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月23日 星期四

列子公案徹底終結.疑古謬論綜駁.俞正燮《癸巳存稿》

 十二、俞正燮《癸巳存稿》

俞正燮《癸巳存稿》卷十「火浣布說」條:

  (上略)見〈湯問〉篇集釋引〈抱朴子.論仙〉云:「魏文帝謂天下無切玉之刀、火浣之布。及著《典論》,嘗據言此事其間。未期二物畢至,帝乃歎息,遽毀斯論。」今案文帝謂世稱火鼠毛為布,垢則火浣如新者,妄也。火無生育之性,鼠焉得生其間?〔朔雪寒駁:看到這裡不啞然失笑的,真不是個有料的人了!這什麼程度?一個物種被稱為「火鼠」,就表示他是在火裡面生存的老鼠一類動物?那「金魚」是渾身由金屬構成的魚嗎?荒不荒謬?可是看看疑古派的眾多謬論,這種程度的真的是比比皆是!難以看到的反而是程度接近於正常人水平的那種!〕為《典論》,刻之太學。明帝世有奉此布來貢者,乃刊去此碑。而〈列子.湯問〉篇云:「周穆王征西戎,得錕鋙之劍,火浣之布。布浣則投之火,出火而振之,皓然疑乎雪。皇子以為無此物,傳之者妄也。蕭叔曰:皇子果於自信,果於誣理哉!」《列子》晉人王浮、葛洪以後書也。以〈仲尼〉篇言聖者,〈湯問〉篇言火浣布知之。

 

朔雪寒駁

  所以俞正燮的證據就兩個,一個是孔子說「西方之人有聖者焉」,取於高似孫;一個是「火浣布」。所以俞正燮的論點說穿了仍是導因於知識量太少、邏輯觀念太差,不知道「西方之人有聖者焉」的西方可以是孔子所在地的任一西方,可以是孔子聽聞而來的謠言或真實事件,也可以就是孔子臨時編造出來的託辭!至於「火浣布」就真是徹底的書讀不多的謬論了!

  「火浣布」:列子之後,〈孔叢子.陳士義〉孔子後代子順仍引《周書》指出:「火浣布,必投諸火。布則火色,垢乃灰色。出火振之,皜然疑乎雪焉。」子順即孔謙,為孔子八代孫,魏安僖王(前276年至前243年在位)時曾擔任魏國宰相。也與魏襄王時代相近,同時子順也引《列子》其他文字。〈博物志.異產〉所引:「《周書》曰:西域獻火浣布,昆吾氏獻切玉刀。」正出自時人盜掘魏襄王塚或魏安釐王(魏安禧王)塚所得《周書》。魏襄王於前318年至前296年在位、魏安釐王於前276年至前243年在位。而《博物志》作者張華多次引用《列子》(一次指明「亦出《列子》」)。且曹丕能知「火浣布」而「不信」,而《周書》又尚未出土,試問他的相關知識從哪裡來?從俞正燮的說法不難看出,他以為〈列子.湯問〉所說不信的「皇子」就是《典論》作者曹丕,所以一路看到這裡,不難發現「無知」真的是會傳染的!連曹丕不能叫做皇子都不知道,俞正燮的水平只能算是一般!其他關於「火浣布」的詳細考證,參考〈火浣布、切玉刀〉一節!

  梁啓超在《清代學術概論》中評價俞正燮的《癸巳類稿》、《癸巳存稿》為清代札記「最可觀者」之二,以俞正燮以這樣兩個極為容易反駁的「論據」就把《列子》甚至挪到了「晉人王浮、葛洪以後書也」,如此低落的水準與輕率的態度,只有可笑性,沒有可看性!本來梁啟超的考證與邏輯水平就非常低落,一大堆被他說成是偽書的,如《文子》、《孔子家語》、《關尹子》、《亢倉子》、《子華子》、《列子》等如今都已被筆者徹底證明為真書,這些事實證明其水準與其眼力確實都極有問題!當然這不是說俞正燮這幾本書裡都是如此一般的缺乏邏輯水平與知識量的輕率論點,以至於兩本書都毫無可觀!因為須知愚者千慮仍有一得,自然我們是不能犯跟疑古派一樣的毛病的!

2025年1月22日 星期三

列子公案徹底終結.疑古謬論綜駁.吳德旋〈辨列子〉

 十一、吳德旋〈辨列子〉

吳德旋〈初月樓文續鈔.辨列子〉:

  《列子》書非列子所自作,殆後人剽剝老、莊之旨而兼采雜家言傅合成之。〔朔雪寒駁:這真的是天大的笑話,試問《列子》那些沒被《莊子》、《呂氏春秋》等書所引用的部分,是要去哪裡找來湊?〕中惟〈周穆王〉篇旨奧詞奇,筆勢迥出,固是能者為之,但未知果出列子否耳。柳子厚以劉向稱列子鄭穆公時人,謂與書詞所稱引事不合;而姚惜抱則云,今世所傳《列子》書多有漢魏後人加之者。吾因是頗疑列子實鄭穆公時人,向所見《列子》八篇中當有與鄭穆公問答語耶?〔朔雪寒駁:列子能向關尹子學習、能知老聃弟子楊朱、關尹子、子夏弟子段干木、孔子弟子公孫龍等人的事情,如何可能是鄭穆公時人!可是只要翻開龐大的疑古謬論篇章,這種沒水準的東西真如過江之鯽啊!〕抑出處時事有可考而知耶?不然,向何至疏謬若此?柳子又以莊周為放依其詞。第即〈周穆王〉篇言之則可;至如〈湯問〉、〈楊朱〉、〈力命〉等篇,乃不逮莊生書遠甚。〔朔雪寒駁:疑古派絕大多數水準極差,有這種主觀看法,非常正常。有深度的東西,他們也看不懂,看不懂的就加以貶低!〕而其詞與莊生相出入者,又未知孰為後先矣。夫以柳子之識,而猶有此蔽,則信乎辨古書之真偽者難其人也。〔朔雪寒評:柳宗元的考證水平其實很低,他之所以寫了一大堆的關於諸子的文章,應該與他當時擔任校書郎有關,因為校書時看到,加上自己的偏見與短視,於是寫下了一堆謬論!這裡唯一能聽的一句話就是想要考證古書之真偽,絕不容易!〕

 

朔雪寒駁

  吳德旋一下子說「《列子》書非列子所自作,殆後人剽剝老、莊之旨而兼采雜家言傅合成之。」,一下子又說〈周穆王〉篇「固是能者為之,但未知果出列子否耳。」自相矛盾!說《列子》整本書不是列子寫的,是後人從老、莊、雜家的書中取來的,一下子又不能確定〈周穆王〉篇是不是列子寫的!這樣子的文章也能被疑古派列入疑古陣容裡面,也實在好笑了!

  「而姚惜抱則云,今世所傳《列子》書多有漢魏後人加之者。」從這裡不難看出學者們盲從迷信的一面,請問姚惜抱提出了什麼證據證明「《列子》書多有漢魏後人加之者」?一個先秦諸子普遍提到的「六馬」?豈不可笑!

  「吾因是頗疑列子實鄭穆公時人,向所見《列子》八篇中當有與鄭穆公問答語耶?」這就厲害了,居然開始從錯誤的「鄭穆公」而聯想到以前可能有「鄭穆公」與列子的問答,而完全忘了《列子》裡面列子與壺丘子林、老子弟子關尹子的對話!更扯的乃「不然,向何至疏謬若此?」的想法,把一個簡單的文字謬誤當成不可動搖的正確文字,不去考察全書的內容以及列子所涉及的人物,卻反而因為劉向不知如何得出的一句話去否定《列子》全書中列子與眾多人物的交涉對談,豈不荒謬!須知劉向對於《列子》是一個外在的因素,而《列子》中列子與眾人的對談是其內在的組成元素,劉向的看法動搖不了《列子》本身的內容!結果現在吳德旋竟反過來用劉向的一句話(還可能是後人傳鈔致誤的一句話)來質疑列子的時代,而渾然無視《列子》書中實際上與列子交談的人物時間!這種程度,是真的很可悲!

  「第即〈周穆王〉篇言之則可;至如〈湯問〉、〈楊朱〉、〈力命〉等篇,乃不逮莊生書遠甚。而其詞與莊生相出入者,又未知孰為後先矣。」這些主觀看法正好與其前一些稱讚列子文采勝過莊子的文人的看法相反!且既然「而其詞與莊生相出入者,又未知孰為後先矣。」那豈不表示吳德旋自己也不清楚嗎?那麼列子怎麼又會在莊子之後了呢?更可笑者,乃吳德旋也不過就引了柳宗元質疑「鄭穆公」之誤的說法、姚鼐被誇大的結論,試問吳德旋提出了什麼新證據?沒有!既然沒有,為什麼要列在疑古派陣營裡浪費大家時間!因為人海戰術,光是數量就可以把一般讀者嚇跑了!光是龐大的口水陣容,就能打消一堆想要探究真相者的念頭了!遑論就算這樣還嚇不跑你,沒關係,還可以動用學界的影響力來搞封殺!

  總之,如果反駁者不一一反駁,將所有疑古謬論一網打盡,疑古派絕對會繼續鑽漏子!營造出疑古派謬論還未被終了的假象,以繼續欺瞞世人!這種現象在老子公案中已經表現得尤為明顯!

2025年1月21日 星期二

列子公案徹底終結.疑古謬論綜駁.鈕樹玉〈匪石先生文集.列子跋〉

 

十、鈕樹玉〈列子跋〉

鈕樹玉〈匪石先生文集.列子跋〉:

  《列子》八篇,〈漢.藝文志〉同。劉向為之序。余讀而異焉。善乎太史公序莊而不序列也。蓋列子之書見於莊子者十有七條,泛稱黃帝五條,鬻子四條,鄧析、關尹喜、亢倉、公孫龍或一二見,或三四見;而見於《呂覽》者四條。其辭氣不古,疑後人雜取他書而成其說。至〈周穆王〉篇、〈湯問〉篇所載,語意怪誕,則他書所無。或言西方聖人,或言海外神仙,以啟後人求仙佞佛之端,此書其濫觴矣。孟子闢楊、墨,今墨書尚有,而楊朱之說僅見於此書,故博稽者不廢覽觀。然太史公曰「百家言黃帝,其文不雅馴,搢紳先生難言之。」其卓見不亦超絕哉?

 

 

朔雪寒駁

  「辭氣」是什麼東西?主觀的東西!每一個人的主觀判斷都不同,如果不能從客觀上來進行分析,每一個人的看法與說法都不會同,也就不可能產生定論。而且更妙的是,既然鈕樹玉已經明說「疑後人雜取他書而成其說」,而這些他書也包含了他前面所舉的《莊子》、《呂氏春秋》,如果把實際上《列子》徵引與被引用的書籍算上去,那可有上百例以上,遍佈於《莊子》、《呂氏春秋》、《荀子》、《韓非子》、《墨子》、《晏子春秋》、《孔子家語》、《山海經》、《周書》等等等,難道這些也都「其辭氣不古」!反正疑古派想不出什麼科學的考證方法,就丟給大家一堆主觀判斷、甚至侮辱、嘲諷、貶低,當成所謂偽書證據!大家倒也見怪不怪了!有些甚至還拜了半個世紀以上!

  「或言西方聖人,或言海外神仙,以啟後人求仙佞佛之端,此書其濫觴矣。」既然說這本書是「濫觴」,試問秦始皇以及以前諸侯、王者求神仙的濫觴難道不能上溯到這裡嗎?所以這豈不是自相矛盾的說詞嗎!大抵唐宋以後讀書人的邏輯水平有越來越低的傾向,僅有極少數的例外!這種情況一直持續至今,否則哪還有這麼多人在支持這種程度的疑古謬論?疑古派的謬論怎麼可能繼續成為學界主流共識?

  「而楊朱之說僅見於此書,故博稽者不廢覽觀。」楊朱之書連劉向、班固都沒有記載,司馬遷也沒提到,這不就表示能看到楊朱之書並且收錄到自己著作中的人活在一個可以看見楊朱之書的時代嗎?其他諸如黃帝之書、《公子牟》等,何嘗不然!

