可以書傳也』。臣故載來。」秦王弗信,使舍食草具。〔二〕待命歲餘。
〔一〕 正義按:說苑云「晉靈公造九層之臺,費用千金,謂左右曰:『敢有諫者斬。』荀息聞之,上書求見。靈公張弩持矢見之。曰:『臣不敢諫也。臣能累十二博棋,加九雞子其上。』公曰:『子為寡人作之。』荀息正顏色,定志意,以棋子置下,加九雞子其上。左右懼慴息,靈公氣息不續。公曰:『危哉,危哉!』荀息曰:『此殆不危也,復有危於此者。』公曰:『願見之。』荀息曰:『九層之臺三年不成,男不耕,女不織,國用空虛,鄰國謀議將興,社稷亡滅,君欲何望?』靈公曰:『寡人之過也乃至於此!』即壞九層臺也」。
〈孫臏兵法.陳忌問壘〉:
  田忌問孫子曰:「子言晉邦之將荀息、孫軫之於兵也,未
□……
……
無以軍恐不守。」忌子曰:「善。」田忌問孫子曰:「子言晉邦之將荀息、孫〔軫〕
補充:
荀息與先軫(孫軫)被田忌等人當成用兵高手,從荀息在晉靈公前露的這一手,已可見其手底下的功夫非常過硬,雙手非常穩定。
養由基
(?-559
〈左傳.成公十六年〉:
  (傳)癸巳,潘尪之黨與養由基蹲甲而射之,徹七札焉。以示王,曰:「君有二臣如此,何憂於戰?」王怒曰:「大辱國!詰朝爾射,死藝。」呂錡夢射月,中之,退入於泥。占之,曰:「姬姓,日也;異姓,月也,必楚王也。射而中之,退入於泥,亦必死矣。」及戰,射共王中目。王召養由基,與之兩矢,使射呂錡,中項,伏弢。以一矢復命。
  
……楚師薄於險,叔山冉謂養由基曰:「雖君有命,為國故,子必射。」乃射,再發,盡殪。叔山冉搏人以投,中車,折軾。晉師乃止。囚楚公子茷。欒鍼見子重之旌,請曰:「楚人謂夫旌,子重之麾也,彼其子重也。日臣之使於楚也,子重問晉國之勇,臣對曰:『好以眾整。』曰:『又何如 ?』臣對曰:『好以暇。』今兩國治戎,行人不使,不可謂整;臨事而食言,不可謂暇。請攝飲焉。」公許之。使行人執榼承飲,造于子重,曰:「寡君乏使,使鍼御持矛,是以不得犒從者,使某攝飲。」子重曰:「夫子嘗與吾言於楚,必是故也。不亦識乎!」受而飲之,免使者而復鼓。旦而戰,見星未已。
〈戰國策.西周.蘇厲謂周君〉:   
  蘇厲謂周君曰:「敗韓、魏,殺屖武,攻趙,取藺、離石、祁者,皆白起。是攻用兵,又有天命也。今攻梁,梁必破,破則周危,君不若止之。謂白起曰:『楚有養由基者,善射;去柳葉者百步而射之,百發百中。左右皆曰善。有一人過曰,善射,可教射也矣。養由基曰,人皆善,子乃曰可教射,子何不代我射之也。客曰,我不能教子支左屈右。夫射柳葉者,百發百中,而不已善息,少焉氣力倦,弓撥矢鉤,一發不中,前功盡矣。今公破韓、魏,殺屖武,而北攻趙,取藺、離石、祁者,公也。公之功甚多。今公又以秦兵出塞,過兩周,踐韓而以攻梁,一攻而不得,前功盡滅,公不若稱病不出也。』」
〈呂氏春秋.博志〉:
  養由基、尹儒,皆文藝之人也。荊廷嘗有神白猿,荊之善射者莫之能中,荊王請養由基射之。養由基矯弓操矢而往,未之射而括中之矣,發之則猿應矢而下,則養由基有先中中之者矣。尹儒學御三年而不得焉,苦痛之,夜夢受秋駕於其師。明日往朝其師,望而謂之曰:「吾非愛道也,恐子之未可與也。今日將教子以秋駕。」尹儒反走,北面再拜曰:「今昔臣夢受之。」先為其師言所夢,所夢固秋駕已。上二士者可謂能學矣,可謂無害之矣,此其所以觀後世已。
〈呂氏春秋.精通〉:
  養由基射先,中石,矢乃飲羽,誠乎先也。伯樂學相馬,所見無非馬者,誠乎馬也。宋之庖丁好解牛,所見無非死牛者;三年而不見生牛;用刀十九年,刃若新磨硎,順其理,誠乎牛也。
〈淮南子.說山〉:
  楚王有白蝯,王自射之,則搏矢而熙;使養由基射之,始調弓矯矢,未發而蝯擁柱號矣,有先中中者也。
〈說苑.正諫〉:
  養由基,楚之善射者也,去楊葉百步,百發百中,楊葉之小,而加百中焉,可謂善射矣,所止乃百步之中耳,比於臣未知操弓持矢也。
《尸子》:
  荊莊王命養由基射蜻蛉,王曰:「吾欲生得之。」養由基援弓射之,拂左翼焉,王大喜。
潘黨
並見「養由基」條。
蒲且子
〈列子.湯問〉:
  均,天下之至理也,連於形物亦然。均髮均縣,輕重而髮絕,髮不均也。均也,其絕也莫絕。人以為不然,自有知其然者也。詹何以獨繭絲為綸,芒鍼為鉤,荊篠為竿,剖粒為餌,引盈車之魚,於百仞之淵、汨流之中;綸不絕,鉤不伸,竿不撓。楚王聞而異之,召問其故。詹何曰:「臣聞先大夫之言,蒲且子之弋也,弱弓纖繳,乘風振之,連雙鶬於青雲之際。用心專,動手均也。臣因其事,放而學釣。五年始盡其道。當臣之臨河持竿,心無雜慮,唯魚之念;投綸沈鉤,手無輕重,物莫能亂。魚見臣之鉤餌,猶沈埃聚沫,吞之不疑。所以能以弱制彊,以輕致重也。大王治國誠能若此,則天下可運於一握,將亦奚事哉?」楚王曰:「善。」
慶忌
(?-513
〈呂氏春秋.簡選〉:
  王子慶忌、陳年猶欲劍之利也。簡選精良,兵械銛利,令能將將之,古者有以王者、有以霸者矣,湯、武、齊桓、晉文、吳闔廬是矣。
〈呂氏春秋.忠廉〉:
  吳王欲殺王子慶忌而莫之能殺,吳王患之。要離曰:「臣能之。」吳王曰:「汝惡能乎?吾嘗以六馬逐之江上矣,而不能及;射之矢,左右滿把,而不能中。今汝拔劍則不能舉臂,上車則不能登軾,汝惡能?」要離曰:「士患不勇耳,奚患於不能?王誠能助,臣請必能。」吳王曰:「諾。」明旦加要離罪焉,摯執妻子,焚之而揚其灰。要離走,往見王子慶忌於衛。王子慶忌喜曰:「吳王之無道也,子之所見也,諸侯之所知也,今子得免而去之亦善矣。」要離與王子慶忌居有間,謂王子慶忌曰:「吳之無道也愈甚,請與王子往奪之國。」王子慶忌曰:「善。」乃與要離俱涉於江。中江,拔劍以刺王子慶忌,王子慶忌捽之,投之於江,浮則又取而投之,如此者三。其卒曰:「汝天下之國士也,幸汝以成而名。」要離得不死,歸於吳。吳王大說,請與分國。要離曰:「不可。臣請必死。」吳王止之。要離曰:「夫殺妻子焚之而揚其灰,以便事也,臣以為不仁。夫為故主殺新主,臣以為不義。夫捽而浮乎江,三入三出,特王子慶忌為之賜而不殺耳,臣已為辱矣。夫不仁不義,又且已辱,不可以生。」吳王不能止,果伏劍而死。要離可謂不為賞動矣。故臨大利而不易其義,可謂廉矣。廉故不以貴富而忘其辱。
陳年
見「慶忌」條。
要離
(?-513
見「慶忌」條。
齊國三勇士
〈晏子春秋.內篇諫下.第二十四〉:
  公孫接、田開疆、古冶子事景公,以勇力搏虎聞。晏子過而趨,三子者不起。
  晏子入見公曰:「臣聞明君之蓄勇力之士也,上有君臣之義,下有長率之倫,內可以禁暴,外可以威敵,上利其功,下服其勇,故尊其位,重其祿。今君之蓄勇力之士也,上無君臣之義,下無長率之倫,內不以禁暴,外不可威敵,此危國之器也,不若去之。」
  公曰:「三子者,搏之恐不得,刺之恐不中也。」
  晏子曰:「此皆力攻勍敵之人也,無長幼之禮。」因請公使人少餽之二桃,曰:「三子何不計功而食桃?」
  公孫接仰天而歎曰:「晏子,智人也!夫使公之計吾功者,不受桃,是無勇也,士眾而桃寡,何不計功而食桃矣。接一搏猏而再搏乳虎,若接之功,可以食桃而無與人同矣。」援桃而起。
  田開疆曰:「吾仗兵而卻三軍者再,若開疆之功,亦可以食桃,而無與人同矣。」援桃而起。
  古冶子曰:「吾嘗從君濟于河,黿銜左驂以入砥柱之流。當是時也,冶少不能游,潛行逆流百步,順流九里,得黿而殺之,左操驂尾,右挈黿頭,鶴躍而出。津人皆曰:『河伯也!』若冶視之,則大黿之首。若冶之功,亦可以食桃而無與人同矣。二子何不反桃!」抽劍而起。

  公孫接、田開疆曰:「吾勇不子若,功不子逮,取桃不讓,是貪也;然而不死,無勇也。」皆反其桃,挈領而死。
  古冶子曰:「二子死之,冶獨生之,不仁;恥人以言,而夸其聲,不義;恨乎所行,不死,無勇。雖然,二子同桃而節,冶專其桃而宜。」亦反其桃,挈領而死。
  使者復曰:「已死矣。」公殮之以服,葬之以士禮焉。
越女
〈吳越春秋.勾踐陰謀外傳〉:
  越王又問相國范蠡曰:「孤有報復之謀,水戰則乘舟,陸行則乘輿,輿舟之利,頓於兵弩。今子為寡人謀事,莫不謬者乎?」范蠡對曰:「臣聞古之聖君,莫不習戰用兵,然行陣隊伍軍鼓之事,吉凶決在其工。今聞越有處女,出於南林,國人稱善。願王請之,立可見。」越王乃使使聘之,問以劍戟之術。
  處女將北見於王,道逢一翁,自稱曰袁公。問於處女:「吾聞子善劍,願一見之。」女曰:「妾不敢有所隱,惟公試之。」於是袁公即拔箖箊竹,竹枝上枯槁,未折墮地,女即捷末。袁公操其本而刺處女。處女應即入之,三入,因舉杖擊袁公。袁公則飛上樹,變為白猿。遂別去。
  見越王,越王問曰:「夫劍之道則如之何?」女曰:「妾生深林之中,長於無人之野,無道不習,不達諸侯。竊好擊之道,誦之不休。妾非受於人也,而忽自有之。」越王曰:「其道如何?」女曰:「其道甚微而易,其意甚幽而深。道有門戶,亦有陰陽。開門閉戶,陰衰陽興。凡手戰之道,內實精神,外示安儀,見之似好婦,奪之似懼虎,布形候氣,與神俱往,杳之若日,偏如滕兔,追形逐影,光若彿彷,呼吸往來,不及法禁,縱橫逆順,直復不聞。斯道者,一人當百,百人當萬。王欲試之,其驗即見。」越王大悅,即加女號,號曰「越女。」乃命五校之隊長、高才習之,以教軍士。當此之時皆稱越女之劍。
陳音
〈吳越春秋.勾踐陰謀外傳〉:
  於是范蠡復進善射者陳音。音,楚人也。越王請音而問曰:「孤聞子善射,道何所生?」音曰:「臣,楚之鄙人,嘗步於射術,未能悉知其道。」越王曰:「然願子一二其辭。」音曰:「臣聞弩生於弓,弓生於彈,彈起古之孝子。」越王曰:「孝子彈者柰何?」音曰:「古者人民朴質,飢食鳥獸,渴飲霧露,死則裹以白茅,投於中野。孝子不忍見父母為禽獸所食,故作彈以守之,絕鳥獸之害。故歌曰:『斷竹,續竹,飛土,逐害』之謂也。於是神農皇帝弦木為弧,剡木為矢,弧矢之利,以威四方。黃帝之後,楚有弧父。弧父者,生於楚之荊山,生不見父母,為兒之時,習用弓矢,所射無脫。以其道傳於羿,羿傳逄蒙,逄蒙傳於楚琴氏,琴氏以為弓矢不足以威天下。當是之時,諸侯相伐,兵刃交錯,弓矢之威不能制服。琴氏乃橫弓著臂,施機設樞,加之以力,然後諸侯可服。琴氏傳之楚三侯,所謂句亶、鄂、章,人號麋侯、翼侯、魏侯也。自楚之三侯傳至靈王,自稱之楚累世,蓋以桃弓棘矢而備鄰國也。自靈王之後,射道分流,百家能人用莫得其正。臣前人受之於楚,五世於臣矣。臣雖不明其道,惟王試之。」
  越王曰:「弩之狀何法焉?」
  陳音曰:「郭為方城,守臣子也;教為人君,命所起也;牙為執法,守吏卒也;牛為中將,主內裹也;關為守禦,檢去止也;錡為侍從,聽人主也;臂為道路,通所使也;弓為將軍,主重負也;弦為軍師,禦戰士也;矢為飛客,主教使也;金為實敵,往不止也;衛為副使,正道里也;又為受教,知可否也;縹為都尉,執左右也。敵為百死,不得駭也,鳥不及飛,獸不暇走,弩之所向,無不死也,臣之愚劣,道悉如此。」
  越王曰:「願聞正射之道。」
  音曰:「臣聞正射之道,道眾而微。古之聖人射,弩未發而前名其所中。臣未能如古之聖人,請悉其要。夫射之道,身若戴板,頭若激卵,左蹉,右足橫,左手若附枝,右手若抱兒,舉弩望敵,翕心咽煙,與氣俱發,得其和平,神定思去,去止分離,右手發機,左手不知,一身異教,豈況雄雌?此正射持弩之道也。」
  「願聞望敵儀表,投分飛矢之道。」
  音曰:「夫射之道,從分望敵,合以參連。弩有斗石,矢有輕重,石取一兩,其數乃平,遠近高下,求之銖分。道要在斯,無有遺言。」
  越王曰:「善。盡子之道,願子悉以教吾國人。」
  音曰:「道出於天,事在於人,人之所習,無有不神。」
  於是乃使陳音教士習射於北郊之外,三月,軍士皆能用弓弩之巧。
  陳音死,越王傷之,葬於國西,號其葬所曰陳音山。
孔子
(前551-479
〈淮南子.主術〉:
  孔子之通,智過於萇弘,勇服於孟賁,足躡郊菟,力招城關,能亦多矣。然而勇力不聞,伎巧不知,專行教道,以成素王,事亦鮮矣。
〈呂氏春秋.慎大〉:
  孔子之勁,舉國門之關,而不肯以力聞;墨子為守攻,公輸般服,而不肯以兵知。善持勝者,以術彊弱。
吾丘鴥
〈呂氏春秋.貴卒〉:
  趙氏攻中山。中山之人多力者曰吾丘鴥,衣鐵甲、操鐵杖以戰,而所擊無不碎,所衝無不陷,以車投車,以人投人也,幾至將所而後死。
〈子華子.虎會問〉:
  虎會曰:「辨矣!夫子之言。願少進也。會得間而謁諸主君,庶幾其有瘳?」程子曰:「詩不云乎:『王欲玉女,是用大諫。』夫糾其邪志而濟其所乏,是忠臣之所留察也。吾子其勉行之矣!本聞之:『山有猛虎,林樾弗除;江河納汙,眾流是瀦。』昔者秦穆公以秦之士為不足也,起蹇叔於宛,迎邳豹於鄭,取由余於戎,拔百里奚於市,用強其師,以伉惠懷。於斯時也,晉國翦焉,惟秦是從。是故,國以士為筋幹,不可以不察也。今主君之未得志也,有竇叔子者推其後而進之,有舜華者挽其不及而使之當於理,有吾丘鴆者展布四體,以為紀綱之仆。本聞之,竇叔子之為人也,強毅而有立,方嚴而不剉其事,主也齊戒祓濯而無有回心;舜華多學而強記,恥其所聞不惠於古初,其立論挺挺而不可以奪;吾丘鴆年十有五而始以勇力聞,及其壯佼也,四鄰畏之,能以人投人,以車投車,其視太行之險,猶之步刃之丘。此三臣者,舉晉國之選也。主君之所與懋昭其庸而光賁於趙宗者也。公室六分,河山之間,龜拆而鼎立,范氏、中行氏不庇其社而頹其宗,主君之所不刊,則繄此三臣之助。今無故而戮叔子矣,又斃舜華於野,以罪名不聞於國人。吾丘鴆恐焉,裹糧而之於他國。主君亦未之思耶。何其首尾之剌戾也!如是則主君之所以遠於大競者也。吾子,主君之信臣也。夫人誰無過,過而能改心焉,聖人之所畏也。今吾子能弗憚煩,而以其眇眇之思,務以箴主君之闕遺,將國人是賴,吾子其勉行之矣。」
