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2月18日 星期六

一個人出版:出版物總目錄

  我成立一個人出版主要的目的就是出版自己的書,並希望至少能獲得一點營收支持生活!畢竟很多書都是花了接近幾年的時間才完成的!而且沒有收益也就表示閱讀者不多,其影響力也就不廣!這對於幾本可以改寫中國哲學史、思想史、學術史的著作而言,實在是莫大的諷刺。早期還因為要實現一些文書處理軟體與校對系統,因此順帶整理了很多古籍。加上電子書市場興起、平台陸續成立。於是個人就把這兩部分的書都放到平台上販售了!

收益

  以下的電子書只是筆者出版的接近1500本電子書中的一部分,也是曾經被下載與購買過的部分。平均每個月的入帳為:100美元左右。(2017年)因此想要在電子書市場憑一己之力攻城掠地的讀者或作者們務必三思!目前實體書的市場雖然衰退很多,仍然是或至少是台灣書籍市場的主要營利方。如果不是如筆者般被全面封殺(從學術論文投稿、出版社投稿、自己印也能遇到對方算錯帳、出版社能給出半年審稿時間、自己印以後沒有幾間書店敢賣、敢賣的書店有些只是做做樣子原封不動的藏到書庫中連進銷存系統也不登錄、連鎖書店以九彎十八拐的理由推給中盤商、中盤商再以莫名其妙的理由回絕),務必嘗試已經迅速衰落的台灣實體出版社!

  到了2021年,雖然一般而言一個月有100美金以上收入,但淡季仍然靠近100美金。要說都沒人看古籍了,也不太合理!畢竟這裡面也還有很多現代作家的作品,也有很多好的譯本。譬如徐志摩《渦堤孩》、《贛第德》,也有非常知名的朱生豪譯莎士比亞系列、傅雷譯外國小說等等。其實進入公共版本的高品質外國小說翻譯作品遠不止這些,只是類似中文小說世紀百強作者之一李劼人的幾本譯作,一本譯作光是打字費都要至少一萬以上,而OCR技術在已經被吹了十幾年的情況下,仍然經不起實際檢驗!光是修改錯字的時間就遠不如直接打字。那也就意味著一本電子書的費用就是一萬以上,這還沒算校對的工夫(即使個人研發的「全自動校對」即將面世,要完全修正一個如此混亂的文本也有困難。全自動校對目前還僅能處理一般狀態下的文本。)
  總之,成本那麼高,一本小說就要耗掉接近三個月以上的收入,這明顯不是人幹的事情!也沒意義吧!這麼低的收入,我大概總結了幾個原因:
1.電子書市場雖然還在壯大,但還有非常大的發展空間,而一般人想在這種空間裡靠幾本著作生存,其可能性幾乎為零。
2.早期全自動封面醜陋,讓許多讀者直接打槍。因此我針對這一點利用好的軟件工具與模板,迅速完成了大概近一千本的封面,進行了替換。
3.售價太便宜,很多翻譯小說售價都沒破百。針對這一點,有些我維持原價,有些進行調整。
4.古籍類太多,現代人看古籍的很少。儘管現在的頻道主其實可以從其中的很多筆記小說中吸取營養,但遠不如直接去吸收別人已經貢獻出的營養(農場文、每日頭條、知乎、其他頻道主)。而且閱讀古籍需要一定的專業能力!因此,古籍出版這一塊無法從我這一端進行改進。只能全面喊停。(畢竟都已經快一千五百本了,還有多少重要經典沒有囊括?!)
5.缺乏廣告。早期嘗試過廣告,但收益等於全部獻給了廣告公司如臉書、谷歌,還不如不廣告。其次,一些電子書社團平台關閉了,讓電子書作者想要免費廣告的可能性降低了。最重要的是,我其實沒有時間去寫個文案去社團或粉絲頁廣告。而且這種收效甚微。遠不如拍視頻。因此我決定在今年嘗試拍一些視頻來介紹自己的書或一些好小說(古籍類只能作罷)。
6.當代人閱讀習慣改變。更多的人寧願聽廣播或看視頻也不願意看書,或者也靜不下心看。這種東西想要改變幾乎不可能,因此只能往拍視頻的路走去。因此我成立了一個視頻頻道:一個人說書。至於何時發佈,暫時還無法確定!因為寫程式太忙了!但很明顯,拍視頻可以一次性解決以上幾種問題,增加一些好書被世人認知、閱讀與購買的機會!不能放棄!
7.謠傳繁體中文市場小?那麼英文市場怎樣?於是我翻譯了《孫子兵法白話譯註》簡易版,上架到亞馬遜,結果一年多下來,因為沒有任何廣告,加上這本譯註沒有太多註解,到現在連同幾本書的收入都還沒一百美金!所以英文市場目前只能放棄!因為翻譯一本書消耗的腦力實在太大,遠不如把相同的精力放在寫程式上面!
8.競爭者不少。既然是公版書,絕大多數網路上都有現成的文檔,當然免不了競爭者。小競爭者早在2013年開始就施展了很多伎倆,以貶低個人與相關出版物,譬如惡意留言誤導、惡意給低評等眾多伎倆(但永遠沒有可能發展出這麼多校對與製作電子書的技術);大競爭者不需要詆毀,用廣告與優惠戰就能把你打死,而且還可以全自動化。甚至,「同名書」也能成為一種殺傷力頗大的招數。我只能針對「同名書」做出反應,那就是「改書名」。「同名書」是針對個人著作而說的,我改不了別人的書名,只好改自己的,否則廣告投入的錢都像在幫別人作嫁一樣。而眾多用「一樣的書名」進行搜索的讀者,也絕大概率只會找到別人的書。因為連我自己都只找到了別人的書!畢竟廣告界有錢才是大爺!所以我只能改自己的書名。
  所以當你看完以上的收入,還在幻想著自己的著作能在電子書市場博取眼球,獲得絕大成功的話!那麼我會建議你寫一些關於股票、理財、健身、養生之類的書,因為這些書,不管你在股市賠得多慘、身體狀況多糟,多麼胡說八道,還是會有很多韭菜願意購買,一個月收入說不定都能輕鬆超越這接近一千五百多本著作的收入總合!(這也可以歸類為第九點,可惜我對寫這種書、割韭菜、欺騙讀者沒興趣!)但如果你是為了宣揚自己的理念,個人建議把著作直接拍成視頻,最後再出書,絕對會比單純想依靠電子書生存容易百倍以上!
  一般而言,這裡的書與絕大多數的古籍都經過了好幾道程序處理,譬如:
1.收集各種版本
2.利用個人研發的校對軟體對標點、中文、缺字等進行修正,刪除多餘的符號。
3.人工校對(僅限於數百本自己看過的古籍或常用工具書,多數先秦諸子都經過我反覆觀看校閱)。
  所以讀者是可以放心購買的!但如果遇到品質不佳的(主要集中在比較沒有名氣的古代筆記小說、醫書中)書籍,也歡迎回報。我大概可能有幾種作法,一是找更好的版本,二是找其他版本互校,三是終止販賣!由於以上收益的原因,目前將主要採取最後一種辦法!
  雖然出了接近1500本書籍,但很多書接近十年了,還從來沒有賣出過一本!跟簽三星彩的概率是差不多的!因此想要靠寫作電子書維生,建議務必三思!

