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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5月13日 星期二

列子公案徹底終結.疑古謬論綜駁.錢穆《先秦諸子繫年》. 中山公子牟

 中山公子牟

〈先秦諸子繫年.一四六、魏牟考〉:

  〈漢書.藝文志〉道家有《公子牟》四篇,班固云:「魏之公子也,先莊子,莊子稱之。」今按〈莊子.秋水篇〉載公子牟稱莊子之言以折公孫龍,龍既後於莊子,牟與龍同時,其年輩亦較莊後明甚。(朔雪寒駁:錢穆一開始就先來個倒因為果了!因為非常奇特的事情是遍觀錢穆的文章,他似乎不能容許同名同姓的人存在不同的時空啊!因此,本來是兩個人,被他直接搞成了一個人。然後他再來用後面那個人的事蹟來指責、證明其他關於前面那個人的事蹟都是錯的!這種缺乏基本常識的東西,我實在想不透,怎麼中研院一大堆人都看不出來還在不停吹捧錢穆呢!〈莊子.秋水〉:「公孫龍問於魏牟曰:龍少學先生之道,長而明仁義之行,合同異,雜堅白,然不然,可不可,困百家之知,窮眾口之辯,吾自以為至達已。今吾聞莊子之言,汒焉異之,不知論之不及與,知之弗若與?今吾無所開吾喙,敢問其方。」這個公孫龍既然能知道莊子,就表明了這裡的魏牟是莊子時候的人而不是莊子所稱道的那個人!〈莊子.讓王〉:「中山公子牟謂瞻子曰」這個才是班固所說莊子所稱道的那個「中山公子牟」,而且絕不混淆!這個「中山公子牟」也不會口出莊子的言論!明明就是兩個人,結果錢穆的世界觀只容許一個人具備有一個姓名,以至於類似這種把兩個人搞成一個人的荒謬事件,普遍存在於他的考證文章之中。且〈漢書.古今人表〉記載「魏公子牟」在「嚴周(莊周)、惠施」之後。而〈漢書.藝文志〉記載《公子牟》作者在莊子之前。可見班固區分甚明。錢穆曾經用〈漢書.古今人表〉瞎整「壺丘子林、狐丘丈人」為一人,這時候班固給出了對其不利的信息,就乾脆不提了。反正誰會為了一個不出名的作者做考證呢?)《秋水》所記,亦謂牟稱莊,非莊稱牟也。班說自誤。〈列子.仲尼篇〉云:「中山公子牟者,魏國之賢公子也,悅趙人公孫龍,樂正子輿之徒笑之,公子牟為公孫龍釋七辨。」此為牟、龍同時之證。張湛《注》云:「公子牟,文侯子。」公孫龍時,文侯沒且百年,張《注》誤也。後人疑《列子》為張湛偽書,然如此條陳義精卓,蓋得之古籍,或即四篇之遺,非湛所能偽。(朔雪寒駁:只要對疑古有用的,那些已經被疑古派打成假書的,他所記載的相關文字就突然都可信了!而在把《列子》打成假書的時候,就說這本書是假的,完全不可信!至於證明?那是多餘的!人多就能贏!所以誰要在先秦時代的篇幅談論列子的哲學思想,就得面對疑古派的謬論;但偏偏就是沒人把疑古派所謂張湛偽造的《列子》當成魏晉南北朝的思想來談!也就是說這本書一旦被扯進了疑古漩渦,你想去談,就不容易!談了,卻沒有解決疑古公案,那也沒人信!)湛《注》蓋本高誘。高誘注《呂覽》云:「公子牟,魏公子也,作書四篇。魏伐中山,得之,以封公子牟,因曰中山公子牟也。」

  魏滅中山在文侯世。〈史記.魏世家.索隱〉:「文侯既滅中山,使子擊守之,後尋復國。」《史記志疑》論中山復立事云:「中山復立不知的在何時,《國策》述常莊談謂桓子,中山復立之故,殊不可信。中山滅於魏文十七年,當趙烈侯元年,安得在桓子之世?〔按:《中山策》言桓子自誤,然《志疑》依《史記》言文侯年亦誤,辨已見前。〕《樂毅傳》有中山復國之語,亦不言在何時也。《經史問答》謂:中山復立在魏惠王二十八年後,亦非。《趙世家》書與中山戰於房子,在敬侯十年,即魏武侯十年,〔按:此記趙、魏年數亦誤。〕明年,趙又伐中善,戰於中人,安得復立在惠王之二十八年後。殆不可考矣。」今按《韓詩外傳》卷八:「文侯封子擊於中山,其使趙倉唐來言曰:北蕃中山之君,有北犬晨雁,使倉唐再拜獻之。」又曰:「臣聞諸侯不名,君既賜敝邑,使得小國侯,君問不當以名。」則自擊時,中山已儼為一國,同諸侯矣。〈說苑.奉使篇〉亦載此事謂:「倉唐曰:君出太子而封之國,君名之,非禮也。」然則中山非能復國,乃魏之別封耳。〔趙襄子滅代,乃封其兄子周為代成君,與此略似。〕其後更出少子摯封中山,而復太子擊,則中山之君乃魏文侯少子魏摯之裔,而公子牟亦其後人。(〈墨子.所染篇〉:「中山尚染於魏義椻長。」《閑詁》引蘇說云:「中山為魏之別封,非春秋時之鮮虞也。魏文侯滅中山而封其少子摯,至赧王二十年,為趙武靈王所滅。其君有武公、桓公,見《世本》。此名為尚者,當為最後之君。」今按《呂氏春秋》高《注》:「尚,魏公子牟之後,魏得中山以邑之。」其說誤。蘇氏謂中山封自文侯少子摯,是也。(朔雪寒駁:高誘這個註解是與他註解中山公子牟說是魏文侯之子相符的。錢穆什麼證據也沒有,直接就說這是錯的!)考《太平寰宇記》卷六十一,引《史記》:「趙武靈王以惠文王三年滅中山,遷其君尚於膚施。則中山最後一君名尚,又得其證矣。(朔雪寒駁:《太平寰宇記》乃宋朝樂史所著,他這句話是自己的理解而非引用!〈史記.趙世家〉記為:「三年,滅中山,遷其王於膚施。」顯見這是樂史自己的解讀,而實際上樂史忽略了〈史記.秦本紀〉:「(秦昭襄王)八年……趙破中山,其君亡,竟死齊。」這則記載。趙惠文王三年為前296年,秦昭王八年為前299年,後者早於前者,明顯中山王尚已死於齊!被遷於膚施的王另有其人!錢穆拿一個宋朝人自己解讀的東西來當成異文類證據,水準實在太差!)《閑詁》據〈水經.滱水注〉,及《太平御覽》百六十一,引《十三州志》,並謂:「中山桓公,為魏所滅。」謂:「尚或即桓公」。不知桓公為魏滅,尚為趙滅,不得混並為說。然則桓公乃中山之君,而武公則為魏滅中山後,中山別封之君。蘇說姑引《世本》,未能剖辨,亦失之。〔參讀《考辨》第五四〕。)〔又《魏世家索隱》:「魏文侯滅中山,子摯守之,後尋復國。」張文虎《劄記》據毛氏單行本《索隱》,乃「其弟守之」。按《呂覽》自知:任座曰:「君得中山,不以封君之弟,而以封君之子,是以知君之不肖也。」其弟即指少子摯。《索隱》此條,下語未瞭,疑有脫誤。〕(朔雪寒駁:少子摯明明是魏文侯的另外一個兒子,這一點〈說苑.奉使〉:「魏文侯封太子擊於中山,三年,使不往來……乃出少子摯,封中山,而復太子擊。」都有記載,錢穆引了這一段就莫名下了結論,把魏文侯的兒子變成了他的老弟!這不荒謬嗎?而且他上面還說:「蘇氏謂中山封自文侯少子摯,是也。」這時候又說「其弟即指少子摯。」一下子是兒子,一下子是老弟!到底是什麼?而且魏文侯「其弟守之」與後來魏文侯把中山封給自己的兒子不但不矛盾,甚至正好符合了魏文侯臣下任座的抱怨:「君不肖君也。得中山不以封君之弟,而以封君之子,是以知君之不肖也。」正是因為原本是魏文侯之弟守護剛攻下的中山,但魏文侯最後卻將中山封給了自己的兒子,所以任座出言責罵!〈史記.魏世家〉:「齊威王卒。中山君相魏。〔索隱按:魏文侯滅中山,其弟守之,後尋復國,至是始令相魏。其中山後又為趙所滅。〕」這種註解也只能是唐朝人的註解,而且註解者會犯錯難道不也是一個普遍存在的事實嗎?遑論魏文侯弟守中山在魏文侯把中山封給自己兒子前也確實是事實,難道能因為魏文侯之弟曾經守中山就說註釋者指明的魏文侯的兒子是他的弟弟嗎?而且這種錯誤從錢穆以前的人就流傳下來,又藉由錢穆繼續流傳,究竟何時能停止?〈史記.六國年表〉:「(魏文侯)十七(前408年)。擊守中山。伐秦至鄭,還築洛陰、合陽。」則魏擊守中山最遲在前408年就開始了。 )余考中山復立,蓋在趙烈侯十年,〔詳《考辨》第四三,又第五四。〕即魏文侯之四十八年也。《年表》梁惠王二十九年,中山君為相,正以魏與中山本屬一家,猶如齊封田嬰於薛,而薛公父子入為齊相。故中山公子亦或以魏氏稱,而公子牟亦稱魏牟。後人不察,因臆測為即魏文侯公子封中山者也。(朔雪寒駁:錢穆的思考邏輯真的非常奇特。明明高誘、張湛都指明了中山公子牟就是魏文侯之子,中山公子牟既然是魏文侯的兒子他當然叫做「魏牟」了,什麼叫做「故中山公子亦或以魏氏稱」?中山公子本就是魏氏後代!且高誘又指出中山尚是公子牟的後代。其他史料也指出魏文侯確實封了自己的兒子到中山。那麼中山君本來就與魏國有血脈上的關係!究竟後面的人為什麼要因此臆測什麼?這從頭到尾不都是錢穆自己在猜東猜西,隨便牽扯嗎?而且在錢穆的觀念裡面,竟然不允許同名同姓的人存在!一個歷史學者,一個備受推崇的學者,竟有這種不可思議的想法!不是令人感到震驚嗎?而且明明高誘、張湛都已經指出《公子牟》的作者就是魏文侯之子,究竟說到這裡,錢穆提出了什麼證據來反駁?並沒有!而且他只是反覆論述一個大家都知道的事實,那就是中山國被魏國攻下之後屬於魏國的領土!把一個大家已經知道的事實,包裹在這一大串的論述之中,居然就能把中山公子牟變成了魏牟,把兩個人說成了一個人,這是何等厲害的考證方法!更厲害的是連中研院的一大票學者都還在繼續追捧充滿類似質量的考證!不可思議!本來中山公子牟就是魏文侯之子,他叫做魏牟也屬於正常。請問誰「後人不察,因臆測為即魏文侯公子封中山者也。」?哪個後人?誰臆測了?什麼證據都沒有,然後一個重要的道家思想人物就這樣消失了!更可悲的是,後來是趙國第二次滅了中山而不是魏國。究竟戰國後期的魏牟憑什麼自稱或被稱為一個早就滅亡的國家的「公子」?他自稱或被稱為「中山公子」的意義何在?而且既稱「公子」豈不是在說這魏牟是中山國王室的後代?結果本來是中山公子牟後代的中山尚一下就反過來成了魏牟的前代了!錢穆短短幾句莫名其妙的話,就直接把人家的家譜給倒轉了!至於證據?並沒有!)〔雷氏《義證》亦主中山乃文侯少子摯後,惟謂惠王時為相者即公子牟,則年代亦誤。〕《魏策》:「中山恃齊、魏以輕趙」,又云:「齊、魏伐楚而趙亡中山。」則中山固猶恃魏宗國,為其後援矣。《燕策》蘇代說魏王絕宿胥之口,鮑彪引「徐廣曰:《紀年》,魏救中山,塞宿胥口。」徐廣引見〈史記.蘇秦列傳〉,今脫一中字。朱氏《存真》云:「此未詳何年事。《趙世家》趙武靈王二十,二十一,二十三,俱攻中山,當魏襄王之十三、十四、十六年也。」今考吳師道、梁玉繩皆定中山亡在武靈二十五年,正韓、魏、齊、秦敗楚重丘之歲。所謂「齊、魏伐楚而趙亡中山」也。其前魏嘗救中山。宿胥口,朱氏謂:「今衛輝濬縣西南有宿胥故瀆。」魏救中山而塞宿胥,正如齊救邯鄲而圍襄陵矣。陳氏《集證》疑「中山之地與宿胥遼絕,何由魏救中山而塞宿胥乎?」因不信有魏救中山事,其實非也。然則中山固恃魏援,魏亦救中山,良以魏與中山,本出一宗故也。又《中山策》云:「主父欲伐中山,使李疵觀之。李疵曰:可伐也。中山之君所傾蓋與車,而朝窮閭隘巷之士者七十家。主父曰:是賢君也。李疵曰:不然。舉士則民務名不存本,朝賢則耕者惰而戰士懦,若此不亡者,未之有也。」此與《列子》書言子牟好與賢人游,不恤國事,正合。(朔雪寒駁:按照錢穆這裡白紙黑字的說法,錢穆的意思是《列子》所記的子牟是趙主父時的中山之君!可是趙武靈王時的中山之君明明就是「中山尚」啊!趙國滅中山國在前296年,趙武靈王死於隔年前295年。如果前299年逃亡到齊國死去的不是中山尚而是其前一任,則這個被趙武靈王所滅的中山之君只能是中山尚了!中山尚明明白白的名字怎麼突然就因為一個「好與賢人游」的行為就被拿來與中山公子牟畫上等號,從而被說成是戰國後期的魏牟了!而且上面錢穆還說:「則中山最後一君名尚,又得其證矣。」那麼按照錢穆的意思「公子牟」就是「中山尚」,可是兩者的關聯,有沒有其他解釋?沒有!為什麼一個叫做「牟」,一個叫做「尚」,竟會相等?這裡錢穆把「戰國初年中山公子牟、戰國中期中山王尚、戰國末年魏牟」全部合併成了一個人!錢穆這種荒誕不經的做法,普遍存在於他的考證之中。〈戰國策.趙策三.建信君貴於趙〉:「建信君貴於趙。公子魏牟過趙,趙王迎之,顧反至坐,前有尺帛,且令工以為冠。……魏牟曰:為冠而敗之,奚巋於王之國?而王必待工而後乃使之。今為天下之工,或非也,社稷為虛戾,先王不血食,而王不以予工,乃與幼艾。且王之先帝,駕犀首而驂馬服,以與秦角逐。」趙奢被封為馬服君是在前269年的閼與之戰之後,請問如果魏牟原本是中山國國王,他的中山國滅了以後他不但沒死,還能這樣到處跑嗎?這種種莫名其妙、不符合古代知識與常識的東西,在錢穆看來只要隨便幾句話,用一堆沒有邏輯關聯的東西隨便的串起來,就成了結論了!更荒謬的是,錢穆說這個魏牟就是中山之君,那中山國滅了之後,怎麼魏牟居然自稱或被稱為是中山「公子」呢?不是應該稱為「中山君牟」嗎?甚至誰會這樣稱呼或被稱呼呢?而且列子記載「好與賢人游,不恤國事」這是中山公子牟的兩件事件,但李疵對中山王的評價頂多符合「與賢人游」,如何能證明他也「不恤國事」?這本來就是兩件獨立事件,魏文侯也朝賢,難道他也「不恤國事」嗎?)〈淮南.人間訓〉:「徐偃王為義而滅,燕子噲行仁而亡,哀公好儒而削,代君為墨而殘。」代乃中山之誤。〔參讀《考辨》第三十三。〕〈呂氏春秋.應言篇〉「司馬喜難墨者師於中山王前,以非攻。」可證當時中山之信墨。朔雪寒駁:所以只要有人去你的國家與你的臣屬辯論,不管輸贏,都表示你信這種學說嗎?錢穆這是在考驗人的智商嗎?而且司馬喜時已經是「中山王」,跟所謂的次幾等的「君」有什麼關係?)〔《寰宇記》引《國策》云:「中山專行仁義,貴儒學,賤壯士,不教人戰,趙武靈王襲而滅之。」此則即據李疵一節潤澤自為文也。〕公子牟與公孫龍交好,而篤信其說。龍為墨徒,則牟亦墨徒,其所好皆墨徒也。〔其書《漢志》入道家,如宋鈃亦墨徒,而班《注》稱其言黃老意。戰國晚世道家,本頗取墨義也。〕(朔雪寒駁:錢穆又開始天馬行空的胡謅了!「戰國晚世道家,本頗取墨義也。」誰?哪個道家?道家在墨家之前,這裡卻變成了道家取墨家之意了!而且究竟是哪個道家取了墨家的意,這些意古代道家沒有嗎?是不是應該指出一下,而不是這樣隨便來上一句?「公子牟與公孫龍交好,而篤信其說。龍為墨徒,則牟亦墨徒」這又是什麼邏輯?所以孔子是老聃的弟子,孔子弟子也都該信奉老聃,為道家徒?還是凡是與孔子交遊的人,也都可以被說成道家徒?)故後人謂中山為墨而亡矣。公子牟或如平原、信陵,當國而見信於其君者也。(朔雪寒駁:錢穆這種說法合乎常識與邏輯,甚至有案例嗎?趙國滅了中山國,然後繼續把舊王留著統治中山國?然後還能讓你到處跑?而且公孫龍面對一個亡國之君會這樣說:〈莊子.秋水〉:「公孫龍問於魏牟曰:龍少學先生之道,長而明仁義之行。」公孫龍稱魏牟是「先生」!這符合中山國國君或封君的地位嗎?而且遑論按照錢穆的謬論,他就是中山君,也就是中山王!他是誰的公子?中山國在中山成公之後就稱王了,這點歷史知識,錢穆不知道?錢穆上面還引出趙惠文王「遷其王於膚施」的歷史,怎麼這裡就忘光了?中山王既然已經被遷到了「膚施」,他跟中山國還有什麼關係?中山國還能繼續成為他的封地?這種荒謬想法豈不是嚴重欠缺歷史常識的表現嗎?春秋戰國時代有哪一個國君,他的國家被滅之後,他還能繼續管理這個國家成為封君的?而且如果是封君,他也理應稱為「中山君」啊!怎麼會稱為「中山公子」呢?遑論劉安「代君為墨而殘」有說「代國」因此滅亡嗎?代君被殘,能等價於代國滅亡?