〈韓非子.外儲說左下〉:
  少室周者,古之貞廉潔愨者也,為趙襄主力士,與中牟徐子角力,不若也,入言之襄主以自代也,襄主曰:「子之處,人之所欲也,何為言徐子以自代?」曰:「臣以力事君者也,今徐子力多臣,臣不以自代,恐他人言之而為罪也。」
簡介:
《子華子》是孔子知交程本的著作,虎會是趙簡子手下。根據程本的說法,那麼「吾丘鴆」與「吾丘鴥」當為同一人,「鴆、鴥」形近而誤。「吾丘鴆」原為中山國人,後為趙簡子所殺。死於前496年之前。趙襄子是趙簡子接班人,因此可見趙氏兩任君主都喜愛力士。
樓季
〈韓非子.五蠹〉:
  故十仞之城,樓季弗能踰者,峭也;千仞之山,跛牂易牧者,夷也。
 
桓寬〈鹽鐵論.刺權〉
  大夫曰:「官尊者祿厚,本美者枝茂。故文王德而子孫封,周公相而伯禽富。水廣者魚大,父尊者子貴。傳曰:『河、海潤千里。』盛德及四海,況之妻子乎?故夫貴於朝,妻貴於室,富曰苟美,古之道也。孟子曰:『王者與人同,而如彼者,居使然也。』居編戶之列,而望卿相之子孫,是以跛夫之欲及樓季也,無錢而欲千金之寶,不亦虛望哉!」
補充:
樓季又稱為季成子,魏文侯之弟。
足見樓季乃春秋末、戰國初時的輕功高手,以至於必須把城牆的高度提高到十刃高,才說他沒法跳。
更羸
〈戰國策.楚策四.天下合從〉:
  天下合從。趙使魏加見楚春申君曰:「君有將乎?」曰:「有矣,僕欲將臨武君。」魏加曰:「臣少之時好射,臣願以射譬之,可乎?」春申君曰:「可。」加曰:「異日者,更羸與魏王處京臺之下,仰見飛鳥。更羸謂魏王曰:『臣為王引弓虛發而下鳥。』魏王曰:『然則射可至此乎?』更羸曰:『可。』有間,雁從東方來,更羸以虛發而下之。魏王曰:『然則射可至此乎?』更羸曰:『此孽也。』王曰:『先生何以知之?』對曰:『其飛徐而鳴悲。飛徐者,故瘡痛也;鳴悲者,久失群也,故瘡未息,而驚心未至也。聞弦音,引而高飛,故瘡隕也。』今臨武君,嘗為秦孽,不可為拒秦之將也。」
聶政
(?-397
〈史記.刺客列傳〉:
  聶政者,軹深井里人也。殺人避仇,與母、姊如齊,以屠為事。
  久之,濮陽嚴仲子事韓哀侯,與韓相俠累有卻。嚴仲子恐誅,亡去,游求人可以報俠累者。至齊,齊人或言聶政勇敢士也,避仇隱於屠者之閒。嚴仲子至門請,數反,然後具酒自暢聶政母前。酒酣,嚴仲子奉黃金百溢,前為聶政母壽。聶政驚怪其厚,固謝嚴仲子。嚴仲子固進,而聶政謝曰:「臣幸有老母,家貧,客游以為狗屠,可以旦夕得甘毳以養親。親供養備,不敢當仲子之賜。」嚴仲子辟人,因為聶政言曰:「臣有仇,而行游諸侯眾矣;然至齊,竊聞足下義甚高,故進百金者,將用為大人麤糲之費,得以交足下之驩,豈敢以有求望邪!」聶政曰:「臣所以降志辱身居市井屠者,徒幸以養老母;老母在,政身未敢以許人也。」嚴仲子固讓,聶政竟不肯受也。然嚴仲子卒備賓主之禮而去。
  久之,聶政母死。既已葬,除服,聶政曰:「嗟乎!政乃市井之人,鼓刀以屠;而嚴仲子乃諸侯之卿相也,不遠千里,枉車騎而交臣。臣之所以待之,至淺鮮矣,未有大功可以稱者,而嚴仲子奉百金為親壽,我雖不受,然是者徒深知政也。夫賢者以感忿睚眥之意而親信窮僻之人,而政獨安得嘿然而已乎!且前日要政,政徒以老母;老母今以天年終,政將為知己者用。」乃遂西至濮陽,見嚴仲子曰:「前日所以不許仲子者,徒以親在;今不幸而母以天年終。仲子所欲報仇者為誰?請得從事焉!」嚴仲子具告曰:「臣之仇韓相俠累,俠累又韓君之季父也,宗族盛多,居處兵衛甚設,臣欲使人刺之,(眾)終莫能就。今足下幸而不棄,請益其車騎壯士可為足下輔翼者。」聶政曰:「韓之與衛,相去中閒不甚遠,今殺人之相,相又國君之親,此其勢不可以多人,多人不能無生得失,生得失則語泄,語泄是韓舉國而與仲子為讎,豈不殆哉!」遂謝車騎人徒,聶政乃辭獨行。
  杖劍至韓,韓相俠累方坐府上,持兵戟而衛侍者甚眾。聶政直入,上階刺殺俠累,左右大亂。聶政大呼,所擊殺者數十人,因自皮面決眼,自屠出腸,遂以死。
庖丁
〈莊子.養生主〉: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以有涯隨無涯,殆已!已而為知者,殆而已矣!為善無近名,為惡無近刑,緣督以為經,可以保身,可以全生,可以養親,可以盡年。
  庖丁為文惠君解牛,手之所觸,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砉然響然,奏刀騞然,莫不中音,合於桑林之舞,乃中經首之會。文惠君曰:「譆,善哉!技蓋至此乎?」庖丁釋刀對曰:「臣之所好者,道也,進乎技矣。始臣之解牛之時,所見無非全牛者。三年之後,未嘗見全牛也。方今之時,臣以神遇,而不以目視,官知止而神欲行。依乎天理,批大郤,導大窾,因其固然。技經肯綮之未嘗,而況大軱乎!良庖歲更刀,割也;族庖月更刀,折也。今臣之刀十九年矣,所解數千牛矣,而刀刃若新發於硎。彼節者有間,而刀刃者無厚;以無厚入有間,恢恢乎其於游刃必有餘地矣。是以十九年,而刀刃若新發於硎。雖然,每至於族,吾見其難為,怵然為戒,視為止,行為遲。動刀甚微,謋然已解,如土委地。提刀而立,為之四顧,為之躊躇滿志,善刀而藏之。」文惠君曰:「善哉!吾聞庖丁之言,得養生焉。」
〈呂氏春秋.精通〉:
  養由基射先,中石,矢乃飲羽,誠乎先也。伯樂學相馬,所見無非馬者,誠乎馬也。宋之庖丁好解牛,所見無非死牛者;三年而不見生牛;用刀十九年,刃若新磨硎,順其理,誠乎牛也。
〈淮南子.齊俗〉:
  屠牛吐一朝解九牛,而刀以剃毛;庖丁用刀十九年〔庖丁,齊屠伯也。〕,而刀如新剖硎。何則?游乎眾虛之閒。若夫規矩鉤繩者,此巧之具也,而非所以巧也。
補充:
文惠君,即尚未繼位的魏惠王。因此可知,庖丁見魏惠王在前369年以前。宋國後來在齊湣王時被齊國消滅了,因此宋人此後也可稱為齊人了。高誘注他是齊國的屠宰先生。
 
秦武王
(?-307
〈史記.秦本紀〉:
  武王有力好戲,力士任鄙、烏獲、孟說皆至大官。王與孟說舉鼎,絕臏。八月,武王死。族孟說。
〈史記.趙世家〉:
  (趙武靈王)十八年,秦武王與孟說舉龍文赤鼎,絕臏而死。
任鄙
(?-288
任鄙(?-288。死於秦昭王十九年。)
〈史記.秦本紀〉:
  (秦昭王)十三年,向壽伐韓,取武始。左更白起攻新城。五大夫禮出亡奔魏。任鄙為漢中守。
……十九年,王為西帝,齊為東帝,皆復去之。呂禮來自歸。齊破宋,宋王在魏,死溫。任鄙卒。
〈史記.樗里子甘茂列傳〉:
  昭王七年,樗里子卒,葬于渭南章臺之東。曰:「後百歲,是當有天子之宮夾我墓。」樗里子疾室在於昭王廟西渭南陰鄉樗里,故俗謂之樗里子。至漢興,長樂宮在其東,未央宮在其西,武庫正直其墓。秦人諺曰:「力則任鄙,智則樗里。」
並見「秦武王」條。
司馬氏
〈史記.太史公自序〉:
  自司馬氏去周適晉,分散,或在衛,或在趙,或在秦。其在衛者,相中山。在趙者,以傳《劍論》顯,蒯聵其後也。
補充:
根據司馬氏族譜,稱此人為「司馬凱」。
朱亥
(?-257
〈史記.魏公子列傳〉:
  公子行,侯生曰:「將在外,主令有所不受,以便國家。公子即合符,而晉鄙不授公子兵而復請之,事必危矣。臣客屠者朱亥可與俱,此人力士。晉鄙聽,大善;不聽,可使擊之。」於是公子泣。侯生曰:「公子畏死邪?何泣也?」公子曰:「晉鄙嚄唶宿將,往恐不聽,必當殺之,是以泣耳,豈畏死哉?」於是公子請朱亥。朱亥笑曰:「臣迺市井鼓刀屠者,而公子親數存之,所以不報謝者,以為小禮無所用。今公子有急,此乃臣效命之秋也。」遂與公子俱。公子過謝侯生。侯生曰:「臣宜從,老不能。請數公子行日,以至晉鄙軍之日,北鄉自剄,以送公子。」公子遂行。
  至鄴,矯魏王令代晉鄙。晉鄙合符,疑之,舉手視公子曰:「今吾擁十萬之眾,屯於境上,國之重任,今單車來代之,何如哉?」欲無聽。朱亥袖四十斤鐵椎,椎殺晉鄙,公子遂將晉鄙軍。勒兵下令軍中曰:「父子俱在軍中,父歸;兄弟俱在軍中,兄歸;獨子無兄弟,歸養。」得選兵八萬人,進兵擊秦軍。秦軍解去,遂救邯鄲,存趙。趙王及平原君自迎公子於界,平原君負
𤓓矢為公子先引。趙王再拜曰:「自古賢人未有及公子者也。」當此之時,平原君不敢自比於人。公子與侯生決,至軍,侯生果北鄉自剄。
魏氏之武卒
〈荀子.議兵〉:
  齊人隆技擊,其技也,得一首者,則賜贖錙金,無本賞矣。是事小敵毳,則偷可用也,事大敵堅,則渙然離耳。若飛鳥然,傾側反覆無日,是亡國之兵也,兵莫弱是矣。是其去賃市傭而戰之幾矣。
  魏氏之武卒,以度取之,衣三屬之甲,操十二石之弩,負服矢五十個,置戈其上,冠冑帶劍,贏三日之糧,日中而趨百里。中試則復其戶,利其田宅,是數年而衰,而未可奪也。改造則不易周也,是故地雖大,其稅必寡,是危國之兵也。
  秦人其生民郟阨,其使民也酷烈,劫之以埶,隱之以阨,忸之以慶賞,酋之以刑罰,使天下之民,所以要利於上者,非鬥無由也。阨而用之,得而後功之,功賞相長也,五甲首而隸五家,是最為眾彊長久,多地以正,故四世有勝,非幸也,數也。
  故齊之技擊,不可以遇魏氏之武卒;魏氏之武卒,不可以遇秦之銳士;秦之銳士,不可以當桓文之節制;桓文之節制,不可以敵湯武之仁義;有遇之者,若以焦熬投石焉。
補充:
「齊之技擊、魏氏之武卒」都相當於今日的特種部隊。
荊軻
(?-227
〈史記.刺客列傳〉:
  荊軻者,衛人也。其先乃齊人,徙於衛,衛人謂之慶卿。而之燕,燕人謂之荊卿。
  荊卿好讀書擊劍,以術說衛元君,衛元君不用。其後秦伐魏,置東郡,徙衛元君之支屬於野王。
  荊軻嘗游過榆次,與蓋聶論劍,蓋聶怒而目之。荊軻出,人或言復召荊卿。蓋聶曰:「曩者吾與論劍有不稱者,吾目之;試往,是宜去,不敢留。」使使往之主人,荊卿則已駕而去榆次矣。使者還報,蓋聶曰:「固去也,吾曩者目攝之!」
  荊軻游於邯鄲,魯句踐與荊軻博,爭道,魯句踐怒而叱之,荊軻嘿而逃去,遂不復會。
  荊軻既至燕,愛燕之狗屠及善擊筑者高漸離。荊軻嗜酒,日與狗屠及高漸離飲於燕市,酒酣以往,高漸離擊筑,荊軻和而歌於市中,相樂也,已而相泣,旁若無人者。荊軻雖游於酒人乎,然其為人沈深好書;其所游諸侯,盡與其賢豪長者相結。其之燕,燕之處士田光先生亦善待之,知其非庸人也。
……
  太子及賓客知其事者,皆白衣冠以送之。至易水之上,既祖,取道,高漸離擊筑,荊軻和而歌,為變徵之聲,士皆垂淚涕泣。又前而為歌曰:「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復為羽聲慷慨,士皆瞋目,髮盡上指冠。於是荊軻就車而去,終已不顧。
  遂至秦,持千金之資幣物,厚遺秦王寵臣中庶子蒙嘉。嘉為先言於秦王曰:「燕王誠振怖大王之威,不敢舉兵以逆軍吏,願舉國為內臣,比諸侯之列,給貢職如郡縣,而得奉守先王之宗廟。恐懼不敢自陳,謹斬樊於期之頭,及獻燕督亢之地圖,函封,燕王拜送于庭,使使以聞大王,唯大王命之。」秦王聞之,大喜,乃朝服,設九賓,見燕使者咸陽宮。荊軻奉樊於期頭函,而秦舞陽奉地圖柙,以次進。至陛,秦舞陽色變振恐,群臣怪之。荊軻顧笑舞陽,前謝曰:「北蕃蠻夷之鄙人,未嘗見天子,故振慴。願大王少假借之,使得畢使於前。」秦王謂軻曰:「取舞陽所持地圖。」軻既取圖奏之,秦王發圖,圖窮而匕首見。因左手把秦王之袖,而右手持匕首揕之。未至身,秦王驚,自引而起,袖絕。拔劍,劍長,操其室。時惶急,劍堅,故不可立拔。荊軻逐秦王,秦王環柱而走。群臣皆愕,卒起不意,盡失其度。而秦法,群臣侍殿上者不得持尺寸之兵;諸郎中執兵皆陳殿下,非有詔召不得上。方急時,不及召下兵,以故荊軻乃逐秦王。而卒惶急,無以擊軻,而以手共搏之。是時侍醫夏無且以其所奉藥囊提荊軻也。秦王方環柱走,卒惶急,不知所為,左右乃曰:「王負劍!」負劍,遂拔以擊荊軻,斷其左股。荊軻廢,乃引其匕首以擿秦王,不中,中桐柱。秦王復擊軻,軻被八創。軻自知事不就,倚柱而笑,箕踞以罵曰:「事所以不成者,以欲生劫之,必得約契以報太子也。」於是左右既前殺軻,秦王不怡者良久。已而論功,賞群臣及當坐者各有差,而賜夏無且黃金二百溢,曰:「無且愛我,乃以藥囊提荊軻也。」
博浪沙力士
〈史記.留侯世家〉:
  良(張良)嘗學禮淮陽。東見倉海君。得力士,為鐵椎重百二十斤。秦皇帝東游,良與客狙擊秦皇帝博浪沙中,誤中副車。秦皇帝大怒,大索天下,求賊甚急,為張良故也。良乃更名姓,亡匿下邳。
甘延壽
(漢元帝時出使西域)
〈漢書.列傳.傅常鄭甘陳段傳(甘延壽)〉:
  甘延壽字君況,北地郁郅人也。少以良家子善騎射為羽林,投石拔距絕於等倫,〔註〕嘗超踰羽林亭樓,由是遷為郎。試弁,為期門,以材力愛幸。稍遷至遼東太守,免官。車騎將軍許嘉薦延壽為郎中諫大夫,使西域都護騎都尉,與副校尉陳湯共誅斬郅支單于,封義成侯。薨,諡曰壯侯。傳國至曾孫,王莽敗,乃絕。