2025年1月20日 星期一

列子公案徹底終結.疑古謬論綜駁.姚鼐《惜抱軒文後集》〈跋列子〉

九、姚鼐〈跋列子〉

姚鼐《惜抱軒文後集》卷二〈跋列子〉

  《莊子》、《列子》皆非盡本書,有後人所附益。然附益《莊子》者,周秦人所為。若今世《列子》書,蓋有漢魏後人所加。其文句固有異於古者。且三代駕車以駟馬,自天子至卿大夫一也。六馬為天子大駕,蓋出於秦漢君之侈,周曷有是哉?《白虎通》附會為說,曰:「天子之馬六者,示有事於天地四方。」此謬言也。〈列子.周穆王〉篇,王駕八駿,分於二車,皆兩服兩驂。此列子文之真也。至〈湯問〉篇言泰豆教造父御六轡不亂,而二十四蹄所投無差。此非周人語也。且既二十四蹄矣,轡在手者安止六乎?偽為《古文尚書》者取《說苑》「腐索御奔馬」之文,而更曰「朽索御六馬」,皆由班氏誤之耳。古書惟《荀子》有「伯牙鼓琴,六馬仰秣」語。此言在廄秣馬有六,聞音捨秣仰聽,與駕車時不相涉。自晉南渡,古書多亡缺,或輒以意附益。《列子》出於張湛,安知非湛有矯入者乎?吾謂劉向所校《列子》八篇,非盡如今之八篇也。

 

朔雪寒駁

  姚鼐其實書讀不多,書讀不多,知識量不足,就容易疑神疑鬼!可悲的是歷來疑古派都得拜一下姚鼐,非引一下姚鼐的謬論來打自己的臉,否則不過癮!

  姚鼐:「六馬為天子大駕,蓋出於秦漢君之侈,周曷有是哉?」請問出自何處?純粹靠自己猜測!這樣也能當證據?

  姚鼐:「古書惟《荀子》有『伯牙鼓琴,六馬仰秣』語。此言在廄秣馬有六,聞音捨秣仰聽,與駕車時不相涉。」姚鼐說古書只有《荀子》有這種說法,這種不讀書之論,大概也只有姚鼐敢於拿出來當成疑古證據了!從以下引文可知:吳王闔閭對要離說:「吾嘗以六馬逐之江上矣,而不能及」(〈呂氏春秋.忠廉〉)、孔子「時乘六龍以御天」(〈周易.乾.彖傳〉)、孔子對子張說:「六馬之乖離,必於四達之交衢」(〈孔子家語.入官〉)、裔敖對晏子說:「昔者君正晝被髮乘六馬」(〈說苑.正諫〉)、齊景公時「無幾何而梁丘據御六馬而來」(〈晏子春秋.內篇諫上.十八〉)、屈原「馳六龍於三危兮……維六龍於扶桑。」(〈楚辭.九歎.遠遊〉)荀子除了說:「伯牙鼓琴,而六馬仰秣。」(〈荀子.勸學〉)還說「六馬不和,則造父不能以致遠」(〈荀子.議兵〉),結果姚鼐刻意不提後者,因為只要提後者,試問還要怎麼扯這六馬是「廄秣馬有六」、「與駕車時不相涉」,疑古派除了不讀書,就是樂衷於耍伎倆、隱藏證據,以愚弄那些同樣心懷偏見的學者!荀子之外,還有韓非,韓非批評:「景公不知用勢,而師曠、晏子不知除患。夫獵者,託車輿之安,用六馬之足,使王良佐轡,則身不勞而易及輕獸矣。今釋車輿之利,捐六馬之足與王良之御,而下走逐獸,則雖樓季之足無時及獸矣,託良馬固車則臧獲有餘。」明明都提到「用六馬之足,使王良佐轡」的相關說法。劉安「而精神逾于六馬」(〈淮南子.覽冥〉)以「六馬」當譬喻,至於劉向也收錄有:「天子乘馬六匹,諸侯四匹,大夫三匹,元士二匹,下士一匹。」(〈說苑.脩文〉)的說法,這與〈周禮.夏官司馬〉:「校人:掌王馬之政。辨六馬之屬,種馬一物,戎馬一物,齊馬一物,道馬一物,田馬一物,駑馬一物。……天子十有二閑,馬六種;邦國六閑,馬四種;家四閑,馬二種。」的等級分配相合,其中「大夫、元士」皆可歸類於「家」之一類!

  所以到底大學者姚鼐有沒有讀書?「古書惟《荀子》有」,可不可笑?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嗎?至於「且既二十四蹄矣,轡在手者安止六乎?」,姚鼐不去思索原因,卻以此質疑六馬何以是六轡!且果真六馬不是六轡,那意味著什麼?是寫作者知道六馬確實用六轡,從而證明了《列子》的早出,還是六馬應該用更多的轡,證明了寫作者不知,因此是假?或者其實就是字誤?《詩經》早有眾多「六轡」之說,更別提其他孔子、子貢等人的相關說法。四馬配六轡,乃是當時之固定形式,一匹馬兩轡,其中中間兩轡被綁在車前橫木上,因此是六轡而非八轡,而實際為八轡。至於六馬配六轡則更合理,人的雙手本有極限,馬匹增加,變成一馬一轡,而不是增加轡數。如此自然需要更高超的駕馭馬匹的技術,因此被提出來當成技術的典範。結果姚鼐因為自己的知識量太少,不願意多讀點書,倒是很樂意於發表自己的謬見!自愚愚人!以至於壯大了疑古派全體的膽識!至於學界何時能從這種無知的黑暗走出,那還真不是正常人所能知曉的了!

  姚鼐的疑古打偽技術總結起來就是因為〈列子.湯問〉裡,泰豆氏告訴造父「然後六轡可持,六馬可御。」因為提到了「六馬」,所以《列子》便成了偽書!而同樣提到六馬的《荀子》,姚鼐選擇性的提出「六馬仰秣」,並把其中的「六馬」曲解為「馬廄裡的六匹馬」而不是「馬車上的六匹馬」,並隱藏了荀子:「六馬不和,則造父不能以致遠」這個同樣是「六馬」與「造父」搭配的語句!且荀子「伯牙鼓琴,六馬仰秣」其中的「伯牙鼓琴」故事也出自〈列子.湯問〉,而這恰好解釋了荀子為何選用天子配置的「六馬」而非一般馬車配置的「四馬」。從歷史而論,造父本是周穆王的馭者,因此造父向泰豆氏學習如何駕馭六匹馬的技術,完全合理!除此外,姚鼐為了下拉「六馬」的年代,連帶的把班固說成了「六馬」說的創始人,說是班固「附會」出來的,但既然「附會」,試問班固附會的東西豈不是早就已經存在了嗎?遑論先秦除列子之外,尚有那麼多的用例,列子之上有《周禮》、孔子、晏子,列子之下有屈原、荀子、韓非,漢以後有劉安、劉向、許慎,其中僅許慎晚於班固,其他人皆早於班固!且「《白虎通》附會為說」的相關內容,不見於今本《白虎通》。至於「且三代駕車以駟馬,自天子至卿大夫一也。六馬為天子大駕,蓋出於秦漢君之侈,周曷有是哉?」同樣是毫無根據的瞎扯蛋!也就是說,姚鼐從頭到尾就是在胡扯,把一大堆的胡扯當成了一種證明古書是偽書的證據!

  以下為相關資料引文:

 

〈尚書.夏書.五子之歌〉:

  其一曰:「皇祖有訓,民可近,不可下,民惟邦本,本固邦寧。予視天下愚夫愚婦一能勝予,一人三失,怨豈在明,不見是圖。予臨兆民,懍乎若朽索之馭六馬,為人上者,柰何不敬?」

〈詩經.國風.秦風.駟驖〉:

  駟驖孔阜,六轡在手。

〈詩經.國風.秦風.小戎〉:

  四牡孔阜,六轡在手,騏駵是中,騧驪是驂,龍盾之合,鋈以觼軜。

〈詩經.小雅.鹿鳴之什.皇皇者華〉:

  我馬維駒,六轡如濡。

〈詩經.小雅.北山之什.裳裳者華〉:

  乘其四駱,六轡沃若。

〈詩經.小雅.桑扈之什.車舝〉:

  四牡騑騑,六轡如琴。

〈詩經.頌.魯頌.閟宮〉:

  周公之孫,莊公之子。

  龍旂承祀,六轡耳耳。

〈韓詩外傳.卷二〉:

  昔者桀為酒池糟隄,縱靡靡之樂,而牛飲者三千,群臣皆相持而歌,「江水沛兮!舟楫敗兮!我王廢兮!趣歸於亳,亳亦大兮!」又曰:「樂兮樂兮!四壯驕兮!六轡沃兮!去不善兮善,何不樂兮!」

〈逸周書.王會解〉:

  堂後東北為赤帟焉,浴盆在其中,其西,天子車立馬乘六,青陰羽鳧旌,中臺之外,其左泰士,臺右彌士,受贄者八人,東面者四人。

〈墨子.尚同中〉:

  是以先王之書《周頌》之道之曰:「載來見彼王,聿求厥章。」則此語古者國君諸侯之以春秋來朝聘天子之廷,受天子之嚴教,退而治國,政之所加,莫敢不賓。當此之時,本無有敢紛天子之教者。《詩》曰:「我馬維駱,六轡沃若,載馳載驅,周爰咨度。」又曰:「我馬維騏,六轡若絲,載馳載驅,周爰咨謀。」即此語也。古者國君諸侯之聞見善與不善也,皆馳驅以告天子,是以賞當賢,罰當暴,不殺不辜,不失有罪,則此尚同之功也。」

〈呂氏春秋.忠廉〉:

  吳王欲殺王子慶忌而莫之能殺,吳王患之。要離曰:「臣能之。」吳王曰:「汝惡能乎?吾嘗以六馬逐之江上矣,而不能及;射之矢,左右滿把,而不能中。今汝拔劍則不能舉臂,上車則不能登軾,汝惡能?」

〈孔子家語.入官〉:

  子張問入官於孔子。孔子曰:「安身取譽為難。」子張曰:「為之如何?」孔子曰:「……六馬之乖離,必於四達之交衢;萬民之叛道,必於君上之失政。」

〈孔子家語.執轡〉:

  閔子騫為費宰,問政於孔子。……孔子曰:「……古之御天下者,以六官揔治焉。冢宰之官以成道,司徒之官以成德,宗伯之官以成仁,司馬之官以成聖,司寇之官以成義,司空之官以成禮。六官在手以為轡,司會均仁以為納。故曰:御四馬者執六轡,御天下者正六官。是故善御馬者,正身以揔轡,均馬力,齊馬心,廻旋曲折,唯其所之,故可以取長道,可赴急疾,此聖人所以御天地與人事之法則也。天子以內史為左右手,以六官為轡已,而與三公為執六官,均五教,齊五法,故亦唯其所引,無不如志。」

〈說苑.正諫〉:

  景公正晝被髮乘六馬,御婦人出正閨,刖跪擊其馬而反之,曰:「爾非吾君也。」公慚而不朝,晏子睹裔敖而問曰:「君何故不朝?」對曰:「昔者君正晝被髮乘六馬,御婦人出正閨,刖跪擊其馬而反之曰:『爾非吾君也。』公慚而反,不果出,是以不朝。」晏子入見,公曰:「昔者寡人有罪,被髮乘六馬以出正閨,刖跪擊其馬而反之,曰:『爾非吾君也。』寡人以天子大夫之賜,得率百姓以守宗廟,今見戮於刖跪以辱社稷,吾猶可以齊於諸侯乎?」晏子對曰:「君無惡焉。臣聞之,下無直辭,上無隱君;民多諱言,君有驕行。古者明君在上,下有直辭;君上好善,民無諱言。今君有失行,而刖跪有直辭,是君之福也,故臣來慶,請賞之,以明君之好善;禮之,以明君之受諫!」公笑曰:「可乎?」晏子曰:「可。」於是令刖跪倍資無正,時朝無事。

〈晏子春秋.內篇諫上.十八〉:

  景公出遊于公阜,北面望睹齊國曰:「嗚呼!使古而無死,何如?」晏子曰:「昔者上帝以人之歿為善,仁者息焉,不仁者伏焉。若使古而無死,丁公、太公將有齊國,桓、襄、文、武將皆相之,君將戴笠衣褐,執銚耨以蹲行畎畝之中,孰暇患死!」公忿然作色,不說。無幾何而梁丘據御六馬而來,公曰:「是誰也?」晏子曰:「據也。」公曰:「何如?」曰:「大暑而疾馳,甚者馬死,薄者馬傷,非據孰敢為之!」公曰:「據與我和者夫!」

〈孔叢子.嘉言〉:

  齊東郭亥欲攻田氏,執贄見夫子而訪焉。夫子曰:「子為義也,丘不足與計事。」揖子貢使答之。子貢謂之曰:「今子、士也,位卑而圖大。卑則人不附也,圖大則人憚之,殆非子之任也。盍姑已乎。夫以一縷之任繫千鈞之重,上懸之於無極之高,下垂之於不測之深。旁人皆哀其絕,而造之者不知其危,子之謂乎。馬方駭鼓而驚之,繫方絕重而填之。馬奔車覆,六轡不禁;繫絕於高,墜入於深,其危必矣。」東郭亥色戰而跪,曰:「吾已矣。願子無言。」既而夫子告子貢,曰:「東郭亥欲為義者也。子亦告之以難易則可矣。奚至懼之哉。」

〈列子.湯問〉:

  造父之師曰泰豆氏。造父之始從習御也,執禮甚卑,泰豆三年不告。造父執禮愈謹,乃告之曰:「古詩言:『良弓之子,必先為箕;良冶之子,必先為裘。』汝先觀吾趣。趣如吾,然後六轡可持,六馬可御。」造父曰:「唯命所從。」泰豆乃立木為塗,僅可容足;計步而置,履之而行。趣走往還,無跌失也。造父學之,三日盡其巧。泰豆歎曰:「子何其敏也?得之捷乎!凡所御者,亦如此也。曩汝之行,得之於足,應之於心。推於御也,齊輯乎轡銜之際,而急緩乎脣吻之和,正度乎胸臆之中,而執節乎掌握之間。內得於中心,而外合於馬志,是故能進退履繩而旋曲中規矩,取道致遠而氣力有餘,誠得其術也。得之於銜,應之於轡;得之於轡,應之於手;得之於手,應之於心。則不以目視,不以策驅;心閑體正,六轡不亂,而二十四蹄所投無差;迴旋進退,莫不中節。然後輿輪之外可使無餘轍,馬蹄之外可使無餘地;未嘗覺山谷之嶮,原隰之夷,視之一也。吾術窮矣。汝其識之!」

〈荀子.勸學〉:

  昔者瓠巴鼓瑟,而流魚出聽;伯牙鼓琴,而六馬仰秣。故聲無小而不聞,行無隱而不形。玉在山而草木潤,淵生珠而崖不枯。為善不積邪,安有不聞者乎!

〈荀子.議兵〉:

  臨武君與孫卿子議兵於趙孝成王前,王曰:「請問兵要?」

  臨武君對曰:「上得天時,下得地利,觀敵之變動,後之發,先之至,此用兵之要術也。」

  孫卿子曰:「不然!臣所聞古之道,凡用兵攻戰之本,在乎壹民。弓矢不調,則羿不能以中微;六馬不和,則造父不能以致遠;士民不親附,則湯武不能以必勝也。故善附民者,是乃善用兵者也。故兵要在乎善附民而已。」

〈韓詩外傳.卷六〉:

  孟子說齊宣王而不說。淳于髡侍,孟子曰:「今日說公之君,公之君不說,意者、其未知善之為善乎?」淳于髡曰:「夫子亦誠無善耳。昔者瓠巴鼓瑟,而潛魚出聽;伯牙鼓琴,而六馬仰秣;魚馬猶知善之為善,而況君人者也。」孟子曰:「夫雷電之起也,破竹折木,震驚天下,而不能使聾者卒有聞;日月之明,遍照天下,而不能使盲者卒有見。今公之君若此也。」淳于髡曰:「不然。昔者、揖封生高商,齊人好歌;杞梁之妻悲哭,而人稱詠。夫聲無細而不聞,行無隱而不形。夫子苟賢,居魯而魯國之削,何也?」孟子曰:「不用賢,削何有也!吞舟之魚不居潛澤,度量之士不居汙世。夫蓻、冬至必彫,吾亦時矣。」《詩》曰:「不自我先,不自我後。」非遭彫世者歟!

〈韓非子.外儲說右上〉:

  或曰:景公不知用勢,而師曠、晏子不知除患。夫獵者,託車輿之安,用六馬之足,使王良佐轡,則身不勞而易及輕獸矣。今釋車輿之利,捐六馬之足與王良之御,而下走逐獸,則雖樓季之足無時及獸矣,託良馬固車則臧獲有餘。國者、君之車也,勢者、君之馬也。夫不處勢以禁誅擅愛之臣,而必德厚以與天下齊行以爭民,是皆不乘君之車,不因馬之利車而下走者也。故曰:景公不知用勢之主也,而師曠、晏子不知除患之臣也。

〈史記.秦始皇本紀〉:

  始皇推終始五德之傳,以為周得火德,秦代周德,從所不勝。方今水德之始,改年始,朝賀皆自十月朔。衣服旄旌節旗皆上黑。數以六為紀,符、法冠皆六寸,而輿六尺,六尺為步,乘六馬。更名河曰德水,以為水德之始。

〈說苑.脩文〉:

  生而相與交通,故曰留賓。自天子至士,各有次,贈死不及柩尸,弔生不及悲哀,非禮也。故古者吉行五十里,奔喪百里,贈賵及事之謂時;時,禮之大者也。春秋曰:「天王使宰咺來歸惠公、仲子之賵。」賵者何?喪事有賵者,蓋以乘馬束帛輿馬曰賵,貨財曰賻,水被曰襚,口實曰唅,玩好曰贈。知生者賻賵,知死者贈襚;贈襚所以送死也,賻賵所以佐生也。輿馬、束帛、貨財、衣被、玩好,其數奈何?曰:天子乘馬六匹,諸侯四匹,大夫三匹,元士二匹,下士一匹;天子束帛五匹、玄三纁二,各五十尺,諸侯玄三纁二,各三十尺,大夫玄一纁二,各三十尺,元士玄一纁一,各二丈,下士綵縵各一匹,庶人布帛各一匹;天子之賵,乘馬六匹乘車,諸侯四匹乘輿,大夫曰參輿,元士下士不用輿;天子文繡衣各一襲到地,諸侯覆跗,大夫到踝,士到髀;天子唅實以珠,諸侯以玉,大夫以璣,士以貝,庶人以穀實。位尊德厚及親者賻賵唅襚厚,貧富亦有差;二三四五之數,取之天地而制奇偶,度人情而出節文,謂之有因,禮之大宗也。

〈獨斷.卷下〉:

  法駕、上所乘曰金根車,駕六馬,有五色,安車五色,立車各一,皆駕四馬,是為五時副車。俗人名之曰五帝車,非也。

〈通典.禮二十四.五輅〉:

  後漢光武平公孫述,始獲葆車輿輦。而因舊制金根車,擬周之玉輅,最尊者也。……建大旂,十有二斿,畫日月升龍,駕六馬,象鑣鏤鍚,金鋄方釳,插以翟尾,朱兼樊纓,赤罽易茸,金就十有二,左纛以氂牛尾為之,在左騑馬軛上,大如斗,是為德車。大駕則御鳳凰車,以金根為副。〔其駕玄馬六,因秦不改。或云始自漢制。許慎五經異義,說天子駕六馬,以經言「時乘六龍以御天」。蓋乃陰陽之氣,乘六上下,非為禮制。按周官校人「掌王馬之政,凡擇良馬而養乘之,乘馬一師四圉」,四馬為乘。古毛詩說,天子至大夫同駕駟,皆有四方之事,詩云「四牡彭彭」是也。〕

〈周禮.夏官司馬〉:

  校人:掌王馬之政。辨六馬之屬,種馬一物,戎馬一物,齊馬一物,道馬一物,田馬一物,駑馬一物。……天子十有二閑,馬六種;邦國六閑,馬四種;家四閑,馬二種。

〈淮南子.覽冥〉:

  非慮思之察,手爪之巧也,嗜欲形於胸中,而精神逾于六馬,此以弗御御之者也。

〈周易.乾.彖傳〉:

  大哉乾元,萬物資始,乃統天。雲行雨施,品物流形。大明始終,六位時成,時乘六龍以御天。乾道變化,各正性命,保合大和,乃利貞。首出庶物,萬國咸寧。

〈楚辭.九歎.遠遊〉:

  馳六龍於三危兮,朝西靈於九濱。……貫澒濛以東朅兮,維六龍於扶桑。

〈焦氏易林.乾之〉:

  否:載日晶光,驂駕六龍。祿命徹天,封為燕王。

〈焦氏易林.離之〉:

  離:時乘六龍,為帝使東,達命宣旨,無所不通。

 


2025年1月19日 星期日

列子公案徹底終結.疑古謬論綜駁.錢大昕《十駕齋養新錄》

 八、錢大昕「釋氏輪迴之說」條

錢大昕《十駕齋養新錄》卷八「釋氏輪迴之說」條

  〈列子.天瑞〉篇:「林類曰:死之與生,一往一反,故死於是者,安知不生於彼。」釋氏輪迴之說,蓋出於此。列子書晉時始行,恐即晉人依託。〔朔雪寒駁:到底「列子書晉時始行」這種說法是怎麼在古代學者之間形成共識的?這是一個值得研究的課題!如此睜眼說瞎話的事情,竟然可以讓無數的學者形成共識,也真的很不簡單!一堆引文類證據、一堆改造類證據、一堆目錄類證據都能明確的打臉這種說法!唐朝註釋家在註解古代文豪出典列子時,都沒有這種想法與問題!可是當文獻缺失越來越多、謬論開始累積之後,這些學者的雙眼仿佛就像被屎糊住了一樣!是再也睜不開、看不清了!〕

 

朔雪寒駁

  「死之與生,一往一反」並不涉及任何其他物種,「釋氏輪迴之說」根據維基百科「輪迴」條(2020.8.23):「是一種思想理論,認為生命會以不同的面貌和形式,不斷經歷生死。在東方有例如印度教、佛教、道教承認這種思想,在歐洲有希臘的輪迴哲學,例如畢達哥拉斯及柏拉圖等,和德魯伊教;作為一種宗教體驗,則被認為是世界的另一種真實(感官所認識世界的延伸)。……印度教:輪迴起於《梵書》時代,成熟於《奧義書》,是流轉之意。奧義書指出,輪迴包攝三道,即天道、祖道、獸道。輪迴是婆羅門教主要教義之一,佛教再將三道擴展為六道四聖。……佛教:在佛教的主張中,輪迴是一個過程,人死去以後,『識』會離開人體,經過一些過程後進入另一個剛剛出生的新生命體內,該新生命體可以是人類,也可以是動物、鬼、神。到達涅槃的境界就可擺脫輪迴。〈法華經.方便品〉:『以諸欲因緣,墜墮三惡道,輪迴六趣中,備受諸苦毒。』這一過程中,一個人當下所存在的狀態稱為今生,前一個輪迴的生命體稱為前世,下一個稱為來世或來生。」從這裡不難發現,林類「死生往返」之說,並不涉及任何「三道」、「六道四聖」。純然只是林類的一種「假想」,因此稱「安知」(哪裡知道)!就時間而論,《梵書》的成書時代、釋迦牟尼《法華經》的時代跨度都十分巨大,沒有定論!更重要的是人類是具有共性的,而林類在此也不過就是提出了一種猜想,並非一種主張,這與佛教的輪迴主張是一大差異!如果說一個人提出了一個猜想,僅僅只是部分與某一個宗教教義相近,就能被說成抄襲或使用了該宗教的主張,那也太可笑了!