  《趙策》:「平原君謂平陽君曰:公子牟游於秦,且東,而辭應侯。應侯曰:公子將行矣,獨無以教之乎?曰:且微君之命命之也,臣固且有效於君。夫貴不與富期而富至,富不與粱肉期而粱肉至,粱肉不與驕奢期而驕奢至,驕奢不與死亡期而死亡至。前世坐此者多矣。」此可以定公子牟之年代,又可以窺公子牟之為人。牟雖亡國之公子,其見重於當時者,有以也。(朔雪寒駁:錢穆一直在說公子牟就是亡國的中山王,這裡怎麼就稱他是「亡國之公子」?誰會叫「亡國之君」為「亡國之公子」?)考應侯封在秦昭王四十一年,明年為趙孝成王元年,上距趙武靈攻中山三十六年。其後十一年,應侯免相,又四年平原君卒。上距滅中山五十年。慮中山之滅,公子牟年不出三十。至平原之卒,牟年已逾七十。《趙策》建信君貴於趙,公子牟通趙,趙王迎之,論尺帛。建信君與秦文信侯呂不韋、楚春申君黃歇同時,其貴幸或在平原卒後。則公子牟之卒,殆亦後於平原,年壽當近八十也。〔〈說苑.敬慎篇〉作公子牟游秦辭穰侯,穰侯較應侯稍前,亦無不合。然固當從《趙策》為是。〕余前論莊子卒歲當在周赧王二十六年至三十六年間,〔《考辨》第八十八。〕周赧二十六年,公子牟至少亦三十二歲,〔以武靈攻中山,便年二十計之。則牟自及見周矣。吳師道云:「魏牟上及莊子,下及應侯,無疑。」〕

 

 

朔雪寒駁

  「中山公子牟」這一個稱謂本身的信息量就很大,「中山公子牟」按照春秋末年《左傳》的稱謂方式,則「中山」表國籍、來源,「公子」表出身,「牟」是其名字。如〈左傳.僖公三十年〉:「初,鄭公子蘭出奔晉,從於晉侯伐鄭,請無與圍鄭。」乃鄭國之公子蘭,〈左傳.成公六年〉:「楚公子申、公子成以申、息之師救蔡,禦諸桑隧。」乃楚國之公子申、公子成。

  戰國初期「中山公子牟」與戰國後期「魏牟」兩人的事蹟差異很大,請參考〈中山公子牟、公孫龍、孔穿〉一節詳細考證與比對!其中有一點差異是很明顯的,那就是「中山公子牟」有比較完整的家譜,而「魏牟」沒有。「中山公子牟」首先有老爸魏文侯,這一點高誘、張湛都提到,並且班固也指出《公子牟》的作者是早於莊子的,且高誘延續班固註而給出了更詳細的信息就是這位中山公子牟就是魏文侯之子;第二點,他在「中山國」有後代,也就是「中山國」第二次滅國的「中山尚」。魏文侯之子被魏文侯封在「中山」,然後他在中山國有後代,這不是很順理成章的事情嗎?更重要的是這些信息都是有史料支持的。而且中山國被滅之後,趙國就把「中山王」遷到了「膚施」軟禁了,趙武靈王也把「代、中山」這些地方封給了自己的兒子趙章。以上的事蹟都是《史記》詳細記載的。趙章成為「代安陽君」,班固在〈漢書.古今人表〉稱他為「代君章」!換句話說,中山國被滅之後,管理這些地方的人已經是「代安陽君」趙章。但錢穆刻意隱藏後半段資料,只是為了解釋為什麼「魏牟、中山公子牟」要冠上「中山」兩字。但事實上,所有與魏牟相關的戰國末年文獻,沒有人稱魏牟為中山公子牟,只稱公子牟!但錢穆為了「合理化」(不是證明,就是編個故事)自己的猜想,因此不惜罔顧「政治常識、歷史知識」,於是說中山尚、魏牟就是同一個滅國之君,而且滅國之後還能擁有原有中山國當自己的封地,甚至還可以繼續不管封地的管理事務,而到處跑!至於死於齊國的中山王尚以及被遷到「膚施」軟禁的滅國之君怎麼能到處跑,還自稱或被稱起「魏公子牟」來,甚至因此還能繼續領有中山國做自己的「封地」(封地是趙章的錢穆也不提),錢穆沒有任何解釋!

  反正讀者面對這麼多歷史、這麼多文言,不是有絕大的耐心,很難看「透」!等被文字迷障了,誰還記得那麼多!遑論胡扯的東西,究竟是要什麼解釋?然後一個道家思想的重要人物「中山公子牟」就被消失了!而一個拜儒家子夏為師的魏文侯,他的兒子成了道家思想重要人物這樣的事實,自然也消失了!從而也就不需要再討論了!而同時,由於《列子》記錄了「戰國後期魏牟」的事蹟,也就表明了這不是關尹子弟子列子所寫的書,也就表明了這是一本偽書了!所以只能說,疑古派的觸爪到處伸啊!

  那麼錢穆是怎麼把戰國初年的中山公子牟說成戰國末年的魏牟的呢?

  錢穆的作法很簡單,就是「消滅其中一個公子牟」。那麼錢穆提出了什麼證據嗎?沒有!那麼錢穆怎麼取消魏文侯與中山公子牟的父子關係?一句話,錢穆覺得是錯的、假的!證據呢?沒有證據!那麼錢穆怎麼解決「中山公子牟」這個「中山」的問題?錢穆扯中山國滅國之後,魏牟還可以到處跑,去跟平原君、公孫龍交遊,說因為公孫龍是墨家門徒、中山國也是受到墨家影響而亡國,所以就把受到墨家影響這件事扯到了關於人的考證上。而卻完全不提誰是「中山王尚」、「中山王尚」與「中山公子牟」有什麼關係,而是直接把「中山王尚」當成了「魏牟」!不提戰國後期的公孫龍才是向魏牟學習的人(而與中山公子牟跟公孫龍的關係有異),不提為什麼他滅國之後還能把中山國當封地(實際上是趙國滅了中山後,趙武靈王封給了自己的兒子趙章)、不提為什麼滅國後他還能到處跑(中山王尚逃跑到齊國死了、新王被趙國軟禁)、不提為什麼滅國後他卻被人叫做「公子、先生」。

  根據〈戰國策.趙策三.建信君貴於趙〉:「建信君貴於趙。公子魏牟過趙,趙王迎之,顧反至坐,前有尺帛,且令工以為冠。工見客來也,因辟。趙王曰:『公子乃驅後車,幸以臨寡人,願聞所以為天下。』……魏牟曰:『為冠而敗之,奚虧於王之國?而王必待工而后乃使之。今為天下之工,或非也,社稷為虛戾,先王不血食,而王不以予工,乃與幼艾。且王之先帝,駕犀首而驂馬服,以與秦角逐。秦當時適其鋒。今王憧憧,乃輦建信以與強秦角逐,臣恐秦折王之椅也。』」、〈新論.求輔〉:「傳記言魏牟北見趙王。王方使冠工制冠于前,問治國于牟。」趙奢被封為馬服君是在前269年的閼與之戰之後。魏牟對趙王說:「且王之先帝,駕犀首而驂馬服,以與秦角逐。」馬服君是趙惠文王封給趙奢的,趙惠文王於前298年至前266年在位,繼位者是趙孝成王,前265年至前245年在位。因此可知,魏牟所對談的趙王是趙孝成王,因此前265年是魏牟對趙孝成王說話的上限!既然滅中山的是趙武靈王、趙惠文王父子,那麼中山王就是趙武靈王、趙惠文王的手下敗將,如果按照錢穆缺乏歷史知識的說法,豈不成了趙孝成王居然去向被自己祖父與父親滅國的魏牟請教治國之道?不只如此,強秦的穰侯或應侯(一事兩傳)還得向魏牟討教建言?這究竟有沒有政治常識?而且年代已經差這麼遠,錢穆為什麼不查一下年代再來鬼扯呢?

  錢穆整個所謂證明,就是一大堆的猜想與猜想,然後東牽西扯編故事,簡單粗暴!為了扯這一點,錢穆又扯到其他史料講到「代君」「滅亡」於信奉墨家學說這則史料,因為錢穆不知道墨子的真正活躍時間,也刻意隱瞞了他常用的〈漢書.古今人表〉提到「代君章」的事實,於是就說「代君」就是「中山君(王)」的錯誤,而實際上趙國所滅是「中山王」根本不是「中山君」,遑論「代」也不等於「中山」。而其理由是春秋時代「代君」當時墨家學說尚未盛行,而不提戰國時代與魏牟、中山王尚同時的「代君章」。但中山國有兩次滅國歷史,而且當時墨家學說都已經盛行。但錢穆也不需要解釋、證明、推論,反正就直接說這個代君就是第二次滅國的中山君,直接把「代」跟「中山」畫上等號。簡單粗暴!然後錢穆也不理會司馬遷記載中山國滅國後,中山王尚逃奔齊國而死,新王被遷到「膚施」軟禁的事情!以為滅國的王還可以到處跑!還可以繼續治理自己的中山國。趙國、燕國、齊國大家聯合攻打中山國打了半天,中山尚還能把中山國變為自己的封地(罔顧趙章的存在)。這種想法,既非常缺乏歷史與政治素養,更是令人覺得非常神奇!

  所以整理一下相關信息,關於「中山公子牟」、「魏牟」的考證,有多少東西被忽略或直接被說成錯誤(請注意,錢穆這種做法不叫做考證):

  1.中山公子牟的父親是魏文侯。而魏文侯的老師是孔子弟子子夏,孔子最年輕的弟子則是公孫龍。

  2.春秋末年孔子還有一個弟子叫做公孫龍。而魏文侯的兒子要想跟兩個公孫龍之一誰交談,跟魏文侯的老師的最年輕的同門公孫龍是唯一的可能。但錢穆完全不提有這個公孫龍存在的事實。自然也不會有任何相關的考證。

  3.中山國第二次滅國之君中山尚是中山公子牟的後代。

  4.最後一任代君是被趙襄子所殺,而事實上,劉安只是說「代君為墨而殘」,不表示這個代君就是被趙襄子所殺的代君,不表示他就是亡國之君。而且既然「代君」已經「殘」了,魏牟怎麼還能活著到處跑呢?

  5.中山國兩次被滅,第一次是魏國所滅,這時的中山國領導者只是「中山公」;第二次是被趙國、燕國、齊國三大國聯合圍攻而滅的,這時的中山國領導者已是「中山王」!第二次被滅的中山王尚信不信奉墨家都無法阻止多國聯攻。但錢穆不提兩次中山國被滅的歷史,不提中山國第二次滅亡的實際原因。只是想把墨家扯進來,以牽合「代君為墨而殘」這個信息模糊的說法。代君本不等於中山君,遑論更遠的中山王!

  6.趙國滅了中山國之後,中山王尚逃到齊國死了,趙國把新中山王遷到了「膚施」。錢穆引出之後就忘了。然後也刻意忽略下文提到的,趙武靈王封長子趙章管理攻下來的代、中山一地,而成為「代安陽君」的事實。既然「代、中山」已經歸「代安陽君」管轄,魏牟何來什麼封地?而且班固已經明白說出了「代君章」,「代君為墨而殘」的「代君」即使不是春秋末年被趙襄子所殺的「代君」,也該是指「代君」章。但錢穆也不提,反正把資料隱藏著,誰會去找?而且趙國不只有「代君章」,還有「代王嘉」,兩人都處於一個墨家學說興盛的時期!要天馬行空的胡謅,代君章之後還有代王嘉,怎麼也輪不到毫不相干的「中山王尚」吧!

  7.〈荀子.非十二子〉:「縱情性,安恣睢,禽獸行,不足以合文通治;然而其持之有故,其言之成理,足以欺惑愚眾;是它囂、魏牟也。」這跟墨家學說有什麼關係?「縱情性,安恣睢,禽獸行」難道不是跟墨家苦行背道而馳?可是錢穆完全不提。而且劉勰指出「公孫之白馬、孤犢,辭巧理拙,魏牟比之鴞鳥,非妄貶也。」(〈文心雕龍.諸子〉)表明魏牟曾嚴厲批評公孫龍「白馬、孤犢」之說的荒謬,魏牟與公孫龍的故事,魏牟幾乎都在貶低公孫龍,試問怎麼會受到他的影響呢?而中山公子牟則在樂正子輿批評公孫龍的詭辯時加以維護,這兩種截然相反的行為,錢穆也視若無睹!

  那麼錢穆扯什麼呢?

  1.代君就是中山王尚。理由是代君之時墨家學說還沒興起。至於第一次中山國滅亡時,墨家學說早已興起,錢穆不談。第二次中山國滅亡時,代君章一次統管了代與中山地區,錢穆也不談。也就是明明就有一個在墨家學說百分百盛行的時候的「代君」存在,但錢穆不談,刻意隱藏!就是為了下拉中山公子牟,玩他最擅長的人物歸併遊戲!擾亂整個中國學術史、哲學史與歷史。

  2.公孫龍是墨家學徒。所以是他影響了他所學習的對象魏牟,而非相反。至於荀子對魏牟學說的批評,錢穆不談。魏牟對於公孫龍的貶低,中山公子牟對於公孫龍的維護,如此差異,錢穆不談。

  3.中山王尚就是魏牟。因為代君的代國的滅亡就是因為信奉墨家學說。所以代君就是中山王尚;而魏牟跟公孫龍有來往,受到公孫龍墨家學說的影響。且中山王尚喜歡賢人(所以喜歡賢人跟荒廢政事兩件事又被錢穆莫名其妙等價起來),所以他滅國就是因為他信奉墨家學說(所以只有墨家學說喜歡賢人,信奉墨家學說都會滅國,魏文侯也喜歡賢人,結果魏國不但沒滅亡還更強了,但錢穆也不提。惠施也受墨家學說影響,魏惠王還尊稱他為仲父,但魏國當時也沒滅亡,錢穆也不提。)。然後兩個連名字都不一樣的人就被莫名等價起來、被歸併了!儘管根本沒有史料支持中山王尚信奉墨家學說。而跟魏牟(不是中山公子牟)有關的事蹟也僅有跟公孫龍、趙王、穰侯、應侯(一事兩傳,或為穰侯,或為應侯)交談過,不知道究竟魏牟如何喜歡賢人了?而且從魏牟與公孫龍、趙王交談的內容來看,兩人都稱不上所謂的賢人!但對於錢穆,這些完全可以忽略。

  至於這些「故事」中間欠缺多少證明與環節,上面已經說得很清楚。所以錢穆所謂的「繫年」多數都在幹這種工作,把名字上有相關性(如子華子公案裡的華、子華、子華子)的或者能扯上哪怕一點點關係的(如代君與中山王),都直接暴力歸併!然後下拉時代,完成疑古、繫年偉業!

  那為什麼這樣一篇累積了一大堆文言材料的東西,也沒什麼證據,也沒什麼合理的邏輯推論,就是作者自己主觀認為的東西,一個處處充滿漏洞的故事,卻能被學界所認同呢?時代病了!不然,我還能說什麼呢!

2025年5月10日 星期六

列子公案徹底終結.疑古謬論綜駁.錢穆《先秦諸子繫年》.列子

 列子

〈先秦諸子繫年.五九、列禦寇考〔附南郭子綦〕〉

  〈莊子.讓王篇〉:「子列子窮,客言之鄭子陽,子陽令官遺之粟,列子辭。其卒,民果作難,殺子陽。」子陽之事,見〈呂覽.適威〉《首時》,又見〈淮南.氾論〉。云:「子陽好嚴,舍人有過而折弓者,畏罪恐誅,則因猘狗之驚,而弑子陽。」高《注》均云:「子陽,鄭君也。一曰鄭相。」而〈史記.鄭世家〉則云:「鄭繻公二十五年,鄭君殺其相子陽。(《楚世家》亦云:「悼王四年,伐鄭,〔本作周〕,字誤。)〔「鄭殺子陽。」《年表》同。故《志疑》謂:「鄭殺子陽,以說於楚。」〕二十七年,子陽之道共弑繻公。」與《呂覽》《淮南》異。據《史記》則列子乃周安王時人也。(朔雪寒駁:這裡說「據《史記》則列子乃周安王時人」是指按照〈史記.六國年表〉「鄭殺其相駟子陽。」記載於周安王四年,當前398年。按照〈列子.天瑞〉:「子列子居鄭圃,四十年人無識者。國君卿大夫視之,猶眾庶也。國不足,將嫁於衛。」則鄭子陽已經要送糧食給列子,以士視之,就不能說是「猶眾庶也」。即便以鄭子陽為駟子陽,也不能說列子是周安王時人,因為周威列王在位二十四年,周考王在位十五年,才是列子主要生活的時間。遑論根據本書考證鄭子陽與駟子陽只是同名而已!)今《列子》書有劉向《敘錄》,以列子為鄭穆公時。柳宗元《辨列子》謂:「鄭殺子陽,當魯穆公十年,〔按實魯繆公十八年。〕不知向言魯穆公時,遂誤為鄭耶?」然今《列子》書既出後人綴拾〔如其書中言魏牟,孔穿,鄒衍,皆出列子後。〕(朔雪寒駁:魏牟的荒誕可參考中山公子牟的考證,孔穿只是同名同姓者。至於鄒衍的例子,請參考〈鄒衍〉一節給出的解釋。除此外,僅宋康王超出列子的時代,可以確定是後人摻入的文字,起因可能是竹簡編排散亂導致,或者是劉向在從外書中編纂時,外書本身就摻入了這一段。然而即使有戰國後期的宋康王、鄒衍,甚或把孔穿、魏牟當成戰國後期的那些同名同姓者,《列子》一書所述的內容也沒有超出戰國時代。結果仍然被莫名其妙的直接打成魏晉南北朝的偽書!拿戰國時代的證據去打成魏晉南北朝的偽書!這腦洞確實不是常人可以想像出來的!)向《敘》不在《七略》《別錄》,後人自得偽為,無足深論。(朔雪寒駁:所以錢穆看過《七略》《別錄》?否則何能得出這種結論,豈不可笑!)高氏《子略》謂:「太史公不傳列子,莊周末篇敘墨翟、禽滑釐、慎到、田駢、關尹之徒,以及於周,而禦寇獨不在其列,豈禦寇者,其亦所謂鴻濛、列缺者歟?」然考《韓策》:「史疾為韓使楚,楚王問曰:客何方所循?曰:治列子圄寇之言。曰:何貴?曰:貴正。王曰:楚國多盜,正可以圉盜乎?曰:可。有鵲至於屋上者,曰:請問楚人,謂此鳥何?曰:鵲。曰:謂之烏,可乎?曰:不可。今王之國有柱國,令尹,司馬,典令,其任官置吏,必曰廉潔勝任。今盜賊公行,而弗能禁,此烏不為烏,鵲不為鵲也。」則禦寇實有其人。鄭為韓滅,而韓徙於鄭。史疾在韓,習聞其說。蓋亦上承儒家正名之緒,一變而開道法刑名之端者。《爾雅疏》引〈尸子.廣澤〉云:「列子貴虛。」蓋其道因名責實,無為而治,如史疾所言是也。《漢志》道家《列子》八篇,晉有張湛《注》,後人多辨其偽。然時亦有先秦遺言,要在擇慎而取耳。(朔雪寒駁:公孫鞅幕僚尸佼、稍後的史疾都指出列子思想上的特徵,或者表明自己正在學習列子的言論。如果沒有《列子》,要如何知道列子的思想?如何學習其言論?口耳相傳?明明可以寫下來的東西卻硬要搞成口耳相傳?但疑古派似乎從來都不會放棄將他們缺乏常識的一面展露給大眾恥笑的機會!而且縱使今本《列子》有後人添加的「宋康王(一整段)、鄒衍(單句)」,這些仍然沒有溢出戰國範圍!但疑古派就直接用一些「主觀偏見」把書判定為假書,尤其馬敘倫《列子偽書考》更是將所有對列子有利的證據全部抹殺!「直接說」那些都是偽造者抄的,而不是去考證究竟是誰抄誰的?而不是去討論為什麼偽造者要抄這些東西?他根據什麼來抄?根據什麼標準來湊這本書?然後這群疑古派就把這種直接抹殺的「方法」叫做考證!錢穆為了使用《列子》,加以曲解以去抹殺其他古人、古書、古事,因此在這裡特別強調「然時亦有先秦遺言,要在擇慎而取耳。」不然,難以解釋自己利用這本書資料的做法。譬如錢穆為了下拉楊朱年代接著下拉老子年代,必須依靠季梁這個與戰國中期魏國季梁相等的稱謂形式,可是楊朱與季梁唯一的兩次聯繫都在《列子》,把《列子》打成假書也就意味著關於楊朱的記載並不可靠!這是一個很簡單的常識問題,一個魏晉南北朝的人如何能知道春秋末年或者戰國中期的某人他的朋友叫做什麼名字?除了《列子》根本沒有其他古籍提到楊朱與季梁,如果不承認《列子》有先秦的東西,錢穆整個荒誕至極的考證就無法繼續瞎掰鬼扯下去了!但試問,不是說這是一本偽書嗎?想用的部分就說它不偽,想要把列子打成假人、把《列子》打成偽書就又說這本書是假的,不可信。或者直接說裡面都是寓言,不可信!只有在他需要所謂的偽書的資料來佐證自己其他荒謬猜想時,這些偽書的這部分文字才會又突然可信了!這跟馮友蘭寫哲學史講到老子時的做法一致。既要把你打成假的,又要靠你吃飯,於是只好自己用到的就說是真的,沒用到的就說是假的。話都給疑古派說了,好處與名聲也都給疑古派佔盡了!留下的只有被打得七零八落、乏人問津的古籍!以及疑古派建構的虛假的歷史!疑古派人數眾多,都是台面上的人物,難怪影響力持續至今。如果按照錢穆自己的說法,試問《列子》中列子與關尹子交談的內容要怎麼解釋?當然無法解釋!只能說是假的!到底錢穆這種沒水準的東西,還要被學界膜拜多久,學界是要繼續蠢到什麼時候?