〔註〕應劭曰:「投石,以石投人也。拔距,即下超踰羽林亭樓是也。」張晏曰:「《范蠡兵法》飛石重十二斤,為機發,行二百步。延壽有力,能以手投之。拔距,超距也。」師古曰:「投石,應(劭)〔說〕是也。拔距者,有人連坐相把據地,距以為堅而能拔取之,皆言其有手掣之力。超踰亭樓,又言其趫捷耳,非拔距也。今人猶(言)〔有〕拔爪之戲,蓋拔距之遺法。」
李廣
(?-119
〈史記.李將軍列傳〉:
  李將軍廣者,隴西成紀人也。其先曰李信,秦時為將,逐得燕太子丹者也。故槐里,徙成紀。廣家世世受射。孝文帝十四年,匈奴大入蕭關,而廣以良家子從軍擊胡,用善騎射,殺首虜多,為漢中郎。廣從弟李蔡亦為郎,皆為武騎常侍,秩八百石。嘗從行,有所衝陷折關及格猛獸,而文帝曰:「惜乎,子不遇時!如令子當高帝時,萬戶侯豈足道哉!」
……
  廣出獵,見草中石,以為虎而射之,中石沒鏃,視之石也。因復更射之,終不能復入石矣。廣所居郡聞有虎,嘗自射之。及居右北平射虎,虎騰傷廣,廣亦竟射殺之。
  廣廉,得賞賜輒分其麾下,飲食與士共之。終廣之身,為二千石四十餘年,家無餘財,終不言家產事。廣為人長,猿臂,其善射亦天性也,雖其子孫他人學者,莫能及廣。廣訥口少言,與人居則畫地為軍陳,射闊狹以飲。專以射為戲,竟死。廣之將兵,乏絕之處,見水,士卒不盡飲,廣不近水,士卒不盡食,廣不嘗食。寬緩不苛,士以此愛樂為用。其射,見敵急,非在數十步之內,度不中不發,發即應弦而倒。用此,其將兵數困辱,其射猛獸亦為所傷云。
……
  至莫府,廣謂其麾下曰;「廣結髮與匈奴大小七十餘戰,今幸從大將軍出接單于兵,而大將軍又徙廣部行回遠,而又迷失道,豈非天哉!且廣年六十餘矣,終不能復對刀筆之吏。」遂引刀自剄。廣軍士大夫一軍皆哭。百姓聞之,知與不知,無老壯皆為垂涕。而右將軍獨下吏,當死,贖為庶人。
王勁捷
〈西京雜記.第四〉:
  江都王勁捷,能超七尺屏風
劉寵
(?-197
〈後漢書.列傳.孝明八王列傳(陳敬王羨)〉:
  陳敬王羨,永平三年封廣平王。
……
  永寧元年,立敬王子安壽亭侯崇為陳王,是為頃王。立五年薨,子孝王承嗣。
  承薨,子愍王寵嗣。熹平二年,國相師遷追奏前相魏愔與寵共祭天神,希幸非冀,罪至不道。有司奏遣使者案驗。是時新誅勃海王悝,〔一〕靈帝不忍復加法,詔檻車傳送愔、遷詣北寺詔獄,使中常侍王酺〔二〕與尚書令、侍御史雜考。愔辭與王共祭黃老君,求長生福而已,無它冀幸。酺等奏愔職在匡正,而所為不端,遷誣告其王,罔以不道,皆誅死。有詔赦寵不案。
〔一〕 靈帝熹平元年,悝被誣謀反自殺也。
〔二〕 華嶠書及宦者傳諸本並作「甫」,此云「酺」,未詳孰是也。
  寵善弩射,十發十中,中皆同處。〔一〕中平中,黃巾賊起,郡縣皆棄城走,寵有彊弩數千張,出軍都亭。國人素聞王善射,不敢反叛,故陳獨得完,百姓歸之者眾十餘萬人。及獻帝初,義兵起,寵率眾屯陽夏,自稱輔漢大將軍。國相會稽駱俊素有威恩,時天下飢荒,鄰郡人多歸就之,俊傾資賑贍,並得全活。後袁術求糧於陳而俊拒絕之,術忿恚,遣客詐殺俊及寵,陳由是破敗。〔四〕
〔一〕 華嶠書曰:「寵射,其祕法以天覆地載,參連為奇。又有三微、三小。三微為經,三小為緯,經緯相將,萬勝之方,然要在機牙。」
〔四〕 謝承書曰:「俊字孝遠,烏傷人。察孝廉,補尚書侍郎,擢拜陳國相。人有產子,厚致米肉,達府主意,生男女者,以駱為名。袁術使部曲將張闓陽私行到陳,之俊所,俊往從飲酒,因詐殺俊,一郡吏人哀號如喪父母。」
典韋
(?-197
〈三國志.魏書.二李臧文呂許典二龐閻傳〉:
  典韋,陳留己吾人也。形貌魁梧,旅力過人,有志節任俠。襄邑劉氏與睢陽李永為讎,韋為報之。永故富春長,備衛甚謹。韋乘車載雞酒,偽為候者,門開,懷匕首入殺永,并殺其妻,徐出,取車上刀戟,步(出)〔去〕。永居近巿,一巿盡駭。追者數百,莫敢近。行四五里,遇其伴,轉戰得脫。由是為豪傑所識。初平中,張邈舉義兵,韋為士,屬司馬趙寵。牙門旗長大,人莫能勝,韋一手建之,寵異其才力。後屬夏侯惇,數斬首有功,拜司馬。太祖討呂布於濮陽。布有別屯在濮陽西四五十里,太祖夜襲,比明破之。未及還,會布救兵至,三面掉戰。時布身自搏戰,自旦至日昳數十合,相持急。太祖募陷陳,韋先占,將應募者數十人,皆重衣兩鎧,棄楯,但持長矛撩戟。時西面又急,韋進當之,賊弓弩亂發,矢至如雨,韋不視,謂等人曰:「虜來十步,乃白之。」等人曰:「十步矣。」又曰:「五步乃白。」等人懼,疾言「虜至矣」!韋手持十餘戟,大呼起,所抵無不應手倒者。布眾退。會日暮,太祖乃得引去。拜韋都尉,引置左右,將親兵數百人,常繞大帳。韋既壯武,其所將皆選卒,每戰鬥,常先登陷陳。遷為校尉。性忠至謹重,常晝立侍終日,夜宿帳左右,稀歸私寢。好酒食,飲噉兼人,每賜食於前,大飲長歠,左右相屬,數人益乃供,太祖壯之。韋好持大雙戟與長刀等,軍中為之語曰:「帳下壯士有典君,提一雙戟八十斤。
  太祖征荊州,至宛,張繡迎降。太祖甚悅,延繡及其將帥,置酒高會。太祖行酒,韋持大斧立後,刃徑尺,太祖所至之前,韋輒舉斧目之。竟酒,繡及其將帥莫敢仰視。後十餘日,繡反,襲太祖營,太祖出戰不利,輕騎引去。韋戰於門中,賊不得入。兵遂散從他門並入。時韋校尚有十餘人,皆殊死戰,無不一當十。賊前後至稍多,韋以長戟左右擊之,一叉入,輒十餘矛摧。左右死傷者略盡。韋被數十創,短兵接戰,賊前搏之。韋雙挾兩賊擊殺之,餘賊不敢前。韋復前突賊,殺數人,創重發,瞋目大罵而死。賊乃敢前,取其頭,傳觀之,覆軍就視其軀。太祖退住舞陰,聞韋死,為流涕,募閒取其喪,親自臨哭之,遣歸葬襄邑,拜子滿為郎中。車駕每過,常祠以中牢。太祖思韋,拜滿為司馬,引自近。文帝即王位,以滿為都尉,賜爵關內侯。
呂布
(?-199
〈三國志.魏書.呂布(張邈)臧洪傳(呂布)〉:
  呂布字奉先,五原郡九原人也。以驍武給并州。刺史丁原為騎都尉,屯河內,以布為主簿,大見親待。靈帝崩,原將兵詣洛陽。與何進謀誅諸黃門,拜執金吾。進敗,董卓入京都,將為亂,欲殺原,并其兵眾。卓以布見信于原,誘布令殺原。布斬原首詣卓,卓以布為騎都尉,甚愛信之,誓為父子。
  布便弓馬,膂力過人,號為飛將。稍遷至中郎將,封都亭侯。卓自以遇人無禮,恐人謀己,行止常以布自衛。然卓性剛而褊,忿不思難,嘗小失意,拔手戟擲布。布拳捷避之,為卓顧謝,卓意亦解。由是陰怨卓。卓常使布守中閤,布與卓侍婢私通,恐事發覺,心不自安。
  先是,司徒王允以布州里壯健,厚接納之。後布詣允,陳卓幾見殺狀。時允與僕射士孫瑞密謀誅卓,是以告布使為內應。布曰:「奈如父子何!」允曰:「君自姓呂,本非骨肉。今憂死不暇,何謂父子?」布遂許之,手刃刺卓。語在卓傳。允以布為(奮威)〔奮武〕將軍,假節,儀比三司,進封溫侯,共秉朝政。布自殺卓後,畏惡涼州人,涼州人皆怨。由是李傕等遂相結還攻長安城。布不能拒,傕等遂入長安。卓死後六旬,布亦敗。將數百騎出武關,欲詣袁術。
〈三國志.魏書. 呂布(張邈)臧洪傳(張邈)〉:
  備東擊術,布襲取下邳,備還歸布。布遣備屯小沛。布自稱徐州刺史。術遣將紀靈等步騎三萬攻備,備求救于布。布諸將謂布曰:「將軍常欲殺備,今可假手於術。」布曰:「不然。術若破備,則北連太山諸將,吾為在術圍中,不得不救也。」便嚴步兵千、騎二百,馳往赴備。靈等聞布至,皆斂兵不敢復攻。布於沛西南一里安屯,遣鈴下請靈等,靈等亦請布共飲食。布謂靈等曰:「玄德,布弟也。弟為諸君所困,故來救之。布性不喜合鬥,但喜解鬥耳。」布令門候于營門中舉一隻戟,布言:「諸君觀布射戟小支,一發中者諸君當解去,不中可留決鬥。」布舉弓射戟,正中小支。諸將皆驚,言「將軍天威也」!明日復歡會,然後各罷。
〈三國志.魏書.張邈〉:
  布自以殺卓為術報讎,欲以德之。術惡其反覆,拒而不受。北詣袁紹,紹與布擊張燕于常山。燕精兵萬餘,騎數千。布有良馬曰赤兔。〔註〕常與其親近成廉、魏越等陷鋒突陳,遂破燕軍。而求益兵眾,將士鈔掠,紹患忌之。布覺其意,從紹求去。紹恐還為己害,遣壯士夜掩殺布,不獲。事露,布走河內,與張楊合。紹令眾追之,皆畏布,莫敢逼近者。
〔註〕 曹瞞傳曰:時人語曰:「人中有呂布,馬中有赤兔。
公孫瓚
(?-199
〈三國志.魏書.二公孫陶四張傳(公孫瓚)〉:
  公孫瓚字伯珪,遼西令支人也。令音郎定反。支音其兒反。為郡門下書佐。有姿儀,大音聲,侯太守器之,以女妻焉,遣詣涿郡盧植讀經。後復為郡吏。劉太守坐事徵詣廷尉,瓚為御車,身執徒養。及劉徙日南,瓚具米肉,於北芒上祭先人,舉觴祝曰:「昔為人子,今為人臣,當詣日南。日南瘴氣,或恐不還,與先人辭於此。」再拜慷慨而起,時見者莫不歔欷。劉道得赦還。瓚以孝廉為郎,除遼東屬國長史。嘗從數十騎出行塞,見鮮卑數百騎,瓚乃退入空亭中,約其從騎曰:「今不衝之,則死盡矣。」瓚乃自持矛,兩頭施刃,馳出刺胡,殺傷數十人,亦亡其從騎半,遂得免。鮮卑懲艾,後不敢復入塞。遷為涿令。光和中,涼州賊起,發幽州突騎三千人,假瓚都督行事傳,使將之。軍到薊中,漁陽張純誘遼西烏丸丘力居等叛,劫略薊中,自號將軍,略吏民攻右北平、遼西屬國諸城,所至殘破。瓚將所領,追討純等有功,遷騎都尉。屬國烏丸貪至王率種人詣瓚降。遷中郎將,封都亭侯,進屯屬國,與胡相攻擊五六年。丘力居等鈔略青、徐、幽、冀,四州被其害,瓚不能禦。
關羽
(?-220
〈三國志.蜀書.關羽〉:
  關羽字雲長,本字長生,河東解人也。亡命奔涿郡。先主於鄉里合徒眾,而羽與張飛為之禦侮。先主為平原相,以羽、飛為別部司馬,分統部曲。先主與二人寢則同床,恩若兄弟。而稠人廣坐,侍立終日,隨先主周旋,不避艱險。先主之襲殺徐州刺史車冑,使羽守下邳城,行太守事,而身還小沛。
  建安五年,曹公東征,先主奔袁紹。曹公禽羽以歸,拜為偏將軍,禮之甚厚。紹遣大將(軍)顏良攻東郡太守劉延於白馬,曹公使張遼及羽為先鋒擊之。羽望見良麾蓋,策馬刺良於萬眾之中,斬其首還,紹諸將莫能當者,遂解白馬圍。曹公即表封羽為漢壽亭侯。初,曹公壯羽為人,而察其心神無久留之意,謂張遼曰:「卿試以情問之。」既而遼以問羽,羽歎曰:「吾極知曹公待我厚,然吾受劉將軍厚恩,誓以共死,不可背之。吾終不留,吾要當立效以報曹公乃去。」遼以羽言報曹公,曹公義之。及羽殺顏良,曹公知其必去,重加賞賜。羽盡封其所賜,拜書告辭,而奔先主於袁軍。左右欲追之,曹公曰:「彼各為其主,勿追也。」
……
  羽嘗為流矢所中,貫其左臂,後創雖愈,每至陰雨,骨常疼痛,醫曰:「矢鏃有毒,毒入于骨,當破臂作創,刮骨去毒,然後此患乃除耳。」羽便伸臂令醫劈之。時羽適請諸將飲食相對,臂血流離,盈於盤器,而羽割炙引酒,言笑自若。
曹操
155-220
〈三國志.魏書.武帝紀〉:
  太祖少機警,有權數,而任俠放蕩,不治行業,故世人未之奇也;惟梁國橋玄、南陽何顒異焉。玄謂太祖曰:「天下將亂,非命世之才不能濟也,能安之者,其在君乎!」〔註〕年二十,舉孝廉為郎,除洛陽北部尉,遷頓丘令,徵拜議郎。
〔註〕《魏書》曰:太尉橋玄,世名知人,睹太祖而異之,曰:「吾見天下名士多矣,未有若君者也!君善自持。吾老矣!願以妻子為託。」由是聲名益重。《續漢書》曰:玄字公祖,嚴明有才略,長於人物。張璠漢紀曰:玄歷位中外,以剛斷稱,謙儉下士,不以王爵私親。光和中為太尉,以久病策罷,拜太中大夫,卒,家貧乏產業,柩無所殯。當世以此稱為名臣。世語曰:玄謂太祖曰:「君未有名,可交許子將。」太祖乃造子將,子將納焉,由是知名。孫盛《異同雜語》云:太祖嘗私入中常侍張讓室,讓覺之;乃舞手戟於庭,踰垣而出。才武絕人,莫之能害。博覽群書,特好兵法,抄集諸家兵法,名曰《接要》,又注《孫武十三篇》,皆傳於世。嘗問許子將:「我何如人?」子將不答。固問之,子將曰:「子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姦雄。」太祖大笑。
……
  庚子,王崩于洛陽,年六十六。遺令曰:「天下尚未安定,未得遵古也。葬畢,皆除服。其將兵屯戍者,皆不得離屯部。有司各率乃職。斂以時服,無藏金玉珍寶。」諡曰武王。二月丁卯,葬高陵。〔註〕
〔註〕 魏書曰:太祖自統御海內,芟夷群醜,其行軍用師,大較依孫、吳之法,而因事設奇,譎敵制勝,變化如神。自作兵書十萬餘言,諸將征伐,皆以新書從事。臨事又手為節度,從令者克捷,違教者負敗。與虜對陳,意思安閒,如不欲戰,然及至決機乘勝,氣勢盈溢,故每戰必克,軍無幸勝。知人善察,難眩以偽,拔于禁、樂進於行陳之間,取張遼、徐晃於亡虜之內,皆佐命立功,列為名將;其餘拔出細微,登為牧守者,不可勝數。是以創造大業,文武並施,御軍三十餘年,手不捨書,晝則講武策,夜則思經傳,登高必賦,及造新詩,被之管絃,皆成樂章。才力絕人,手射飛鳥,躬禽猛獸,嘗于南皮一日射雉獲六十三頭。及造作宮室,繕治器械,無不為之法則,皆盡其意。雅性節儉,不好華麗,後宮衣不錦繡,侍御履不二采,帷帳屏風,壞則補納,茵蓐取溫,無有緣飾。攻城拔邑,得美麗之物,則悉以賜有功,勳勞宜賞,不吝千金;無功望施,分毫不與;四方獻御,與群下共之。
補充:
一天射雉六十三頭,曹操那天的心情一定極差!