 頻道

策略的哲學:暫時先以名人名言的短視頻為主,等AI技術更好了,會改拍短片!

臉書

一個人出版總目錄

一個人出版總目錄:這是新版目錄。大概一個月會更新一次。如果找不到了表示又被封殺了,那麼請到雲端資料夾下載。

雲端硬碟

一個人出版雲端資料夾:主要放「一個人出版總目錄」以及其他分類目錄,有時間的話也會整理一些已經不出版的公版書電子書放在這個硬碟給有需要的讀者自取!

排行榜


1.孫子兵法(2017年已下載兩萬本以上。白話譯註可參考:孫子兵法白話譯註。1500本電子書中暢銷第一名!)
2.羅貫中《三國演義》〔清康熙刊本〕(2014年已下載一萬本以上。)
3.厚黑學(2017年即將破萬。挺可悲的結果!完全是胡扯的一本書,但因為「面厚心黑」的知名度而即將超越三國演義的下載量。)

傳世經典


羅貫中《三國演義》〔清康熙刊本〕
施耐庵《水滸傳》〔明袁無涯本〕
吳承恩《西遊記》〔清初西遊證道書刊本〕
蘭陵笑笑生《金瓶梅》〔崇禎本〕
曹雪芹《紅樓夢》〔程乙本〕
吳敬梓《儒林外史》
莎士比亞《哈姆雷特》朱生豪譯
莎士比亞《羅密歐與茱麗葉》朱生豪譯
莎士比亞《馬克白》朱生豪譯
莎士比亞《李爾王》朱生豪譯
莎士比亞《奧賽羅》朱生豪譯
聖艾修伯里《小王子》翁嘉敏譯
福溝《渦堤孩》徐志摩譯
伏爾泰《贛第德》徐志摩譯
勞倫斯《查泰萊夫人的情人》饒述一譯
狄更斯《雙城記》許天虹譯
愛新覺羅溥儀《我的前半生》
還珠樓主《蜀山劍俠傳》全集
平江不肖生《近代俠義英雄傳》
平江不肖生《江湖奇俠傳》全集
魯迅《阿Q正傳》
蕭紅《呼蘭河傳》
魯迅《吶喊》
張潮《幽夢影》〔晨風閣叢書本〕
劉基《郁離子》〔四部叢刊本〕