  近人馬敘倫《莊子義證》,據《德充符》子產師伯昏無人,而《田子方》篇列禦寇為伯昏無人射。又〈呂氏春秋.下賢〉,子產見壺邱子林,高誘《注》:「子產壺邱子弟子」,而《應帝王》稱列子歸告壺子,司馬彪曰:「壺子名林,列子師。」證列子與子產同時。朔雪寒駁:馬敘倫這種推論有邏輯瑕疵。因為老師與學生之間的關係只能確保時間上重疊一部分,不能證明所有學生彼此之間也必然時間重疊。比如壺丘子林可能在年輕時教導子產,年老時又教導列子。如果壺丘子林是在子產死後很久才收列子為徒,而列子在子產死時尚未出生,就不可能與子產同時!如果列子僅與壺丘子林有交集,下這種判斷雖不精確卻無可厚非!但明顯列子與其他人仍有交集,就不能單單依靠壺丘子林的部份推出列子與子產同時的結論!)又據〈史記.老子傳〉關令尹喜強老子著書,〈漢書.藝文志〉道家《關尹子》,班《注》:「名喜,老子過關,喜去吏而從。」〈呂氏.審己〉高《注》:「關尹喜師老子。」而《達生篇》子列子問關尹子,〈呂氏.審己〉子列子請於關尹子。推證列子與老子、關尹子同時,亦正與子產同時。謂:「《讓王篇》所謂子陽,疑當為子駟,亦子產時。傳其事者以子駟、駟子陽並為鄭相,又並不得其死,相涉而誤。」今考〈漢書.古今人表〉,列子在韓景侯、魏武侯間,亦自以列子在戰國,不在春秋也。(朔雪寒駁:班固〈漢書.古今人表〉是一張非常模糊與粗略的表,很多生卒年不詳的人都被湊到同一列,上下列的跨度可能也很大。人物只是粗略的放到某個位置。譬如班固對於列子的解讀就是將列子與駟子陽事件加以聯繫的結果!但請注意,列子的前一列有子思,而子思就生於春秋末年。往前七列是翟黃,往前十列是田子方,往前十一列是魏文侯、段干木。由此可見,根本就亂七八糟!其唯一的參考價值大概就只能是班固知道某人大略在哪個位置罷了!否則難道我們竟能根據這張粗略的表說子思不在春秋嗎?豈不可笑!又如蘧伯玉在子產死後仍有與孔子互動的記載,卻置於子產前兩列。所以說想要用班固〈漢書.古今人表〉來定人物先後是一種非常荒誕的想法!也是對此表缺漏的無知表現!)《藝文志》道家《列子》八篇,列《莊子》後。班《注》:「名圄寇,先莊子,莊子稱之。」僅據莊子稱之,而云在莊子先,亦不以為在春秋時。春秋主政不稱相。(朔雪寒駁:這是完全的睜眼說瞎話了!春秋主政,晏子稱齊國之相、孔子稱攝魯國之相,〈尹文子.大道下〉:「孔丘攝魯相,七日而誅少正卯。」、〈史記.吳太伯世家〉:「王餘祭三年,齊相慶封有罪,自齊來奔吳。」、〈史記.管晏列傳〉:「晏子為齊相,出,其御之妻從門閒而闚其夫。」凡此類記載多如牛毛,而疑古派如錢穆等「歷史大師」卻都主張「春秋主政不稱相」。然後突然到了戰國大家都稱相了?這些錯誤偏見的來源大抵都是受到前人的誤導。《孫子兵法論正》已用實例舉出當時稱相之普遍。這種謬論可以終止了!而且說列子在莊子之先,從邏輯上來說,並不否認列子可以生活在春秋時代的可能!可是這裡錢穆卻明顯缺乏應有的邏輯思維能力,居然稱「僅據莊子稱之,而云在莊子先,亦不以為在春秋時。」本來沒有否認的東西,到了錢穆手上卻變成否認了!從這裡不難看出錢穆的邏輯思維水平真的是非常低下的!而且春秋戰國只是後人劃分出的年代界線,很多人其實是從春秋活到了戰國的,如孔子弟子子夏、公孫龍都是如此!這本是常識範疇的東西,在錢穆身上卻讓人難以看到!以至於他不能容許一個春秋時人的關尹子的弟子可以生活在春秋時代,而必須只能生活在戰國時代。於是乾脆連關尹子的真實性也給取消了!)且子駟見殺,子產已為政,亦不得稱相子駟。以國相遺窮士粟,其事正當在戰國。子產時猶無有也。(朔雪寒駁:這種說法也是不學無術的說法。〈說苑.復恩〉:「北郭騷踵見晏子曰:『竊悅先生之義,願乞所以養母者。』晏子使人分倉粟府金而遺之,辭金而受粟。」、〈左傳.昭公十年〉:「凡公子公孫之無祿者,私分之邑,國之貧約孤寡者,私與之粟。」、〈孔子家語.致思〉:「孔子曰:季孫之賜我粟千鍾,而交益親;自南宮敬叔之乘我車也,而道加行。」、〈史記.仲尼弟子列傳〉:「子華使於齊,冉有為其母請粟。孔子曰:『與之釜。』請益,曰:『與之庾。』冉子與之粟五秉。」相關的事例很多,錢穆等人不學無術,張口即來,誤導眾人,影響惡劣!)所謂壺邱子林,伯昏無人,縱非鴻濛、列缺之類,然《韓詩外傳》七記狐丘丈人與孫叔敖問答,狐丘即壺丘也。〔參讀《考辨》第七二。〕孫叔敖與子產年世相距五六十載,壺丘及見孫叔敖,豈又為子產師?(朔雪寒駁:錢穆先胡扯壺丘就是狐丘,然後再扯因為狐丘是孫叔敖時人。並以自己的胡說八道當成證據,來質疑真實歷史的真實性。類似這種幾近瘋狂的所謂胡扯考證,充斥全書!)此等已難確定。伯昏無人尤渺茫,特以子產乃鄭之聞人,而列子亦鄭籍,故言兩人事多牽混。(朔雪寒駁:列子、子產這次可是連名字、身分地位都相差甚遠了!國氏,名僑,字子產;列氏,名禦寇,被稱為列子、子列子。子產是鄭國宰相,受孔子稱讚,留下一大堆可考的事蹟;列子窮到快沒飯吃又到了四十幾歲以後還沒有多大的名氣,需要靠鄭國的大官來接濟。兩人的事蹟都很明確,而且差了這麼多!但錢穆還是張口就來,僅僅因為兩人是同一國的名人,就能隨意說兩人的事蹟會被當時人搞混!常識何在?這究竟是什麼考證?哪裡考證了什麼?除了錢穆這種水準低下以及吹捧錢穆的人,究竟誰會搞混?)此如諸書言孔子師老萊子,又稱子思師老萊子,豈得證孔子、子思同時?(朔雪寒駁:所以孔子與子思不是同時人?同時人的意義究竟是什麼?子思是孔子的孫子,子思出生時孔子也還沒死,能不是同時人嗎?這是什麼缺乏常識的疑問?要說兩人有同一個老師不表示兩人「必然」是同時人可以,但錢穆舉的這個例子恰恰不能用來說明這個問題!)先秦書如此類者甚眾,馬氏據不可據以疑可據,何耶?老子、關尹,其不可據,與壺丘、伯昏亦同。〔參讀《考辨》第七二。〕否則楊朱師老聃,亦得謂楊朱與子產同時耶?竊意列禦寇,仍當列戰國為允。(朔雪寒駁:孔子與弟子年齡相差有四歲的如秦商、九歲的如子路;也有少孔子四十六歲的樊須、五十歲的冉孺、五十三歲的公孫龍,見〈孔子家語.七十二弟子解〉。這些人都與孔子同時,毫無疑義,只是交集時間多寡的問題而已。但如果以弟子身分想要釐清生卒年、活躍時間,也僅能得出大概。可以得出大概,而不是不能得出大概。按照錢穆的主張,「孔子師老萊子,又稱子思師老萊子,豈得證孔子、子思同時?」、「楊朱師老聃,亦得謂楊朱與子產同時耶?」有這種疑問,足見錢穆確實欠缺常識!比較精確的說法,因為不能知道楊朱的真實年齡,不能知道老聃收徒的時間,因此也就不能篤定的說楊朱與子產同時。但毫無疑問,根據老師的年齡,這個答案既沒有絕對的不是,也沒有絕對的是。楊朱的答案還要根據楊朱所交談的所有能考證出時間的人才能更加確定!無法單單用老聃就能得出必然性的結論,除非老聃死於子產之前。因此這個常識判斷其實牽涉到很多考量,但明顯錢穆是沒有相關認知的!而且當我們不知道秦商的死期時,我們根據他與公孫龍都是孔子弟子而稱兩人「應是」同時人,這麼說雖不必然,卻是在信息缺失的條件下所能做出的合理判斷!甚至這種說法遠遠比錢穆所謂的考證還要靠譜上千倍。而且楊朱與墨子弟子禽滑釐有過交談,將楊朱所交談過的人的時間畫出一個相對可信的交集區間是能辦到的。依照目前的資料,則我們不能確認楊朱必然不能與子產同時!畢竟即使楊朱與老聃跟公孫龍與孔子一樣都存在巨大的年齡差距,由於不知道老聃的確切生年與收楊朱為徒的時間,也就不能斷定楊朱必然不能與子產同時!錢穆批評「馬氏據不可據以疑可據,何耶?」可笑的是疑古派尤其錢穆最常幹的就是「據不可據以疑可據」,可是這些人卻視為理所當然!那些有正史、多種子書記載的人物,譬如老聃、關尹子、子華子,錢穆隨隨便便就能拿什麼名字有一個字相關甚至不是相同,或者兩人是同一國名人所以兩人事蹟相混,這樣的違背一般常識與毫無邏輯效力的說法就把可信的人物與事蹟給消滅了!而他的理由是如此荒誕可笑!結果批評別人,卻忘了照照鏡子!也是挺可悲的!

  又按〈莊子.齊物論〉稱南郭子綦,其人蓋亦道家先宗也。《徐無鬼》:南伯子綦隱几而坐,仰天而噓,顏成子遊入見,子綦告之曰:「吾常居山穴之中矣,當是時矣,田禾一覩我而齊國之眾三賀之。」南伯子綦即南郭子綦也。則子綦乃齊人而當田太公時。田和之尊禮子綦,蓋亦如魏侯師田子方,友段干木,以大夫僭國,乃敬文學高士,以收譽而籠眾望。子綦正與列禦寇略同時。〔今〈列子.仲尼篇〉,有子列子與南郭子連牆二十年不相請謁云云,南郭子即子綦也。〕乃後世言道家,率言莊、列,子綦之名,若淪若晦,若真與鴻濛、列缺為伍矣。爰特表之於此焉。又按《大宗師》南伯子葵,《釋文》引李云:「葵當為綦,聲之誤也。」《莊》書三稱子綦,皆涉忘我之學,固知亦有所受,非虛矣。(朔雪寒駁:說「葵、綦」是「聲之誤」,這是沒有根據的說法。而且「南伯」氏就不准有其他子嗣了嗎?可是饒是這樣一個沒有根據的說法,錢穆隨便引用了誰說,也就居然就把「南伯子葵」當成「南伯子綦」了!那我們是不是也能隨便說「布、朱」形近而誤,所以楊朱等於楊布,所以楊朱跟楊布的交談其實是精神分裂者在跟自己交談?錢穆這種隨意的把姓名中甚至只要有任何一點可以扯上關係的東西都當成兩人是一人的證據,根本毫不考慮其間的邏輯、證據問題,直白的說就是一種瘋狂而缺乏邏輯思維能力的作法!至於「南郭子綦」就是「南伯子綦」,那是因為描述兩人時都牽涉到他們與「顏成子」的交談,且對話內容基本一致!所以可以判定為一人。可是「南伯子葵」與「南伯子綦」之間就缺少了其他關連了!如果按照錢穆這種荒誕的做法,凡是同姓氏的都能歸併在一起,那麼有多少人要從歷史消失?但看完整本《先秦諸子繫年》,大家就能明顯發現,錢穆已經把這種荒誕的手法玩上癮了!不僅同姓氏(南伯子葵、南伯子綦)、同名(蜎淵、環淵)的被歸併了一堆,甚至同稱謂形式(季梁)、有相近技能的人(會釣魚)也都被歸併了!更扯的是,這種種謬論居然還能斬獲一大堆出自台大與中研院的學者的粉絲!不可思議啊!

  又顏成子游,陸德明《音義》引李云:子綦弟子,姓顏名偃,諡成,字子遊。《齊物論》成《疏》,謂子綦乃楚昭王之庶弟,楚莊王之司馬,誤妄不足信。(朔雪寒駁:顏偃,字子遊。怎麼錢穆不把這個人與孔子弟子「言偃,字子游」(游、遊,通假。)歸併在一起呢?因為沒有意義啊!因為如果這樣做,加上言偃的時間又能確定在春秋末年,那麼這樣的做法就會把「南郭子綦」的年代往上拉了!這是疑古派最不願做的事情啊!

 

朔雪寒駁

  在這篇考證裡面,錢穆毫無意外的繼續使用「歸併」不同時代、時間的人的方法來製造混亂。因此,當有人想要指出錢穆的錯誤,你就得費很大的功夫。既要反駁本篇、本事,還要反駁他篇、他事。但說穿了,錢穆的考證絕大多數都是一大堆缺乏邏輯素養與史料支持、甚至常識的胡說八道與猜想!即使不厭其煩的指出其荒謬錯誤,只要在外部環境擋你幾下,讓你的論文不得刊登、書出不了。錢穆的考證還是可以繼續穩如泰山,繼續影響廣大群眾與學界。

  所以這一篇考證列子的文章錢穆究竟又把多少人歸併到一起了呢?首先是「壺丘、狐丘」被歸併了,歸併以後就扯孫叔敖時候的狐丘丈人(楚莊王時)怎麼可能跟列子(鄭國子產時)交談?成為其師傅呢?是啊!怎麼可能呢?所以「壺丘、狐丘」怎麼可能歸併呢!且錢穆根據〈漢書.古今人表〉說列子不是春秋時代的人,問題是在這同樣的一張表中,狐丘子林跟子張同一列,往上一列有曾子、仲弓、魯叔孫豹、晉頃公,往下一列是曾晳、晉趙文子、韓宣子厥、楚靈王圍。究竟跟楚莊王時的孫叔敖有什麼關係?孫叔敖與狐丘子林的距離相差十萬八千里!請問兩人要怎麼交談?錢穆是真的看不出來兩人的距離如此之遠、前後左右的人都是些什麼人嗎?馬敘倫當初沒有反駁錢穆是不是覺得錢穆程度太差了?但錢穆這種做法不只是自己用,其他疑古派也用,只是錢穆用的特別多!本來不相干的人,他就隨意給你扯在一起,然後再用扯在一起的結果來質疑原始史料的正確性!至於扯在一起的原因,多數都是文字上(如華、華子、子華子;詹子、詹何)甚至讀音上(如壺丘、狐丘)有相近的地方,就硬生生被說成是同一件事情!多數這樣瞎搞之後,在取消了一件史實的同時,虛構與瞎掰出了另外一件不存在的事情!然後要大家去接受這些荒誕的事情!而學界也很配合的奉行跪舔了數十年!

  除此外,錢穆更在這一篇充分把自己缺乏常識認知的缺陷暴露出來。譬如他認為一個師傅收了兩個徒弟,不能說這兩個徒弟是同時人,並舉出孔子與他的孫子子思來當案例,說難道能把孔子跟子思說成是同時人嗎?一個師傅收了兩個徒弟僅僅在前一個徒弟死去而後一個徒弟尚未出生時,才不能說兩個徒弟是同時人;一個爺爺僅僅在孫子出生前死去,才不能說這個爺爺與孫子是同時人。結果錢穆這位受人景仰的國學大師直接否定了本來根據特定條件才不能成立的事件的可能性。而不是指出這兩件推論在一般情況下都能成立,只有在特定情況下才不能成立的事實。更有甚者,錢穆指出班固說列子「先莊子,莊子稱之。」是指班固說「僅據莊子稱之,而云在莊子先,亦不以為在春秋時。」錢穆的問題很嚴重!不僅僅是看不懂文言的問題,而是連基本的邏輯推理都沒有了!班固說列子在莊子之前,莊子曾經提到他,是一個模糊的說法,也只是一個模糊的說法。因為按照列子的事蹟,說他是春秋末年人也對、說他是戰國初年人也對,班固因此說列子在莊子之前而不是指明這個跨時代的人是哪一個時代的人!結果本來在莊子之前就包含了「戰國初年、春秋末年」等戰國中期(莊子時)以前的選項。但錢穆居然把這種常識認知解釋成班固「亦不以為在春秋時」!老實說,當讀者很有耐心的讀完我對錢穆文章的分析,讀者就能發現:錢穆一來缺乏常識、二來沒有基本邏輯水平、三來欠缺歷史知識、四來讀不太懂文言文!

  所以要考證這一篇,得花很多時間,去指出一些本來就沒有邏輯推理效力的東西的其他顯而易見的弊病。因為錢穆不只搞列子,搞南郭子綦,搞魏牟,又搞了「壺丘、狐丘」一把,所以即使知道錢穆這種東西幾乎就是瞎掰胡扯!還是得耐著性子一個一個指出其荒謬之處!

  如果讀者覺得看得很痛苦,我可理解,因為寫得更痛苦。但面對一大堆毫無邏輯效力的瞎掰鬼扯,卻又有著龐大影響力的「謬論」!用白話條分縷析的指出其弊端、盲點是一個讓一般讀者都能讀懂的唯一一條路。而且這種批評也一定不能客氣!一旦客氣了,又會被這些人的粉絲,尤其疑古派本身當成了問題沒有完全解決的跡象!

  所以到底這一篇錢穆在講什麼?做出了什麼成果?

  首先錢穆重述了疑古派認為《列子》是魏晉南北朝偽書的虛假結論。重申老聃、關尹子的事情不可信!至於劉向弄錯年代,他就直接說因為《列子》是偽書,所以也不值得深入討論!

  最後又扯一些基本常識問題,錢穆以為把一個老師的兩個徒弟當成同時人根本不合理,說錢穆潛在想說這是違背常識的或者荒誕的,也可以!可是究竟誰才不合理?誰才荒誕?一個老師的兩個徒弟,除非第一個徒弟死了之前另外一個徒弟還沒有誕生,否則說兩人是同時人有什麼問題?為什麼錢穆居然缺乏這種常人都有的基本常識判斷?卻能被持續吹捧數十年而成為所謂的國學大師?

