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3月27日 星期日

飛衛教射

飛衛教射

〈列子.湯問〉

  甘蠅,古之善射者,彀弓而獸伏鳥下。弟子名飛衛,學射于甘蠅,而巧過其師。紀昌者,又學射于飛衛。飛衛曰:「爾先學不瞬,而後可言射矣。」紀昌歸,偃臥其妻之機下,以目承牽挺。二年之後,雖錐末倒眥,而不瞬也。以告飛衛,飛衛曰:「未也,必學視而後可。視小如大,視微如著,而後告我。」昌以氂懸虱于牖,南面而望之。旬日之間,浸大也;三年之後,如車輪焉。以睹餘物,皆丘山也。乃以燕角之弧、朔蓬之簳射之,貫虱之心,而懸不絕。以告飛衛,飛衛高蹈撫膺曰:「汝得之矣!」紀昌既盡衛之術,計天下之敵己者,一人而已,乃謀殺飛衛。相遇於野,二人交射,中路矢鋒相觸,而墜于地,而塵不揚。飛衛之矢先窮,紀昌遺一矢,既發,飛衛以棘刺之端扞之,而無差焉。于是二子泣而投弓,相拜于塗,請為父子,剋臂以誓,不得告術于人。

〈左傳.襄公十四年〉:(前559年)

初,尹公佗學射于庚公差,庚公差學射于公孫丁。二子追公,公孫丁御公。子魚曰:「射為背師,不射為戮,射為禮乎?」射兩軥而還。尹公佗曰:「子為師,我則遠矣。」乃反之。公孫丁授公轡而射之,貫臂。子鮮從公。及竟,公使祝宗告亡,且告無罪。定姜曰:「無神,何告?若有,不可誣也。有罪,若何告無?舍大臣而與小臣謀,一罪也。先君有冢卿以為師保而蔑之,二罪也。余以巾櫛事先君,而暴妾使余,三罪也。告亡而已,無告無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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