張飛
(?-221
〈三國志.蜀書.張飛〉:
  張飛字益德,涿郡人也,少與關羽俱事先主。羽年長數歲,飛兄事之。先主從曹公破呂布,隨還計,曹公拜飛為中郎將。先主背曹公依袁紹、劉表。表卒,曹公入荊州,先主奔江南。曹公追之,一日一夜,及於當陽之長阪。先主聞曹公卒至,棄妻子走,使飛將二十騎拒後。飛據水斷橋,瞋目橫矛曰:「身是張益德也,可來共決死!」敵皆無敢近者,故遂得免。
補充:
今傳桓侯八鎗為張飛所傳,張飛擅長矛,一場戰役中可刺殺敵人無數,可見其矛法高超。
馬超
176-222
馬超為劉備五虎將之一,〈陣紀.技用〉記載劍法有「馬超之出手法」,足見其劍法有過人之處。
趙雲
(?-229
〈三國志.蜀書.趙雲〉:
  趙雲字子龍,常山真定人也。本屬公孫瓚,瓚遣先主為田楷拒袁紹,雲遂隨從,為先主主騎。及先主為曹公所追於當陽長阪,棄妻子南走,雲身抱弱子,即後主也,保護甘夫人,即後主母也,皆得免難。遷為牙門將軍。先主入蜀,雲留荊州。
  先主自葭萌還攻劉璋,召諸葛亮。亮率雲與張飛等俱泝江西上,平定郡縣。至江州,分遣雲從外水上江陽,與亮會于成都。成都既定,以雲為翊軍將軍。〔註〕建興元年,為中護軍、征南將軍,封永昌亭侯,遷鎮東將軍。五年,隨諸葛亮駐漢中。明年,亮出軍,揚聲由斜谷道,曹真遣大眾當之。亮令雲與鄧芝往拒,而身攻祁山。雲、芝兵弱敵彊,失利於箕谷,然斂眾固守,不至大敗。軍退,貶為鎮軍將軍。
〔註〕 雲別傳曰:益州既定,時議欲以成都中屋舍及城外園地桑田分賜諸將。雲駮之曰:「霍去病以匈奴未滅,無用家為,令國賊非但匈奴,未可求安也。須天下都定,各反桑梓,歸耕本土,乃其宜耳。益州人民,初罹兵革,田宅皆可歸還,今安居復業,然後可役調,得其歡心。」先主即從之。夏侯淵敗,曹公爭漢中地,運米北山下,數千萬囊。黃忠以為可取,雲兵隨忠取米。忠過期不還,雲將數十騎輕行出圍,迎視忠等。值曹公揚兵大出,雲為公前鋒所擊,方戰,其大眾至,勢偪,遂前突其陳,且鬥且卻。公軍敗,已復合,雲陷敵,還趣圍。將張著被創,雲復馳馬還營迎著。公軍追至圍,此時沔陽長張翼在雲圍內,翼欲閉門拒守,而雲入營,更大開門,偃旗息鼓。公軍疑雲有伏兵,引去。雲雷鼓震天,惟以戎弩於後射公軍,公軍驚駭,自相蹂踐,墮漢水中死者甚多。先主明旦自來至雲營圍視昨戰處,曰:「子龍一身都是膽也。」作樂飲宴至暝,軍中號雲為虎威將軍。孫權襲荊州,先主大怒,欲討權。雲諫曰:「國賊是曹操,非孫權也,且先滅魏,則吳自服。操身雖斃,子丕篡盜,當因眾心,早圖關中,居河、渭上流以討凶逆,關東義士必裹糧策馬以迎王師。不應置魏,先與吳戰;兵勢一交,不得卒解。」先主不聽,遂東征,留雲督江州。先主失利於秭歸,雲進兵至永安,吳軍已退。
曹丕
187-226
《典論》:
  帝自敘曰:初平之元。董卓殺主。鳩后。蕩覆王室。是時四海既困中平之政。兼惡卓之凶逆。家家思亂。人人自危。山東牧守。咸以春秋之義。衛人討州吁於濮。言人人皆得討賊。於是大興義兵。名豪大俠。富室強族。飄揚雲會。萬里相赴。兗豫之師。戰於滎陽。河內之甲。軍於孟津。卓遂遷大駕。西都長安。而山東大者連郡國。中者嬰城邑。小者聚阡陌。以還相吞滅。會黃巾盛於海岱。山寇暴於并冀。乘勝轉攻。席卷而南。鄉邑望煙而奔。城郭睹塵而潰。百姓死亡暴骨如莽。時余年五歲。上以世方擾亂。教余學射。六歲而知射。又教余騎馬。八歲而能騎射矣。以時之多故。故每征伐。余嘗從。建安初。上南征荊州。至宛。張繡降。旬日而反。亡兄孝廉子修從兄安民遇害。時余年十歲。乘馬得脫。夫文武之道。各隨時而用。生乎中平之季。長於旅戎之間。是以少好弓馬。於今不衰。逐禽輒十里。馳射常百步。日夕體倦。心每不厭。建安十年。始定冀州。濊貊獻良弓。燕岱獻名馬。時歲之暮春。勾芒司節。和風扇物。弓燥手柔。艸淺獸肥。與族兄子丹獵於鄴西終日手獲獐鹿九、雉兔三十餘。後軍南征。次曲蠡。尚書令荀彧奉使犒軍。見余談論之末。彧言聞君善左右射。此實難能。余曰。埒有常徑。的有常所。雖每發輒中。非至妙也。若夫馳平原。赴豐艸。邀狡獸。截輕禽。使弓不虛彎。所中必洞胸。斯則妙矣。時軍祭酒張京在座。顧彧拊手曰善。余又學擊劍。閱師多矣。四方之法各異。惟京師為善。桓靈之間。有虎賁王越善斯術。稱於京師。河內史阿言昔與越遊。具得其法。余從阿學之。甚精熟。嘗與平虜將軍劉勳、奮威將軍鄧展等共飲。宿聞展善有手臂。曉五兵。又稱其能空手入白刃。余與論劍良久。謂言將軍法非也。余顧嘗好之。又得善術。因求與余對。時酒酣耳熱。方食芋蔗。便以為杖。下殿數交。三中其臂。左右大笑。展意不平。求更為之。余言吾法急屬難相中面。故齊臂耳。展言願復一交。余知其欲突以取中也。因偽深進。展果尋前。余卻腳鄛。正截其顙。坐中驚視。余還坐笑曰。昔陽慶使淳于意去其故方。更授以祕術。余亦願鄧將軍捐棄故伎。更受要道也。一坐盡歡。夫事不可自謂己長。余少曉持複。自謂無對。俗名「雙戟為坐鐵室,鑲楯為蔽木戶。」後從陳國袁敏學。以單攻複。每謂若神。對家不知所出。先日若逢敏於狹路。直決耳。余於他戲弄之。時少所喜。惟彈棋略盡其妙。乃少為之賦。昔京師先工。有馬合鄉侯東方安世張公子。嘗恨不得與彼數子者對。上雅好詩書文籍。雖在軍旅。手不釋卷。每定省從容。常言人少好學則思專。長則善忘。長大而能勤學者。惟吾與袁伯業耳。余是以少誦詩論。及長而備歷五經四部史漢諸子百家之言。靡不畢覽。所著書論詩賦凡六十篇。至若智而能愚。勇而知怯。仁以接物。恕以及人。以付後之良史。
劉曜
(?-328
〈魏書.列傳.匈奴(劉曜)〉:
  曜,字永明。少孤,見養於淵。頗知書計,志性不恒。拳勇有膂力,鐵厚一寸,射而洞之。坐事當誅,亡匿朝鮮,客為縣卒,會赦得還。聰之末年,位至相國,鎮長安。靳準之誅粲也,曜來赴之,次於赤壁。遂僭尊號,改年光初。靳明既降於曜,曜還都長安,自稱大趙。
石閔
(?-352
〈晉書.載記.石閔〉:
  時慕容俊已克幽薊,略地至于冀州。閔帥騎距之,與慕容恪相遇於魏昌城。閔大將軍董閏、車騎張溫言於閔曰:「鮮卑乘勝氣勁,不可當也,請避之以溢其氣,然後濟師以擊之,可以捷也。」閔怒曰:「吾成師以出,將平幽州,斬慕容俊。今遇恪而避之,人將侮我矣。」乃與恪遇,十戰皆敗之。恪乃以鐵鎖連馬,簡善射鮮卑勇而無剛者五千,方陣而前。閔所乘赤馬曰朱龍,日行千里,左杖雙刃矛,右執鉤戟,順風擊之,斬鮮卑三百餘級。俄而燕騎大至,圍之數周。閔眾寡不敵,躍馬潰圍東走,行二十餘里,馬無故而死,為恪所擒,及董閏、張溫等送之于薊。俊立閔而問之曰:「汝奴僕下才,何自妄稱天子?」閔曰:「天下大亂,爾曹夷狄,人面獸心,尚欲篡逆。我一時英雄,何為不可作帝王邪!」俊怒,鞭之三百,送于龍城,告廆、皝廟。
苻生
335-357
〈晉書.載記.苻生〉:
  生(苻生)字長生,健第三子也。幼而無賴,祖洪甚惡之。生無一目,為兒童時,洪戲之,問侍者曰:「吾聞瞎兒一淚,信乎?」侍者曰:「然。」生怒,引佩刀自刺出血,曰:「此亦一淚也。」洪大驚,鞭之。生曰:「性耐刀槊,不堪鞭捶。」洪曰:「汝為爾不已,吾將以汝為奴。」生曰:「可不如石勒也。」洪懼,跣而掩其口,謂健曰:「此兒狂勃,宜早除之,不然,長大必破人家。」健將殺之,雄止之曰:「兒長成自當修改,何至便可如此!」健乃止。及長,力舉千鈞,雄勇好殺,手格猛獸,走及奔馬,擊刺騎射,冠絕一時。桓溫之來伐也,生單馬入陣,搴旗斬將者前後十數。
 
妖賊們
〈資治通鑑.晉紀七.孝惠皇帝中之下〉:
  歆上言:「妖賊犬羊萬計,絳頭毛面,挑刀走戟,其鋒不可當。〔挑,徒了翻。挑刀,舞刀也。今鄉落悍民,兩手運雙刀,坐作進退,為擊刺之勢,擲刀空中,高一二丈,以手接之。又善舞戟,左奔右赴,為刺敵之勢;又環身盤戟,回轉如縈,又以戟矜柱地,跳過矜上,特為儇捷,此所謂走戟也。妖,於嬌翻。〕請臺敕諸軍三道救助。」朝廷以屯騎校尉劉喬為豫州刺史,寧朔將軍沛國劉弘為荊刺史。〔寧朔將軍始見於此。〕又詔河間王顒遣雍州刺史劉沈將州兵萬人并征西府五千人出藍田關以討昌。〔藍田關在京兆藍田縣,即秦之嶢關也。雍,於用翻。沈,持林翻。〕顒不奉詔;沈自領州兵至藍田,顒又逼奪其眾。於是劉喬屯汝南、劉弘及前將軍趙驤、平南將軍羊伊屯宛。〔宛,於元翻。〕昌遣其將黃林帥二萬人向豫州,劉喬擊卻之。〔帥,讀曰率。〕
葛洪
284-363
〈抱朴子.外篇.自敘〉:
  少嘗學射,但力少不能挽強,若顏高之弓耳。意為射既在六藝,又可以禦寇辟劫,及取鳥獸,是以習之。昔在軍旅,曾手射追騎,應弦而倒,殺二賊一馬,遂以得免死。又曾受刀盾及單刀、雙戟,皆有口訣要術,以侍取人,乃有秘法,其巧入神。若以此道與不曉者對,便可以當全獨勝,所向無前矣。晚又學七尺杖術,可以入白刃,取大戟,然亦是不急之末學。知之譬如麟角鳳距,何必用之?過此已往,未之或知。
乞伏國仁
(?-388
〈晉書.載記.乞伏國仁〉:
  乞伏國仁,隴西鮮卑人也。在昔有如弗斯、出連、叱盧三部,自漠北南出大陰山,遇一巨蟲於路,狀若神龜,大如陵阜,乃殺馬而祭之,祝曰:「若善神也,便開路;惡神也,遂塞不通。」俄而不見,乃有一小兒在焉。時又有乞伏部有老父無子者,請養為子,眾咸許之。老父欣然自以有所依憑,字之曰紇干。紇干者,夏言依倚也。年十歲,驍勇善騎射,彎弓五百斤。四部服其雄武,推為統主,號之曰乞伏可汗託鐸莫何。託鐸者,言非神非人之稱也。
郭默
〈太平御覽.人事部〉:
  又《前趙錄》曰:郭默字玄雄,河內懷人,世以屠沽為業。默壯勇拳捷,能貫甲跳三丈塹,時人咸異之,曰:「此兒必興郭氏。」河內陸允,世之豪民,望見以女妻之。
補充:
其時之一丈等於245公分,三丈等於735公分。1988年,Galina Chistyakova 在跳遠項目中創下了 7.52 米的記錄。已經超過了郭默,但他可不是穿甲衣去跳的,而且他不是跳塹,壓力小多了。可見郭默不僅有膽識,輕功更是了得。
傅永
434-516
〈魏書.列傳.傅永〉:
  傅永,字脩期,清河人也。幼隨叔父洪仲與張幸自青州入國,尋復南奔。有氣幹,拳勇過人,能手執鞍橋,倒立馳騁。年二十餘,有友人與之書而不能答,請於洪仲,洪仲深讓之而不為報。永乃發憤讀書,涉獵經史,兼有才筆。自東陽禁防為崔道固城局參軍,與道固俱降,入為平齊民。父母並老,飢寒十數年,賴其強於人事,戮力傭丐,得以存立。晚乃被召,兼治禮郎,詣長安,拜文明太后父燕宣王廟,賜爵貝丘男,加伏波將軍。未幾,除中書博士,又改為議郎。轉尚書考功郎中,為大司馬從事中郎。尋轉都督、任城王澄長史,兼尚書左丞。
北魏孝文帝元宏
467-499
〈魏書.帝紀下.高祖孝文帝(宏)〉:
  雅好讀書,手不釋卷。五經之義,覽之便講,學不師受,探其精奧。史傳百家,無不該涉。善談莊老,尤精釋義。才藻富贍,好為文章,詩賦銘頌,任興而作。有大文筆,馬上口授,及其成也,不改一字。自太和十年已後詔冊,皆帝之文也。自餘文章,百有餘篇。愛奇好士,情如飢渴。待納朝賢,隨才輕重,常寄以布素之意。悠然玄邁,不以世務嬰心。又少而善射,有膂力。年十餘歲,能以指彈碎羊髆骨。及射禽獸,莫不隨所志斃之。至年十五,便不復殺生,射獵之事悉止。性儉素,常服澣濯之衣,鞍勒鐵木而已。帝之雅志,皆此類也。
羊侃
495-549
〈梁書.列傳.羊侃〉:
  羊侃字祖忻,泰山梁甫人,漢南陽太守續之裔也。祖規,宋武帝之臨徐州,辟祭酒從事、大中正。會薛安都舉彭城降北,規由是陷魏,魏授衛將軍、營州刺史。父祉,魏侍中,金紫光祿大夫。
  侃少而瑰偉,身長七尺八寸,雅愛文史,博涉書記,尤好《左氏春秋》及孫、吳《兵法》。弱冠隨父在梁州立功。
……
  大同三年,車駕幸樂遊苑,侃預宴。時少府奏新造兩刃槊成,長二丈四尺,圍一尺三寸,高祖因賜侃馬,令試之。侃執槊上馬,左右擊刺,特盡其妙,高祖善之。又製武宴詩三十韻以示侃,侃即席應詔,高祖覽曰:「吾聞仁者有勇,今見勇者有仁,可謂鄒、魯遺風,英賢不絕。」六年,遷司徒左長史。八年,遷都官尚書。時尚書令何敬容用事,與之並省,未嘗遊造。有宦者張僧胤候侃,侃曰:「我床非閹人所坐。」竟不前之,時論美其貞正。九年,出為使持節、壯武將軍、衡州刺史。
……
  侃少而雄勇,膂力絕人,所用弓至十餘石。嘗於兗州堯廟蹋壁,直上至五尋,橫行得七跡。泗橋有數石人,長八尺,大十圍,侃執以相擊,悉皆破碎。
〈南史.列傳.羊侃〉:
  羊侃字祖忻,泰山梁父人也。父祉,北史有傳。侃少而瑰偉,身長七尺八寸,雅愛文史。弱冠隨父在梁州立功,初為尚書郎,以力聞。魏帝常謂曰:「郎官謂卿為虎,豈羊質虎皮乎?試作虎狀。」侃因伏,以手抉殿沒指。魏帝壯之,賜以珠劍。正光中,秦州羌莫折念生據州反,仍遣其弟天生攻陷岐州,寇雍州。侃為偏將,隸蕭寶寅往討之,射殺天生,其眾即潰。以功為征東大將軍、東道行臺,領泰山太守,進爵鉅平侯。
……
  侃以大通三年至建鄴,授徐州刺史,併其兄默及三弟忱、給、元皆拜刺史。侃封高昌縣侯,累遷太子左衛率,中。車駕幸樂游苑,侃預宴。時少府奏新造兩刃矟成,長二丈四尺,圍一尺三寸。帝因賜侃河南國紫騮令試之。侃執矟上馬,左右擊刺,特盡其妙。觀者登樹。帝曰:「此樹必為侍中折矣。」俄而果折,因號此矟為折樹矟。北人降者,唯侃是衣冠餘緒,帝寵之踰於他者,謂曰:「朕少時捉 矟,形勢似卿,今失其舊體,殊覺不奇。」上又製武宴詩三十韻示侃,侃即席上應詔。帝覽曰:「吾聞仁者有勇,今見勇者有仁,可謂鄒、魯遺風,英賢不絕。」是日詔入直殿省,啟尚方仗不堪用。上大怒,坐者非一。及侯景作逆,果弊於仗粗。
稠禪師
〈朝野僉載.第二卷〉:
  北齊稠禪師,鄴人也,幼落髮為沙彌。時輩甚眾,每休暇,常角力騰趠為戲。而禪師以劣弱見凌,紿侮毆擊者相繼,禪師羞之。乃入殿中,閉戶抱金剛足而誓曰:「我以羸弱為等類輕侮,為辱已甚,不如死也。汝以力聞,當佑我。我捧汝足七日,不與我力,必死於此,無還志。」約既畢,因至心祈之。初一兩夕,恒爾,念益固。至六日將曙,金剛形見,手執大缽,滿中盛筋,謂稠曰:「小子欲力乎?」曰:「欲。」「念至乎?」曰:「至。」「能食筋乎?」曰:「不能。」神曰:「何故?」稠曰:「出家人斷肉故。」神因操缽舉匕,以筋食之。禪師未敢食,乃怖以金剛忤,稠懼遂食。斯須食畢,神曰:「汝已多力,然善持教,勉旃!」神去。且曉,乃還所居。諸同列問曰:「豎子頃何至?」稠不答。須臾於堂中會食,食畢,諸同列又戲毆,禪師曰:「吾有力,恐不堪於汝。」同列試引其臂,筋骨強勁,殆非人也。方驚疑,禪師曰:「吾為汝試之。」因入殿中,橫塌壁行,自西至東凡數百步,又躍首至於梁數四。乃引重千鈞,其拳捷驍武勁。先輕侮者俯伏流汗,莫敢仰視。禪師後證果,居於林慮山。入山數十里,精廬殿堂,窮極壯大,諸僧從而禪者常數千人。齊文宣帝怒其聚眾,因領驍騎數萬,躬自往討,將加白刃焉。禪師是日領僧徒谷口迎候,文宣問曰:「師何遽此來?」稠曰:「陛下將殺貧僧,恐山中血污伽藍,故此谷口受戮。」文宣大驚,降駕禮謁,請許其悔過。禪師亦無言。文宣命設饌,施畢,請曰:「聞師金剛處祈得力,今欲見師效少力,可乎?」稠曰:「昔力者,人力耳。今為陛下見神力,欲見之乎?」文宣曰:「請與同行寓目。」先是,禪師造寺,諸方施木數千根,臥在谷口。禪師咒之,諸木起立空中,自相搏擊,聲若雷霆,鬥觸摧折,繽紛如雨。文宣大懼,從官散走,文宣叩頭請止之。因敕禪師度人造寺,無得禁止。後於并州營幢子未成,遘病,臨終歎曰:「夫生死者,人之大分,如來尚所未免。但功德未成,以此為恨耳。死後願為大力長者,繼成此功。」言終而化。至後三十年,隋帝過并州見此寺,心中渙然記憶,有似舊修行處,頂禮恭敬,無所不為。處分并州大興營葺,其寺遂成。時人謂帝大力長者云。
蕭鏗
〈南史.列傳.齊高帝諸子下(宜都王鏗)〉:
  年十歲時,與吉景曜商略先言往行。左右誤排柟榴屏風,倒壓其背,顏色不異,言談無輟,亦不顧視。彌善射,常以堋的太闊,曰:「終日射侯,何難之有。」乃取甘蔗插地,百步射之,十發十中。
梁太后
〈資治通鑑.梁紀四.高祖武皇帝四.天監十四年(515年)〉:
  群臣奏請太后臨朝稱制,九月,乙未,靈太后始臨朝聽政,〔胡太太諡曰靈。〕猶稱令以行事,群臣上書稱殿下。太后聰悟,頗好讀書屬文,射能中針孔,〔好,呼到翻。屬,之欲翻。中,竹仲翻。〕政事皆手筆自決。加胡國珍侍中,封安定公。
宜與
〈南齊書.列傳.桓康〉:
  太祖誅黃回,回時將為南
Ê̄州,部曲數千,遣收,恐為亂。召入東府,停外齋,使康將數十人數回罪,然後殺之。回初與屯騎校尉王宜與同石頭之謀,太祖隱其事,猶以重兵付回而配以腹心。宜與拳捷,善舞刀楯,回嘗使十餘人以水交灑,不能著。既慮宜與反己,乃先撤其軍將,宜與不與,回發怒不從處分,擅斬之。諸將因此白太祖,以回握彊兵,必遂反覆。康請獨往刺之,太祖曰:「卿等何疑甚,彼無能為也。」及回被召上車,愛妾見赤光冠其頭至足,苦捉留,回不肯止。時人為之語曰:「欲侜張,問桓康。」
〈南史.列傳.黃回〉:
  宜興,吳興人也,形狀短小而果勁有膽力,少年時為劫不須伴,郡縣討逐,圍繞數十重,終莫能擒。嘗舞刀楯,回使十餘人以水交灑不能著。明帝泰始中為將,在壽陽間與魏戰,每以少制多,挺身深入。以平建平王景素功,封長壽縣男。至是為屯騎校尉,見殺。
補充:
此與羊侃皆有內勁者也。宜興之刀蘊含內勁,故水不能入。
蕭琮
〈隋書.列傳.外戚(蕭琮)〉:
  琮字溫文,性寬仁,有大度,倜儻不羈,博學有文義。兼善弓馬,遣人伏地著帖,琮馳馬射之,十發十中,持帖者亦不懼。
補充:
此即〈韓非子.說林下〉所謂:
  惠子曰:「羿執鞅持扦,操弓關機,越人爭為持的。弱子扞弓,慈母入室閉戶。故曰:可必,則越人不疑羿;不可必,則慈母逃弱子。」
崔彭
〈隋書.列傳.崔彭〉:
  上嘗宴達頭可汗使者於武德殿,有鴿鳴於梁上。上命彭射之,既發而中。上大悅,賜錢一萬。及使者反,可汗復遣使於上曰:「請得崔將軍一與相見。」上曰:「此必善射聞於虜庭,所以來請耳。」遂遣之。及至匈奴中,可汗召善射者數十人,因擲肉於野,以集飛鳶,遣其善射者射之,多不中。復請彭射之,彭連發數矢,皆應弦而落。突厥相顧,莫不歎服。可汗留彭不遣百餘日,上賂以繒綵,然後得歸。仁壽末,進爵安陽縣公,邑二千戶。
賀若弼
〈隋書.列傳.賀若弼〉:
  嘗遇突厥入朝,上賜之射,突厥一發中的。上曰:「非賀若弼無能當此。」於是命弼。弼再拜祝曰:「臣若赤誠奉國者,當一發破的。如其不然,發不中也。」既射,一發而中。上大悅,顧謂突厥曰:「此人,天賜我也!」
史萬歲
〈隋書.列傳.史萬歲〉:
  史萬歲,京兆杜陵人也。父靜,周滄州刺史。萬歲少英武,善騎射,驍捷若飛。好讀兵書,兼精占候。年十五,值周、齊戰於芒山,萬歲時從父入軍,旗鼓正相望,萬歲令左右趣治裝急去。俄而周師大敗,其父由是奇之。武帝時,釋褐侍伯上士。及平齊之役,其父戰沒,萬歲以忠臣子,拜開府儀同三司,襲爵太平縣公。
  尉迥之亂也,萬歲從梁士彥擊之。軍次馮翊,見群雁飛來,萬歲謂士彥曰:「請射行中第三者。」既射之,應弦而落,三軍莫不悅服。及與迥軍相遇,每戰先登,鄴城之陣,官軍稍卻,萬歲謂左右曰:「事急矣,吾當破之。」於是馳馬奮擊,殺數十人,眾亦齊力,官軍乃振。及迥平,以功拜上大將軍。
釋明恭
543-622
〈續高僧傳.鄭州會善寺釋明恭傳十三〉:
  釋明恭。住鄭州會善寺。昔在俗。是隋高下[-+]騎。與伴三人膂力相似。而時所忌。帝深慮以事除之。作兩裹餅啗。一餅裹一具生鹿角。一餅裹五升鹽。俱賜食之並盡。其噉鹽者出至朝堂。腹裂而死。恭噉鹿角全無所覺。厭俗出家住會善寺。其力若神不可當者。曾與超化寺爭地。彼多召無賴者百餘人。來奪會善秋苗。眾咸憂惱。恭曰勿愁。獨詣超化。脫其大鐘塞孔。以乾飯六升投中。水和可噉。一手承底一手取噉。須臾並盡。仍取大石。可三十人轉者。恭獨拈之如小土塊。遠擲于地。超化既見一時驚走。又隋末賊起。周行抄掠。先告寺曰。明當兵至。可辦食具。并大豬一頭。寺無力制。隨言為辦。至時列坐。鋪奠食具。恭不忍斯。負拄杖會所。與賊言議。賊先讓食。恭乃鋪餅數十。安豬裹之。從頭咬拉。須臾並盡。賊眾驚伏。恭召為護寺檀趣。群賊然之。故會善一寺。隋唐交軍。絕賊往來。恭之力也。又曾山行。虎豬交鬥。豬漸不如。恭語虎曰。可放令去。虎不肯。便一手捉頭。一手撮尾。拋之深谷。斯氣力也。說多難信而實有之。恭戒潔貞嚴。常依眾食。所噉如恒人。
  一食有值機候。便噉二百人料。眾但深訝。莫知其所由。武德五年。終於本寺。春秋八十五。
長孫晟
551-609
〈隋書.列傳.長孫晟〉:
  宣帝時,突厥攝圖請婚于周,以趙王招女妻之。然周與攝圖各相誇競,妙選驍勇以充使者,因遣晟副汝南公宇文神慶送千金公主至其牙。前後使人數十輩,攝圖多不禮,見晟而獨愛焉,每共遊獵,留之竟歲。嘗有二鵰,飛而爭肉,因以兩箭與晟曰:「請射取之。」晟乃彎弓馳往,遇鵰相攫,遂一發而雙貫焉。攝圖喜,命諸子弟貴人皆相親友,冀昵近之,以學彈射。其弟處羅侯號突利設,尤得眾心,而為攝圖所忌,密託心腹,陰與晟盟。晟與之遊獵,因察山川形勢,部眾強弱,皆盡知之。時高祖作相,晟以狀白高祖。高祖大喜,遷奉車都尉。
釋法通
563-618
〈續高僧傳.京師法海寺釋法通傳二十六〉:
  釋法通。姓關。京兆鄠人。小出家。極尪弱。隨風偃什似任羅綺。由是同侶頗輕之。通輒流淚。一朝對觀音像慨慷曰。通聞菩薩聖鑒所願剋從。乞垂提誘免斯輕侮。因斯誦觀音經晝夜不捨。後歲餘歸本生覲母。旦食訖。假寐於庭樹下。少間口中涎沫流液。向有三升。母以為物忤。遽呼覺問。何事如此。通曰:「向見有人遺三驢馱筋。通噉始一驢。孃呼遂覺。餘二失之。自爾覺身力雄勇肌膚堅[*]密舉大木石不以為重。」寺有僧戡者。膂力之最。通竊取袈裟安在柱下。戡初不見。謂是神鬼所為。通笑為舉梁抽取。戡大駭服。有大石臼重五百餘斤。通於南山負來供僧用。今見在貯水施禽鳥。隋高祖重之。有西蕃貢一人。云大壯。在北門試相撲無得者。帝頗恧之云:「大隋國無有健者。召通來令相撲。」通曰:「何處出家人為此事。必知氣力。把手即知。」便喚彼來。通任其把捉。其人努力把捉。通都不以為懷。至通後捉。總攬兩手急搦。一時血出外灒。彼即蟠臥在地乞命。通放之曰:「我不敢殺捉。恐爾手碎去。」於是大伏。舉朝稱慶京邑弄力者聞而造之。通為把豆麥便碎。倒曳車牛卻行。當時壯士命為天力士也。煬帝末。避亂隱南山。乃負一具磑并犢子。大神通也。未幾丁母憂出山歸葬。事了返山。雖力兼百夫。未曾忤物。精誠節約。時輩推之。以武德初卒。春秋五十六。
督君謨
〈太平廣記.伎巧三.絕藝.督君謨〉:
  隋末有督君謨善閉目而射,志其目則中目,志其口則中口。有王靈智者學射于君謨。以為曲盡其妙,欲射殺君謨,獨擅其美。君謨志一短刀,箭來輒截之。惟有一矢,君謨張口承之。遂齧其鏑而笑曰:「汝學射三年,未教汝齧鏃法。」《列子》,具蠅古之善射者,弟子名飛衛,巧過於師。紀昌又學射于飛衛,以征角之弧,朔逢之竿,射貫虱心。既盡飛衛之術,計天下敵己,一人而已。乃謀殺飛衛。相遇於野,二人交射,矢鋒相觸,墜地而塵不揚。飛衛之矢先窮,紀遺一矢。既發,飛衛以棘棘之端捍之,而無差焉。於是二子泣而投弓,請為父子。刻背為誓,不得告術於人。《孟子》曰:「逢蒙學射於羿,盡羿之道。惟羿為愈己,於是殺羿。」(出《酉陽雜俎》)

〈朝野僉載.補輯〉:
  隋未有督君謨善射,閉目而射,應口而中,云志其目則中目,志其口則中口。有王靈智學射於謨,以為曲盡其妙,欲射殺謨,獨擅其美。謨執一短刀,箭來輒截之。惟有一矢,謨張口承之,遂齧其鏑。笑曰:「學射三年,未教汝齧鏃法。」《列子》云:「甘蠅,古之善射者,弟子名飛衛,巧過於師。紀昌又學射于飛衛,以蒸角之弧,朔蓬之竿,射貫蝨心。既盡飛衛之術,計天下敵己者一人而已,乃謀殺飛衛。相遇於野,二人交射,矢鋒相觸,墜地而塵不揚。飛衛之矢先窮,紀遺一矢,既發,飛衛以棘刺之端捍之而無差焉。於是二子泣而投弓,請為父子,刻臂以誓,不得告術於人。」《孟子》曰:「逢蒙學射於羿,盡羿之道,惟羿為愈己,於是殺羿。」
唐高祖李淵
〈舊唐書.本紀第一.高祖〉:
  高祖以周天和元年生於長安,七歲襲唐國公。及長,倜儻豁達,任性真率,寬仁容眾,無貴賤咸得其歡心。隋受禪,補千牛備身。文帝獨孤皇后,即高祖從母也,由是特見親愛,累轉譙、隴、岐三州刺史。有史世良者,善相人,謂高祖曰:「公骨法非常,必為人主,願自愛,勿忘鄙言。」高祖頗以自負。
  大業初,為滎陽、樓煩二郡太守,徵為殿內少監。九年,遷衛尉少卿。遼東之役,督運於懷遠鎮。及楊玄感反,詔高祖馳驛鎮弘化郡,兼知關右諸軍事。高祖歷試中外,素樹恩德,及是結納豪傑,眾多款附。時煬帝多所猜忌,人懷疑懼。會有詔徵高祖詣行在所,遇疾未謁。時甥王氏在後宮,帝問曰:「汝舅何遲?」王氏以疾對,帝曰:「可得死否?」高祖聞之益懼,因縱酒沉湎,納賄以混其跡焉。十一年,煬帝幸汾陽宮,命高祖往山西、河東黜陟討捕。師次龍門,賊帥母端兒帥眾數千薄於城下。高祖從十餘騎擊之,所射七十發,皆應弦而倒,賊乃大潰。十二年,遷右驍衛將軍。
闞稜(?-625年)

〈舊唐書.列傳.闞稜〉:
  闞稜,齊州臨濟人。善用大刀,長一丈,施兩刃,名為拍刃,每一舉,輒斃數人,前無當者。及伏威據有江淮之地,稜數有戰功,署為左將軍。伏威步兵皆出自群賊,類多放縱,有相侵奪者,稜必殺之,雖親故無所捨,令行禁止,路不拾遺。後從伏威入朝,拜左領軍將軍,遷越州都督。
  及公祏僭號,稜從軍討之,與陳正通相遇。陣方接,稜脫兜鍪謂賊眾曰:「汝不識我邪?何敢來戰!」其眾多稜舊之所部,由是各無鬥志,或有還拜者。公祏之破,稜功居多,頗有自矜之色。及擒公祏,誣稜與己通謀。又杜伏威、王雄誕及稜家產在賊中者,合從原放,孝恭乃皆籍沒。稜訴理之,有忤於孝恭,孝恭怒,遂以謀反誅之。
秦叔寶
(?-638
〈隋唐嘉話.上〉:
  武衛將軍秦叔寶,晚年常多疾病,每謂人曰:「吾少長戎馬,經三百餘戰,計前後出血不啻數斛,何能無病乎?」
  秦武衛勇力絕人,其所將槍踰越常制。初從太宗圍王充於洛陽,馳馬頓之城下而去,城中數十人,共拔不能動,叔寶復馳馬舉之以還。迄今國家每大陳設,必列於殿庭,以旌異之。

〈舊唐書.列傳.秦叔寶〉:
  秦叔寶名瓊,齊州歷城人。大業中,為隋將來護兒帳內。叔寶喪母,護兒遣使弔之,軍吏怪曰:「士卒死亡及遭喪者多矣,將軍未嘗降問,獨弔叔寶何也?」答曰:「此人勇悍,加有志節,必當自取富貴,豈得以卑賤處之。」
  隋末群盜起,從通守張須陀擊賊帥盧明月於下邳。賊眾十餘萬,須陀所統纔萬人,力勢不敵,去賊六七里立柵,相持十餘日,糧盡將退,謂諸將士曰:「賊見兵卻,必輕來追我。其眾既出,營內即虛,若以千人襲營,可有大利。此誠危險,誰能去者?」人皆莫對,唯叔寶與羅士信請行。於是須陀委柵遁,使二人分領千兵伏於蘆葦間。既而明月果悉兵追之,叔寶與士信馳至其柵,柵門閉不得入,二人超升其樓,拔賊旗幟,各殺數人,營中大亂。叔寶、士信又斬關以納外兵,因縱火焚其三十餘柵,煙焰漲天。明月奔還,須陀又迴軍奮擊,大破賊眾。明月以數百騎遁去,餘皆虜之。由是勇氣聞於遠近。