  根據記載列子的所有子書的信息,列子的老師有關尹子、壺丘子,這符合當時拜師多門的現象,如孔子就向很多老師學習。墨子弟子禽滑釐也曾經向儒家子夏之輩學習。而關尹子、壺丘子是春秋末年人(主要活躍時間),於是錢穆為了不讓列子成為春秋時人,就開始針對這一點展開攻擊。首先取消老聃、關尹子的真實性,因此也就不用考證了!反正是假的。接著又扯壺丘其實是楚莊王時跟孫叔敖交談的狐丘丈人,然後說孫叔敖時的人怎麼跟列子交談?可見是假的!這就很妙了!如果按照錢穆自己的邏輯:「孔子師老萊子,又稱子思師老萊子,豈得證孔子、子思同時?」、「楊朱師老聃,亦得謂楊朱與子產同時耶?」那麼為什麼「壺丘」跟春秋末年的「子產」交談,卻居然「狐丘」又能跟楚莊王時的孫叔敖交談呢?狐丘丈人明明只跟孫叔敖交談,而壺丘也明明只跟子產、列子交談,怎麼卻說「孫叔敖與子產年世相距五六十載,壺丘及見孫叔敖,豈又為子產師?」錢穆如果知道孫叔敖與子產「年世相距五六十載」,那麼又怎麼可能得出「壺丘」就是「狐丘」這樣的可悲結論呢!錢穆真的有基本的邏輯推理能力嗎?而且「子產、關尹子」 確確實實就是春秋末年人啊,可是錢穆首先把關尹子打成假的,因為子產很難打成假的,因此只能把子產的事蹟打成假的!再用這種結論來把列子打出春秋範圍!可是錢穆的常識似乎沒有告知他,人類不是按照年代劃分線來決定生死的!但根據《先秦諸子繫年》全書的所有鬼扯蛋,可以確認錢穆真的沒有這種認知!

  最後就是指出〈列子.仲尼〉提到「子列子與南郭子」的故事,因此指出跟列子交談的南郭子就是莊子提到的「南郭子綦」,證據、推論過程,全部沒有!僅僅因為人家姓「南郭」氏所以就說兩人是同一個人。更以此繼續發揮,然後說「南伯子葵」也是「南郭子綦」(因為「南郭子綦」曾寫作「南伯子綦」)。所以好多人又被歸併了!而其目的居然是一個違背常識的「偏見」,也就是錢穆認為一個戰國初年人不能、不應曾經生活在春秋末年!

  那麼我們來看一下〈列子.仲尼〉的相關文字:

〈列子.仲尼〉:

  子列子既師壺丘子林,友伯昏瞀人,乃居南郭。從之處者,日數而不及。雖然,子列子亦微焉,朝朝相與辯,无不聞。而與南郭子連牆二十年,不相謁請;相遇於道,目若不相見者。門之徒役,以為子列子與南郭子有敵不疑。有自楚來者,問子列子曰:「先生與南郭子奚敵?」

  子列子曰:「南郭子貌充心虛,耳无聞,目无見,口无言,心无知,形无惕。往將奚為?雖然,試與汝偕往。」

  閱弟子四十人同行。見南郭子,果若欺魄焉而不可與接。顧視子列子,形神不相偶,而不可與群。南郭子俄而指子列子之弟子末行者與言,衎衎然若專直而在雄者。子列子之徒駭之。反舍咸有疑色。

  子列子曰:「得意者无言,進知者亦无言。用无言為言亦言,无知為知亦知。无言與不言,无知與不知,亦言亦知。亦无所不言,亦无所不知;亦无所言,亦无所知。如斯而已。汝奚妄駭哉?」

 

  首先,為什麼被錢穆等疑古派認定為魏晉南北朝偽書的《列子》的這一段話又可信了?反正疑古派說可信的時候就可信,不可信的時候就不可信!就是如此隨意,就問你能怎樣?學界與相關出版資源多數都掌控在這一幫人的徒子徒孫之中,就問你能怎樣?你想怎樣?

  那麼為什麼這一段話裡,明明是這樣說的「子列子既師壺丘子林,友伯昏瞀人,乃居南郭。」這段連著「南郭子」的故事說的事情,而且兩個事件具有因果關係。為什麼居然又不可信了!錢穆怎麼說:「所謂壺邱子林,伯昏無人,縱非鴻濛、列缺之類,然《韓詩外傳》七記狐丘丈人與孫叔敖問答,狐丘即壺丘也。〔參讀《考辨》第七二。〕孫叔敖與子產年世相距五六十載,壺丘及見孫叔敖,豈又為子產師?此等已難確定。伯昏無人尤渺茫,特以子產乃鄭之聞人,而列子亦鄭籍,故言兩人事多牽混。」所以短短一段話,錢穆想用的時候就說可信,覺得對自己的謬論有害了就說不可信!這是什麼東西?

  說穿了,錢穆的主要目的就是不能讓關尹子的弟子曾經生活在春秋時代。因為如果這種事實被人認可了,還怎麼把關尹子的老師老聃的人格給消滅掉呢?怎麼貶低、摧毀道家學派呢?怎麼繼續捧孔子為至聖先師呢?

  當然,其實筆者最想問的還是學界為什麼還有這麼多人在吹捧這種無腦謬論?

2025年5月9日 星期五

列子公案徹底終結.疑古謬論綜駁.錢穆《先秦諸子繫年》.關尹子

 關尹子

  關於老子公案已經徹底終結,相關辯論可參考《疑古謬論綜駁》錢穆一篇,此處關於老聃的部分就予以省略了。

 

〈先秦諸子繫年.七二、老子雜辨〉

五、環淵即關尹

  (朔雪寒駁:這一段提到了壺丘、關尹被歸併之事,因此牽涉到本書的其他考證。

  與詹何齊名者有環淵。其人亦以釣稱。〈史記.孟荀列傳〉云:「環淵楚人,學黃老道德之術,因發明序其指意,著《上下篇》。」〈漢書.藝文志〉道家有《蜎子》十三篇。班固《注》云:「名淵,楚人,老子弟子。」師古曰:「蜎,姓也。」(應劭〈風俗通.姓氏篇〉:「環氏出楚環列之尹,後以為氏。楚有賢者環淵,著書《上下篇》。」張澍《輯注》曰:「環淵亦即蜎淵也。隗囂將環安,公孫述將環饒,吳有環濟,著《要略》。」則環乃本字,蜎乃借字。〔朔雪寒駁:所以錢穆是在睜眼說瞎話?班固說《蜎子》十三篇,司馬遷說「環淵著上下篇」書名與篇名差這麼多不說,〈史記.孟子荀卿列傳〉都是在講戰國中末期的著名文人,與春秋末年老聃的弟子蜎淵,有什麼關係?除了「名」,背景、著作、時代什麼都不一樣,可以這樣硬扯?然後這樣的東西還有人在吹捧?〕《楚策》范環,〈史記.甘茂傳〉作范蜎,此蜎環相通之證。)《文選》枚乘《七發》:「若莊周、魏牟、楊朱、墨翟、便蜎、詹何之倫。」注云:「《淮南子》雖有釣鍼芳餌,加以詹何、蜎蠉之數,猶不能與罔罟爭得也。宋玉與登徒子偕受釣于玄淵。《七略》蜎子名淵。三文雖殊,其人一也。」是環淵亦名便蜎,蜎蠉,又名玄淵,亦稱蜎子,與詹何齊名。〔朔雪寒駁:按照錢穆這種邏輯,請問「莊周、魏牟、楊朱、墨翟」這些同時並列的人也一樣善於釣魚?而詹何是什麼時候的人?〈列子.說符〉:「楚莊王問詹何曰:治國柰何!」、〈淮南子.道應〉正常抄錄仍作:「楚莊王問詹何曰:治國奈何?」則詹何是楚莊王時人,列子談他沒有問題!且如果詹何與環淵齊名,試問怎麼所有關於環淵的文獻都沒有提到詹何?所有關於詹何的文獻都沒有提到環淵?所有關於宋玉的文獻都沒有提到環淵?到底「玄、便、環」為何可以等價?要扯名字相同,古代單名重名的一堆,稍有點常識的都不可能隨意抓幾個同名的然後把其相關歷史全拋在腦後就說這些人因為同名然後都有共同的技能所以是同一個人,但錢穆居然沒有這種常識認知!

  (言詹何、便蜎之釣者,《御覽》八三四引宋玉《釣賦》云:「玄淵之釣,以三尋之竿,八絲之綸,餌以蛆蟟,鉤以細針,以出三尺之魚於數仞之水中。」又《列子》云:「詹何以獨繭絲為綸,芒針為鉤,荊為竿,剖粒為餌,引盈車之魚於百仞之淵,汩流之中,綸不絕,鉤不申,竿不撓。」其語亦正相類。《御覽》七六七引《博物志》,「詹何之釣」云云,語亦大同。)宋玉從之受釣,則其人在頃襄王世,與詹子年亦相接。(朔雪寒駁:錢穆在此明明知道〈列子.湯問〉關於詹何的記載是:「詹何以獨繭絲為綸,芒鍼為鉤,荊篠為竿,剖粒為餌,引盈車之魚於百仞之淵、汩流之中,綸不絕,鉤不伸,竿不撓。」試問「以獨繭絲為綸,芒鍼為鉤,荊篠為竿,剖粒為餌」這是多麼細小的釣具、釣餌?這跟「任公子為大鉤巨錙,五十犗以為餌」的巨大釣具、巨大釣餌何止完全相反,甚至相差十萬八千里,所謂「犗」指「閹割去勢的牛」這能跟「剖粒為餌」相提並論嗎?但錢穆卻說:「〈淮南.覽冥訓〉:『詹何之騖魚於大淵之中』,此即五十犗以為餌之釣也。」錢穆連這麼巨大的差異尚且看不出,還說成是一樣的!這是想唬弄誰?或者真心就是讀不懂古文!至此,讀者當已知詹何之所以能「騖魚」,其秘訣就在他那細小的釣餌上,而這正好跟任公子的釣餌的「尺寸」天差地遠。且玄淵的餌是「蛆蟟」,釣的是「三尺之魚」,這跟詹何的「剖粒為餌」、「盈車之魚」都有極大的差異,自然與任公子的差距就更大了!結果錢穆可以全然無視,持續鬼扯!這一則也正好證明了錢穆的文言文素養是真的差!如果不是這一大堆狗屁考證被包裹在文言文的外衣之中,全部用大白話來講,估計連小學生都能反駁,可妙的是一用文言文包裝,連中研院的一大堆沒實力、不該進入中研院的人都開始吹捧了!這種東西都能吹捧,不是真的壞就是程度真的差!

  (今《楚辭》有《卜居》《漁父》兩篇。《卜居》乃屈原問太卜鄭詹尹,竊疑即由詹何誤傳,而漁父亦詹何。以詹何前識,遂誤稱太卜詹尹。以詹何隱於釣,故稱漁父。屈子之所問,與宋玉之所師,其時代固相及。詹子亦楚人,蓋楚人傳說,自有詹何與屈原往復一段情事,後人寄託為文,乃《卜居》與《漁父》並傳也。)〔朔雪寒駁:〈昭明文選.騷下.卜居〉:「屈平既放,三年不得復見。竭智盡忠,蔽鄣於讒,心煩意亂,不知所從。乃徃見太卜鄭詹尹〔李善註:逸曰:稽,神眀也。鄭詹尹,工師姓名也。濟曰:鄭詹尹,卜者姓名。〕曰:余有所疑,願因先生決之。詹尹乃端策拂龜曰:君將何以教之?」請注意,上面明明說的是「鄭詹尹」,六臣註的明明是「鄭詹尹,工師姓名也。濟曰:鄭詹尹,卜者姓名。」那麼「鄭」如果不是姓就是國別,如果是國別就是鄭國人而不是楚國人,如果是姓那詹尹的詹就是名字!這兩個結果都表示,詹尹跟詹何相去十萬八千里!且鄭國在前375年已經被韓國所滅,除非這個「鄭」指的是「韓」(韓國稱新鄭),否則國別說就不能成立!如此僅剩鄭是姓氏、詹是名、尹是職稱(工師)!結果錢穆可以睜眼說瞎話,隨便瞎掰胡扯!然後學界還一堆人信!捧為大師!荒謬可笑!〕所著書,《史記》云《上下篇》,而《漢志》稱十三篇,已不同。至其年世,《史記》與慎到、田駢相次,是謂在齊威、宣王、梁惠王、楚威、懷王時,與莊周、惠施、孟軻相先後。而班固云:「是老子弟子。」詳班氏所稱老子,當指孔子所從問道之周守藏室史而言。則環淵在莊、惠之世,又烏從而師之?(朔雪寒駁:錢穆先把春秋末年老聃弟子的楚人蜎淵與戰國末年活躍於齊國稷下學宮的環淵僅因名字上的相似,就硬扯成一人。而不管這兩個人都有各自的著作這一個明顯的事實。然後錢穆再用這個結論質疑一個戰國時人的老師怎麼可能是春秋末年的人?這種水準的東西,在疑古派的論文裡是非常常見的招數。而其證據也仍維持錢穆一貫的水準,就是名字有相近處!所以這兩個人就莫名其妙成了一個人了!至於其他差異,完全無視!)蓋其先言師詹何,則與楚莊王、魏公子牟接世。其後言師老子,則年移而益先。故《文選》枚乘《七發》,應璩《與從弟書》,《注》皆引高誘注《淮南》,謂:「娟嬛,白公時人。」高氏蓋亦謂娟嬛師老子,則與孔子年相當。〔朔雪寒駁:〈昭明文選.七發八首〔枚叔〕〉:「若莊周、魏牟、楊朱、墨翟、便蜎、詹何之倫,〔善曰:吕氏春秋,中山公子牟謂詹子:身在江海之上,心居魏闕之下。高誘曰:子牟,魏公子也。詹子,古得道者也。准南子曰:雖有鈎鍼芳餌,加以詹何、蜎蠉之數,猶不能與網罟爭得也。高誘曰:蜎蠉,白公時人。宋玉集曰:宋玉與登徒子偕受釣於玄淵。七略曰:蜎子名淵,楚人也。然三文雖殊,其一人也。向曰:六者皆辯士也。〕」今本無《淮南子》高誘註無。〈昭明文選.與從弟君苗、君胄書〔應璩〕〉:「弋下高雲之鳥,餌出深淵之魚,蒲且贊善,便嬛稱妙,何其樂哉!〔蒲且,古之善射人;便嬛,古之善釣者。〕」並無註解,錢穆失誤!〕以其楚人,故推謂與白公同時爾。〔此猶誤以文子為老子弟子,遂推定為楚平王同時也。關於詹何、環淵年世,又見《考辨》第一四六。〕(朔雪寒駁:一四六即「魏牟考」附錄「論詹何、環淵年世」。而其方法就是用兩人名字上的相近處直接歸併兩人為一人!而且高誘怎麼註解的,錢穆怎麼知道?班固、高誘都說老子有弟子蜎淵,而老聃、孔子、白公勝本來就是同一個時間的人。老聃的弟子蜎淵說是白公時人有什麼問題?高誘難道不能是直接看到《蜎子》上面的內容來說的嗎?而且說文子是楚平王同時人,這本來就是事實。文子是老聃弟子,自然只能跟楚平王這個平王說話。再者老聃、孔子、楚平王、白公勝(楚平王之孫)都是同一個時代的人啊!而且為什麼高誘用「白公時人」來註解老聃弟子的時間呢?最大可能就是《蜎子》一書記錄了蜎子與白公勝時人的交談甚至就是與白公勝的交談,因此高誘用白公勝時人來做年代註解。否則其他楚王或者周王的年代難道不更確定嗎?為什麼卻用「白公」來做時間註解呢?