  錢鍾書在〈管錐編.張湛註列子.二天瑞〉提出希臘哲人泰理斯(Thales):「吾有三福(three blessings):吾生得為人而不為畜,是一福也;得為男而不為女,是二福也;得為希臘上國之民而不為蠻夷,是三福也」與榮啓期:「天生萬物,唯人為貴,而吾得為人,是一樂也。……男尊女卑,……吾既得為男矣,是二樂也。人生有不見日月、不免襁褓者,吾既已行年九十矣,是三樂也。」兩人的三個主張至少吻合了前面兩個。難道這不是比林類猜想與佛教輪迴兩者更相近嗎?可這卻是人類思想上的共性,如果把人類思想的共性完全排除,那就是犯了邏輯上的不當預設了!

  生死是人生大事,談生死也就變成一種普遍之事,尤其當一般人對於生死有疑問而向當時的智者發問時,這樣的對談與內容就會產生。以下將春秋時代,老聃以及老聃的弟子群:楊朱、亢倉子、關尹子、孔子的相關言論挑選於下,附上當時的著名智者晏子的相關說法:

 

〈文子.自然〉:

  老子曰:……天下有始,莫知其理,唯聖人能知所以。非雄非雌,非牝非牡。生而不死,天地以成,陰陽以形,萬物以生。故陰與陽,有圓有方,有短有長,有存有亡。道為之命,幽沉而無事,於心甚微,於道甚當。死生同理,萬物變化,合於一道。簡生忘死,何往不壽。

〈列子.楊朱〉:

  楊朱曰:「百年,壽之大齊。得百年者千無一焉。設有一者,孩抱以逮昏老,幾居其半矣。夜眠之所弭,晝覺之所遺,又幾居其半矣。痛疾哀苦,亡失憂懼,又幾居其半矣。量十數年之中,逌然而自得亡介焉之慮者,亦亡一時之中爾。則人之生也奚為哉?奚樂哉?為美厚爾,為聲色爾。而美厚復不可常厭足,聲色不可常翫聞。乃復為刑賞之所禁勸,名法之所進退;遑遑爾競一時之虛譽,規死後之餘榮;偊偊爾順耳目之觀聽,惜身意之是非;徒失當年之至樂,不能自肆於一時。重囚纍梏,何以異哉?太古之人知生之暫來,知死之暫往;故從心而動,不違自然所好;當身之娛非所去也,故不為名所勸。從性而游,不逆萬物所好;死後之名非所取也,故不為刑所及。名譽先後,年命多少,非所量也。」

〈亢倉子.兵道〉:

  亢倉子仰榱而噓,俯正顏色曰:「原兵之所起,與始有人俱。……今有人於此,能生死人一人,則天下之人爭事之矣。義兵之生一人亦多矣,人孰不悅?故義兵至,則鄰國之人歸之若流水,誅國之人望之如父母。行地滋遠,得人滋眾。」

〈關尹子.四符〉:

  關尹子曰:庖人羹蟹,遺一足几上,蟹已羹,而遺足尚動。是生死者,一氣聚散爾。不生不死,而人橫計曰生死。

〈孔子家語.哀公問政〉:

  宰我問於孔子曰:「吾聞鬼神之名,而不知所謂,敢問焉。」

  孔子曰:「人生有氣有魄。氣者,神之盛也。眾生必死,死必歸土,此謂鬼;魂氣歸天,此謂神。合鬼與神而享之,教之至也。骨肉弊於下,化為野土,其氣揚于上,此神之著也。」

〈論語.先進〉:

  季路問事鬼神。子曰:「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敢問死?」曰:「未知生,焉知死?」

〈晏子春秋.景公置酒泰山四望而泣晏子諫第二〉:

  晏子曰:「夫古之有死也,令後世賢者得之以息,不肖者得之以伏。若使古之王者毋知有死,自昔先君太公至今尚在,而君亦安得此國而哀之?夫盛之有衰,生之有死,天之分也。物有必至,事有常然,古之道也。曷為可悲?至老尚哀死者,怯也;左右助哀者,諛也。怯諛聚居,是故笑之。」

 

  其中楊朱稱「太古之人知生之暫來,知死之暫往;」這種說法與林類的說法是一致的,是來自「太古之人」。楊朱的時代甚至可能早於釋迦牟尼,如此,錢大昕「釋氏輪迴之說,蓋出於此。」是否也能成立?如果要扯,難道楊朱「為我」之說不能與佛教教義有任何形式上的勾連嗎?譬如釋迦牟尼的「天上天下,唯我為尊!」(後秦.佛陀耶舍共竺佛念譯《長阿含經》)那麼是不是也可以倒過來說,楊朱「化胡」了呢?(連其師老聃都不用出面了!)畢竟釋迦牟尼確實可能在楊朱之後才出生,而楊朱當時風光無兩,學說的傳播極廣!難道就不能輾轉傳到古代印度?

  再者,世界上的宗教幾乎都有所謂的「死後的世界」,就春秋末年已知的考古成果來說,有曾侯乙墓、趙簡子墓,以及秦始皇陵地下宮殿。林類所說「死之與生,一往一反。故死於是者,安知不生於彼?」不過就是針對一般死後世界的發想罷了!不妨這樣設想,人死後到了死後世界(或稱異空間世界、另外一個世界,只是觸發的條件是生物體的死亡。),這是往;人在死後世界又死了,回到了當前的世界(原本世界而時間已經不同),這是返。只是這種往返,往返的是靈魂,或者關尹子所說的「氣」!也像列子、莊子談夢一樣,到最後做夢的人搞不清楚是做夢的時候還是醒著的時候才是真實的!從醒著到作夢,或從作夢到覺醒,也可以說是一往一返。如果不是古代宗教認為死後能「生於彼」,試問曾侯乙以及整個春秋時代的眾多王者諸侯究竟搞那麼多隨葬品、甚至殉葬的意義何在?不就是為了能在另外一個世界繼續享受嗎?所以林類所說「死之與生,一往一反。」也不過就是針對這種當時人的普遍認知的死後世界的相關說詞罷了!

 

〈淮南子.精神〉:

  清目而不以視,靜耳而不以聽,鉗口而不以言,委心而不以慮。棄聰明而反太素,休精神而棄知故,覺而若昧,以生而若死,終則反本未生之時,而與化為一體。死之與生,一體也。

〈淮南子.精神〉:

  夫造化者既以我為坯矣,將無所違之矣。吾安知夫刺灸而欲生者之非惑也?又安知夫絞經而求死者之非福也?或者生乃徭役也,而死乃休息也?天下茫茫,孰知之哉?其生我也不強求已,殺我也不強求止。欲生而不事,憎死而不辭,賤之而弗憎,貴之而弗喜,隨其天資而安之不極。吾生也有七尺之形,吾死也有一棺之土。吾生之比於有形之類,猶吾死之淪於無形之中也。然則吾生也物不以益眾,吾死也土不以加厚,吾又安知所喜憎利害其間者乎?夫造化者之攫援物也,譬猶陶人之埏埴也,其取之地而已為盆盎也,與其未離於地也無以異,其已成器而破碎漫瀾而復歸其故也,與其為盆盎亦無以異矣。夫臨江之鄉,居人汲水以浸其園,江水弗憎也;苦洿之家,決洿而注之江,洿水弗樂也。是故其在江也,無以異其浸園也;其在洿也,亦無以異其在江也。是故聖人因時以安其位,當世而樂其業。

 

  以上是西漢初年劉安的說法,他說「吾安知夫刺灸而欲生者之非惑也?又安知夫絞經而求死者之非福也?或者生乃徭役也,而死乃休息也?」試問,人都死了為何會有所謂「安知」「非福」的說法?人還活著為何會有「安知夫刺灸而欲生者之非惑」?無非就是因為宗教上認為有一個死後世界,只是沒有任何活人知道那個世界如何罷了!因此才派生出了林類、楊朱、劉安的種種猜想與說法!而且林類、楊朱、劉安等人所說,以及春秋戰國時代墓葬的現實,都表明了這只有人死或人復生、或人在死後世界的生活與想像!完全沒有任何會變成其他物種重新生存的輪迴之說的影子!

  疑古派之所以一看到一點影子就開槍,無非就是因為他們太想靠著把《列子》打成假書出名罷了!因此把古代中國自身的宗教、墓葬習俗完全拋諸腦後了!疑古派在所有謬論中拋諸腦後的,又豈止這些呢!

2025年1月18日 星期六

列子公案徹底終結.疑古謬論綜駁.姚際恆《古今偽書考》

 

七、姚際恆《古今偽書考》摘鈔

姚際恆《古今偽書考》(摘鈔)

  稱列禦寇撰。劉向校定八篇;漢志因之。向云,「鄭人也,與鄭繆公同時。」柳子厚曰,「劉向古稱博極群書,然其錄列子,獨曰:『鄭繆公時人。』鄭繆公在孔子前幾百載,列子書言……『鄭殺其相駟子陽……』則鄭繻公二十四年,當魯繆公之十年。向蓋因魯繆公而誤為鄭爾。」案,柳之駁向誠是;晉張湛注已疑之。若其謂因魯而誤為鄭,則非也。向明云鄭人,故因言鄭繆公,豈魯繆公乎!況書中孔穿、魏牟亦在魯繆公後,則又豈得為魯繆公乎!〔朔雪寒駁:中山公子牟非魏牟而是同名同姓者,中山公子牟是魏文侯之子,確實在魯穆公之前。〕高似孫曰:「太史公……不傳列子。如莊周所載許由、務光……遷猶疑之。所謂列禦寇之說,獨見於寓言耳;遷於此詎得不致疑耶!莊周末篇敘墨翟、禽滑釐、慎到、田駢、關尹之徒,以及於周,而禦寇獨不在其列:豈禦寇者其亦所謂鴻蒙、列缺者歟?然則是書與莊子合者十七章,其間尤有淺近迂僻者,出於後人會粹而成之耳。」案高氏此說最為有見。然意戰國時本有其書,或莊子之徒依託為之者;但自無多,其餘盡後人所附益也。以莊稱列,則列在莊前,故多取莊書以入之。至其言「西方聖人」,則直指佛氏;殆屬明帝後人所附益無疑。佛氏無論戰國未有,即劉向時又寧有耶!〔朔雪寒駁:所以為何「西方聖人」不能是一種傳說?猶如麒麟的傳說?而非得是佛氏不可?西方聖人是泛稱,如何能確定就是佛氏?佛氏未必早於列子出生,這一點是姚際恆等人所不知的!〈列子.仲尼〉記載孔子對商太宰所說:「西方之人有聖者焉」,孔子死後釋迦牟尼可能才剛出生(因釋迦牟尼的生年是有爭議的),如此孔子所謂西方的聖者必非釋迦牟尼,即便釋迦牟尼與老子同時,西方如此寬泛的說法,何以見得就是古印度,聖者何以見得就是釋迦牟尼?會這麼想的,完全都是囿於自己所知僅有釋迦牟尼勘被孔子所稱道,如此而已!西方完全是相對於孔子當時所在的地域而言的,自然也包含周朝境內!加上先秦對於「聖者、聖人」的定義與後人認知已經有差異,因此有這種指向佛氏的荒誕想法不足為奇!如子夏曾因為破解「三豕渡河」的謬誤而被稱為「聖人」!見於〈孔子家語.七十二弟子解〉、〈呂氏春秋.察傳〉。當時陳國的聖人就是孔子同門亢倉子,如果孔子說此話時,亢倉子正在西方,這個聖者完全可以指亢倉子,遑論兩者之師老聃!而亢倉子確實曾服務於秦國秦景公,因此,僅僅是亢倉子個人也符合所謂西方聖者的描述!而亢倉子也確實被故鄉陳國的大夫稱為「聖人」!(〈亢倉子.全道〉、〈列子.仲尼〉)〕則向之序亦安知不為其人所託而傳乎?〔朔雪寒駁:僅因一個無法確定的泛稱就推斷劉向的序也是假的,非常荒誕粗暴!〕夫向博極群書,不應有鄭繆公之謬,此亦可證其為非向作也。〔朔雪寒駁:古籍在流傳的過程中都會發生訛誤,何以見得這個錯誤是劉向自己犯的?〕後人不察,咸以莊子中有列子,謂莊子用列子;不知實列子用莊子也。莊子之書,洸洋自恣,獨有千古,豈蹈襲人作者!其為文,舒徐曼衍中仍寓拗折奇變,不可方物;列子則明媚近人,氣脈降矣。又莊子之敘事,迴環鬱勃,不即了了,故為真古文;列子敘事,簡淨有法,是名作家耳!後人反言列愈于莊。柳子厚曰:「列較莊尤質厚。」洪景盧曰:「列子書事,簡勁宏妙,多出莊子之右。」宋景濂曰:「列子書簡勁宏妙,似勝於周。」王元美曰:「列子與莊子同敘事,而簡勁有力。」如此之類,代代相仍,依聲學古。噫!以諸公號能文者而於文字尚不能盡知,況識別古書乎!又況其下者乎!〔朔雪寒駁:自己審美差,開始走疑古派貶低的老套路了!〕