  又擊孫宣雅於海曲,先登破之。以前後累勳授建節尉。從須陀進擊李密於滎陽,軍敗,須陀死之,叔寶以餘眾附裴仁基。會仁基以武牢降於李密,密得叔寶大喜,以為帳內驃騎,待之甚厚。密與化及大戰於黎陽童山,為流矢所中,墮馬悶絕。左右奔散,追兵且至,唯叔寶獨捍衛之,密遂獲免。叔寶又收兵與之力戰,化及乃退。後密敗,又為王世充所得,署龍驤大將軍。叔寶薄世充之多詐,因其出抗官軍,至於九曲,與程咬金、吳黑闥、牛進達等數十騎西馳百許步,下馬拜世充曰:「雖蒙殊禮,不能仰事,請從此辭。」世充不敢逼,於是來降。
  高祖令事秦府,太宗素聞其勇,厚加禮遇。從鎮長春宮,拜馬軍總管。又從征於美良川,破尉遲敬德,功最居多。高祖遣使賜以金瓶,勞之曰:「卿不顧妻子,遠來投我,又立功效。朕肉可為卿用者,當割以賜卿,況子女玉帛乎?卿當勉之。」尋授秦王右三統軍。又從破宋金剛於介休。錄前後勳,賜黃金百斤、雜綵六千段,授上柱國。從討王世充,每為前鋒。太宗將拒竇建德於武牢,叔寶以精騎數十先陷其陣。世充平,進封翼國公,賜黃金百斤、帛七千段。從平劉黑闥,賞物千段。
  叔寶每從太宗征伐,敵中有驍將銳卒,炫燿人馬,出入來去者,太宗頗怒之,輒命叔寶往取。叔寶應命,躍馬負槍而進,必刺之萬眾之中,人馬辟易,太宗以是益重之,叔寶亦以此頗自矜尚。
  六月四日,從誅建成、元吉。事寧,拜左武衛大將軍,食實封七百戶。其後每多疾病,因謂人曰:「吾少長戎馬,所經二百餘陣,屢中重瘡。計吾前後出血亦數斛矣,安得不病乎?」十二年卒,贈徐州都督,陪葬昭陵。太宗特令所司就其塋內立石人馬,以旌戰陣之功焉。十三年,改封胡國公。十七年,與長孫無忌等圖形於凌煙閣。
補充:
這是正史記載。秦叔寶與羅士信,毫無疑問是懂得輕功的。如果這沒有功法,根據當代科學,一般正常人體是無法做到的,前例之郭默不僅「能貫甲跳三丈塹 」,更有「壯勇『拳』捷」之稱,可見如果內家拳是拳法成熟的標記,當時的拳法所有人便明顯已經具備了相關特點。
此外,東周時代,兵家便主張應該在軍中延攬各類人才,並挑選特種部隊。譬如〈六韜.龍韜.王翼〉便主張軍隊中應該延攬各類人才,〈吳子.圖國〉則主張:「古之明王,必謹君臣之禮,飾上下之儀,安集吏民,順俗而教,簡募良材,以備不虞。昔齊桓募士五萬,以霸諸侯;晉文召為前行四萬,以獲其志;秦繆置陷陣三萬,以服鄰敵。故彊國之君,必料其民:民有膽勇氣力者,聚為一卒;樂以進戰、效力以顯其忠勇者,聚為一卒;能踰高超遠、輕足善走者,聚為一卒……」一直到〈通典.兵一.搜才〉便有了更進一步的發展而稱:「趫捷若飛,踰城越塹,出入無形,堪窺覘者;往返三百里不及暮至者;破格舒鉤,或負六百斤行五十步,四百斤行百步者。」這些無疑都是些武功高手,而其由來已久矣。
唐太宗李世民
599-649
〈舊唐書.本紀.太宗上〉:
  義寧元年十二月,復為右元帥,總兵十萬徇東都。及將旋,謂左右曰:「賊見吾還,必相追躡。」設三伏以待之。俄而隋將段達率萬餘人自後而至,度三王陵,發伏擊之,段達大敗,追奔至于城下。因於宜陽、新安置熊、穀二州,戍之而還。徙封趙國公。高祖受禪,拜尚書令、右武候大將軍,進封秦王,加授雍州牧。
〈大唐新語.規諫〉:
  太宗射猛獸於苑內,有群豕突出林中,太宗引弓射之,四發殪四豕。有一雄豕,直來衝馬,吏部尚書唐儉下馬搏之。太宗拔劍斷豕,顧而笑曰:「天策長史,不見上將擊賊耶?何懼之甚?」儉對曰:「漢祖以馬上得之,不以馬上理之。陛下以神武定四方,豈復逞雄心於一獸!」太宗善之,因命罷獵。
補充:
鎗法中有「秦王」開頭諸勢,明李世民善用鎗也。
尉遲恭
585-658
〈舊唐書.列傳.尉遲敬德〉:
  敬德善解避矟,每單騎入賊陣,賊矟攢刺,終不能傷,又能奪取賊矟,還以刺之。是日,出入重圍,往返無礙。齊王元吉亦善馬矟,聞而輕之,欲親自試,命去矟刃以竿相刺。敬德曰:「縱使加刃,終不能傷,請勿除之,敬德矟謹當卻刃。」元吉竟不能中。太宗問曰:「奪矟、避矟,何者難易?」對曰:「奪矟難。」乃命敬德奪元吉矟。元吉執矟躍馬,志在刺之,敬德俄頃三奪其矟。元吉素驍勇,雖相歎異,甚以為恥。
〈舊唐書.列傳.高祖二十二子〉:
  九年,突厥犯邊,詔元吉率師拒之,元吉因兵集,將與建成剋期舉事。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尉遲敬德、侯君集等日夜固爭曰:「事急矣!若不行權道,社稷必危。周公聖人,豈無情於骨肉?為存社稷,大義滅親。今大王臨機不斷,坐受屠戮,於義何成?若不見聽,無忌等將竄身草澤,不得居王左右。」太宗然其計。六月三日,密奏建成、元吉淫亂後宮,因自陳曰:「臣於兄弟無絲毫所負,今欲殺臣,似為世充、建德報讎。臣今枉死,永違君親,魂歸地下,實亦恥見諸賊。」高祖省之愕然,報曰:「明日當勘問,汝宜早參。」四日,太宗將左右九人至玄武門自衛。高祖已召裴寂、蕭瑀、陳叔達、封倫、宇文士及、竇誕、顏師古等,欲令窮覈其事。建成、元吉行至臨湖殿,覺變,即迴馬,將東歸宮府。太宗隨而呼之,元吉馬上張弓,再三不彀。太宗乃射之,建成應弦而斃。元吉中流矢而走,尉遲敬德殺之。俄而東宮及齊府精兵二千人結陣馳攻玄武門,守門兵仗拒之,不得入,良久接戰,流矢及于內殿。太宗左右數百騎來赴難,建成等兵遂敗散。高祖大驚,謂裴寂等曰:「今日之事如何?」蕭瑀、陳叔達進曰:「臣聞內外無限,父子不親,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建成、元吉,義旗草創之際,並不預謀,建立已來,又無功德,常自懷憂,相濟為惡,釁起蕭牆,遂有今日之事。秦王功蓋天下,率土歸心,若處以元良,委之國務,陛下如釋重負,蒼生自然乂安。」高祖曰:「善!此亦吾之夙志也。」乃命召太宗而撫之曰:「近日已來,幾有投杼之惑。」太宗哀號久之。

〈隋唐嘉話.上〉:
  鄂公尉遲敬德,性驍果而尤善避槊。每單騎入敵,人刺之,終不能中,反奪其槊以刺敵。海陵王元吉聞之不信,乃令去槊刃以試之。敬德云:「饒王著刃,亦不畏傷。」元吉再三來刺,既不少中,而槊皆被奪去。元吉力敵十夫,由是大慚恨。太宗之禦竇建德,謂尉遲公曰:「寡人持弓箭,公把長鎗相副,雖百萬眾亦無奈我何。」乃與敬德馳至敵營,叩其軍門大呼曰:「我大唐秦王,能鬭者來,與汝決。」賊追騎甚眾,而不敢逼。禦建德之役,既陳未戰,太宗望見一少年,騎驄馬,鎧甲鮮明,指謂尉遲公曰:「彼所乘馬,真良馬也。」言之未已,敬德請取之,帝曰:「輕敵者亡,脫以一馬損公,非寡人願。」敬德自料致之萬全,及馳往,并擒少年而返,即王充兄子偽代王琬。宇文士及在隋,亦識是馬,實內廄之良也。帝欲旌其能,並以賜之。
補充:
尉遲恭鎗法卓絕,避鎗、奪鎗技術高超,乃情理之事。鎗法中有「敬德倒拉鞭」,當即尉遲敬德所傳鎗法也。李世民先是以元吉與敬德比拼鎗藝,後又以敬德殺元吉,明顯當初比試時,即有此用意矣!
壁龍
〈朝野僉載.第六卷〉:
  柴紹之弟某,有材力,輕矯迅捷,踴身而上,挺然若飛,十餘步乃止。太宗令取趙公長孫無忌鞍韉,仍先報無忌,令其守備。其夜,見一物如鳥飛入宅內,割雙登而去,追之不及。又遣取丹陽公主鏤金函枕,飛入房內,以手捻土公主面上,舉頭,即以他枕易之而去。至曉乃覺。嘗著吉莫靴走上磚城,直至女牆,手無攀引。又以足踏佛殿柱,至簷頭,捻椽覆上。越百尺樓閣,了無障礙。太宗奇之,曰:「此人不可處京邑。」出為外官。時人號為「壁龍」。
段師子
〈朝野僉載.第六卷〉:
  太宗嘗賜長孫無忌七寶帶,直千金,時有大盜段師子從屋上上椽孔間而下,露拔刀謂曰:「公動即死。」遂於函中取帶去,以刀拄地,踴身椽孔間出。
薛仁貴
614-683
〈新唐書.列傳.薛仁貴〉:
  詔副鄭仁泰為鐵勒道行軍總管。將行,宴內殿,帝曰:「古善射有穿七札者,卿試以五甲射焉。」仁貴一發洞貫,帝大驚,更取堅甲賜之。時九姓眾十餘萬,令驍騎數十來挑戰,仁貴發三矢,輒殺三人,於是虜氣懾,皆降。仁貴慮為後患,悉坑之,轉討磧北餘眾,擒偽葉護兄弟三人以歸。軍中歌曰:「將軍三箭定天山,壯士長歌入漢關。」九姓遂衰。
李楷固
〈朝野僉載.第六卷〉:
  天后時,將軍李楷固,契丹人也,善用䌈索。李盡忠之敗也,麻仁節、張玄遇等並被䌈。將獐鹿狐兔走馬遮截,放索䌈之,百無一漏。鞍馬上弄弓矢矛矟如飛仙。天后惜其材不殺,用以為將。稍貪財好色,出為潭州喬口鎮守將,憤恚而卒。
宋令文
〈朝野僉載.第六卷〉:
  宋令文者,有神力。禪定寺有牛觸人,莫之敢近,築圍以闌之。令文怪其故,遂袒褐而入。牛竦角向前,令文接兩角拔之,應手而倒,頸骨皆折而死。又以五指撮碓觜壁上書,得四十字詩。為太學生,以一手挾講堂柱起,以同房生衣於柱下壓之。許重設酒,乃為之出。令文有三子:長之問,有文譽;次之遜,善書;次之悌,有勇力。之悌後左降朱鳶,會賊破驩州,以之悌為總管擊之。募壯士,得八人。之悌身長八尺,被重甲,直前大叫曰:「獠賊,動即死。」賊七百人一時俱剉,大破之。
彭博通
〈朝野僉載.第六卷〉:
  彭博通者,河間人也,身長八尺。曾於講堂階上臨階而立,取鞋一緉以臂夾,令有力者後拔之。鞋底中斷,博通腳終不移。牛駕車正走,博通倒曳車尾,卻行數十步,橫拔車轍深二尺餘,皆縱橫破裂。曾游瓜埠,江有急風張帆,博通捉尾纜挽之,不進。
李宏
〈朝野僉載.第六卷〉:
  定襄公李宏,虢王之子,身長八尺。曾獵,有虎搏之,踣而臥,虎坐其上。奴走馬傍過,虎跳攫奴後鞍,宏起,引弓射之,中臂而死。宏及奴一無所傷。
辛承嗣
〈朝野僉載.第六卷〉:
  忠武將軍辛承嗣輕捷。曾解鞍絆馬,脫衣而臥,令一人百步走馬持槍而來。承嗣鞴馬解絆,著衣擐甲,上馬盤槍逆拒,刺馬擒人而還。承嗣曾與將軍元帥獎馳騁,一手捉鞍橋,雙足直上捺蜻蜓,走馬二十里。與中郎裴紹業於青海被吐蕃圍,謂紹業曰:「相隨帶將軍共出。」紹業懼,不敢。承嗣曰:「為將軍試之。」單馬持槍,所向皆靡,卻迎紹業出。承嗣馬被箭,乃跳下,奪賊壯馬乘之,一無損傷。
裴旻
《獨異志》卷中:
  吳道子善畫神。開元中,將軍裴旻居母喪,詣道子,請於東都天宮寺圖神鬼數壁,以資冥助。答曰:「廢畫巳久,若將軍有意,為吾纏結舞劍一曲,庶因猛勵,獲通幽冥。」旻於是脫去衰服,若常時妝飾,走馬如飛,左旋右抽,擲劍入雲,高數十丈,若電光下射,旻引手執鞘承之,劍透空而下。觀者數千人,無不悚栗。道子於是援毫圖壁,俄頃之際,魔魅化出,颯然風起,為天下之壯觀。道子平生所畫,得意無出於是。
〈新唐書.文藝中.李白、張旭、裴旻列傳〉
  文宗時,詔以白歌詩、裴旻劍舞、張旭草書為「三絕」。
……
  旻嘗與幽州都督孫佺北伐,為奚所圍,旻舞刀立馬上,矢四集,皆迎刀而斷,奚大驚引去。後以龍華軍使守北平。北平多虎,旻善射,一日得虎三十一,休山下,有老父曰:「此彪也。稍北,有真虎,使將軍遇之,且敗。」旻不信,怒馬趨之。有虎出叢薄中,小而猛,據地大吼,旻馬辟易,弓矢皆墮,自是不復射。
〈朝野僉載.第六卷〉:
  裴旻為幽州都督,孫佺北征,被奚賊圍之。旻馬上立走,輪刀雷發,箭若星流,應刀而斷。賊不敢取,蓬飛而去。

補充:
裴旻 「引手執鞘承之」,電影《哭泣殺神》自由人與日本黑道最後一戰,有精彩重現。其中自由人以匕首向空中一丟,又殺了幾個黑道後,舉手接之,往後一送,就刺中黑道女頭目。也屬於此類絕技的聯想。《追殺比爾》白眉則劍隨便一丟,就丟進劍匣,也是此類絕技的聯想。
梁崇義
(?-781
〈舊唐書.列傳.梁崇義〉:
  梁崇義,長安人。以升斗給役於市,有膂力,能卷金舒鉤。後為羽林射生,從來瑱於襄陽。沉默寡言,眾悅之,累遷為偏裨。瑱朝京師,分使諸將戍福昌、南陽。來瑱被誅,戍者皆潰歸。崇義時在南陽,統歸師徑入襄州,與同列李昭、薛南陽相讓為長,不決。諸將請曰:「兵非梁卿主之不可。」遂推崇義為帥。寶應二年三月,崇義殺昭與南陽,以脅眾心,朝廷因授其節度焉。以襄州薦履兵禍,屈法含容,姑務息人也。歷御史中丞、大夫、尚書。遂與田承嗣、李正己、薛嵩、李寶臣為輔車之勢,奄有襄、漢七州之地,帶甲二萬,連結根固,未嘗朝覲,然於群兇,地最褊,兵最少,法令最理,禮貌最恭。其地跨東南之衝,數有王命之所宣洽,故其人知化。所親嘗勸其來朝,崇義曰:「吾本帥來公有大勳庸,當上元中以閹豎讒讟,逡巡稽召,及代宗嗣位,不俟駕行,旋見誅族。今吾釁盈而事久,若之何見上?」
薛昚惑
〈朝野僉載.第六卷〉:
  薛昚惑者,善投壺,龍躍隼飛,矯無遺箭。置壺於背後,卻反矢以投之,百發百中。
袁思中
〈朝野僉載.補輯〉:
  偽周滕州錄事參軍袁思中,平之子,能於刀子鋒杪倒箸揮蠅起,拈其後腳,百不失一
高駢
821-887
〈新唐書.列傳.高駢〉:
  高駢字千里,南平郡王崇文孫也。家世禁衛,幼頗脩飭,折節為文學,與諸儒交,硜硜譚治道,兩軍中人更稱譽之。事朱叔明為司馬。有二鵰並飛,駢曰:「我且貴,當中之。」一發貫二鵰焉,眾大驚,號「落鵰侍御」。後歷右神策軍都虞候。党項叛,率禁兵萬人戍長武。是時諸將無功,唯駢數用奇,殺獲甚多。懿宗嘉之,徙屯秦州,即拜刺史兼防禦使。取河、渭二州,略定鳳林關,降虜萬餘人。
王敬蕘
〈舊五代史.梁書.列傳.王敬蕘〉:
  王敬蕘
……敬蕘魁傑沈勇,多力善戰,所用槍矢,皆以純鐵鍛就,槍重三十餘斤,摧鋒突陣,率以此勝。雖非太祖舊臣,而遠輸懇款,保境合兵,以輔興王之運,有足稱者。
王彥章
863-923
〈舊五代史.梁書.列傳.王彥章〉:
  先是,趙、張二族撓亂朝政,彥章深惡之,性復剛直,不能緘忍。及授招討之命,因謂所親曰:「待我立功之後,回軍之日,當盡誅姦臣,以謝天下。」趙、張聞之,私相謂曰:「我輩寧死於沙陀之手,不當為彥章所殺。」因協力以傾之。時段凝以賄賂交結,自求兵柄,素與彥章不協,潛害其功,陰行逗撓,遂至王師不利,竟退彥章而用段凝,未及十旬,國以之亡矣。
  是歲秋九月,朝廷聞晉人將自兗州路出師,末帝急遣彥章領保鑾騎士數千於東路守捉,且以鄆州為敵人所據,因圖進取,令張漢傑為監軍。一日,彥章渡汶,以略鄆境,至遞坊鎮,為晉人所襲,彥章退保中都。十月四日,晉王以大軍至,彥章以眾拒戰,兵敗,為晉將夏魯奇所擒。魯奇嘗事太祖,與彥章素善,及彥章敗,識其語音,曰:「此王鐵槍也。」揮槊刺之,彥章重傷,馬踣,遂就擒。
  晉王見彥章,謂之曰:「爾常以孺子待我,今日服未?」又問:「我素聞爾善將,何不保守兗州?此邑素無城壘,何以自固?」彥章對曰:「大事已去,非臣智力所及。」晉王惻然,親賜藥以封其創。晉王素聞其勇悍,欲全活之,令中使慰撫,以誘其意。彥章日:「比是匹夫,本朝擢居方面,與皇帝十五年抗衡,今日兵敗力窮,死有常分,皇帝縱垂矜宥,何面目見人!豈有為臣為將,朝事梁而暮事晉乎!得死幸矣。」晉王又謂李嗣源曰:「爾宜親往諭之,庶可全活。」時彥章以重傷不能興,嗣源至臥內以見之,謂嗣源曰:「汝非邈佶烈乎?」邈佶烈,蓋嗣源小字也,彥章素輕嗣源,故以小字呼之。既而晉王命肩輿隨軍至任城,彥章以所傷痛楚,堅乞遲留,遂遇害,時年六十一。
徐鍇
920-974
徐鍇為徐鉉(916-991)之弟,著有《射書》十五卷。
宋太祖趙匡胤
927-976
三十二勢太祖長拳創始人。日後的太極拳中仍然有這三十二勢長拳的影子。
張玉
〈宋史.列傳.張玉〉:
  張玉字寶臣,保定人。以六班散直隸狄青麾下,築青澗、招安砦。遇夏兵三萬,有馳鐵騎挑戰者,玉單持鐵簡出鬥,取其首及馬,軍中因號曰「張鐵簡」。以狀聞,仁宗曰:「真勇將也。」以為本路同巡檢。從征儂智高,抵歸仁驛,賊列三銳陳以逆官軍,軍小卻,玉率右廂突騎橫貫賊壘,賊大潰。帝召見,使作銳陳於殿廷下,觀破賊之勢。擢為廣西鈐轄,徙大名,進龍、神四廂都指揮使,為副都總管。
楊妙真
〈續通鑑.南宋紀.理宗.紹定四年(金正大八年,蒙古太宗三年。辛卯、一二三一)〉:
 竂趙范、趙葵帥步騎十萬攻鹽城,屢敗賊眾,遂薄淮安,殺賊萬計,城中哭聲震天。淮安五城俱破,焚其砦柵,斬首數千。淮北賊來援,舟師邀擊,復破之,焚水柵,賊始懼。王旻、趙必勝、全子才等移砦西門,與賊大戰,賊連敗。楊妙真謂鄭衍德等曰:「二十年梨花槍,天下無敵手,今事勢已去,
拄不行。汝等未降者,以我在耳。今我欲歸老漣水,汝等請降,可乎?」眾曰:「諾。」妙真遂絕淮而去,其黨即遣馮等納款軍門,淮安遂平。
〈齊東野語.卷九.李全〉:
  淄、青界內有楊家堡,居民皆楊氏,以穿甲制靴為業。堡主曰楊安兒,有力強勇,一堡所服。亦嘗為盜于山東,聚眾至數萬。有妹曰小姐姐(或云其女,其後稱曰姑姑),年可二十,膂力過人,能馬上運雙刀,所向披靡。全軍所過,諸堡皆載牛酒以迎,獨楊堡不以為意。全知其事,故攻劫之。安兒亦出民兵對壘,謂全曰:「你是好漢,可與我妹挑打一番。若贏時,我妹與你為妻。」全遂與酣戰,終日無勝負,全忿且慚。適其處有叢筱,全令二壯士執鉤刀,夜伏筱中。翌日再戰,全佯北,楊逐之,伏者出,以刀鉤止,大呼,全回馬挾之以去。安兒乃領眾備牛酒,迎歸成姻,遂還青州,自是名聞南北。
岳飛
1103-1142
〈宋史.列傳.岳飛〉:
  少負氣節,沈厚寡言,家貧力學,尤好左氏春秋、孫吳兵法。生有神力,未冠,挽弓三百斤,弩八石。學射於周同,盡其術,能左右射。同死,朔望設祭於其
。父義之,曰:「汝為時用,其徇國死義乎。」
岳雲
〈宋史.列傳.岳雲〉:
  雲,飛(岳飛)養子。年十二,從張憲戰,多得其力,軍中呼曰「贏官人」。飛征伐,未嘗不與,數立奇功,飛輒隱之。每戰,以手握兩鐵椎,重八十斤,先諸軍登城。攻下隨州,又攻破鄧州,襄漢平,功在第一,飛不言。逾年,銓曹辯之,始遷武翼郎、楊么平,功亦第一,又不上。張浚廉得其實,曰:「岳侯避寵榮,廉則廉矣,未得為公也。」奏乞推異數,飛力辭不受。嘗以特旨遷三資,飛辭曰:「士卒冒矢石立奇功,始沾一級,男雲遽躐崇資,何以服衆?」累表不受。穎昌大戰,無慮十數,出入行陣,體被百餘創,甲裳為赤。以功遷忠州防禦使,飛又辭;命帶御器械,飛又力辭之。終左武大夫、提舉醴泉觀。死年二十三。孝宗初,與飛同復元官,以禮祔葬,贈安遠軍承宣使。
完顏宗雄
(金康宗長子)
〈金史.列傳.宗雄〉:
  宗雄好學嗜書,嘗從上獵,誤中流矢,而神色不變,恐上知之而罪及射者。既拔去其矢,託疾歸家,臥兩月,因學契丹大小字,盡通之。凡金國初建,立法定制,皆與宗幹建白行焉。及與遼議和,書詔契丹、漢字,宗雄與宗翰、希尹主其事。而材武蹻捷,挽強射遠,幾三百步。嘗走馬射三
 獐,已中其二,復彎弓,馬蹶,躍而下,控弦如故,遂彀滿步射獲之。宗雄方逐兔,撻懶亦從後射之,已發矢,撻懶大呼曰:「矢及矣。」宗雄反顧,以手接其矢,就射兔,中之,其輕健如此。
〈金史.本紀.太祖阿骨打(天輔六年)〉:
  九月庚申,次草濼。闍母平中京部族之先叛者,及招撫沿海郡縣。節度使耶律慎思領諸部入內地。乙丑,詔六部奚曰:「汝等既降復叛,扇誘眾心,罪在不赦。尚以歸附日淺,恐綏懷之道有所未孚,故復令招諭。若能速降,當釋其罪,官皆仍舊。」歸化州降。戊辰,次歸化州。甲戌,宗雄薨。丁丑,奉聖州降。
金章宗完顏璟
1168-1208
〈金史.本紀.章宗二(明昌五年)〉:
  (金章宗五年)七月戊辰,獵于豁赤火,一發貫雙鹿。是日,獲鹿二百二十二,賜扈從官有差。辛巳,次魯溫合失不。是日,上親射,獲黃羊四百七十一。乙酉,次犁井。丙戌,以天壽節。宴樞光殿,凡從官及承應人遇覃恩遷秩者,並受宣敕於殿前。時久雨初霽,有龍曳尾于殿前雲間。戊子,御膳羹中有髮,上舉視而棄之,戒左右毋宣言。
徐文
〈金史.列傳.徐文〉:
  徐文字彥武,萊州掖縣人,徙膠水。少時販鹽為業,往來瀕海數州,剛勇尚氣,儕輩皆憚之。宋季盜起,募戰士,為密州板橋左十將。勇力過人,揮巨刀重五十斤,所向無前,人呼為「徐大刀」。後隸王龍圖麾下,與夏人戰,生擒一將,補進武校尉。東還,破群賊楊進等,轉承信郎。
高興
〈元史.列傳.高興〉:
  興少慷慨,多大節,力挽二石弓,嘗步獵南陽山中,遇虎,跳踉大吼,眾皆驚走,興神色自若,發一矢斃之。至元十一年冬,挾八騎詣黃州,謁宋制置陳奕。奕使隸麾下,且奇興相貌,以甥女妻之。
史弼
〈元史.列傳.史弼〉:
  弼長通國語,膂力絕人,能挽強弓,里門鑿石為獅,重四百斤,弼舉之,置數步外。潼關守將王彥弼奇其材,妻以女,又薦其材勇於左丞相耶律鑄。弼從鑄往北京,近侍火里台見弼所挽弓,以名聞世祖。召之,試以遠垜,連發中的,令給事左右,賜馬五匹。
張三丰
〈明史.列傳.方伎.序言〉:
  明初,周顛、張三丰之屬,蹤蹟秘幻,莫可測識,而震動天子,要非妄誕取寵者所可幾。
〈明史.列傳.方伎.張三丰〉:
  張三丰,遼東懿州人,名全一,一名君寶,三丰其號也。以其不飾邊幅,又號張邋遢。頎而偉,龜形鶴背,大耳圓目,鬚髯如戟。寒暑惟一衲一蓑,所啖,升斗輒盡,或數日一食,或數月不食。書經目不忘,游處無恒,或云能一日千里。善嬉諧,旁若無人。嘗游武當諸巖壑,語人曰:「此山,異日必大興。」時五龍、南巖、紫霄俱燬於兵,三丰與其徒去荊榛,辟瓦礫,創草廬居之,已而舍去。
補充:
黃百家謂張三丰(峰)為內家拳創始人。太極拳亦推張三丰為創始者。
花雲
《宋文憲公全集》卷三十一〈東邱郡侯花公墓碑〉:
  上將取滁州,(花雲)單騎前行,遇賊數千人於道,拔劍躍馬,衝其陣而過。
李通
謝肇淛〈五雜俎.人部一〉:
  正統己巳之變,招募天下勇士。山西李通者,行教京師,試其技藝,十八般皆能,無人可與為敵,遂應首選。然通後卒不以勛業顯,何也?十八般:一,弓;二,弩;三,槍;四,刀;五,劍;六,矛;七,盾;八,斧;九,鉞;十,戟;十一,鞭;十二,簡;十三,槁;十四,殳;十五,叉;十六,杷頭;十七,綿繩套孛;十八,白打。
俞大猷
1503-1580
《劍經》作者,抗倭名將。其他關於其教導少林寺僧棍法之說,請見《正氣堂集》。
俞大猷〈正氣堂續集.卷二.詩送少林寺僧宗擎〔有序〕〉:
  予昔聞河南少林寺有神傳長劍之技,後自雲中回,取道至寺。僧自負精其技者千餘人,咸出見呈之。視其技,已失古人真訣。明告眾僧,皆曰:「願受指教。」予曰:「此必積之歲月而後得也。」眾推年少有勇力者二人,一名宗擎,一名普從,隨予南行出入營陣之中,時授以「陰陽變化」真訣,復教以「知慧覺照」之戒,及三餘載,二人曰:「噫!有餘矣!」乞歸以所受之教轉授寺眾,以永其傳可也。遂許辭去。倏爾,又十三載矣!門者忽報有一僧求見,與之進,乃宗擎也。謂普從已化為異物。惟宗擎回寺,以劍訣禪戒傳之僧眾,所得最深者近百人,其傳可永也。去歲二月閒,來都下戒壇受戒,留久未回,昨始聞知,即來叩見。予怡然喜異鄉故舊得再相逢,一敘往事,芥子針鋒,佛家取諭,不甚奇乎!詩以遺之。
維基百科:
俞大猷和戚繼光在中國武術發展史中,豐富了遺留在福建的少林拳,現稱南拳,突顯與少林拳之差異。(南少林莆田,也正在泉州之中)。
傳下「荊楚長劍」、「楊家槍」混合而成之「俞家棍」法,編寫了《劍經》,詳言棍法要義,授於各兵將,對倭倭戰爭中,連戰皆捷。俞大猷早年師從趙本學,習兵法武功。
 《劍經》成於1557年,俞大猷將《劍經》與《兵法發微》連同他的老師趙本學所著的《韜鈐內外編》合輯成《續武經總要》。
《劍經》實際上是講「棍」法及長兵器的用法。內容,包括「劍」(棍)、「射」、「陣」三法。
戚繼光
1528-1588
《紀效新書》、《練兵實紀》作者。創立鴛鴦陣,成為善用單刀的倭寇之剋星。
劉鋌
明.李介立《天香閣隨筆》卷一「袖箭」:
  予邑顧公諱言,為南昌守,宴劉大將軍鋌。酒酣,問劉:「聞公袖箭命中而發,何其妙也?」劉言:「此應急之技耳。」公欲見之,請一發為公樂。因移坐前軒,使人掛一銅環於坐後數十步。劉左手持杯,右手發矢,向後擲之,矢矢貫銅環而出,十發無一失者。
百度百科:
  劉鋌是四川總兵劉顯的兒子,外號人稱「劉大刀」,根據誇大了的描寫,他所用的鑌鐵大刀重120斤,可以在馬上「輪轉如飛」。
  劉鋌是楊鎬四路軍中最有名的武將。他是南昌人,字省吾,他是明萬曆初年以膂力著稱的廣東總兵劉顯的兒子,他「勇敢有父風,每遇敵提刀陷陣,軍中號曰劉大刀。以功累官四川總兵,討楊應龍進左都督。同楊鎬出遼東時為遼陽總兵。于諸將中最驍勇,大小數百戰,威名震海內。天啟初贈少保,祠曰表忠。」(註一)劉鋌勇力絕倫「無錫秦燈,力舉千斤,聞滁州武狀元陳錫多力,往與之角,將柏木八仙抬列十六盞、果盒悉
 具,設酒二爵。秦燈只手握案足,能舉而不能行。陳錫則能行,力較大矣,然僅數步而上耳。惟劉鋌繞庭三匝,而爵盞如故,其力更有獨絕者。」(註二)
  註一:《中國人名大辭典》1475頁。
 
  註二:計六奇著《明季北略》上冊,12頁、14頁。
沈迓
〈明史.列傳.沈迅〉:
  沈迅,亦萊陽人也。崇禎四年舉進士,歷知新城、蠡二縣,與膠州張若麒同年友善。
……
  尋以保舉高斗光為鳳陽總督不當,謫國子博士,乞假歸。及新甲誅,命追論兵科不糾發罪,吏部上迅名。帝曰:「迅御前駁議,朕猶識之,可復故官。」未赴而京師陷。迅家居,與弟迓設砦自衛,迓短小精悍,馬上舞百斤鐵椎。兄弟率里中壯士,捕剿土寇略盡。大清兵至,破砦,迅闔門死之。
陳王廷
維基百科:
陳王廷(生卒年不詳),字奏庭,陳家溝第九世,明末清初人。
明末崇幀五年(公元1632曾任
 「鄉兵守備」。
明末武庠生。陳王廷在明亡後,隱居家鄉,讀書自娛,忙時耕田,閒時「造拳」,以戚繼光「拳經三十二勢」長拳,加上(道家)「黃庭經」中的導引、吐納之術而成。
陳家溝世代相傳之長拳,原有七套。為長拳一套共五路,分十三勢頭,二,三,四,五套路,砲捶一套,及老式洪拳一套。陳王廷創造了雙人推手和雙手沾桿的練習。此後,形成了陳家溝練拳的風氣。
陳氏長拳之一路長拳,據近代武術史研究者唐豪推斷此乃太極拳之拳路種子,但此說與傳統的「張三丰創拳說」不同,故在學界與武術界一直有爭議。
補充:
其所造拳為何,世人不知。但陳家溝的陳氏與往後的太極拳的產生有很大的關係,因此做為陳氏的祖先,陳王廷在促進族人習拳一事上有很大的貢獻與影響力。
褚士寶
〈清史稿.列傳.藝術四.褚士寶〉:
  褚士寶,字復生,江南上海人。家素封,膂力過人,好技擊,游學四方。與畢昆陽、武君卿為友,遂精槍法,名曰「四平槍」,旋轉如風,人莫能近。同邑有張擎者,虎頸板肋,力舉百鈞,橫行為閭里患,眾請士寶除之。同飲酒,擎自誇其勇,酒酣,攘臂作勢,士寶徐以箸點其胸,曰:「子盍坐而言乎?」擎遂默然,少頃辭去,越日,死於橋亭。明季福王南渡,兵部員外郎何剛薦士寶為伏波營游擊。未之官,南都陷,終老於家。所傳弟子有王聖蕃、池天榮。天榮又傳浙江提督喬照。其槍譜二種及治傷藥酒方,世猶有藏之者。
石敬巖
吳殳槍法的老師之一。槍法高超。
〈手臂錄.石家槍法源流述〉:
  劉德長初亦出於少林,自嫌技未至精,又遍遊天下,而後有得。殳謂劉師遍遊天下,則必受學法於峨嵋矣。不然,何以與普師之傳如水入水也?石師偃月刀,開槍用刀尖彎處,以槍法封閉開之。又問:「牌之去槍遠,何以可入槍法?」石師曰:「我身前三尺槍圈子中,蠅蚊不能入,非團牌而何?