  然漢人雖屢稱環淵,而先秦諸子書,則甚少言及。余又疑環淵即關尹。環關淵尹,特方音之一轉移耳,非有兩人也。〔朔雪寒駁:錢穆根本不通訓詁,卻敢於胡說八道!把兩組毫不相干的字隨便說「特方音之一轉移耳」,結果就有人信了!錢鍾書敢於嘲笑張湛偽造通假卻不敢嘲笑錢穆,雙重標準,令人不齒!但如果讀者以為錢穆把蜎淵、環淵歸併就作罷了,那是太小看他了。這不,直接連關尹都扯進來歸併成一人了!《慎子》一書共四大段牽涉到環淵,漢人屢稱則屬胡說八道,司馬遷《史記》僅兩篇論述簡略帶過,連一段對話都沒有!班固《漢書》不過是在介紹其著作時提到,也沒有他的任何戲份!試問:「然漢人雖屢稱環淵,而先秦諸子書,則甚少言及。」不是睜眼說瞎話嗎?〕凡先秦之稱關尹,即漢世之所謂環淵矣。〈莊子.天下篇〉以關尹、老聃並稱,(今人范耕研《呂氏春秋補注》〔刊載《江蘇省立國學圖書館第六年刊》〕謂:「〈史記.老子傳〉,老子居周久之,見周之衰,乃遂去之關。關令尹喜曰:子將隱矣,強為我著書。詳《史記》文義,似謂關尹喜聃之見過,非其名為喜也。先秦諸子皆稱關尹,無稱喜者。且亦非聃弟子。《天下篇》列於老子之前,似在師友間。高誘注〈呂氏.審已〉,謂師老子,似是老子師之誤。後人習聞俗說,妄乙之耳。」今按范說極是。(朔雪寒駁:讀不懂文言的看來不只錢穆一人,這裡直接把「人名喜」直接當成了「動詞」了!〈列子.仲尼〉:「關尹喜曰」然後引出的是《關尹子》的內容,「先秦諸子皆稱關尹,無稱喜者。」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嗎?說穿了不是沒讀書,就是先把《列子》當成偽書,然後再把它排除在先秦諸子行列,接著又說先秦諸子沒說!這種伎倆在疑古派的謬論中非常常見!劉向〈關尹子書錄〉:「關尹子名喜,號關尹子,或曰關令子。」、〈列仙傳.關令尹〉:「關令尹喜者,周大夫也。」、〈呂氏春秋.審己〉:「子列子常射中矣!請之於關尹子。」高誘註:「子列子,賢人体道者。請問其射所以中於關尹喜。關尹喜,師老子也。」、〈高士傳.老子李耳〉:「過西關,關令尹喜望氣先知焉,乃物色遮候之。」、〈抱朴子.釋滯〉:「至於文子、莊子、關令尹喜之徒,其屬文筆,雖祖述黃老,憲章玄虛,但演其大旨,永無至言。」為什麼先秦諸子除列子之外,都沒人叫尹喜,結果先秦以後全稱關令尹喜、關尹喜,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這個信息來自《列子》!而且考察所有先秦文獻,老聃與關尹子、關尹子與列子,數十筆資料中沒有任何一筆是列子與什麼環淵、老聃與環淵的,一個隨便的名字音相近就能把所有其他散佈於數十本古籍的內容全部打成假的、錯的?這哪需要考證啊!隨便說說就行了,還考證個什麼東西!請問做學問能這樣瞎扯淡嗎?這種垃圾水準的東西,怎麼還有人在捧?)竊意《天下篇》關尹乃人名,非關名。篇中引其書亦先老子,則決不為老子弟子。(朔雪寒駁:用一本書的引書先後順序來定兩本書的年代,究竟有什麼效力可言?所以僅僅因為〈莊子.天下〉這篇被疑古派普遍當成不是莊子寫的偽作引用兩本書的順序有先後,於是兩本書的成書時間就定下來了?然後班固、司馬遷等人所說的都不如這個偽作來得可信?而疑古派想要利用時就說偽作可信,不想要利用時就說偽作絕不可信!這種亂七八糟的垃圾東西,怎麼就能在精英之中受到追捧呢?所以如果〈莊子.天下〉先提到誰,現實上誰就先出生嗎?這種荒謬透頂的邏輯與所謂的考證,到底要繼續愚弄世人到什麼時候呢!)漢人老子出關,關令尹強之著書之說,其先亦由《天下篇》關尹、老聃兩人並列而起。〕(朔雪寒駁:證據在哪?意思是老子出關是司馬遷編造的意思嗎?而且老聃、關尹並列始於《列子》並非《莊子》,但在疑古派的謬論與無知幻想之中,所有順序全被打亂!)則猶劉安、枚乘以詹何、便蜎俱舉。蓋以老聃為詹何也。(朔雪寒駁:所以老聃莫名其妙僅僅因為有人把「詹何、便蜎俱舉」就變成了「詹何」了?這是何等高超的考證技術啊!這兩件事情究竟有什麼邏輯上的關係?這什麼程度呢?到底信錢穆、吹錢穆的人水準在哪?〈呂氏春秋.重言〉:「故聖人聽於無聲,視於無形,詹何、田子方、老耽是也。」詹何、老聃明明白白就是兩人,而錢穆對此刻意隱藏!再說錢穆拿枚乘《七發》來鬼扯「便蜎」,且看全文:〈藝文類聚.雜文部三.七〉:「漢.枚乘《七發》曰:……客曰:將為太子奏方術之士,有資略者,若莊周、魏牟、楊朱、墨翟、〔便蜎、〕詹何之倫,使之論天下之精微,理萬物之是非,孔、老覽觀,孟子持籌而筭之,萬不失一,此亦天下要言妙道也。」詹何、孔、老同時出現,然後錢穆還能跟大家睜眼說瞎話,說詹何就是老子!這種沒水準的垃圾謬論都有人信,還有人在吹捧!不讀書到了這種地步,也實在扯到沒話說!)〔〈呂氏.不二篇〉:老耽貴柔,孔子貴仁,墨翟貴廉,關尹貴清,子列子貴虛,陳駢貴齊,陽生貴己,孫臏貴勢,王廖貴先,兒良貴後。竊疑此處先後序列,蓋非《呂》書本真。故以老聃列孔子前,而關尹居墨子後。細玩全文,均以兩人異尚者為一列。如列貴虛,陳貴齊,是一列。陽貴己,孫貴勢,又是一列。王貴先,兒貴後,又是一列。以後例前,則孔貴仁,墨貴廉,為一列,關尹貴清,老耽貴柔,為又一列。如此乃與〈莊子.天下篇〉關尹、老聃年輩仍可相通。今以老耽移孔子前,則柔仁相類,廉清相似,既與下文不稱,老耽、關尹年世輩行,亦與《天下篇》乖違矣。故知此經後人妄易也。(朔雪寒駁:所以疑古派、錢穆居然硬性規定古人書寫時一定要按照出生順序來寫!這種說法究竟有沒有常識!誰寫文章提到人物一定要按照時間先後來排呢?如果按照這種邏輯,荀子每次提到鄧析、惠施都是惠施在前,所以表示惠施比鄧析早生?還是表示《荀子》牽涉到的文字都被後人竄改?後人沒事吃飽去改這種東西做什麼?究竟有沒有常識啊!)又本篇此下有脫文,則昔人已論之。又《呂氏》云:「關尹貴清」,殆即環淵著書《上下篇》之宗旨。(朔雪寒駁:錢穆看過已經失傳的《上下篇》?不然隨口就來?然後還有蠢蛋相信!)而今〈漢志.蜎子〉十三篇,《關尹子》九篇,豈即《史記》所謂《上下篇》者,而誤分為十三篇與九篇歟?惜其書均佚,無可深論矣。〕(朔雪寒駁:《關尹子》、《蜎子》、《上下篇》各有作者,篇數都不同。每個作者所牽涉到的歷史人物也都不同,時間也都不同!然後錢穆隨便僅用名字上有相近的字這種鬼扯蛋的方式就把三個作者歸併成了一個作者!同時即使另外兩本書已經失傳,《關尹子》卻還存在!結果錢穆當然又把這本書當成了偽書。所以直接說「惜其書均佚,無可深論矣。」拜託!國學大師喔!這種程度喔!這種程度能叫做國學大師喔!是要笑死人嗎?)而其故事傳說之流變,則尤有離奇荒誕之甚者。(朔雪寒駁:荒誕的難道不是錢穆自己嗎?)夫環淵為沉淪江海之釣客,而關尹則為抱關山谷之官尹,何以謂之為一人?此則猶詹何之蹲釣於會稽,而史儋則騎牛而過關。史儋、詹何既誤混為一,橘渡淮則為枳,隱淪漁釣之處士,自亦可變而為抱關守谷之關尹矣。(朔雪寒駁:所以什麼證據都不用?隨便想怎麼說就怎麼說的意思就對了!)故蜎蠉之蜎非姓也,蜎蠉,孑孓也。將欲言糅餌之大,而極言其小。如莊生言大魚而舉鯤也。玄淵之淵非名也,淵有九族,皆指水言。玄淵奇蹟,如莊生言畏壘之居大人也。凡此皆俗談小說之引而益遠者。遷《史》博古,故稱環淵,而所得猶未盡,不知環淵之即關尹耳。(朔雪寒駁:〈史記.老子韓非列傳〉:「關令尹喜曰:『子將隱矣,彊為我著書。』於是老子乃著書上下篇,言道德之意五千餘言而去,莫知其所終。」、〈史記.孟子荀卿列傳〉:「故慎到著十二論,環淵著上下篇,而田駢、接子皆有所論焉。」、〈慎子.外篇〉:「環淵問曰:『士之或窮,或達,何歟?』子慎子曰:『士窮於窮,亦通於窮;達於達,亦病於達。故窮之者,所以達之也,而達之者所以窮之也。』……環淵問養性,子慎子曰……淳于髡、慎到、田駢、接予、環淵相與往見鄒忌子。……環淵問曰:『天有四殃:水、旱、飢、荒,其至無時,何以備之?』慎子曰……」所以環淵從頭到尾都是跟戰國中期淳于髡、慎到、田駢等人在互動,到底跟春秋末年與老聃互動的關尹子有什麼關係?司馬遷再怎麼愚蠢也不會把春秋末年有特定交談對象的人搞成戰國中期有其他特定交談對象的人。結果錢穆自以為掌握了什麼考證技術,卻只是一路瞎掰鬼扯!最後竟然還說司馬遷「不知環淵之即關尹耳」!真是讓人笑掉大牙了!這究竟什麼水準?錢穆怎麼好意思把這種文章拿出來發?而中研院一批沒水準的學者怎麼好意思繼續吹錢穆,你們好意思吹這種東西然後領高薪幹傻事!)〔〈莊子.應帝王篇〉有壺子,〈呂覽.下賢篇〉作壺丘子林,〈淮南.精神訓〉作壺子林,《人表》作狐丘子林,皆一人。《韓詩外傳》之有狐丘丈人,亦其人也。然僅覩壺子與狐丘子林,則不辨其為一人矣。僅覩壺子與狐丘丈人,則更不辨其為一人矣。《漢志》道家《蜎子》十三篇下,即《關尹子》十篇。蜎子之與關尹子,正如壺子與狐丘子林及狐丘丈人也。〕(朔雪寒駁:原來這就是錢穆把「壺丘」「狐丘」歸併成一個人的證據!也就是說只要古籍傳抄發生點小錯誤,就能拿來當成兩個人就是一個人的主要證據?這是什麼考證?而且錢穆不知道壺子所交談的對象是子產與列子嗎?而狐丘丈人所交談的對象是楚莊王時的孫叔敖嗎?就算狐丘丈人就叫做狐丘子林,就不容許同名人存在了?明明兩件區分明白的事情,錢穆可以這樣瞎搞就歸併成一人!究竟是誰給他這種不怕丟人的勇氣!)今試就其故事之演變論之,則詹何、便蜎之游於釣,與史儋、關尹之過於關,其孰為真,孰為妄乎?曰:論其情則皆妄也。(朔雪寒駁:所以錢穆到這裡還不收手啊!不僅要把春秋末年的老聃弟子一次性消滅,還要說這些人的事蹟都不可信啊!而證據只是毫無水平的胡說八道!)儋之入秦,曰:「離七十歲而霸王者出。」〔離字本作合,據王念孫《讀書雜誌》改。七十年依梁氏《志疑》所定。〕此秦人有天下之神讖也。關尹能相風角,知將有神人而老子到,此又無稽之妄譚也。(朔雪寒駁:司馬遷什麼時候說關尹能相風角了?開始栽贓了?)其書既佚無可考。〔《漢志》所載,或出漢初人依託,今本則為唐宋間物。〕(朔雪寒駁:《關尹子》為春秋末年古籍已是定案,詳細考證可參考《《關尹子》公案徹底終結》!)而史儋、關尹之故事,則必妄可知。至於詹何、便蜎,其事荒晦,非可以作信史。故曰論其情則皆虛也,皆世俗之傳說也。然則此傳說之起,以詹何、便蜎為先歟,抑史儋、關尹為始歟?曰:此則更不可以確論。夫語及於史儋、關尹、詹何、便蜎之事,固以自古多妄,荒渺難稽矣,又何從而必為之明據確說哉?而孔子之見老子,則古籍記載較詳,固可爬梳抉剔,以略得其真相者。蓋孔子所見之老子,其始為南方一隱君子,漸變而為北方之王官,一也。(朔雪寒駁:錢穆繼續玩弄倒因為果的招數!)孔子之見老聃,其先為草野之偶值,漸變而為請於國君,以車馬赴天子之朝,而北面正弟子之禮,以執經而問道,二也。(朔雪寒駁:試問如何漸變?記載這些事蹟的那些書的先後順序都已經確定無疑了嗎?)其先為老死而友人哭,漸變而為莫知其所終,三也。(朔雪寒駁:僅有這一點勉強矇對。老聃之死確實是可知之事,是後人為了神話老聃,所以竄改了《史記》的相關部分。詳細考證請參考《《老子》成書時間考》。)何以攀老子為王官,則以誤於太史儋。何以謂關令尹強之著書,則以誤於詹何、環淵。蓋詹何、環淵之隱於釣,有其事未必有其技。(朔雪寒駁:所以兩個會釣魚的人到底憑哪一點可以強留所謂老子留下著作?常識在哪裡?)太史儋之過關尹,則有其名未必有其人。〔凡《莊子》《呂氏》言關尹,皆人名,非官名,而其人尚在後,與太史儋不同時。〕孔子之見老聃,雖有其人,而其事則未必有如後世之所傳也。(朔雪寒駁:所以反正如果不能把老聃徹底消滅,把老聃的事蹟都說成假的也是可以的。這就是錢穆的盤算!

 

六、涓子即環淵

  余考環淵之事,猶有說者。環淵既稱蜎子,亦作涓子。(朔雪寒駁:究竟誰說環淵就是蜎子了?)《御覽》八三四又七三六。引《列仙傳》:「涓子者,齊人,釣於澤,得符於鯉魚腸中。」又九三六引《列仙傳》云:「涓子,齊人也,好餌術,接食其精,至三百年,乃見於齊,著《天地人經》四十八篇。後釣於河澤,得鯉魚腹中符,隱於岩山,能致風雨。」〔〈水經.睢水注〉:芒碭二縣之間,山澤深固,多懷神智,有仙者涓子主柱,並隱碭山得道。疑《列仙傳》岩山,實宕山字訛,宕山即碭山也。其地初屬宋,後入楚,故涓子亦云楚人。《列仙傳》又云:陵陽子明,銍鄉人。釣於涎溪,得白魚腹中書,教服食之法,三年,龍來迎去。莊周之蒙邑,老子之瀨鄉,彭城之彭祖,皆在梁宋間,此蓋道術長生之說所自起。後遂與燕齊方士神仙合流。至《淮南》著書,仍近道術長生誕始之故地也。〕又六七○引《集仙錄》云:「涓子,齊人也,餌術,著《三才經》。淮南王劉安得其文,不解其旨。又著《琴書》二篇,甚有條理。」據此諸書,則蜎子傳說,又有可得而論者。蓋其初本以蜎子為楚人,其後乃以涓子為齊人也。云「三百年乃見於齊」,則亦謂其初非齊人矣。初為釣者,後為仙人,乃謂其得鯉魚腸中符。《御覽》九三六又引《列仙傳》云:「琴高,趙人也。以鼓琴為宋康王舍人。行涓、彭之術,浮游冀州涿郡間,二百餘年。」是傳說之流播而至燕也。此以涓、彭連稱,則涓子亦大年,猶詹何為老聃,亦大年也。(朔雪寒駁:到底是根據什麼說詹何也是大年?答案是毫無根據的瞎扯淡!就是敢扯敢騙!就有人信!)《高士傳》稱:「涓子告伯陽九仙法」,後世即以伯陽指老子,則涓子乃為老氏師,與云環淵為老子弟子者,適相反矣。(朔雪寒駁:錢穆不僅顛倒人的家譜,連師承關係都要顛倒,以此來證明自己的高見卓識!而實則看看錢穆引的書有哪一本不是疑古派認定的偽書?連《列仙傳》都能拿來扯,把史料與小說混為一談!這樣都能被稱為史學四大家!這名號也真的是不值錢啊!而且究竟誰說環淵是老子弟子了?不就錢穆自己嗎?〈史記.孟子荀卿列傳〉:`「環淵,楚人。皆學黃老道德之術,因發明序其指意。故慎到著十二論,環淵著上下篇,而田駢、接子皆有所論焉。」請問按照錢穆的鬼扯蛋,環淵學的所謂「黃老道德之術」是什麼東西?沒常識,連古文都讀不懂,全部都在瞎扯淡,這種垃圾論文,怎麼有人可以有臉去吹捧呢?)《御覽》九三五引《符子》:「太公涓釣於隱溪,五十有六年,未嘗得一魚。魯連聞而觀焉,曰:釣所以在魚,無魚何釣?太公曰:不見康王父之釣耶?念蓬萊,釣巨海,摧岸投綸,五百年矣,未嘗得一魚,方吾猶一朝耳。」是涓子亦稱太公涓,猶如任公子稱太公任。下及魯連,則固晚世齊人之說也。(朔雪寒駁:所以這時候魯仲連時候的太公涓也被歸併到環淵身上了!這種隨意的瞎扯淡,連不入流小說的不入流情節都還遠遠不如啊!結果學界一堆人在吹在捧、在跪舔膜拜!可悲!可嘆!

  余考楚自頃襄王二十一年東遷郢陳,其時齊已滅宋。而淮北入於楚。東楚之於南齊,壤地密接。詹何、環淵在是時,謂為楚人者,殆即郢陳東楚。故詹何稱蹲釣會稽,而環淵之列齊稷下。其後漢代辭賦,吳、梁啟先,淮南翼後,皆當陳楚之地。而神仙黃老,齊楚同風,正自詹何、環淵之徒始耳。(朔雪寒駁:所以錢穆用極其荒謬、極其沒有常識、極其鬼扯蛋的方式把正史的東西全部搗毀,然後自己編了一套虛構的歷史出來!然後還有人信,學界居然還在吹捧這種毫無水平的垃圾謬論!真的令人難以想像!)

 

 

〈先秦諸子繫年.一四六、魏牟考〔附〕論詹何、環淵年世〔附:召滑〕〉

  又按〈莊子.讓王篇〉:「中山公子牟謂瞻子曰:身在江海之上,心居魏闕之下,奈何?瞻子曰:重生。重生則利輕。中山公子牟曰:雖知之,未能勝也。瞻子曰:不能自勝,則從,神無惡乎?不能自勝而強不從者,此之謂重傷之人,無壽類矣。魏牟,萬乘之公子也。其隱岩穴,難為於布衣之士。雖未至乎道,可謂有其意矣。」竊疑子牟身在江海,心在魏闕,其殆為中山既亡之後事。故曰隱岩穴,難為於布衣。瞻子,〈淮南.道應〉作詹子,即詹何。其與子牟問答,應在趙惠文王、楚頃襄王世。《淮南》仝篇又云:楚莊王問詹何,治國奈何?對曰:何明於治身而不明於治國。此莊王即頃襄王也。〔參讀《考辨》第一三一。〕(朔雪寒駁:任何「詹」氏只要具備一定的德性與學問,在那個時代都能稱為「詹子」。可是錢穆不懂,所以他就是要把人消滅掉!把人虛假化、把事實、真事變成假事、錯事!至於他考證詹何的年代的謬論,請見上文反駁。

  又考《楚策》:「楚王問於范環,寡人欲置相於秦,孰可?」其事又見〈史記.甘茂傳〉。「甘茂奔齊,齊使甘茂於楚。楚懷王新與秦合婚而驩,秦使人謂楚王曰:願送甘茂!楚王問范蜎。」茂奔齊在秦昭王元年,芹迎婦於楚在二年。然則楚王、范環問答,亦在是時也。范環、范蜎,皆蜎、環字訛。蜎環即環淵,值楚懷晚節。其游齊稷下,則當宣王末,或湣王時。其人尚應與莊周百世。而詹何與中山公子牟問答,中山亡已值楚懷暮年,則詹何、環淵宜亦得並世,而環淵稍前,詹何稍後。〔即猶謂關尹在前,老聃在後也。參讀《考辨》第七二。〕殆或有類於荀況之與孟軻,否則莊周之與公孫龍也。《漢志》顧謂「環淵師老子」,其然,豈其然?(朔雪寒駁:〈漢書.藝文志〉:「蜎子十三篇。名淵,楚人,老子弟子。」顯然,錢穆偽造了歷史!「蜎淵」與「環淵」不同時代的兩個不同姓氏的人又被莫名其妙的搞成了一個人!僅僅因為錢穆找到了「范環」又被稱為「范蜎」的例子,於是春秋末年老聃弟子「蜎淵」就莫名其妙的成了「環淵」了!兩個人又被合併成了一個人,春秋時代的人又被虛假化了!自然他那春秋時代的書也只能被錢穆等說成是戰國時代的書了!這叫做考證?更扯的是,錢穆要把老子搞成太史儋,結果居然連太史儋的年代都不知道!如果按照錢穆的整個鬼扯蛋所定的人物時代來看,豈止亂七八糟而已,根本就無法成立!

  又按:范環之語楚王曰:「王嘗用召滑於越,而納句章,昧之難越亂,故楚南察瀨湖而野江東。」〔《策》《史》文略同。〕〈韓非.內儲說下〉作干象告楚王,前王使邵滑之越,五年而能亡越云云,賈誼《過秦論》,齊明、周最、陳軫、召滑、樓緩、翟景、蘇厲、樂毅之徒通其意,則召滑蓋楚懷王時,而為楚亡越有功者。

 

朔雪寒駁

  所以看完這幾篇,讀者能理解錢穆「國學大師」稱號的由來嗎?能理解錢穆「史學四大家」稱號的由來嗎?原來這種程度都能成為大師、大家啊!

  那麼錢穆在短短幾篇短文裡面幹了什麼事?全部用荒唐無稽的名字上的相似處,直接否定所有有明確記載的人、事、物。所以春秋末年老聃的弟子蜎淵、老聃弟子關尹子、列子的師傅關尹子,都被歸併到戰國末年環淵身上。其目的就是把老聃弟子消滅掉。這樣老聃就算存在,也沒什麼歷史可言了!

  消滅老聃弟子只是次要的,重要的就是把老聃給消滅掉。所以春秋末年老子老聃,又被歸併到一個會釣魚的詹何身上,而根據〈列子.說符〉:「楚莊王問詹何」,那麼詹何根本就是楚莊王時人,結果錢穆這樣一路瞎搞,把楚莊王的詹何、春秋末年孔子老師老聃、戰國初期周太史儋全部歸併成周太史儋,然後這也還不滿意!還要說這些人的事蹟都不可信!至於什麼叫做邏輯與證據、什麼叫做推理!錢穆都不知道!水準真的有夠差!