  〔附錄〕顧頡剛古今偽書考跋曰:若其論辨,謂「列子云『西方聖人』直指佛氏,屬明帝後人所附益,」則詩言「彼美人兮,西方之人兮,」將何以解焉?……此論辨舛駮之可議者也。〔朔雪寒駁:這「西方之人」的例子,大概是顧詰剛難得的有水準的舉例了!〕

  又顧實有重考古今偽書考(上海大東書局一九二六年排印本)且謂「據張湛序文,則此書原出湛手,其即為湛託無疑」。〔朔雪寒註:參考〈顧實〉一節的反駁。〕

 

 

〔重考〕

  列子魏晉間人偽書,不可與莊子、管子等同論,即文詞而觀,亦區以別矣。〔朔雪寒駁:到底怎麼「區以別矣」?莊子抄襲、改造列子的部分不少,列子與莊子年代相差在百年左右,語言的演變也不可能非常劇烈,究竟如何可能根據「文詞」「區以別矣」?〕據張湛序文,則此書原出湛手,其即為湛偽托無疑。〔朔雪寒駁:張湛序文究竟什麼時候說他自己偽造了《列子》一書?這不是胡說八道嗎?〕晉太康中,汲冢書始出,而〈周穆王〉篇,即取《穆天子傳》,尤足為明證。〔朔雪寒駁:疑古派真的毫無常識,所以《穆天子傳》難道是墓中死人寫成的?否則怎會說晉太康中,世人才能看到這本書呢?這本書未隨葬之前,不就已經流傳於世了嗎?不然怎麼成為隨葬品。而如果《穆天子傳》成書於戰國中期,那自然只能是《穆天子傳》抄了《列子》,可是這是無據的!既然列子能引用,自然只能判定《穆天子傳》早於《列子》流傳於世了!那勢必是在戰國初年以前了!〕然偽《文子》半襲《淮南》,〔朔雪寒駁:文子公案已經徹底終結,《文子》為春秋末年古籍已是定案,詳參《《文子》公案徹底終結》一書考證!〕偽《古文尚書》襲取古書最多,此書實介乎二書之間。汪繼培謂其「會粹補綴之,諸書具在,可復按也」,甚確。第據陳壽昌南華真經識余之莊列異同一篇觀之,即可知其襲莊子之多矣。洪景盧輩之說,固不值一哂也。別詳漢書藝文志講疏。(卷四,頁六)〔朔雪寒駁:疑古派缺乏考證理論與技術,因此一路上只能用咬的,咬列子抄襲莊子,咬列子抄襲所有與其文字有相關的人,但始終無法給出證據!拙作《考證概論》以及眾多已經成書的《《XX》公案徹底終結》則明確提出了考證的理論,同時理論本身也經過邏輯與數百上千實例驗證。以《列子》公案而論,《列子》之前的書籍,《列子》表現出後出的跡象;《列子》之後的書籍,這些書籍表現出後出的跡象。這些跡象就體現在具有差異的文本之中!或者是列子改造前人而留下的證據,或者是後人改造列子而留下的證據!這些證據都完全符合相關考證理論。換句話說,早於《列子》的,《列子》的改造體現出了後出跡象,晚於《列子》的,改造《列子》的也體現出了後出跡象。《列子》正處於其中!如果是偽造者偽造,東抄西抄,以同樣的方式、方法抄襲改造其他先秦諸子,那麼所謂的跡象就會是單向的或混亂的(因為可能抄了改造了早於《列子》的文本),而不可能讓《列子》所表現出的特徵正好處於其中!〕

〔補證〕

  陳三立曰:『吾讀列子,恣睢誕肆過莊周,然其詞雋,其于義也狹,非莊子倫比。篇中數稱楊朱,既為楊朱篇,又終始一趣,不殊楊朱貴身任生之旨,其諸楊朱之徒為之。歟世言戰國衰滅,楊與墨俱絕,然以觀漢世所稱道家楊王孫之倫倫,皆厚自奉養,魏晉清談興,益務藐天下,遺萬物,適己自恣,偷一身之便,一用楊朱,皆厚自奉養,魏晉清談興,益務藐天下,遺萬物,適己自恣,偷一身之便,一用楊朱之術效也。而世乃以蔽之列子雲。吾又觀列子天瑞篇「死之與生,一往一反,故死於是者,安知其不生於彼」仲尼篇「西方之人,有聖者焉,不治而不亂,不言而自信,不化而自行」,輪迴之說,釋迦之證,粲著明白。其言「運轉無已,天地密移」,復頗與泰西地動之說合。(尸子蒼頡考靈曜元命苞括地象皆言地動,列子此語亦相類。)豈道無故術,言無故家,所操者約,而所驗者博歟吾。終疑季漢魏晉之士,窺見浮屠之書,就楊朱之徒所依托,益增竄其間,且又非劉向之所嘗見者,張湛蓋頗知之而未之深辨也。又漢志道家稱其先莊子,乃列于莊子之後,明非本真。而柳宗元方謂「莊子要為放依其辭,于莊子尤質厚少偽作」,于戰,蓋未為知言爾已。」(讀列子)馬敘倫曰:『世傳列子書凡天瑞至說符八篇,出東晉光祿勛張湛注。湛雲:『是其祖錄于外家王氏。永嘉之亂,僅余楊朱說符目錄三卷。過江復得四卷于劉正輿家,正輿亦王氏甥也。又于王輔嗣女婿趙季子家得六卷。參校有亡,始得全備。』湛述今本列子辜較如此。然高似孫謂「列子與莊子合者十七章;其間尤有淺近迂僻者,出於後人會萃而成。」黃震謂「列子之學,不過愛身自利,全類楊朱。其書八篇,雖與劉向校讎之數合,實則典午氏渡江後方雜出於諸家。」姚際恆謂「列子言西方聖人,則直指佛氏,殆屬明帝后所附益無疑,後人不察,以莊子中有列子,謂莊子用列子,不知實列子用莊子也。」錢大昕謂「列子書晉時始行,恐即晉人依托」,鈕樹玉謂「列子之書,見於莊子十有七條,泛稱黃帝五條,鬻子四條,鄧析、關尹喜、亢倉子、公孫龍或一二見或三四見,而見於呂覽者四:其辭氣不古,疑後人取他書而成。」何治運以為「出郭璞後人所為」。俞正燮謂「出晉人王浮、葛洪後」。汪繼培謂「列子淺近卑弱,于韓策所稱貴正(正即虛之誤字),尸子、呂氏春秋所稱貴虛之旨,持之不堅。」。吳德旋謂「列子恐是周秦間人采一時小說,而稗販老莊之旨以為之,其同「庄處,亦似從庄剽剝者。」。今人章炳麟亦謂「其書疑漢末人依附劉向敘錄為之。」(章氏又云魏晉人作)余籀讀所得,知其書必出偽造。茲舉證二十事如下:〔朔雪寒註:以上所有提及疑古者的荒誕謬論請見相關章節的逐一反駁。〕

  一,劉向敘錄云:「列子鄭人,與鄭繆公同時。」按莊子讓王篇,蘇軾以為偽作,其所記列子、子陽事,即本呂氏春秋。子陽當作子駟,因駟子陽而訛,子駟正與子產同時。向號為通人而不省如此耶!〔朔雪寒駁:說子陽是子駟之誤那是基於子產的推論,但列子本不須與子產同時。因此這個推論,缺乏證據!詳參本書關於列子所牽涉到的人物之考證!〕

  二,敘錄稱:〈穆王〉、〈湯問〉二篇,迂誕恢詭,非君子之言,與〈尸子.廣澤津〉篇、〈呂氏春秋.不二〉篇及〈莊子.應帝王〉篇所稱列子不相應。且云孝景時其書頗行,則漢初人引列子書者又何寡也!〔朔雪寒駁:引書只問有或沒有,而不在於多寡!少的就說書不存在,那是基本邏輯概念都欠缺的表現。都說這本書在「孝景時」「頗行」了,還要雞蛋裡找骨頭,想方設法要把有說成沒有,非常可笑!而說穿了無非對於誰曾引用了列子者的無知!且須知疑古派從頭到尾就是把那些抄自《列子》的全說成是《列子》抄的,然後再來扯「漢初人引列子書者又何寡也」,而且引用者「少」都能當成「證據」,這種判斷邏輯也實在是非常可笑與可悲!再者什麼叫做「君子之言」,「君子之言」誰來定?〈禮記.檀弓上〉:「有子問於曾子曰:『問喪於夫子乎?』曰:『聞之矣:喪欲速貧,死欲速朽。』有子曰:『是非君子之言也。』曾子曰:『參也聞諸夫子也。』有子又曰:『是非君子之言也。』曾子曰:『參也與子游聞之。』有子曰:『然,然則夫子有為言之也。』曾子以斯言告於子游。子游曰:『甚哉,有子之言似夫子也。昔者夫子居於宋,見桓司馬自為石椁,三年而不成。夫子曰:「若是其靡也,死不如速朽之愈也。」死之欲速朽,為桓司馬言之也。南宮敬叔反,必載寶而朝。夫子曰:「若是其貨也,喪不如速貧之愈也。」喪之欲速貧,為敬叔言之也。』曾子以子游之言告於有子,有子曰:『然,吾固曰,非夫子之言也。』」從這裡不難看出,是不是「君子之言」即使是孔子弟子曾子都聽不出來,只是一味死記,那麼什麼叫做君子之言?君子不能說愚公移山、夸父追日還是怎樣?豈不可笑!這種主觀判斷也能拿來當成一種證據?荒誕可笑!孔子曾預言釐王之廟火災(〈孔子家語.六本〉)也曾言及「昔禹致群神於會稽之山,防風氏後至,禹殺而戮之,其骨節專車。」、「僬僥氏長三尺,短之至也。長者不過十之,數之極也。」(〈國語.魯語下〉)這與列子所謂「從中州以東四十萬里得僬僥國,人長一尺五寸。」(〈列子.湯問〉)有何差別?難道孔子說的就是君子之言,列子說的就不是君子之言?〕