吳殳
1611-1695
《手臂錄》作者,精通槍法。
王來咸
1617-1669
〈清史稿.列傳.藝術四.王來咸〉:
  來咸為人機警,不露圭角,非遇甚困不發。凡搏人皆以其穴,死穴、暈穴、啞穴,一切如銅人圖法。有惡少侮之,為所擊,數日不溺,謝過,乃得如故。牧童竊學其法,擊伴侶,立死。視之,曰:「此暈穴。」不久果甦。任俠,嘗為人報讎,有致金以讎其弟者,絕之,曰:「此以禽獸待我也!」明末,嘗入伍為把總,從錢肅樂起兵浙東,事敗,隱居於家。慕其藝者,多通殷勤,皆不顧。鋤地擔糞,安於食貧。未嘗讀書,與士大夫談論蘊藉,不知為麤人。黃宗羲與之游,同入天童,僧少燄有膂力,四五人不能掣其手,稍近來咸,蹶然負痛。來咸嘗曰:「今人以內家無可炫耀,於是以外家羼之,此學行衰矣!」因為宗羲論述其學源流。康熙八年,卒,年五十三。宗羲子百家從之學,演其說為《內家拳法》一卷,百家後無所傳焉。
黃百家
1643-1709
《內家拳法》作者。通內家拳法。
潘佩言
〈清史稿.列傳.藝術四.潘佩言〉:
  潘佩言,亦以字行,安徽歙縣人。以槍法著稱,稱潘五先生。其言:「槍長九尺,而桿圓四五寸,然槍入手,則全身悉委於桿。故必以小腹貼桿,使主運;後手必盡錞,以虎口實擫之;前手必直,令盡勢。以其掌根與後手虎口反正擰絞,而虛指使主導。兩足亦左虛右實,進退相任以趨勢。使槍尖、前手尖、前足尖、鼻尖五尖相對,而五尺之身,自託蔭於數寸之桿,遮閉周匝,敵仗無從入犯矣。其用,有戳、有打;其法,曰二、曰叉。二以取人,叉以拒人。此叉則彼二,此二則彼叉。叉二循環,兩槍尖交如繞指,分寸間,出入百合,不得令相附。桿一附,則有仆者,故曰『千金難買一聲響』。手同則爭目,目同則爭氣。氣之運也,久暫稍殊,而勝敗分焉。故其術為至靜。」「吾授徒百數,而莫能傳吾術。吾之術,受於師者才十之三,其十之七,則授徒時被其非法相取之勢迫而得之於無意者也。是故名師易求,佳徒難訪。佳徒意在得師,以天下之大,求之無不如意者。至名師求徒,雖遇高資妙質,足以授道,而非其志之所存,不能耐勞苦以要之永久,則百貢而百見卻矣。」
康熙
1662-1722
〈清史稿.本紀六.聖祖(康熙八年)〉:
  五月乙未,以黃機為吏部尚書,郝惟訥為戶部尚書,龔鼎孳為禮部尚書,起王弘祚為兵部尚書。戊申,詔逮輔臣鰲拜交廷鞫。上久悉鰲拜專橫亂政,特慮其多力難制,乃選侍衛、拜唐阿年少有力者為撲擊之戲。是日,鰲拜入見,即令侍衛等掊而縶之。於是有善撲營之制,以近臣領之。
唐階元
〈清稗類鈔.技勇類.唐階元運氣〉: 
  唐階元者,才伯伯徒也,乾隆時人。年五十許,短小精悍。巨室夜遇盜劫,洶洶數十人,明火執械,將破門入。唐聞之,疾起,一躍登屋,飛瓦擊盜,盜被創,如鳥獸散,因賴以全。唐能運氣,運氣處,有硬塊墳起,如桃核,刀石不能傷。或見其運功時,出利匕首用尖鋒指其喉,使壯健者力拍刀柄,鏗然有聲,旁觀者咸股慄,而唐之喉無恙。
鐵工卞某
〈清稗類鈔.技勇類.卞鐵拳擊斷巨碑〉: 
  濰縣城北有玉清宮,當乾、嘉之際,道侶繁盛。鐵工卞某見道侶演技,慕之。一日,遇方丈於山門,求授業。笑諾之,使以拳擊扉曰:「人之練技,當專於一,勿徒求多。爾可擊堅硬物百遍,以練腕力。腕力足,始授以其他。」數月後,又遇之,即於方丈前試其技,有小樹一,揮拳擊之,立折。方丈嘉其純,仍使練拳。年餘,以內家法授之,又年餘,技大進。忽有求謁方丈者,三十餘歲偉丈夫也。方丈懼,辭不見,來人固請之云:「夙聞大名,願一交手。」方丈不得已,招卞至,授以意。卞出見,曰:「壯士不遠千里而來,當有驚人技,求一賜教。」其人以非方丈,笑不答。卞曰:「如某者,第吾師之新徒耳,且無長技,願獻一得之愚於壯士前。倘壯士亦能如某之練習,則吾師必出而受教矣。」其人曰:「諾。」乃躊躇曰:「他亦無須,且試其易者,聊博一笑,可也。」於是擇一巨碑,作勢運氣,擊之,轟然一聲,碑已中斷,來者驚謝去。由是玉清宮拳術遠邇咸聞,而卞尤以鐵拳稱於時。
楊露禪
1799-1872
維基百科:
楊露禪(1799年-1872年),名福魁,清代河北永年人,中國武術太極拳成名之關鍵人物;楊氏太極拳的奠基人物。
楊露禪自幼好武,因家貧,迫於生計,在廣平府西關大街中藥舖「太和堂」中幹活。這藥店為陳家溝人陳德瑚所開。
恰巧這段時間陳長興借陳德瑚大宅院中授徒。楊在陳氏師徒練拳時,在一旁觀看,用心記下某些招式,無人時便私下練習。後被陳發現,嘆其為天賦異稟之武學奇才。然而,陳長興果然是大格局的人物,不但沒有怪罪他偷學,反而大膽摒棄門戶之見和江湖禁忌,和陳德瑚商量,准其在業餘時間正式學習陳家溝拳術。
這樣,楊露禪才得以正式拜陳長興為師。
正式拜師後。十八年中三下陳家溝,深得陳式太極拳精髓。四十歲左右,在家鄉永年教拳。其子班侯及健侯在武禹襄學館中習文。而武禹襄則隨楊露禪習武。
後來,被武汝清(武禹襄二哥-刑部官員)推薦去北京授徒。當時因他武藝高強,清代王公貝勒學者也頗多,因而也被聘為旗營武術教師。他在北京授拳時,因弟子多為王公大臣,
 貝勒貴族,生活奢侈而體弱多病,又不耐艱苦。楊露禪考慮到這些人的身體素質和保健需要,將陳式老架太極拳中的一些高難度動作改動,讓拳架姿勢較為簡單,動作柔和易練,既適合穿長衫、留辮子的人練習,又有益於健身。時間長了,便形成了一種拳式,號稱「太極小架子」。後經其子(班侯及健侯)、孫(澄甫)修改,定型而成楊式太極拳,並發展成大小兩種套路。其特點是:姿勢舒展大方,速度緩勻,剛柔內含,輕沉兼有。
董海川
1797-1882
維基百科:
董海川(1797年-1882年),原名董明魁,清朝河北省文安縣朱家塢村人。是八卦掌拳術的創始人。
董海川最早是以轉掌為名,在王府中傳授武術給王公貴族。因為聲名日盛,北京城內外許多武術中人,向他公開挑戰,皆嚐敗績。如精於羅漢拳的尹福,擅長摔跤的程廷華,善用腿的史計棟等人,相繼敗在董海川手下,求為弟子,他的武術於是在北京城內外流傳。
此後,董海川以易經道理加入拳術之中,改稱為八卦掌。
據稱董海川壽享高齡,監歿昏惘,仰臥床上,兩手仍作換掌式,直至氣絕。
郭雲深
1829-1900
維基百科:
郭雲深(1829年-1900年),字峪深,河北深州人,清末形意拳大師,李洛能門下八大弟子之一。
郭雲深早年向拳師馮譽彰學習長拳,後聞李洛能之名,想向李洛能學習形意拳,因郭性格剛烈好鬥,李洛能最初不願收郭為弟子。
郭雲深為了學習形意拳,偷學了形意五行拳中最簡易的崩拳並偷偷苦練了三年,後被李洛能發現,李嘉許其志,收郭為弟子。
 郭藝成後曾遊山東、河北、河南等省,罕逢敵手。同時郭雲深也精通兵法。曾為正定府知府錢錫采幕賓。後來為鄉里除害,打死當地土豪竇憲鈞,因郷里為郭解脫,錢錫采又惜其才,只判郭囚三年,入獄三年其間,郭在獄中戴着手銬苦練形意拳,創出「半步崩拳」,成為郭雲深的成名絶技,出獄後拳藝大進。还有以半步崩拳三胜「鬼八卦」焦洛夫的事迹。
郭曾於京師與八卦掌宗師董海川比武,未分勝負,互相欽佩,建議雙方互授弟子,將形意、八卦合為一家,互補長短,同時摒棄門戶之見,故今日有很多擅形意者精八卦,練八卦者亦練形意,實為此源也。
郭精「丹田氣打」,曾嘗試命五名壯漢手持木棍,以棍頂郭腹,五壯漢使足全力未能使郭跌出,而郭一鼓氣,五人立即騰身而起。郭練十二形的虎形時,能舉步一躍三丈遠。
郭雲深對於形意拳的最大貢獻在於他創立了半步崩拳,訂下了形意五行拳的基本架子。
郭雲深喜歡雲游四海,四處尋師訪友,最著名就是往山西太谷拜會大師兄車永宏及師兄弟宋世榮。郭不愛擺架子,對於形意拳門下多所指導,從不以師長自居,也不在意輩份與師門。他經常往來師兄弟之間,講論武藝,將山西派與河北派各自的心得融合一氣。他從不吝惜於分享自己所得,所以其師兄弟皆要求他們徒弟多向他請益。清末形意拳門下成名的弟子,如劉奇蘭門下的李存義、李存義弟子尚雲祥、李奎垣門下孫祿堂,都曾得到他的傳授與點撥。形意拳能夠形成風氣,實在有賴於郭雲深的風範。當時人多認同,形意拳之所以能夠立足,實得力於郭雲深立下的基礎。
 
補充:
電影《救世主》中李連杰在獄中打形意拳的畫面,毫無疑問取經於此。
李書文
1864-1934
《滄縣志》卷八:
  李書文,張沙人,在八極門譜六世,為黃四海弟子,短小瘠瘦而精悍逼人,專精鍛練,以致陽縮如蠶。奉系將軍許蘭州延之為師,一時三省師旅之長,從學者若鯽。李景林督直時,邀其來津教授將弁。燕京技術家聞其名,選藝最精者二人,赴津與較。書文遜謝,設酒款之。酒闌,來者終請一試,書文不得已,撤席,主定呼曰:「請。」乃進步一掌擊其前立者,頭人於項內,而睛出眶尺許。次者復欲較,書文又呼曰:「請」。仍以掌撲其頭,其人頭微偏,掌落其肩,肩骨折節脫。書文掌法於室中排擊空氣,去窗五尺,紙震動有聲,故其拍擊燕客若摧枯。然其最精之藝為大鎗,蓋得吳鐘之嫡傳。蠅集於壁,以鎗刺之,應手落地而壁不留痕。其與人較鎗,也恆以鎗桿與之相攪,急掣鎗柄,敵前仆於地。又有單手托鎗法,以一手插腰間,以一手托槍桿;槍柄亦插於腰際,而運鎗如神,人莫能當。又以拱把鐵椎長三尺許,捶之入壁,有力者拔之不能出,撼之不能動。書文以殳攪之,隨攪而出,出若拔芥然。故軍旅之間又群呼為「神鎗李」云。
葉問
1893-1972
維基百科:
葉問(1893101日-1972122日),又名葉繼問,祖籍廣東南海羅村譚頭,世居佛山。1950年代,葉問在香港發揚詠春拳,著名傳人有黃淳樑、李小龍、長子葉準及次子葉正等,他們都遵照其遺志,把詠春拳發展至世界各地,故葉問逝世後,獲譽為「一代宗師」。
補註:
葉問的徒弟李小龍雖非中國人,但他卻是將中國武術介紹給全世界的重要人物,同時也是截拳道的創始人。因此撇除詠春拳發揚人一點不說,只是身為李小龍師父,便足以將葉問列入本表。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