  而且不要說楚莊王時的詹何跟孔子老師老聃的年代有點距離,就是老聃跟周太史儋的活躍時間也相差一百年左右。而且根據〈史記.周本紀〉則周太史儋見秦獻公在周烈王二年即前374年,請問他要怎麼去收環淵當弟子?或怎麼離譜的成為環淵的弟子?這年紀差距要不要解釋一下?且就算錢穆把楚莊王時的詹何扯成楚頃襄王時人,試問這個詹何如何能成為周太史儋?

  更扯的是,按照錢穆這一大堆毫無邏輯與常識的瞎操作,那麼因為會釣魚,所以關尹成了環淵成了涓子?因為會釣魚,所以老聃成了周太史儋成了詹何成了漁父?但到底誰說過老聃、關尹甚至周太史儋很會釣魚了?這種沒水準的垃圾玩意究竟怎麼被學界的一大堆又蠢又壞又無知的學者捧成了經典、神作?

  接著錢穆又隨意的把列子的另外一位師父「壺丘子」年代上提與孫叔敖交談的「狐丘丈人」歸併,理由竟然是因為班固在〈漢書.古今人表〉把「狐丘子林」擺在子張、曾子附近!請問誰是「狐丘子林」?說白點,這個「狐丘子林」如果按照年表的排法就根本不是與孫叔敖交談的「狐丘丈人」啊!怎麼這麼簡單的事實,錢穆居然看不出來?究竟是真的看不出來,還是不讓人看出來?只是這裡我們已經不想針對這種胡說八道繼續深究了!而且「狐丘子林」也可以是班固誤寫或者傳抄失誤啊!怎麼就能變成跟孫叔敖交談的「狐丘子林」就是子產的老師「壺丘子」了呢?這擺設的位置不就錯了嗎?擺設的位子究竟跟與孫叔敖交談的「狐丘丈人」有什麼關係?然後一大堆沒關係的東西就這樣被牽強的胡扯在一起,然後居然就說這叫做證據,這叫做考證,這究竟是在考證個什麼玩意啊?這到底有什麼水準可言啊!這就是國學大師、史學四大家的程度喔!是要笑死人還是怎樣!哈哈哈,沒想到學界與中研院一堆吹捧錢穆的人的程度竟可悲到了這種地步!但更可悲的是這樣一群沒水準的人居然可以領中研院的薪水領了數十年!

2025年5月3日 星期六

列子公案徹底終結.疑古謬論綜駁.錢穆《先秦諸子繫年》.季梁

 季梁

〈先秦諸子繫年.七九、季梁考〔附:季真〕〉:

  〈列子.力命篇〉言:「楊朱之友季梁病」,《仲尼篇》言:「季梁死,楊朱望其門而歌。」則季梁先楊朱而卒。梁之與楊朱,殆如惠施之於莊周矣。《魏策》云:「魏王欲攻邯鄲,季梁聞之,中道而反,衣焦不申,頭塵不去,而諫梁王」,是惠王圍邯鄲之歲,梁尚在也。鮑注云:「季梁魏人,非《列子》所稱。」不知楊朱亦與梁惠王同時,則烏見季梁之非一人哉?朔雪寒駁:鮑彪正確註出了這個季梁不是《列子》裡面的季梁,是明白兩人不是一人。結果錢穆便開始毫無根據的說兩人是一人!還說人家不知「楊朱亦與梁惠王同時」!要說楊朱是「亦與梁惠王同時」的人,那麼錢穆理應指出證據。但錢穆沒有。直接就說人家是錯的就好,那麼所謂的考證豈非太容易!實際上與楊朱有過交談的「梁王」並非魏惠王而是春秋末年的梁國君主,這個君主一樣見過楊朱的同門孔子!詳見本書〈楊朱〉一節詳細考證!〕〈荀子.成相篇〉:「慎墨季惠百家之說誠不祥。」楊注:「或曰:季即《莊子》曰季真之莫為者也。又曰季子聞而笑之,〔按:此均見《則陽篇》。〕則是梁惠王、犀首同時人也。韓侍郎云:或曰季梁也。」今按:《魏策》:「公孫衍為魏將,與其相田需不善,季子為衍謂梁王云云。田需之相,在惠施去相後,當魏襄王之世。則季子、惠子、莊子同時。季梁死楊朱前,不能至魏昭王時猶存。(朔雪寒駁:這個說法更可笑了,季梁在楊朱之前死,請問楊朱什麼時候死?不知道楊朱什麼時候死,怎麼判定季梁不能在魏昭王時還活著?答案大家都知道,只有錢穆假裝不知!本來楊朱就是春秋末年人,跟這個戰國中期的季梁根本就沒有任何關係!楊朱別說魏昭王,就是魏惠王都見不到!但戰國中期的季梁根本不知生於何時,如何能判定他不能在魏昭王時還活著呢?因為如果季梁能活到魏昭王時期,那麼錢穆的說法就會顯得異常荒謬!但回過頭來看,季梁向魏惠王提建議一事也只表示他在當時還活著,試問怎麼知道這個季梁何時死去?答案是單單依靠這一則記載完全沒有辦法知道!既然沒法知道,怎麼知道錢穆所謂的戰國楊朱能活到何時?由此可見,錢穆為了下拉楊朱,可以說把整個歷史人物與相關歷史全部搞成了亂七八糟的東西!任何人去詳細看錢穆的東西都是浪費生命,遑論把錢穆亂七八糟的所謂考證其實是胡說八道當真了!)《莊子》書稱季子,皆季真,非季梁。《荀子》以季、惠並稱,殆亦指季真,非季梁,韓說非也。(〈韓非.外儲說左上〉「故李、惠、宋、墨皆畫策也。」(朔雪寒駁:按照錢穆的邏輯,那麼楊墨並稱,難道不該指楊朱與墨子同時?怎麼標準隨便想變就變!)顧廣圻《識誤》「李當作季,季梁也。惠,惠施,宋,宋鈃,墨,墨翟。」今按:顧氏改李為季是也。然亦為季真,非季梁。又按:〈莊子.天地篇〉有季微,似魯人。釋文云:「蓋季氏之族。」馬氏《義證》謂「季微疑即季真,古讀照紐歸透皆舌音」,未知信否。(朔雪寒駁:顯然不只《列子》中季梁一作李梁,《韓非子》中也有季、李訛誤之例!在這種情況下,又是單字縮寫,其實要絕對論定是誰,缺乏上下文、缺乏足夠的信息,根本完全不可能!

 

朔雪寒駁

  所以我們可以請問一下究竟錢穆在這一篇考證了什麼?指出了什麼證據?用了什麼樣的推理邏輯?僅僅「不知楊朱亦與梁惠王同時,則烏見季梁之非一人哉?」就能說楊朱時的季梁就是梁惠王時的季梁?問題是考證的證據與推論究竟在哪裡?隨意的猜想也能當成考證?更荒謬的是關於楊朱的考證,要大家參考季梁的考證,而季梁的考證其實是用楊朱來指稱與楊朱為友的季梁是魏惠王時人,楊朱的考證又說因為季梁是魏惠王時人所以楊朱是魏惠王時人!這就是標準的循環論證!而說到底,什麼也沒有證明!

  不僅如此,只要將錢穆的荒謬「考證」(實際上是無知的胡說八道)所得出的時間進行排列就能知道他的荒謬性何在!直白的說,互相矛盾,無法成立!

  但錢穆這一篇一樣是犯了疑古派常犯的錯誤,也就是看到了戰國時代有一個也叫做「季梁」的就以為撿到了槍,至於列子原始文本在說些什麼、前後文是什麼,完全不管!且先看原文:

 

〈列子.力命〉:

  楊朱之友曰季梁。季梁得病,七日大漸。其子環而泣之,請醫。季梁謂楊朱曰:「吾子不肖如此之甚,汝奚不為我歌以曉之?」楊朱歌曰:「天其弗識,人胡能覺?匪祐自天,弗孽由人。我乎汝乎!其弗知乎!醫乎巫乎!其知之乎?」其子弗曉,終謁三醫。一曰矯氏,二曰俞氏,三曰盧氏,診其所疾。矯氏謂季梁曰:「汝寒溫不節,虛實失度,病由飢飽色欲。精慮煩散,非天非鬼。雖漸,可攻也。」季梁曰:「眾醫也。亟屏之!」俞氏曰:「女始則胎氣不足,乳湩有餘。病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來漸矣,弗可已也。」季梁曰:「良醫也。且食之!」盧氏曰:「汝疾不由天,亦不由人,亦不由鬼。稟生受形,既有制之者矣,亦有知之者矣。藥石其如汝何?」季梁曰:「神醫也。重貺遣之!」俄而季梁之疾自瘳。

〈列子.仲尼〉:

  無所由而常生者,道也。由生而生,故雖終而不亡,常也。由生而亡,不幸也。有所由而常死者,亦道也。由死而死,故雖未終而自亡者,亦常也。由死而生,幸也。故無用而生謂之道,用道得終謂之常;有所用而死者亦謂之道,用道而得死者亦謂之常。季梁之死,楊朱望其門而歌。隨梧之死,楊朱撫其尸而哭。隸人之生,隸人之死,眾人且歌,眾人且哭。

 

  《列子》一書兩次提到季梁與楊朱的關係,一說季梁是楊朱的朋友但得了重病,一說季梁死了楊朱望著他家門唱歌!都是跟季梁病重、死亡有關!〈列子.力命〉稱「楊朱之友曰季梁」,〈列子.仲尼〉稱「季梁之死,楊朱望其門而歌」。但〈列子.仲尼〉又稱「季梁之死、隨梧之死」是「隸人之死」,則季梁當曾犯罪而淪為徒役!

  關於「隸人」的考證可參考〈隸人〉一節,這個詞主要流行於春秋末年,列子用它沒有問題!而所謂的「隸人」是指因為犯罪而淪為官奴服勞役的人。也就是其中提到的「季梁、隨梧」的身分!請問戰國時代能在魏惠王前提供建言的季梁也是「隸人」嗎?

  當然,如果要體現出錢穆這類無知、毫不顧及常識的胡說八道的荒謬性,自然是要把三個「季梁」的事蹟都給條列出來,以資比較!列子的部分屬於春秋末年至戰國初年的例子。

 

〈左傳.桓公六年〉:

  鬬伯比言于楚子曰:「吾不得志於漢東也,我則使然。我張吾三軍,而被吾甲兵,以武臨之。彼則懼而協以謀我,故難間也。漢東之國,隨為大。隨張,必棄小國。小國離,楚之利也。少師侈,請羸師以張之。」熊率且比曰:「季梁在,何益?」鬬伯比曰:「以為後圖,少師得其君。」王毀軍而納少師。

  少師歸,請追楚師,隨侯將許之。季梁止之曰:「天方授楚,楚之蠃,其誘我也,君何急焉?臣聞小之能敵大也,小道大淫。所謂道,忠於民而信於神也。上思利民,忠也;祝史正辭,信也。今民餒而君逞欲,祝史矯舉以祭,臣不知其可也。」公曰:「吾牲牷肥腯,粢盛豐備,何則不信?」對曰:「夫民,神之主也。是以聖王先成民而後致力於神。故奉牲以告曰『博碩肥腯』,謂民力之普存也,謂其畜之碩大蕃滋也,謂其不疾瘯蠡也,謂其備腯咸有也。奉盛以告曰『潔粢豐盛』,謂其三時不害而民和年豐也。奉酒醴以告曰『嘉栗旨酒』,謂其上下皆有嘉德而無違心也。所謂馨香,無讒慝也。故務其三時,修其五教,親其九族,以致其禋祀。於是乎民和而神降之福,故動則有成。今民各有心,而鬼神乏主,君雖獨豐,其何福之有!君姑修政,而親兄弟之國,庶免於難。」隨侯懼而修政,楚不敢伐。

〈左傳.桓公八年〉:

  夏,楚子合諸侯于沈鹿。黃、隨不會,使薳章讓黃。楚子伐隨,軍於漢、淮之間。季梁請下之:「弗許而後戰,所以怒我而怠寇也。」少師謂隨侯曰:「必速戰。不然,將失楚師。」隨侯禦之,望楚師。季梁曰:「楚人上左,君必左,無與王遇。且攻其右,右無良焉,必敗。偏敗,眾乃攜矣。」少師曰:「不當王,非敵也。」弗從。戰于速杞,隨師敗績。隨侯逸,鬬丹獲其戎車,與其戎右少師。

〈韓非子.說疑〉:

  若夫關龍逢、王子比干、隨季梁、陳泄冶、楚申胥、吳子胥,此六人者,皆疾爭強諫以勝其君。言聽事行,則如師徒之勢;一言而不聽,一事而不行,則陵其主以語,待之以其身,雖死家破,要領不屬,手足異處,不難為也。如此臣者,先古聖王皆不能忍也,當今之時,將安用之?

〈潛夫論.正列〉:

  虢延神而亟亡,趙嬰祭天而速滅,此蓋所謂神不歆其祀,民不即其事也。故魯史書曰:「國將興,聽於民;將亡,聽於神。」楚昭不禳雲,宋景不移咎,子產距裨竈,邾文公違卜史,此皆審己知道,身以俟命者也。晏平仲有言:「祝有益也,詛亦有損也。」季梁之諫隨侯,宮之奇說虞公,可謂明乎天人之道,達乎神民之分矣。

〈晉書.苻堅下〉:

  堅曰:「非為地不廣、人不足也,但思混一六合,以濟蒼生。天生蒸庶,樹之君者,所以除煩去亂,安得憚勞!朕既大運所鍾,將簡天心以行天罰。高辛有熊泉之役,唐堯有丹水之師,此皆著之前典,昭之後王。誠如公言,帝王無省方之文乎?且朕此行也,以義舉耳,使流度衣冠之冑,還其墟墳,復其桑梓,止為濟難銓才,不欲窮兵極武。」安曰:「若鑾駕必欲親動,猶不願遠涉江淮,可暫幸洛陽,明授勝略,馳紙檄於丹楊,開其改迷之路。如其不庭,伐之可也。」堅不納。先是,群臣以堅信重道安,謂安曰:「主上欲有事於東南,公何不為蒼生致一言也!」故安因此而諫。苻融及尚書原紹、石越等上書面諫,前後數十,堅終不從。堅少子中山公詵有寵於堅,又諫曰:「臣聞:季梁在隨,楚人憚之;宮奇在虞,晉不闚兵。國有人焉故也。及謀之不用,而亡不淹歲。前車之覆軌,後車之明鑒。陽平公,國之謀主,而陛下違之;晉有謝安、桓沖,而陛下伐之。是行也,臣竊惑焉。」堅曰:「國有元龜,可以決大謀;朝有公卿,可以定進否。孺子言焉,將為戮也。」

 

  魯桓公六年當前706年,屬於春秋初期。戰國末期韓非、東漢王符、前秦苻堅少子中山公詵都曾提到。這個季梁的名氣可以說是很大的!其典範性能與宮之奇相提並論,不容置疑!苻堅在位期間為357年至385年,與張湛父子尤其張湛的生存時間有極多的交集!

 

〈戰國策.魏策四.魏王欲攻邯鄲〉:

  魏王欲攻邯鄲,季梁聞之,中道而反,衣焦不申,頭塵不去,往見王曰:「今者臣來,見人於大行,方北面而持其駕,告臣曰:『我欲之楚。』臣曰:『君之楚,將奚為北面?』曰:『吾馬良。』臣曰:『馬雖良,此非楚之路也。』曰:『吾用多。』臣曰:『用雖多,此非楚之路也。』曰:『吾御者善。』『此數者愈善,而離楚愈遠耳。』今王動欲成霸王,舉欲信於天下。恃王國之大,兵之精銳,而攻邯鄲,以廣地尊名,王之動愈數,而離王愈遠耳。猶至楚而北行也。」

〈荀子.成相篇〉:

  慎墨季惠,百家之說誠不詳。〔慎到、墨翟、惠施。或曰:季,即莊子曰季真之莫爲者也。又曰:季子聞而笑之。據此,則是梁惠王、犀首、惠施同時人也。韓侍郎云:或曰:季,梁也。列子曰:季梁,楊朱之友。言四子及百家好異説,故不用心詳明之。詳或爲祥。〕

 

  魏王即魏惠王,魏惠王攻打邯鄲在魏惠王十七年,當前353年(參考《孫臏考》)。屬於戰國中期。關於戰國中期的季梁僅有這一個例子,另一個是季子!但季梁是否季子根本毫不重要!因為戰國中期的人跟春秋末年的人本來就生活在不同的時空之中!

  一般正常人都很容易區分楊朱時的季梁跟這個魏惠王時的季梁是兩個人,猶如兩個季梁跟春秋初年的隨國季梁是不一樣的人一樣!但疑古派為了把老聃、楊朱等人年代下拉,便開始玩起非常荒謬可笑的伎倆!但更可笑的是這種伎倆居然可以統治學界接近百年!人智之愚昧簡直不可思議!

  其中與楊朱有過來往而時間可考的有老聃與禽子,已見前篇考證。楊朱曾經去魯國,寄宿於孟氏門下,孟氏即魯國三桓之一,其中的孟孫陽也是孟氏族人。因此合理推論季梁就是季氏族人,因此李梁是錯誤的寫法!

  根據《老子弟子與老子》考證,則楊朱當即叔向之子!而他主要跟老聃的互動,更將他的活躍時間鎖定在了春秋末年,完全不可能活到魏惠王之時!楊朱所談論最晚的事件是「田氏之相齊也,君盈則己降,君歛則己施。民皆歸之,因有齊國;子孫享之,至今不絕。」如果「子孫享之,至今不絕。」不是套話而是有所本,那麼可以假定楊朱最終能看到田成子之死或者至少看到田成子的接班人接班了,但田成子的死期以及卸任日期也是未知的!田成子的兒子是田盤,曾擔任齊宣公的宰相(〈史記.田敬仲完世家〉),齊宣公是齊平公之子,而齊平公是田成子殺掉齊簡公後所立的齊君,同時齊平公也是齊簡公之弟!齊宣公於前456年繼位,以此而論,可以合理推論楊朱活到了齊宣公之時,而這時仍在春秋時代的範圍之內!換句話說,在時間可考的人物裡,除禽子因墨子止楚攻宋可能牽涉到楚惠王,而楚惠王在位時期從春秋末年跨入戰國初年之外,所有與楊朱有關的人物都只活在春秋末年,所有楊朱所談論的事件,都是春秋末年就能知曉的事情!

  總結而論,錢穆在他自以為的考證之中(其實絕大多數都是胡說八道,跟考證一點關係都沒有!)所犯的具有普遍性的錯誤,大略有以下幾點:

  1.無視於相關證據的所有關聯,譬如考證楊朱不提楊朱與老聃、不提楊朱與禽子,只扯楊朱與季梁、楊朱與梁王。完全不解釋、不觸碰楊朱與老聃、禽子等絕不可能與魏惠王有時間交集的人物,完完全全的沉浸在自說自話之中!

  2.對於特定人物,完全忽視同名同姓者或稱謂形式相同者的存在。而這是非常普遍的現象。譬如漢初就有兩個韓信!如果按照錢穆的邏輯與方法,絕對不可能分辨出這兩人的異同,如果其考證標準一致,這兩人也會毫無意外的變成一個人!以《先秦諸子繫年》牽涉到列子公案的人物為例:魏文侯之子中山公子牟只能跟孔子的弟子公孫龍交談,並且其可能性是完全存在的,但錢穆不提,他直接忽視孔子有一個年齡差距極大的弟子公孫龍的事實,只是咬這個公孫龍就是平原君時的公孫龍!但平原君時的公孫龍為戰國中期末段至戰國末期的人物,根本不可能與魏文侯之子中山公子牟有任何交集!於是錢穆為了展現自己的能力,直接把魏文侯的家譜給顛倒了!同時著有《公子牟》一書的中山公子牟在他的操作之下,竟然憑空消失了!