  三,張湛曰:八篇盡出其外家王氏。晉世玄言極暢,流布必廣,何以湛述八篇,既失復得,不離王氏乎!〔朔雪寒駁:非常可悲的一條證據!任何人想要補完自己手上非全本的《列子》,首先想到的必然是自己所知確實有這本書的人,同時最好版本還是一致的。張湛的祖父也是正常人,而他確實知道他那些親戚確實有這本書,那麼試問他會先去哪裡找《列子》?不就是這些親戚家嗎?難不成還先去書店裡找嗎?而根據張湛的序所描述的可知,張湛的祖父就是利用拜訪親友的機會順便完成了補完《列子》的工作!張湛明明就交代得很清楚,但疑古派普遍的閱讀水平不高,因此連看都看不懂,看不懂就以自己的無知當成懷疑的起點。根據〈張湛列子注.序〉的陳述,張湛的祖父、劉正輿、傅頴根都是王家的外甥,舅舅始周、始周從兄正宗、輔嗣(王弼)都喜歡蒐集書籍。這些人早先都從仲宣(王粲,建安七子之首。)家裡得到接近萬卷的藏書(王粲是接收了蔡邕的藏書才有這規模的。換句話說,說這版本都是在王家打轉,這是錯誤的說法!)。傅家也是世代書香門第。這三位常常競相抄錄「奇書」。最終,等張湛的祖父長大了,遭遇永嘉之亂(發生於西晉永嘉五年,當311年。),在逃亡的途中因為車子負重問題,為了加快逃跑的速度不得不捨棄書籍,只保留自己喜歡、珍藏的那部分。於是傅頴根只留下了其祖父傅玄、父親傅咸的文集,張湛的祖父所抄錄的書籍中有《列子》八篇。等來到江南之後,還剩下的《列子》只有〈楊朱〉、〈說符〉、〈目錄〉三卷而已。(所以張湛的祖父自己那本少了六篇)由於當時揚州刺史劉正輿在逃難時,已經先過江了,所以張湛的祖父前去依附或訪問時又在他家得到四卷(哪四篇不知道,沒說),沒多久又在輔嗣女壻趙季子家得到了六卷(哪六篇不知道,沒說。王弼此時已死,王弼也接收了王粲的藏書。王弼無子嗣,死後,他的藏書自然落到女婿趙季子手上。因此論藏書量,趙季子在當時是數一數二的!張湛的祖父不去找這遠親,要去找誰拿好的版本?)。互相參考校對有無,才讓張湛的祖父手上這本《列子》完備了!換句話說,當時有《列子》這本書的就有好幾個人了,結果這樣都能扯張湛偽造?究竟疑古派與整個學界的閱讀理解水平在哪裡?邏輯思維能力在哪裡?而且請注意,這裡張湛只是說了自己家的版本的由來,並不表示天底下只有他家有這本書,而根據他的描述,天底下有這本書的人還真不少,自己父親認識的幾個親戚家就都有了!可見這本書在當時絕非稀有之物,張湛的祖父留下《列子》,顯然不是基於稀有,而是因為珍藏等緣故!當然,如果版本特別好、稀有,也可以說是因為這個原因而必然留下了《列子》。如果是基於版本的原因,那麼張湛的祖父會去親戚家收羅其他部分,便極為合理,甚至可能是唯一選擇!從永嘉五年往前看引文類線索,可知當時的大文豪有很多人都讀過這本書並加以運用了!不存在《列子》稀有之說(版本除外)!為什麼張湛只說他父親從王氏親戚家得到而已呢?顯然這與瑯琊王氏在當時仍有極大的勢力不無關係,從蔡邕→建安七子的王粲→瑯琊王氏的王弼→王弼的女婿趙季子,顯然這對於張湛手上的這本《列子》無疑是有加分作用的!這應該就是張湛為何要指出他父親這本《列子》由來的緣故!而且根據張湛註指出還有其他版本的文字差異,顯見他後來必然也有收集了其他版本,只是沒有指出的必要與價值罷了!瑯琊王氏以及這整條的藏書鏈的價值,已經遠遠高於其他了!〕

  四,〈天瑞〉篇「有大易、有大始、有大素」一章,湛曰:「此全是《周易乾鑿度》也。」《乾鑿度》出於戰國之際,列子何緣得知?〔朔雪寒駁:疑古派的程度真是差到沒話說!試問誰知道《乾鑿度》的確切出版日期?怎麼知道必然晚於戰國初年的《列子》?不知道的事情,都能拿來當證據,這叫做訴諸無知,把自己的無知當成一種證據,這在疑古派的謬論裡時常可見!當然,這毫無邏輯效力可言!而且如果《乾鑿度》在《列子》之前,《列子》自然可知;如果《乾鑿度》在《列子》之後,自然是《乾鑿度》抄了《列子》!這種常識性判斷,疑古派是真的沒有!〕

  五,〈周穆王〉篇敘駕八駿見西王母于瑤池事,與《穆天子傳》若合符節,穆傳出晉太康中,列子又何緣得知?〔朔雪寒駁:疑古派的無知是真的會傳染!按照這種說法,《穆天子傳》一定是墓中死人寫的,不然如果這本書不是魏王在世時就已經流傳於世了,是要怎麼把這本書隨葬呢!究竟疑古派的常識在哪裡?〕

  六,〈周穆王〉篇言夢有六候,一曰正夢云云,與周官占夢相合。〔朔雪寒駁:所以呢?早於列子的,列子可抄;晚於列子的,抄了列子!這種話,我得講很多遍,因為很明顯,當前的學界有非常非常非常多的學者連這點常識都沒有!〕

  七,〈穆王〉篇記儒生治華子之疾,儒生之名,漢世所通行,先秦未之聞也。〔朔雪寒駁:見〈馬敘倫〉一節反駁。〕

  八,〈仲尼〉篇孔子動容有間曰「西方之人,有聖者焉」,斯緣晉之名理,剽取浮屠;作偽者囿於習尚,遂有此失。〔朔雪寒駁:見〈馬敘倫〉一節反駁。〕

  九,〈湯問〉篇所言,多《山海經》中事。〔朔雪寒駁:所以呢?早於列子的,列子可抄;晚於列子的,抄了列子!這種話,我得講很多遍,因為很明顯,當前的學界有非常非常非常多的學者連這點常識都沒有!沒錯,我完全複製貼上了第六條的反駁!因為疑古派與支持者實在太無知了!〕

  十,〈湯問〉篇方壺、瀛洲、蓬萊,事出秦代,前無所徵。〔朔雪寒駁:這是把《列子》給排除的結果,是不當預設,而且古代書籍流傳下來的還剩下多少?「事出秦代」的證據在哪?且「方壺」是列子所用名詞,先秦以後,這個名詞已經變異為「方丈」,〈拾遺記.高辛〉:「三壺,則海中三山也。一曰方壺,則方丈也;二曰蓬壺,則蓬萊也;三曰瀛壺,則瀛洲也。形如壺器。此三山上廣、中狹、下方,皆如工製,猶華山之似削成。」須知王嘉與張湛可謂同時人,兩人生存重疊的時間不少,如果王嘉都說「方壺」就是當時的「方丈」,按照疑古派如楊伯峻的說法,為什麼偽造者沒受到影響?為什麼他知道應該採用的是「方壺」而不是「方丈」。當然,如果是錢鍾書又會說可見張湛或偽造者善於偽造,以至於連這種小細節都能留意到了!豈不可悲!至於毫無根據的「事出秦代」,自然也是純然的鬼扯蛋!〕

  十一,〈湯問〉篇「渤海之東,不知其億萬里,有大壑,實惟無底之谷」,此為顯竊〈山海經.大荒東經〉及郭注兩文合而成之。〔朔雪寒駁:全是鸚鵡學舌之論,見〈馬敘倫〉一節反駁。〕

  十二,〈力命〉篇「顏淵之才不出眾人之下,而壽十八」,十八之說,漢季所行。〔朔雪寒駁:漢朝時人為什麼認為顏淵只有壽十八?稍微讀過點書的都知道不可能,因為顏回有字,表明活過了十八。那麼是誰說壽十八以至於可取信於人?明顯就是《列子》,只是是一個已經訛誤了的版本。而這正好證明了《列子》的早出,以至於讓它可以在流傳的過程中產生如此離譜的錯誤!否則,以漢代人獨尊儒術的偏執狀態而論,要說相信顏回壽命只有十八歲,那是毫無基礎文化知識的荒誕到家的說法!關於顏回壽命的考證參考本書〈顏回壽十八〉一節考證!〕

  十三,〈湯問〉篇記火浣布云云,昔魏文著論,不信有火浣布,明帝時有獻此者,遂欲追刊前論,疑即作偽者所本。〔朔雪寒駁:全是鸚鵡學舌之論,見前文反駁。這裡又一個不知道曹丕不能叫做皇子的疑古派,而且如果張湛蠢到要用皇子指稱曹丕,就問他到底是要偽造哪一個時代的古籍?為什麼要偽造了還要把與偽造者時代相差十萬八千里的後人給扯進來?豈不可笑!〕

  十四,〈湯問〉篇「伯牙善鼓琴,鍾子期善聽」,汪中證鍾子期即〈史記.魏世家〉之中旗,〈秦策〉之中期,〈韓非子.難勢〉篇之鍾期,則楚懷王頃襄王時人,列子何緣得知?〔朔雪寒駁:是的,列子緣何得知?由此可見汪中的考證把《列子》給排除了,為什麼汪中排除了《列子》?因為一堆疑古派前輩都說這本《列子》是假的,所以排除了!然後汪中排除了《列子》才得出了這個結論,如果汪中不排除《列子》,他完全得不出這個結論!換句話說,這叫做循環論證!無效。且可悲!〕

  十五,〈莊子.應帝王〉篇于古說九淵之中,獨取三淵,正以其他無關耳;而此書〈黃帝〉篇則取《爾雅》雜而成之,九淵雖具而文旨已絕矣。〔朔雪寒駁:早於列子的,列子可抄;晚於列子的,抄了列子!這種話,我得講很多遍,因為很明顯,當前的學界有非常非常非常多的學者連這點常識都沒有!沒錯,我完全複製貼上了第六、九條的反駁!因為疑古派與支持者實在太無知了!〕

  十六,據《左傳》,鄧析非子產所殺;作偽者用〈呂氏.離謂〉篇鄧析難子產事,影撰此文,故不寤與左氏抵牾也。〔朔雪寒駁:所以作偽者要謂造一本談到子產的書,只知道要抄戰國末期的《呂氏春秋》而不知道應該抄《左傳》?這麼蠢的作偽者,怎麼會是錢鍾書等疑古派說的善於偽造隱藏的人呢?這種程度,連流都入不了!還偽造呢!至於子產殺鄧析事件的剖析,請參考本書相關章節考證!〕

  十七,〈湯問〉篇記孔子見小兒辯日事,桓譚《新論》所載略同,譚云小時聞閭巷言,不云出《列子》。〔朔雪寒駁:那些明擺著說出自《列子》的,疑古派全說不可信;然後一個沒說出自《列子》,就成了重要證據了?桓譚不過是講述了自己「首次」接觸這個故事的由來,且桓譚小時的閭巷是什麼時候的人,憑什麼知道孔子時的事?憑的正是《列子》!〕

  十八,〈湯問〉篇「朽壤之上,有菌芝者,生於朝,死於晦」,乃影射莊子之文而實用崔譔之說。〔朔雪寒駁:崔譔,根據〈世説新語.文學〉:「初注莊子者數十家,莫能究其旨要。向秀於舊注外爲解義,妙析奇致,大畼玄風。」劉孝標註:「秀别傳曰。秀與嵇康呂安爲友,趣舍不同。嵇康傲世不羈。安放逸邁俗。而秀雅好讀書。二子頗以此嗤之。後秀將注莊子。先以告康安。康。安咸曰。此書詎復須注。徒棄人作樂事耳。及成,以示二子。康曰。爾故復勝不。安乃驚曰。莊周不死矣。後注周易。大義可觀。而與漢世諸儒互有彼此,未若隱莊之絶倫也。秀本傳或言秀遊託數賢,蕭屑卒歲,都無注述,唯好莊子,聊應崔譔所注,以備遺忘云。」乃竹林七賢同時之人,竹林七賢阮籍已經大量化用《列子》了,遑論其父親建安七子之一阮瑀也已經化用《列子》了,甚至建安七子之首王粲本就是張湛的祖父《列子》版本的源頭之一。說張湛剽竊了崔譔的想法非常可笑!〕

  十九,〈力命〉篇「彭祖之知不出堯舜之上,而壽八百」,按宋忠《世本》注、王逸《楚辭》注、高誘《呂氏春秋》、《淮南子》注有七百、八百之說,孔廣森嚴可均以為彭祖八百歲,謂彭國八百年而亡,非實籛不死也。而作偽者不暇考定,即襲而用之耳。〔朔雪寒駁:全是鸚鵡學舌之論,見〈馬敘倫〉一節反駁。〕

  二十,〈天瑞〉篇「列姑射山在海河洲中,山上有神人焉」,此襲〈山海經.海內北經〉文也。彼文郭注曰「莊子所謂藐姑射之山也」,使《列子》非出偽作,郭何為不引此以注乎?(二十事因文長節錄)〔朔雪寒駁:全是鸚鵡學舌、毫無常識之論,見〈馬敘倫〉一節反駁。〕