  3.對於古書以及其內容的真偽,錢穆想要它是真的就說是真的,想要它是假的就說是假的。所謂的真假完全就是隨口就來,沒有任何考證的過程,完全沒有!譬如說《列子》是魏晉時人偽造的,但為了下拉楊朱,他就說《列子》有先秦的內容,至於為什麼魏晉時人能知道楊朱與季梁是朋友,他既無法解釋,也從不打算解釋!又譬如孟子講楊朱影響力與墨子一樣都極大,他就說不可信,而其目的就是為了迎合自己下拉楊朱的謬論!所以可不可信,完全他隨便說說就行了!

  接下來的幾個考證之中,錢穆還會展現極為離譜與缺乏常識的所謂考證技術,相關錯誤留待到時揭曉!

  可以說整本《先秦諸子繫年》毫無任何有水準的東西!但可笑的是,這種水準的東西,至今還有一堆中研院、台大的人在吹捧!非常可悲!也非常可憐!

2025年4月29日 星期二

列子公案徹底終結.疑古謬論綜駁.錢穆《先秦諸子繫年》.楊朱

 二十八、錢穆《先秦諸子繫年》

  錢穆《先秦諸子繫年》有很多篇牽涉到列子公案。有直接打《列子》的,即:〈五九、列禦寇考〔附南郭子綦〕〉,也有打《列子》中人物真偽、時代的,即:〈一四六、魏牟考〉將戰國初期魏文侯之子中山公子牟打成戰國末期魏牟,一個戰國初期人不可能記錄戰國末期人,因此《列子》間接被打成偽書;〈七九、季梁考〔附:季真〕〉、〈八〇、楊朱考〉利用季梁與魏惠王時人「季梁」的同型稱謂將楊朱下拉到戰國中期以後,因此《列子》間接被打成偽書。〈七二、老子雜辨.五、環淵即關尹〉將列子的老師、老聃的徒弟關尹子用莫名其妙的聲音相近說法就打成了戰國末期人環淵,而不管兩人各有自己的著作與事蹟!僅僅因為不通訓詁通假的錢穆認為兩字音近,就直接歸併成了一人。其荒謬可笑可謂舉世無雙!但列子的老師既然莫名其妙成了戰國末年人,那麼不僅《列子》間接被打成了偽書,連列子與關尹子對談的真實性也被取消了。

  關於列子與關尹子的對談,在《列子》中共有三筆,〈列子.黃帝〉一筆、〈列子.說符〉二筆,除了《列子》,、〈莊子.達生〉引用了一則:「子列子問關尹曰:至人潛行不窒,蹈火不熱,行乎萬物之上而不慄。請問何以至於此?」、〈呂氏春秋.審己〉引用了一則:「子列子常射中矣,請之於關尹子。」從來也沒有任何一本文獻把關尹、列子當成戰國中期至末期人,兩人主要交談的其他對象也都是春秋末年人,關尹子是老聃、列子是壺丘子林等。結果錢穆完全無視,僅因他自認為環淵跟關尹聲音相近,於是戰國中末期的環淵跟慎子的交談,環淵主要出現在跟戰國中期的淳于髡、慎到、田駢、接予、鄒忌有關的事件中,錢穆也裝作不知!提都不提!直接打成假的!僅只因為他以為兩人聲音相近!這算什麼考證?到底水準在哪?這種東西錢穆怎麼好意思拿出手?又怎麼好意思自我吹捧?

  大抵疑古派的目的就是摧毀原始文化的真實性,因此在疑古派的謬論中最常看到的就是某一本大家早就已經不可見的古籍取代了當前可見的古籍,譬如錢穆這一篇就把關尹子的著作扯成環淵的著作,而不管兩者在篇幅上的差距與各自在著錄上的證據,以及彼此牽涉、交談人物都各不相同等的時間問題!全部不談,僅僅因為錢穆覺得兩個字聲音相近,甚至環淵不稱「環淵子」也不叫做「喜」、沒做過關令,與作過關令的關尹喜又稱關尹子的事實,也全都予以無視!整本《先秦諸子繫年》更是充斥著一大堆無視客觀證據、年代線索以及缺乏基本邏輯水平與歷史知識甚至常識的論述!而錢穆還以此書自豪,其他當時的文人也互相吹捧,即便錢鍾書也不能例外!錢鍾書不能例外,也表示他的學問確實不高!如果不是有這麼多古人已經收集的一堆相關案例可以讓他站在他人的肩膀上,用文言文包裝自己荒誕的學問,其手腳恐怕早已被人看破!畢竟錢穆這種程度都能吹捧,其自身的程度不言可喻!

  因此以下便針對這些謬論進行逐一反駁,其中楊朱、中山公子牟的考證參考本書相關章節考證!關尹子考證請參考《《關尹子》公案徹底終結》。以下僅收錄錢穆對於楊朱、季梁、關尹子、列子、中山公子牟的相關考證與反駁:

 

楊朱

〈先秦諸子繫年.八〇、楊朱考〉:

  自《孟子》書言楊、墨,曰:「楊、墨之言盈天下」,又曰:「今天下不之楊則之墨,能言距楊、墨者,聖人之徒。」後世盡人讀《孟子》書,因莫勿知有楊、墨。墨為先秦顯學,顧無論矣。至於楊朱,其事少可考見。先秦諸子無其徒,後世六家九流之說無其宗,《漢志》無其書,《人表》無其名。(朔雪寒駁:班固以前天下人口有多少,那些各國歷代王者、大臣都在人表上面嗎?沒有!漢朝政府能收盡天下藏書然後寫於目錄嗎?不能。這是常識!)〔梁氏《人表考》,梁耆疑五等離朱乃楊朱字訛,謂等次時代皆相近。其實楊朱與梁惠王同時,今《人表》離朱在公輸般下,尚出墨子前,與吳王夫差相次,決非楊朱字訛可知。〕則又烏見其為盈天下者?〔〈莊子.天下篇〉〈荀子.非十二子〉《天論》《解蔽》諸篇,曆辨諸家,亦無楊朱。〕惟劉向《說苑》稱楊朱見梁王而論治,〔《政理篇》。〕(朔雪寒駁:〈呂氏春秋.不二〉:「老耽貴柔,孔子貴仁,墨翟貴廉,關尹貴清,子列子貴虛,陳駢貴齊,陽生貴己〔高誘註:輕天下而貴己。孟子曰陽子拔體一毛以利天下弗為也。〕,孫臏貴勢,王廖貴先,兒良貴後。」「生」乃「朱」字之誤,兩字形近而誤。說沒有提到楊朱,那是錯誤的說法,更是站在今日可見少量先秦文獻下的說法。而今日流傳下來的先秦文獻不僅不多,而且多數已經殘缺。如《尸子》、《慎子》、《申子》,就別提已經失傳的《公子牟》等書了。這些書沒有提到楊朱嗎?誰知道呢?所以錢穆這種說法僅能是以偏概全了!且〈呂氏春秋.不二〉也遍說諸家,怎麼不見孟子?怎麼不見莊子?怎麼不見惠施?所以就能推論出莊子、惠施、孟子不存在?不重要?這不是很可笑嗎?而且這裡刻意不提已經被他打為偽書的《列子》,卻跟讀者扯「劉向《說苑》稱楊朱見梁王而論治」,試問劉向一個西漢人怎麼知道楊朱見梁王?無非是根據古籍記載,試問哪一本古籍,只有《列子》!見〈列子.楊朱〉,劉向這一段就是抄自〈列子.楊朱〉的。結果錢穆為了迴避他已經把《列子》打成假書的事實,就耍弄了這點小聰明!

  《列子》書言楊朱友季梁,季梁先楊朱死。而季梁之死,在梁圍邯鄲後。〔詳《考辨》第七九。〕(朔雪寒駁:除了季梁阻止梁惠王攻打邯鄲可以證明這位季梁在魏國攻打邯鄲前還活著。錢穆根本沒有對季梁做任何考證!而且更妙的是《列子》已經被錢穆打成了假書,試問為什麼這裡《列子》說「楊朱友季梁,季梁先楊朱死。」就可信了?如果《列子》不是真書如何可信?根據什麼可信?而且沒有《列子》也就不存在楊朱與季梁的聯繫,也就自然的不可能用戰國中期的同稱謂者牽強鬼扯同時無視楊朱與其他春秋末戰國初年人對談的記載,而直接用季梁來下拉楊朱年代!)則楊朱輩行較孟軻、惠施略同時而稍前。(朔雪寒駁:錢穆什麼證明都沒有,季梁就自動的從兩個變成了一個。然後楊朱的年代也就跟著這個戰國中期的季梁跑了!明明楊朱跟老聃的交談更多,明明楊朱還跟墨子弟子禽滑釐交談,錢穆可以無視,而「季梁」也有寫作「李梁」的,須知「李梁」跟「季梁」完全無關了!但錢穆依然無視!為什麼楊朱跟老聃交談不能說楊朱是春秋末年人,可見季梁或李梁也是春秋末年人?反而春秋末年的楊朱跟季梁為友,而魏惠王時也有一個季梁就能把楊朱的年代下拉而不是用常識判斷兩個季梁不是一人呢?因為疑古派幾乎都沒有常識!)〔〈淮南.氾論謂〉:「歌舞以為樂,揖讓以為禮,厚葬久喪以送死,孔子之所立,而墨子非之。兼愛尚賢,右鬼非命。墨子之所立,而楊子非之。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楊子之所立,而孟子非之。」亦謂楊子在墨後孟前。〕果使其言盈天下,則當時文運已興,又勝孔墨之世,其文字言說,何至放失而無存,不又可疑之甚耶?(朔雪寒駁:古代墨家學說一堆,至今留下什麼?書籍會消失,會失傳,這本是常識!但在疑古派眼中,全都成了人是假的、書是假的、事是假的的證據了!)余故知儒、墨之為顯學,先秦之公言也。楊、墨之相抗衡,則孟子一人之言,非當時之情實也。(朔雪寒駁:這時候孟子的話又不可信了。所以可不可信,完全是錢穆一個人說了算?至於怎麼可信?怎麼不可信?完全不用解釋了!)孟子又曰:「楊氏為我,是無君也。墨氏兼愛,是無父也。子莫執中,執中無權,猶執一也。」子莫之名尤不聞,並世無稱,後世無傳,不足以自表見,則亦一曲之士,而孟子以與楊、墨並稱。(朔雪寒駁:古代很多名人事蹟失傳,因為事蹟失傳就這樣被錢穆貶低成在當時沒什麼重要性的人物。這種武斷在錢穆的所謂考證文字之中,非常常見。)此非孟子之尊子莫,乃其輕楊、墨。則楊、墨之並稱,非孟子之尊楊,乃其所以輕墨也。孟子既輕楊、墨,何以又謂其言盈天下?曰:孟子謂墨氏無父,今未見其果無父也。則謂楊氏之言盈天下,又安見其果為盈天下哉?且孟子之言則別有指。孟子以謂墨氏之言過於仁,楊氏之言不及於義。故曰楊、墨肆行,充塞仁義。蓋人之常情,非自私自利則又務外為人,皆不足以合於仁義之道。凡天下之務外為人者,皆孟子之所謂墨氏之言,而未見其果為墨也。凡天下之自私自利者,皆孟子之所謂楊氏之言,而未見其果為楊也。則孟子所謂楊、墨之言盈天下者,亦其充類至極之義,非當時學術分野之真相也。〔《莊子》書每以黃帝形堯舜,老聃形孔子,正如孟子之以楊朱形墨翟耳。後人遂疑黃帝與堯舜於政治史上有同等之位置,老聃與孔子於學術史上有同等之影響,則亦如謂楊、墨在當時思想界有同等之勢力,陷於一例之誤。〕(朔雪寒駁:老聃的影響力請見《道德經論正》諸冊舉例。這裡錢穆把孟子的實際指稱,直接了當用抽象譬喻來解釋。簡單粗暴。毫無根據。而且錢穆在「子華子」那篇又說「華子」吸收了楊朱的思想,現在又自己說楊朱的學說不能遍天下!不用道理的論述,不用邏輯的論述,想怎麼說都可以啊!現在算一下,列子講楊朱、戰國華子講楊朱理論、孟子稱楊朱之言遍天下、莊子講楊朱、呂不韋講楊朱,所以這樣還不夠嗎?請問一下現存文獻裡,戰國時代有哪幾位思想家、哪幾本著作提到了孟子、荀子、韓非?不過如此輕率武斷的判斷,在錢穆的文章中實在是太平常了!簡直不值一提。

  然則莊子亦何以言楊、墨?曰:莊子衡量並世學術,備見於內篇《齊物論》,獨稱儒、墨,不言楊、墨也。言楊、墨者,在其外雜諸篇,固不足盡憑。(朔雪寒駁:不是扯別人沒提楊朱,就是人家提了就說人家的不可信!這就是疑古派常用的爛招啊!)且其言曰:「駢於辯者,累瓦結繩竄句游心於堅白同異之間,而敝跬譽無用之言,非乎,而楊、墨是已。」夫堅白同異之辯,此自後相謂別墨者乃有之,非楊朱、墨翟之辯也。又非楊之徒與墨之徒之辯也。(朔雪寒駁:這些都是錢穆站在自己對古籍的無知的前提下說的話,楊、墨有沒有辯,不是沒看過失傳古籍、生活在其時的錢穆所能知道的!)猶其言曾史之擢德塞性,以收名聲,使天下簧鼓以奉不及之法也。夫以此言曾子,猶之可也。以此言史鰌,則違之遠矣。今乃據此言春秋時學術,謂有曾參、史鰌一派,則人笑之矣。楊、墨之言,夫亦猶此。特其書出《孟子》後,襲用楊、墨之名,非確指楊、墨之實也。〔《莊子》又云:「削曾、史之行,鉗楊、墨之口」,亦與此同例。《荀子》書言史鰌、陳仲,又言鄧析、惠施,所重只在陳仲、惠施,不在史鰌、鄧析。先秦書此例極多,會通觀之,可勿拘也。又按:〈文選.潘嶽西征賦注〉《陳琳為袁紹檄豫州注》,引《莊子》皆作「鉗墨翟之口」,劉峻《廣絕交論注》引,則作「鉗楊、墨之口」,知古人於此等處,本自不拘。〕

  又稱莊子之語惠施曰:「儒、墨、楊、秉四,與夫子而五」,此尤不足據。何則?夫秉為公孫龍字,則不得為學派之稱。(朔雪寒駁:錢穆說「夫秉為公孫龍字,則不得為學派之稱。」試問難道「惠施」這個「夫子」就不得為學派稱嗎?學派就不能跟特出的人相提並論嗎?這是什麼邏輯?根據在哪裡?既然莊子已經指出「楊、秉」這些都是個人,且「惠施」也是個人,那麼請問哪裡有「則不得為學派之稱」的胡說八道呢?這不是表示錢穆根本就看不懂這句話的意思嗎?詳細考察錢穆所有的考證文章,大家便越能肯定錢穆無法讀通文言文的嚴重缺陷。譬如老子公案。)且公孫龍在惠施後,亦不能並世稱雄,則無來有五也。(朔雪寒駁:這也是莫名其妙的說法。說「秉」是公孫龍,那也只是一種可能的解釋。可是如果按照楊朱稱楊的做法來例「秉」,那麼「秉」就不一定是公孫龍了!說「秉」是公孫龍,出自唐朝成玄英的註解。但如果莊子能口出此言,而「秉」又確實是公孫龍,那麼是公孫龍的活躍年代要調整,而不是反過來說莊子的話不成立。如果所謂的「秉」其實是「季」的誤字,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顯然,從所有跡象與史料來看,「秉」正該是「季」的誤字,兩字形近而誤。與「楊」用氏來指稱相合。指的正是荀子所說「慎、墨、季、惠」中的「季」。)然則楊、墨固不當並稱乎?曰非也。昔荀子曾言之曰:「慎、墨、季、惠百家之言。」〔《成相篇》。〕夫墨子最顯矣,惠施則遜焉。慎到又遜之。季真之名,若存若亡。韓非言之曰:「儒分為八,墨分為三。有子張氏之儒,有子思氏之儒,有顏氏之儒,有孟氏之儒,有漆雕氏之儒,有仲良氏之儒,有孫氏之儒,有樂正氏之儒。有相里氏之墨,有相夫氏之墨,有鄧陵氏之墨。」三墨既皆不傳,後之言儒者,不聞以仲良氏與孟子並稱,又不聞以樂正氏與孫氏齊舉也。今必據韓非之言,謂仲良氏、樂正氏,其學力之所至,風尚之所靡,與孟軻、孫卿等量,則惑矣。必據荀卿之言,謂季真之在當時,與墨翟齊名,則愚矣。必據孟子而謂楊朱之在當時,與墨道相抗衡,平分天下學徒,又何異於此哉?(朔雪寒駁:這些根本都是不一樣的論述。側重點都不同,錢穆等同論之,實屬可笑!而且錢穆並不是親自生活在那個時代,所可見的文獻又稀缺,怎知這些人所說不符事實?證據何在?)然必謂楊朱不得與墨翟齊稱,亦妄也。有一人之言,有一時之言,有舉世之言,有歷久之言。夫以儒、墨為顯學,此舉世之言也。亦歷久之言也。或言楊、墨,或言慎、墨、季、惠,或言八儒三墨,則皆一人一時之言也。後人不曉此,據一人一時之言,以評量上世之學術,又安所得真?(朔雪寒駁:錢穆說的好像很高明,那麼請問他靠什麼來評量當時的學術?東拉西扯、胡說八道?

  又按:〈莊子.應帝王〉:「陽子居見老聃」,《寓言篇》:「陽子居南之沛,遇老子。」《釋文》:「陽子居姓楊名朱,字子居。」又《山木篇》:「陽子之宋」,《釋文》:「司馬云:陽朱也。」字皆作陽。而《駢拇》《法篋》《天地》稱楊、墨,《徐無鬼》稱儒、墨、楊、秉四,皆作楊。〈孟子.盡心〉:「楊子取為我」,〔取猶「異取以為高」之取。上言取為我,下言執中執一,取與執略同義。《墨子》書有《小取》《大取》,皆此義也。〕〈呂氏春秋.不二〉,則曰「陽生貴己。」〈莊子.山木篇〉陽子,〈韓非.說林〉作楊子。古書陽楊通叚,則陽子即楊子也。惟《莊子》書本作陽子,《孟子》書則作楊子。今《莊子》書中作楊字,以楊、墨並稱者,其文盡出《孟子》後。蓋《莊子》書非出一手,非成於一時,此亦其證。(朔雪寒駁:錢穆把古籍流傳過程中必然發生的文字訛誤當成了一本書「非出一手,非成於一時」的證據,這程度簡直荒唐可笑呢!而隨意的就說那些提到楊朱的都是孟子之後的偽作!但這很奇怪啊!楊朱本來就在莊子之前,即使按照錢穆的胡扯也還在莊子之前啊!莊子怎麼就不能提了?那些所謂的莊子假貨怎麼就必得要遵照孟子的說法來偽造了?這是什麼道理?孟子的影響力這麼大?孟子以後、先秦以前,提孟子的有提楊朱的多嗎?影響力誰大?更扯的是〈莊子.應帝王〉另外記載了:「陽子居見老聃」的故事,這是內七篇,是學界不敢扯偽造的篇章(因為扯了就沒有東西說、沒有錢可撈了!),莊子又比孟子早成名,試問:莊子成名時,莊子被楚威王招攬、被惠施騙到魏國大梁時,孟子在哪?錢穆是沒讀過這些東西,還是刻意隱匿了?〈淮南子.氾論〉:「夫弦歌鼓舞以為樂,盤旋揖讓以修禮,厚葬久喪以送死,孔子之所立也,而墨子非之。兼愛尚賢,右鬼非命,墨子之所立也,而楊子非之。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楊子之所立也,而孟子非之。」這裡劉安指出了兩個事實,一是楊朱反駁墨子的理論,二是孟子反駁楊朱的理論。證明楊朱的理論早於孟子存世!)而莊子著書並不稱楊、墨,亦可見。(朔雪寒駁:那些莊子說楊、墨都被錢穆說成是假的,然後再回過頭來說莊子不稱楊、墨。這是疑古派常用的爛招。所以疑古派想怎麼說就怎麼說,至於考證、邏輯、證據,不需要的!)近人馬氏《莊子義證》疑陽子為老子弟子,非楊、墨之楊,謂有陽、楊二子,其說大誤。(《山木》陽子之宋,《寓言》陽子居南之沛,兩文均見於〈列子.黃帝篇〉,均作楊朱,可證馬說之誤矣。(朔雪寒駁:按照錢穆這種說法,錢穆是明知〈列子.黃帝〉有這兩篇文章。可是錢穆為了下拉楊朱,於是《列子》中所有關於楊朱的說法都是假的,只剩下有機會操作的楊朱見梁王、楊朱與季梁是真的,這種所謂的考證,簡直荒唐到不可思議!

 

朔雪寒駁

  所以錢穆在季梁篇考證說要大家參考楊朱篇的考證,彷彿他在楊朱篇提出了什麼兩個季梁就是一個的證據。可是請問證據在哪?楊朱篇不過就是用了季梁篇的猜測,說兩個季梁就是一個,然後春秋末年的楊朱就被拉到了戰國中期了!這算什麼考證?隨便瞎猜瞎說,不用講任何證據,隨意的否定前人的註釋,於是就得出結論了?可是當我們看一下疑古派在想要把一本書打成假書時,那些對他們似乎有利的註釋類證據,就都不可疑了。甚至靠後的註釋家隨意的猜測也都成了鐵證了!(如鬼谷子、孔子家語公案)就具有無與倫比的證據力了!而靠前的註釋家的註釋又成了不可信的廢話了!雙重標準,就是在這裡萌發茁壯的!

  那麼我們回顧一下,錢穆在楊朱篇的考證幹了什麼?錢穆在把一堆楊朱的資料引出之後做什麼高明的闡釋?沒有,而且顯然錢穆是在貶低楊朱!因此他說孟子說楊朱的學說遍天下不可信,只是孟子的一家之言!說莊子記錄楊朱的部分都是後出的。非常奇怪的事情是,按照錢穆已知季梁在魏國攻打邯鄲前還沒死,而楊朱死在其後,如果是真,那麼楊朱本來就在莊子、惠施之前,而莊子、惠施、孟子交集的時間也很多,所以為什麼孟子能提楊朱,莊子提了就說是假的?就說那是外篇那些假貨按照孟子的說法提出的?孟子有這麼大的影響力?幾句誇張的話就被當真了?說穿了,其實無非就是錢穆想要貶低楊朱的影響力罷了!因為楊朱不是儒家,是道家。作為新儒家,貶低道家是基本操作!所以貶低老聃、貶低楊朱、說列子是假書、說莊子有部分內容都是假貨,這些都是道家被貶低的事實啊!

  所以看完錢穆這篇所謂的考證、繫年,讀者並不會因此更理解楊朱,而可能只是更瞧不起楊朱!

  但我們得追本溯源,既然錢穆要用季梁來下拉楊朱,試問季梁與楊朱的聯繫從哪來?答案只有一個:《列子》!關於楊朱與季梁相關的兩則記載全出自《列子》。而《列子》已經被錢穆等人打成假書,說是什麼魏晉南北朝的人偽造的!問題就來了,既然說《列子》是魏晉南北朝或甚至只要是先秦以後人偽造的好了,請問這個所謂的偽造者是憑什麼知道春秋末年的楊朱跟誰當朋友的?憑什麼?答案仍然只有一個,還是《列子》!但如此一來,這就陷入了自相矛盾了!如果要說《列子》是魏晉南北朝人偽造的,那麼他不可能知道楊朱跟誰交朋友,一個魏晉南北朝的人要給出這樣的信息,只有兩條途徑,一條是根據先秦諸子,一條是瞎編!問題不存在《列子》以外的先秦諸子記載這個關係,唯一有這個信息的就是《列子》本身!如果是瞎編的,如此一來,楊朱跟「季梁」這個稱謂的關係也就徹底斷了!那麼錢穆也就無法用「季梁」來下拉楊朱了!無法下拉楊朱,就不能下拉老子了,不能下拉老子,什麼詹何等一大堆鬼扯蛋就全部自然無效了!所以為什麼錢穆既要說《列子》是魏晉南北朝的人偽造的,又要說偽造的《列子》有可信的東西!因為不這樣,他那一大堆沒常識的鬼扯蛋就更加荒誕了!

  再者,楊朱跟老聃、跟墨子弟子禽滑釐都有過交談!老聃是春秋末年人,老聃跟孔子、亢倉子、文子、南榮趎這些春秋末年人都有交談不說,還被春秋末年人叔向(叔向對韓平子稱引老聃)、孔子(孔子對曾子、子夏、季康子、孟武伯、南宮敬叔稱引、談及老聃)、子夏(跨到戰國初年)提及,與楊朱的互動其時間點也是在春秋末年!(參考《《老子》成書時間考》)而墨子也是春秋末年人,但活到了戰國初期,而其弟子禽滑釐與子夏弟子段干木針對子貢伯父之死有過評論,同時段干木也主要活躍於魏文侯時代!魏武侯時,吳起死時,墨家鉅子已經不是禽滑釐了!這意味著什麼,這無非意味著與楊朱有過交談的人不是生活於春秋末年,就是從春秋末年活到了戰國初期!沒有任何一個活到了戰國中期的!而錢穆要下拉楊朱時間,居然只是靠一個戰國中期同樣叫做季梁的人,然後忽視所有其他與楊朱交談過的對象主要生活於春秋末年的事實!這種程度的垃圾謬論,只能說真是可悲到了極點!也就是說錢穆僅僅依靠一個季梁,就把一卡車春秋時代的人全拉到了戰國中期甚至以後,學界還在吹捧這種荒誕無腦的可笑東西!簡直令人難以想像!

  〈列子.楊朱〉:「禽子問楊朱曰:『去子體之一毛,以濟一世,汝為之乎?』……楊子弗應。禽子出,語孟孫陽。……禽子曰:『吾不能所以荅子。然則以子之言問老聃、關尹,則子言當矣;以吾言問大禹、墨翟,則吾言當矣。』孟孫陽因顧與其徙說他事。」其中禽子說「然則以子之言問老聃、關尹,則子言當矣」,錢穆可以扯東扯西,但這裡是墨子弟子禽子所說,已經觸及「老聃、關尹」二人!由於禽子根據所有文獻都可知完全不可能活到戰國中期見到魏惠王,如果按照錢穆的其他荒謬考證(其實只是瞎掰鬼扯蛋,見下面章節反駁!),那麼什麼老聃、關尹都還在禽子之後,關尹就是環淵的鬼扯蛋,要怎麼成立?禽子為什麼能提到環淵、詹何(錢穆將春秋楚莊王時的詹何鬼扯下拉到戰國中期楚頃襄王時期)?如果這時候又要說《列子》是假的不可信,試問為什麼禽子跟楊朱的不可信,楊朱跟季梁的就可信?理由是什麼?而且〈莊子.應帝王〉也有老聃與楊朱的其他互動,莊子是戰國中期人,成名早於孟子。試問莊子提到的老聃與楊朱事蹟怎麼也被無視了?

  所以至此,多少春秋末年至戰國初年人談及老聃了?叔向、亢倉子、文子、孔子、子夏、禽子、列子,散佈於十幾本古籍之中,而錢穆一概無視!這種沒水準的謬論,居然還有中研院、台大的人在吹捧,那是什麼意思?

  與楊朱交談、互動的人之中,有兩人的時間是可以相對確定的,其他人則都是相對無名之輩!其中之一就是老聃,已見前面舉證。另一個就是墨子弟子禽滑釐。因此以下就禽滑釐的事蹟略做考證:

 

〈墨子.公輸〉:

  公輸盤為楚造雲梯之械,成,將以攻宋。子墨子聞之,起於齊,行十日十夜而至於郢,見公輸盤。公輸盤曰:「夫子何命焉為?」子墨子曰:「北方有侮臣,願藉子殺之。」公輸盤不說。子墨子曰:「請獻十金。」公輸盤曰:「吾義固不殺人。」子墨子起,再拜曰:「請說之。吾從北方,聞子為梯,將以攻宋。宋何罪之有?荊國有餘於地,而不足於民,殺所不足,而爭所有餘,不可謂智。宋無罪而攻之,不可謂仁。知而不爭,不可謂忠。爭而不得,不可謂強。義不殺少而殺眾,不可謂知類。」公輸盤服。子墨子曰:「然,乎不已乎?」公輪盤曰:「不可。吾既已言之王矣。」子墨子曰:「胡不見我於王?」公輸盤曰:「諾」。

  子墨子見王,曰:「今有人於此,舍其文軒,鄰有敝轝,而欲竊之;舍其錦繡,鄰有短褐,而欲竊之;舍其粱肉,鄰有糠糟,而欲竊之。此為何若人?」王曰:「必為竊疾矣。」子墨子曰:「荊之地,方五千里,宋之地,方五百里,此猶文軒之與敝轝也;荊有雲夢,犀兕麋鹿滿之,江漢之魚鱉黿鼉為天下富,宋所為無雉兔狐貍者也,此猶粱肉之與糠糟也;荊有長松、文梓、楩柟、豫章,宋無長木,此猶錦繡之與短褐也。臣以三事之攻宋也,為與此同類,臣見大王之必傷義而不得。」王曰:「善哉!雖然,公輸盤為我為雲梯,必取宋。」

  於是見公輸盤,子墨子解帶為城,以牒為械,公輸盤九設攻城之機變,子墨子九距之,公輸盤之攻械盡,子墨子之守圉有餘。公輸盤詘,而曰:「吾知所以距子矣,吾不言。」子墨子亦曰:「吾知子之所以距我,吾不言。」楚王問其故,子墨子曰:「公輸子之意,不過欲殺臣。殺臣,宋莫能守,可攻也。然臣之弟子禽滑釐等三百人,已持臣守圉之器,在宋城上而待楚寇矣。雖殺臣,不能絕也。」楚王曰:「善哉!吾請無攻宋矣。」

  子墨子歸,過宋,天雨,庇其閭中,守閭者不內也。故曰:「治於神者,眾人不知其功,爭於明者,眾人知之。」

〈墨子.貴義〉:

  子墨子南游於楚,見楚獻惠王,獻惠王以老辭,使穆賀見子墨子。子墨子說穆賀,穆賀大說,謂子墨子曰:「子之言則成善矣!而君王,天下之大王也,毋乃曰『賤人之所為』,而不用乎?」。

唐.余知古〈渚宮舊事.周代中〉:

  及惠王時,公輸般始爲鈎强之備,退者鈎之,進者强之,量長短而制爲兵,自是楚兵節,呉越兵敗。

〈列子.楊朱〉:

  衛端木叔者,子貢之世父也。……行年六十,氣幹將衰,棄其家事,都散其庫藏、珍寶、車服、妾媵。一年之中盡焉,不為子孫留財。及其病也,無藥石之儲;及其死也,無瘞埋之資。一國之人受其施者,相與賦而藏之,反其子孫之財焉。禽骨釐聞之,曰:「端木叔,狂人也,辱其祖矣。」段干木聞之,曰:「端木叔,達人也,德過其祖矣。其所行也,其所為也,眾意所驚,而誠理所取。衛之君子多以禮教自持,固未足以得此人之心也。」

〈墨子.備梯〉:

  禽滑釐子事子墨子三年,手足胼胝,面目黧黑,役身給使,不敢問欲。子墨子其哀之,乃管酒塊脯,寄于大山昧葇坐之,以樵禽子。

〈墨子.所染第三〉:

  非獨國有染也,士亦有染。其友皆好仁義,淳謹畏令,則家日益、身日安、名日榮,處官得其理矣,則段干木、禽子、傅說之徒是也。其友皆好矜奮,創作比周,則家日損、身日危、名日辱,處官失其理矣,則子西、易牙、豎刀之徒是也。詩曰「必擇所堪。必謹所堪」者,此之謂也。

〈呂氏春秋.尊師〉:

  子張,魯之鄙家也;顏涿聚,梁父之大盜也;學於孔子。段干木,晉國之大駔也,學於子夏。高何、縣子石,齊國之暴者也,指於鄉曲,學於子墨子。索盧參,東方之鉅狡也,學於禽滑黎。此六人者,刑戮死辱之人也,今非徒免於刑戮死辱也,由此為天下名士顯人,以終其壽,王公大人從而禮之,此得之於學也。

〈史記.儒林列傳〉:

  自孔子卒後,七十子之徒散游諸侯,大者為師傅卿相,小者友教士大夫,或隱而不見。故子路居衛,子張居陳,澹臺子羽居楚,子夏居西河,子貢終於齊。如田子方、段干木、吳起、禽滑釐之屬,皆受業於子夏之倫,為王者師。是時獨魏文侯好學。后陵遲以至于始皇,天下并爭於戰國,懦術既絀焉,然齊魯之閒,學者獨不廢也。於威、宣之際,孟子、荀卿之列,咸遵夫子之業而潤色之,以學顯於當世。

 

  其中能提供時間錨定的信息有以下幾條:

  1.「子墨子曰:公輸子之意,不過欲殺臣。殺臣,宋莫能守,可攻也。然臣之弟子禽滑釐等三百人,已持臣守圉之器,在宋城上而待楚寇矣。」這件事牽涉到墨子止楚攻宋事件!〈墨子.貴義〉又記載:「子墨子南游於楚,見楚獻惠王,獻惠王以老辭,使穆賀見子墨子。」這兩件事可能就是一件事,也就是說墨子去見楚惠王的目的是為了止楚攻宋!這樣的解釋是比較合理的!因為「子墨子南游於楚」這件事情發生時,楚惠王已經用年紀已經大了推辭婉拒見面!

  楚獻惠王即楚惠王,其在位時間為前489年至前432年,其在位時間跨度很大。前506年,楚昭王十年冬天,吳國軍隊在伍員、孫武的帶領下攻入楚國首都郢都,楚昭王出逃。隔年,申包胥從秦國討到救兵,楚、秦聯軍在六月時將吳國軍隊趕回吳國,楚昭王這才回到首都郢都。此後楚國為了避免再次遭受到吳國的攻擊,而選擇遷都。楚惠王的母親是越女,前505年左右楚昭王可能剛滿二十歲,因此估計楚昭王娶越女是出於為了聯合越國牽制吳國而產生的政治聯姻。如此,楚惠王當生於前505年以後。若以前504年計算,其繼位時為前489年,則當16歲。墨子想見楚惠王,而楚惠王以自己年老推辭,則合理推論至少五十歲以上,則約當前455年。不管如何,有一點是完全可以確定的,就是墨子見楚惠王的時間下限是前432年。(〈先秦諸子與老子.墨子〉)

  2.「禽滑釐子事子墨子三年」:根據〈先秦諸子與老子.墨子〉一篇考證,與墨子交涉之人主要都集中在春秋時代,與墨子最後交涉而可考的是楚惠王。

  3.「端木叔,狂人也,辱其祖矣。」:端木叔是子貢的伯父(世父),根據〈楊朱〉一節考證可知,端木叔死時六十歲,約當前490年前後。禽滑釐做為墨子弟子,與受到魏文侯禮遇的段干木,兩人對此時事的評論都受到時人注意,表示名聲早已在外。就算以最低二十歲推估,則禽滑釐約生於前510年。至於子夏之徒段干木主要活躍於魏文侯在位期間。子夏在孔子死時為29歲。而段干木確實在聽到禽骨釐發表了關於端木叔的議論之後發表了自己的議論。兩者為同時人已經不須懷疑!

  4.「如田子方、段干木、吳起、禽滑釐之屬,皆受業於子夏之倫,為王者師。」所謂王者田子方、段干木、吳起都曾是魏文侯屬下,吳起又是魏武侯、楚悼王屬下。其中田子方是子貢弟子、段干木是子夏弟子、吳起是曾參之子曾申弟子、禽滑釐是墨子弟子。魏文侯於前445年繼位,死於前396年,則子夏能見魏文侯,至少活了63歲。田子方、段干木都主要活躍於魏文侯時期,與魏文侯有過交談互動!這也是兩人最後接觸的可考年代的人物!由於墨子絕大多數時間都活在春秋時代與春秋時代的人互動,加上楊朱、段干木能與禽滑釐互動,可見禽滑釐的主要活躍時間仍在春秋時代!

  以上最重要的線索莫過於禽滑釐評價子貢的伯父端木叔之死,以及協助墨子止楚攻宋兩件事!前者為當時時事,表明禽滑釐在當時已經有名聲在外,至少二十歲是合理的推估。根據〈孫子兵法論正.春秋戰國差異淺說〉:「春秋時代起於周平王元年,也即前770年,終於前442年。戰國時代起於周哀王元年,也即前441年,終於前221年。」如此從前510年算起到前441年,已有六十九歲,加上墨子約莫生於前527年至前517年之間,以後者而論到了前441年,也已有七十六歲了!也就是說,就算以人壽一百來算,墨子師徒兩人主要都生活於春秋時代!而楊朱所牽涉到的老聃則完全生活於春秋時代,試問楊朱怎麼可能見到梁惠王?

  再者,楊朱與老聃的故事並不僅僅記載於《列子》,還有《莊子》都有記載,但楊朱與季梁的故事僅僅記載於《列子》!也就是說,想要拿楊朱與季梁來打楊朱就得承認《列子》所記為真,可是問題就來了,既然承認《列子》所記為真,為什麼老聃與楊朱、禽滑釐與楊朱的互動可以被忽視甚至無視?或說成假造的?證據何在?標準何在?

  直白的說,想要拿「楊朱見梁王」的異文「楊朱見梁惠王」,以及楊朱與季梁來下拉楊朱的年代就得承認《列子》關於楊朱的記載為真!而如此一來,就會陷入自相矛盾!遑論楊朱與老聃的故事,列子也非全收,〈莊子.應帝王〉另外載有:「陽子居見老聃」的故事,〈莊子.應帝王〉是所謂的內七篇,是學界所承認的莊子自己的作品!就算錢穆能扯《列子》是偽書,試問如何解釋〈莊子.應帝王〉裡老聃與楊朱的互動?須知莊子的成名可是早於錢穆下拉到楚頃襄王的詹何,其生存時間更早於環淵、孟子等人!

  錢穆等疑古派打老聃時,因為《禮記》搞錯了一個衛君諡號就大作文章,用一個衛君諡號錯誤,就把所有分散於眾多古籍跟老聃有關的記載全打成假的!結果得到一筆唐宋類書記載《列子》的異文,說楊朱與梁惠王(梁王)交談,就不質疑其正確性了!反倒以此為前提下拉楊朱的年代到戰國中期,同時又再次把所有跟楊朱有關的記載全打成假的(不是假的,楊朱怎麼可能見到梁惠王?)。所以說穿了,疑古派的目的很單純,就是拿一筆荒誕的文本訛誤(或無知文人自作聰明的改動),無視所有客觀證據,務要把文化的根源予以消滅毀滅!更妙的是,這種沒水準的東西,還有一堆中研院與台大的人在捧!水準是真的差到沒話說了!

  關於楊朱的其他詳細考證請參考本書〈楊朱〉一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