  由此言之,世傳《列子》書八篇,非漢志著錄之故,較然可知。況其文不出前書者,率不似周秦人詞氣,頗綴裂不相條貫。又如〈天瑞〉篇言「天地空中之一細物,有中之最巨者」,〈周穆王〉篇言「西極之國,有化人來,入水火,貫金石,反山川,移城邑,乘虛不墜,觸實不躨,千變萬化,不可窮極,既已變物之形,又且易人之慮」,〈湯問〉篇言「其山高下周旋三萬里,其頂平處九千里,山之中間相去七萬里,以為鄰居焉。其上台觀皆金玉,其上禽獸皆純縞,珠玕之樹皆叢生,華實皆有滋味,食之皆不老不死,所居之人皆仙聖之種,一日之夕,飛相往來者不可數焉」。此並取資于浮屠之書,尤其較著者也。若〈湯問〉篇之六鰲焦螟,放莊子之鯤鵬蠻觸〔朔雪寒駁:莊子都引用列子了,一堆疑古派都還在睜眼說瞎話,倒因為果。〕,〈黃帝〉篇之海上漚島,放呂覽之好蜻,如此者不可勝數。〔朔雪寒駁:參考〈鷗鳥〉一節考證!〕

  崔述謂其「稱孔子觀于呂梁而遇丈夫厲河水,又稱息駕于河梁而遇丈夫厲河水,此本莊周寓言,蓋有采其事而稍竄易其文者,偽撰列子者誤以為兩事而遂兩載之也。」汪繼培謂其「會萃補綴之,諸書見在,可復按也。」知言哉!蓋《列子》書出晚而亡早,故不甚稱于作者,魏晉以來好事之徒,聚斂管子、晏子、論語、山海經、墨子、莊子、尸佼、韓非、呂氏春秋、韓詩外傳、淮南、說苑、新序、新論之言,(眉按陳文波亦謂〈周穆王〉篇除大半摭取穆天子傳外,兼采《靈樞》、〈力命〉篇『管子嘗嘆曰』一段,則全鈔〈史記.管晏列傳〉,而鈔莊子則最多。見清華學報第一卷第一期。)附益晚說,成此八篇,假為向敘以見重,而劉勰乃稱其「氣偉采奇」,柳宗元謂其「質厚少偽作」,洪邁、宋濂、王世貞且以為「簡勁出莊子右」,劉塤謂「漆園之言,皆鄭圃之餘」,豈盲于目者耶!夫輔嗣為易注多取諸老莊,而此書亦出王氏,豈弼之徒所為歟!』(天馬山房文存列子偽書考)〔朔雪寒駁:張湛明明表示他家的那本《列子》有多個來源,然後這裡乾脆不說張湛偽造了,直接說是張湛的源頭之一王氏偽造的了!王輔嗣即王弼,王弼死於正始十年(249年),只活了24歲。還註了《周易》、《道德經》(《老子》),試問他有這種時間去偽造《列子》嗎?以及他有必要嗎?他不是完全可以說自己寫了《列子》這樣的書嗎?但事實上,細看王弼的兩本被吹捧成經典的註解,其實程度真的不高!之所以被一直吹捧至今,是因為當年的大官何晏開的壞頭,因為何晏本來也不通訓詁,王弼也不通,何晏開始推崇,因為他的官大,所以追隨者就多了,搞到最後就形成了從眾效應。王弼的註連很多基本的訓詁都不通,絕對稱不上上乘之作,甚至連中等之作都稱不上!而不通訓詁這也是重點,因為《列子》一書有很多通假字,有些還非常隱蔽,假設真要有一位偽造者能反向構造通假配對,那麼他的程度必然遠超於王弼甚至清朝考證頂峰人物王念孫。而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遑論,正始十年以前就存在一堆大文豪的引文了,無知的疑古派是在胡扯什麼呢?〕

  顧實曰:『馬說近是。然以王弼老子注與張湛序互證,雖可推定為弼偽作〔朔雪寒駁:顧實的程度也就這樣而已!參考其他他涉案的疑古謬論,就能知道他的程度真的很差!連馬的說法一堆違背常識的都看不出來,隨便幾句,偽造者又改人了!疑古派的操作真的很可笑,但也真的很有用!看看現下的情況就知道了!真有腦袋的學者,絕沒有幾個!〕,而周穆王篇取穆天子傳,疑此書即湛所掇拾而成也。且淮南子曰:「兼愛尚賢,右鬼非命,墨子之所立也,而楊子非之。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楊子之所立也,而孟子非之。」(泛論訓)以墨子兼愛尚賢諸篇目例之,必「全性」「保真」,皆楊朱書篇名。漢志不載楊朱書,而淮南猶及見之。」全性保真者,謂守清靜,離情慾,而列子楊朱篇乃一意縱恣肉慾,仰企桀紂若弗及,直是為惡近刑,豈不大相刺謬哉!此篇尤當出湛臆造,非有本已。』(漢書藝文志講疏)眉按:列子一書,陳氏謂楊朱之徒為之,馬氏謂王弼之徒所為,顧氏疑即張湛所掇拾而成,大要偽之者未可必其人,而此書之偽則可必也。

  日人武義內雄作列子冤詞,謂疑列子者多標舉莊子以立論,實則郭象刪定前之莊子,其中駁雜有似山海經及占夢書者,若郭象不刪定莊子而刪定列子,後人必標舉列子以疑莊子矣。(此為余所繹大意,非原文也。)庄、列二書,其文體與反映之時代思想,皆較然有別,不惟一駁雜一不駁雜之不同而已冤詞非是。又胡適不信列子而以楊朱篇為可信,(中國哲學史大綱)余謂楊朱篇蓋取孟子『楊氏為我』及『楊子取為我,拔一毛而利天下不為也』之語,敷暢魏晉間之頹廢思想,在列子書中最為作偽典型,而胡適信之,轉過于列子他篇,抑何謬也!(頁二四六—二五二)〔朔雪寒駁:以上鸚鵡學舌、毫無常識之論,俱見前文反駁。只是至此疑古派確實把屎山越堆越高了,一般人避之唯恐不及!遑論反駁了!〕

 

2025年1月16日 星期四

列子公案徹底終結.疑古謬論綜駁.宋濂〈諸子辯〉

 六、宋濂〈諸子辯〉

宋濂〈文憲集.諸子辯〉:

  列子八卷,凡二十篇,鄭人列禦寇撰。劉向校定八篇,謂禦寇與鄭繆公同時。柳宗元云:「鄭繆公在孔子前幾百載,禦寇書言鄭殺其相駟子陽,則鄭繻公二十四年,當魯繆公之十年;向蓋因魯繆公而誤為鄭爾。」其說要為有據。高氏以其書多寓言而并其人疑之,「所謂禦寇者有如鴻蒙、列缺之屬,」誤矣。

  書本黃老言,決非禦寇所自著,必後人會萃而成者。〔朔雪寒駁:列子是關尹子徒弟,關尹子是老聃的徒弟,也就是黃老中的「老」!而黃帝書本來就是春秋戰國眾多知識分子所熟知的書籍,參考《亢倉子》、《關尹子》、《子華子》、《孔子家語》、《尸子》、《尉繚子》等書籍以及相關「公案徹底終結」考證引證,即可知之!因此列子引老聃又引黃帝,正符合其時代氛圍!且列子所引黃帝書其中有一句也被老聃所引用,但列子能指出這其實是黃帝書的內容。如此是老聃也引用了黃帝書的內容!而列子引老聃則稱為出自老聃,足見他確實能知道各自的出處,而這對於先秦以後的人是不可想像的事情!遑論先秦以後黃帝書最終失傳,黃老被老一派(老子、文子、亢倉子、關尹子、列子、莊子)所取代!要把大家都知道出自老聃的話說成是出自黃帝書,既無必要,亦無效用!因為先秦以後,老聃的影響力已經遠超黃帝無數了!〕中載孔穿、魏公子牟及「西方聖人」之事皆出禦寇後。〔朔雪寒駁:從柳宗元看到這裡就能知道學者們不讀書是會傳染的,連中山公子牟是魏文侯之子都不知道,一個不知道,兩個不知道,一堆疑古鸚鵡全不知道!往後我們還會看到很多不知道的!換句話說,這群疑古派完全沒有足夠的歷史知識,所知道的就是不停的轉引、轉述、不停的累積轉述著同樣的話的疑古派的論述!從而形成從眾效應,粗暴的把錯誤的謬論灌輸到每一個讀者腦中!〕〈天瑞〉、〈黃帝〉二篇雖多設辭,而其「離形去智,泊然虛無,飄然與大化游,」實道家之要言。至于〈楊朱〉、〈力命〉則「為我」之意多;疑即古楊朱書,其未亡者剿附于此。〔朔雪寒駁:先秦諸子本來就會引用很多前人的言論,或者一小句,或者一大段。關於楊朱的內容分為幾則小故事,正屬於一大段之列,猶如莊子引用了多段列子的故事一樣。換句話說,這就是楊朱的書,是列子採錄的部分,是先秦諸子的正常行文方式!〕禦寇先莊周,周著書多取其說;若書事簡勁宏妙則似勝于周。

  間嘗熟讀古書,又與浮屠言合。所謂「內外進矣;而後眼如耳,耳如鼻,鼻如口,無弗同也;心凝形釋,骨肉都融,不覺形之所倚,足之所履」,非「大乘圓行說」乎?

  「鯢旋之潘(合作番)為淵,止水之潘為淵,流水之潘為淵,濫水之潘為淵,沃水之潘為淵,沈水之潘為淵,雍水之潘為淵,汧水之潘為淵,肥水之潘為淵」,非「修習教觀說」乎?

  「有生之氣,有形之狀,盡幻也。造化之所始,陰陽之所變者,謂之生,謂之死;窮數達變,因形移易者,謂之化,謂之幻。造物者,其巧妙,其功深,故難窮難終;因形者,其巧顯,其功淺,故隨起隨滅;知幻化之不異生死也,始可以學幻」,非「幻化生滅說」乎?

  「厥昭生乎濕,醯雞生乎酒,羊奚比乎不筍;久竹生青寧,青寧生程,程生馬,馬生人,人久入于機;萬物皆出于機,皆入于機」,非「輪回不息說」乎?

  「人胥知生之樂,未知生之苦;知死之惡,未知死之息」,非「寂滅為樂說」乎?

  「精神入其門,骨骸反其根,我尚何存」,非「圓覺四大說」乎?

  中國之與西竺,相去一二萬里,而其說若合符節,何也?豈其得於心者亦有同然歟?近世大儒謂華梵譯師皆竊莊、列之精微以文西域之卑陋者,恐未為至論也。

 

朔雪寒駁

  宋濂「書本黃老言,決非禦寇所自著,必後人會萃而成者。」、「禦寇先莊周,周著書多取其說;若書事簡勁宏妙則似勝于周。」這兩種說法互相矛盾!一方面說《列子》絕非列禦寇自己寫的,是後人「會萃而成」,試問:如果列子不先寫些什麼東西出來,後人有什麼東西可以「會萃」?列子的對話、行事嗎?但《列子》一書並非只有列子的對話、行事,即使是對話也是列子本人(關尹與列子對話、壺丘子林與列子對話,必由弟子也即列子負責記錄)或其弟子當時所記(列子與弟子對話由弟子記錄),仍可視為列子的創作!「書本黃老言」其實正是春秋末年至戰國時代文化界的熱門談資,符合列子的時代特徵!不僅不能當成列子不能自己寫書的理由,恰恰可以當成是列子所寫的證據之一!如果其證據是指:「中載孔穿、魏公子牟及『西方聖人』之事皆出禦寇後。」首先西方聖人已見前說,並非出於列子之後,遑論說出這句話的是孔子,疑古派也無人可以證明這句話是出於杜撰!而「孔穿、魏公子牟」實為同名同姓之巧合,也不足為證!(參考〈家譜順序我說了算:魏文侯之子中山公子牟公案〉一文考證可知中山公子牟所能交談的公孫龍只能是孔子弟子公孫龍。)

  且宋濂說「禦寇先莊周,周著書多取其說」這是承認了列子的書還在莊子以前!而實際上,《列子》牽涉到鄭國子陽事件,時間在前四百年之後,而莊子最早可以追溯到魏惠王、楚威王時代,兩者相差最短不過四五十年!要說《列子》一書一定得列子以外的人才能編造出來,卻又說《列子》一書「事簡勁宏妙則似勝于周」,不知誰來承擔這種榮譽?

  從這裡看來,除了「孔穿、魏公子牟」出列子後這條有成為「證據」的理由之外,其他「書本黃老言、西方聖人」都不能成為證據!且「孔穿、魏公子牟」其實是同名同姓,而《列子》更已經指出這個公子牟是「中山公子牟」,而「中山公子牟」只能存活於春秋末戰國初,與列子同時!

  至於宋廉所謂「大乘圓行說」等等,如果要硬扯的話,什麼東西都能扯到一塊,這一點疑古派的各篇謬論已經展現得非常清楚明白了!這裡就說其中最荒誕的一說:「輪回不息說」,宋廉以為「厥昭生乎濕,醯雞生乎酒,羊奚比乎不筍;久竹生青寧,青寧生程,程生馬,馬生人,人久入于機;萬物皆出于機,皆入于機」,與佛教的「輪回不息說」等同。這是連古代文化知識都欠缺的表現!這種「化」的思想正是流行於春秋末年的思想,並且不流行於其他時代,且看以下引文:

〈逸周書.時訓弟五十二〉:

  立春之日,東風解凍,又五日,蟄蟲始振,又五日,魚上冰。風不解凍,號令不行,蟄蟲不振,陰氣奸陽,魚不上冰,甲冑私藏。驚蟄之日,獺祭魚,又五日,鴻鴈來,又五日,草木萌動。獺不祭魚,國多盜賊,鴻鴈不來,遠人不服,草木不萌動,果疏不熟。雨水之日,桃始華,又五日,倉庚鳴,又五日,鷹化為鳩。桃不始華,是謂陽否,倉庚不鳴,臣不從主,鷹不化鳩,寇戎數起。春分之日,玄鳥至,又五日,雷乃發聲,又五日,始電。玄鳥不至,婦人不娠,雷不發聲,諸侯失民,不始電,君無威震。穀雨之日,桐始華,又五日,田鼠化為鴽,又五日,虹始見。桐不華,歲有大寒,田鼠不化鴽,國多貪殘,虹不見,婦人苞亂。……又五日,爵入大水為蛤……又五日,雉入大水為蜃。

〈孔子家語.執轡〉:

  子夏問於孔子曰:「商聞易之生人,及萬物鳥獸昆蟲,各有奇偶,氣分不同,而凡人莫知其情,唯達道德者能原其本焉。天一,地二,人三,三三如九,九九八十一。一主日,日數十,故人十月而生。八九七十二,偶以從奇,奇主辰,辰為月,月主馬,故馬十二月而生。七九六十三,三主斗,斗主狗,故狗三月而生。六九五十四,四主時,時主豕,故豕四月而生。五九四十五,五為音,音主猨,故猨五月而生。四九三十六,六為律,律主鹿,故鹿六月而生。三九二十七,七主星,星主虎,故虎七月而生。二九一十八,八主風,風為蟲,故蟲八月而生。其餘各從其類矣。鳥魚生陰,而屬於陽,故皆卵生。魚遊於水,鳥遊於雲,故立冬則鷰雀入海化為蛤。蠶食而不飲,蟬飲而不食,蜉蝣不飲不食,萬物之所以不同。介鱗夏食而冬蟄,齕吞者八竅而獸生,齟𪚅者九竅而胎生,四足者無羽翼,戴角者無上齒,無角無前齒者膏,有角無齒者脂,晝生者類父,夜生者似母,是以至陰主牝,至陽主牡。敢問其然乎?」孔子曰:「然。吾昔聞諸老聃亦如汝之言。」

〈關尹子.七釜〉:

  關尹子曰:二幼相好,及其壯也,相遇則不相識;二壯相好,及其老也,相遇則不相識。如雀蛤鷹鳩之化,無昔無今。

〈國語.晉語九〉:

  趙簡子歎曰:「雀入于海為蛤,雉入于淮為蜃。黿鼉魚鱉,莫不能化,唯人不能。哀夫!」

  竇犨侍,曰:「臣聞之:君子哀無人,不哀無賄;哀無德,不哀無寵;哀名之不令,不哀年之不登。夫范、中行氏不恤庶難,欲擅晉國,今其子孫將耕於齊,宗廟之犧為畎畝之勤,人之化也,何日之有!」

〈關尹子.七釜〉:

  關尹子曰:青鸞子千歲而千歲化,桃子五仕而心五化。聖人擯事去物,豈不欲建立於世哉!有形數者,懼化之不可知也。

〈莊子.寓言〉:

  曾子再仕而心再化,曰:「吾及親仕,三釜而心樂;後仕,三千鍾而不洎,吾心悲。」

  弟子問於仲尼曰:「若參者,可謂無所縣其罪乎?」

  曰:「既已縣矣。夫無所縣者,可以有哀乎?彼視三釜、三千鍾,如觀雀蚊虻相過乎前也。」

〈莊子.則陽〉:

  蘧伯玉行年六十而六十化,未嘗不始於是之而卒詘之以非也,未知今之所謂是之非五十九年非也。萬物有乎生而莫見其根,有乎出而莫見其門。人皆尊其知之所知,而莫知恃其知之所不知而後知,可不謂大疑乎!已乎已乎!且無所逃。此所謂然與,然乎?

〈呂氏春秋.仲春紀〉:

  仲春之月:日在奎,昏弧中,旦建星中。其日甲乙。其帝太皞。其神句芒。其蟲鱗。其音角。律中夾鐘。其數八。其味酸。其臭羶。其祀戶。祭先脾。始雨水。桃李華。蒼庚鳴。鷹化為鳩。天子居青陽太廟,乘鸞輅,駕蒼龍,載青旂,衣青衣,服青玉,食麥與羊,其器疏以達。

〈呂氏春秋.季秋紀〉:

  季秋之月:日在房,昏虛中,旦柳中。其日庚辛。其帝少皞。其神蓐收。其蟲毛。其音商。律中無射。其數九。其味辛。其臭腥。其祀門。祭先肝。候鴈來。賓爵入大水為蛤。菊有黃華。豺則祭獸戮禽。天子居總章右個,乘戎路,駕白駱,載白旂,衣白衣,服白玉,食麻與犬。其器廉以深。

〈淮南子.時則訓〉:

  仲春之月,招搖指卯,昏弧中,旦建星中。其位東方,其日甲乙,其蟲鱗,其音角,律中夾鍾,其數八,其味酸,其臭膻,其祀戶,祭先脾。始雨水,桃李始華,蒼庚鳴,鷹化為鳩。

〈史記.魏世家〉:

  十三年,張儀相魏。魏有女子化為丈夫。

 

  不說別的,戰國末年呂不韋、西漢初年劉安的時代,佛教傳入了嗎?哪來的「輪迴不息」?「鷹化為鳩、鷰雀入海化為蛤、如雀蛤鷹鳩之化、田鼠化為鴽」這些春秋末年就流行的東西,是指物種之間的轉化,是一種錯誤的認識,到底跟輪迴有什麼關係?列子「鷰之為蛤也(老聃、子夏「鷰雀入海化為蛤」、關尹子「雀蛤鷹鳩之化」、趙簡子「雀入于海為蛤」),田鼠之為鶉也(〈逸周書.時訓〉:田鼠化為鴽)」都只是春秋末年就已經流行的東西,這麼多證據,宋廉一個都不提!而且「久竹生青寧,青寧生程,程生馬,馬生人」是單向且固定的,「人」既並不能回頭生「久竹」,也不能反向生成「馬」,而「鷹化為鳩、鷰雀入海化為蛤」都是固定的,怎麼輪迴?豈不搞笑?遑論「鷰雀」還得「入海」才能「化為蛤」呢?這跟輪迴有什麼關係?而「生」自是「生」,並非「死而後生」,這又跟輪迴需死後進入輪迴有何相似之處?

  再者,列子所謂「醯雞生乎酒」是誤以為「醯雞」這種小蟲是酒生出來的,這其實是錯誤的認知!猶如西方古代誤以為「蜜蜂是閹牛腐化分解後所產生的」、跳蚤是從馬桶中產生的(參考〈中西思維隨筆.「列子的醯雞」與「伊西鐸的蜜蜂」〉),這種錯誤認知跟「輪迴」一點關係都沒有!「酒」也不是生物,也不在「輪迴」之列,佛教從來沒人說過有人輪迴後會變成一瓶酒或一桶酒的!所以宋廉的這種說法無疑是在暴露自己對於文言文與佛教知識的無知!而且這裡的「化」並不是一種「死亡後再生」的過程,而是一種「變化」的過程,如上面所列〈呂氏春秋.仲春紀〉:「鷹化為鳩」,不是鷹死了投胎成了鳩,而是鷹變成了鳩。須知,就算疑古派要把以上所有春秋諸子都打成偽書,《呂氏春秋》是戰國末年著作這件事卻是打不動的!而呂不韋就已經提到了「鷹化為鳩」的相關錯誤認識,結果這裡只跟你扯列子的「醯雞生乎酒」等等!豈不可笑!從以上引文不難看出,宋廉的學識是真的差!

〈列子.天瑞〉:

  子列子適衛,食於道,從者見百歲髑髏,攓蓬而指,顧謂弟子百豐曰:「唯予與彼知而未嘗生未嘗死也。此過養乎?此過歡乎?種有幾:若䵷為鶉,得水為藚,得水土之際,則為䵷蠙之衣。生於陵屯,則為陵舄。陵舄得鬱栖,則為烏足。烏足之根為蠐螬,其葉為胡蝶。胡蝶胥也,化而為蟲,生灶下,其狀若脫,其名曰鴝掇。鴝掇千日,化而為鳥,其名曰乾餘骨。乾餘骨之沫為斯彌。斯彌為食醯頤輅。食醯頤輅生乎食醯黃軦,食醯黃軦生乎九猷。九猷生乎瞀芮,瞀芮生乎腐蠸。羊肝化為地皋,馬血之為轉鄰也,人血之為野火也。鷂之為鸇,鸇之為布穀,布穀久復為鷂也,鷰之為蛤也,田鼠之為鶉也,朽瓜之為魚也,老韭之為莧也,老羭之為猿也,魚卵之為蟲。亶爰之獸自孕而生曰類。河澤之鳥視而生曰鶂。純雌其名大腰,純雄其名稚蜂。思士不妻而感,思女不夫而孕。后稷生乎巨跡,伊尹生乎空桑。厥昭生乎濕。醯雞生乎酒。羊奚比乎不筍。久竹生青寧,青寧生程,程生馬,馬生人。人久入於機。萬物皆出於機,皆入於機。

〈莊子.至樂〉:

  列子行,食於道,從見百歲髑髏,攓蓬而指之曰:「唯予與女知而未嘗死,未嘗生也。若果養乎?予果歡乎?種有機?得水則為絕,得水土之際則為蛙蠙之衣,生於陵屯則為陵舄,陵舄得鬱棲則為烏足,烏足之根為蠐螬,其葉為胡蝶。胡蝶胥也化而為蟲,生於灶下,其狀若脫,其名為鴝掇。鴝掇千日為鳥,其名為乾餘骨。乾餘骨之沫為斯彌,斯彌為食醯。頤輅生乎食醯,黃軦生乎九猷,瞀芮生乎腐蠸。羊奚比乎不上筍下子,久竹生青寧,青寧生程,程生馬,馬生人,人又反入於機。萬物皆出於機,皆入於機。」

 

  以上,莊子引了列子的話,如果按照宋廉的說法,那麼莊子這一篇〈莊子.至樂〉,以及以上所有提到「化」的全是「輪迴不息說」,因此都只能是佛教傳入以後才有的東西!那麼不只是莊子,即使是呂不韋、劉安的東西也都要變成假的!而實際上卻只是宋廉讀不懂列子又缺乏春秋末年的相關知識而已!豈不可悲!至於其他荒誕說法,自然也就沒有繼續討論的價值與必要了!程度這麼差,繼續討論下去,只是浪費大家時間而已!

  因此,宋濂的說法全然無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