二十世紀「世紀百強」中文小說大系

魯迅《吶喊》〔001〕
老舍《駱駝祥子》〔003〕
蕭紅《呼蘭河傳》〔009〕
劉鶚《老殘遊記》〔010〕
魯迅《彷徨》〔012〕
李伯元《官場現形記》〔013〕
郁達夫《沉淪》〔016〕
李劼人《死水微瀾》〔017〕
曾樸《孽海花》〔032〕
賴和《惹事》〔033〕
鍾理和《原鄉人》〔037〕
穆時英《公墓》〔044〕
還珠樓主《蜀山劍俠傳》〔055〕
徐枕亞《玉梨魂》〔059〕
許地山《春桃》〔063〕
柔石《二月》〔066〕
吳趼人《二十年目睹之怪現狀》〔095〕

個人著作

完整的個人著作與簡介可以參考:朔雪寒個人著作簡介
孫子兵法系列:
孫子兵法:白話譯註(世界最好的譯註)
孫子兵法論正(改寫中國軍事思想史的著作)
《孫子兵法》與《戰爭論》比較研究:新軍事理論框架的初步探索(如果讀者無法直接體會《孫子兵法》的精妙,可以看這本書,配合白話譯註,幾乎可以解決關於《孫子兵法》的所有疑問。)

道德經論正系列:(改寫中國學術史、思想史、哲學史、文學史、軍事思想史、醫學史、數學史等史的著作。原為一冊,寫著寫著就寫破千萬字,製造了數百頁的表格,只好拆成八冊。不含下編對於原文的訓詁與考證。下編目前無力繼續完成。)

孫臏兵法系列:

孫龐鬥智上季(暫停發售)
孫龐鬥智下季(暫停發售)

哲學與思維系列:
管理的哲學(賞罰篇,單篇。全書將採用不同的格式書寫。)
預測的哲學:晉國六將軍奪權事件始末(講述春秋末年最強國家晉國被奪權前,各家智者的預言以及被奪權後各家智者的事後分析。) 
《孫子兵法》與《戰爭論》比較研究

先秦諸子

  中國重要的思想源頭,精神世界的寶庫。想要增長智力的讀者都值得閱讀其中幾本。

春秋:

戰國:

漢朝:



領導與心理


鬼谷子


莎士比亞全集



外國小說經典譯叢


聖艾修伯里《小王子》翁嘉敏譯
福溝《渦堤孩》徐志摩譯
伏爾泰《贛第德》徐志摩譯
勞倫斯《查泰萊夫人的情人》饒述一譯
羅曼.羅蘭《貝多芬傳》:傅雷自殺五十周年紀念文集
羅曼.羅蘭《米開朗基羅傳》:傅雷自殺五十周年紀念文集
巴爾扎克《貝姨》:傅雷自殺五十周年紀念文集
巴爾扎克《高老頭》:傅雷自殺五十周年紀念文集
巴爾扎克《幻滅》:傅雷自殺五十周年紀念文集
羅曼羅蘭《托爾斯泰傳》:傅雷自殺五十周年紀念文集
傑克倫敦《世界公敵》:許天虹小說譯叢
狄更斯《雙城記》:許天虹小說譯叢
杜斯妥也夫斯基《死屋手記》:耿濟之小說譯叢
杜斯妥也夫斯基《白痴》:耿濟之小說譯叢
屠格涅夫《獵人日記》:耿濟之小說譯叢
陀思妥耶夫斯基《卡拉馬佐夫兄弟》:耿濟之小說譯叢
契柯夫《契柯夫短篇小說集》:耿濟之小說譯叢
《希臘神話與英雄傳說》鄭振鐸小說譯叢

現代作家系列

魯迅《阿Q正傳》
魯迅《狂人日記》
魯迅《朝花夕拾》
魯迅《野草》
魯迅《吶喊》
魯迅《彷徨》
魯迅《故事新編》
魯迅《墳》
魯迅《熱風》
魯迅《魯迅詩集》
蕭紅《手》
蕭紅《小城三月》
蕭紅《生死場》
蕭紅《呼蘭河傳》
徐志摩《徐志摩散文選》
徐志摩《徐志摩詩集》
徐志摩《落葉》
徐志摩《再別康橋》
郁達夫《郁達夫自傳》
郁達夫《沉淪》
郁達夫《歸航》
郁達夫《釣台的春晝》
蘇曼殊《斷鴻零雁記》
林徽音《林徽音詩選》
鍾理和《草坡上》
朱自清《歐遊雜記》
胡適《中國哲學史大綱》
胡適《中國思想史長編》
老舍小說系列:

人物傳記與自傳

愛新覺羅溥儀《我的前半生》
胡適《四十自述》

情色小說大系



劍客武俠小說



官場社會現實小說


神魔小說

西遊記

辦案益智小說

詩詞

戲曲

元朝:
元朝.關漢卿《拜月亭》
元朝.關漢卿《竇娥冤》
元朝.馬致遠《馬丹陽三度任風子》
元朝.馬致遠《漢宮秋》
元朝.鄭光祖《倩女離魂》
元朝.柯丹邱《荊釵記》
元朝.無名氏《白兔記》
元朝.王實甫《西廂記》
元朝.白仁甫《梧桐雨》
元朝.徐仲由《殺狗記》
元朝.高明《琵琶記》
元朝.紀君祥《趙氏孤兒》
元朝.白樸《牆頭馬上》
明朝:
明朝.梁辰魚《浣紗記》
明朝.湯顯祖《紫釵記》
明朝.汪廷訥《獅吼記》
明朝.沈璟《義俠記》
明朝.高濓《玉簪記》
明朝.許自昌《水滸記》
明朝.湯顯祖《南柯記》
明朝.徐霖《繡襦記》
清朝:
清朝.洪昇《長生殿》
清朝.孔尚任《桃花扇》

考證

胡適《《西遊記》考證》

孫子兵法論正:改寫中國軍事思想史的著作,深刻剖析孫子思想與用兵藝術。
道德經論正系列:(改寫中國學術史、思想史、哲學史、文學史、軍事思想史、醫學史、數學史等史的著作。原本為一冊,因字數接近千萬字,表格數十張達數百頁,因此分為八冊。)
上編:老子思想與老子、文子(中有老子言論)考證。
下編:八十一章文字正誤考證。(應該是不會寫了。)
道德經論正:第九冊:

孫臏考(考證孫臏真實姓名與事跡的著作,包含《孫臏兵法》白話譯註。)



文學評論與研究

對床夜語(宋)范晞文
詩話總龜(宋)阮閱
隨園詩話(清)袁枚
升庵詩話(明)楊慎
詩人玉屑(宋)魏慶之
王國維《人間詞話》
魯迅《古小說鉤沈》
魯迅《中國小說史略》
魯迅《漢文學史綱要》

藝術理論與研究

國畫:
書法:

兵法

春秋戰國(相關):

《孫子兵法》與《戰爭論》比較研究:新軍事理論框架的初步探索(想一次理解兩本經典的讀者,可以詳細閱讀。)

東漢三國至隋:

唐朝:
唐朝以後:
武經總要

武術

養生導引秘籍
平江不肖生《太極拳拳術研究》

舊派武俠小說大系

  ---蜀山劍俠正傳系列---

  ---蜀山劍俠前傳系列---
  ---蜀山劍俠別傳系列---
武當七女〔《武當異人傳》續集〕
  ---蜀山劍俠新傳系列---
蜀山劍俠新傳〔已包含於《蜀山劍俠傳》全集之中〕
冷魂峪(《天山飛俠》)〔《邊塞英雄譜》續集〕
  ---蜀山劍俠外傳系列---
女俠夜明珠(《關中九俠》)
兵書峽〔《雲海爭奇記》續集〕
力
  ---其他---
征輪俠影(《輪蹄》)

  ---以上「還珠樓主全集系列」小說---

  ---以下其他舊派武俠名家---

平江不肖生《近代俠義英雄傳》
平江不肖生《江湖奇俠傳》
平江不肖生《江湖異人傳》
平江不肖生《江湖怪異傳》
平江不肖生《玉玦金環錄》
平江不肖生《太極拳拳術研究》
平江不肖生《留東外史》(作者之留學見聞)
平江不肖生《續留東外史》
趙煥亭《奇俠精忠傳》
趙煥亭《藍田女俠》
朱貞木《羅剎夫人》
朱貞木《七殺碑》
朱貞木《虎嘯龍吟》
朱貞木《五獅一鳳》〔正、續集合輯〕
朱貞木《蠻窟風雲》
鄭證因《鷹爪王》
鄭證因《黑鳳凰》
陸士諤《血滴子》
陸士諤《八大劍俠傳》
文公直《碧血丹心大俠傳》
文公直《碧血丹心于公傳》
文公直《碧血丹心平藩傳》
顧明道《荒江女俠》
白羽《偷拳》
白羽《十二金錢鏢》
常杰淼《雍正劍俠圖》
張杰鑫《三俠劍》

歷史

遼史
資治通鑑
資治通鑑胡三省註:
資治通鑑:宋紀三至唐紀二十六
章學誠《文史通義》
呂思勉《中國通史》
呂思勉《秦漢史》
呂思勉《三國史話》
孟森《清史講義》
翦伯贊《殷周史》
翦伯贊《秦漢史》
翦伯贊《歷史哲學教程》

大唐特輯

說唐


旅遊娛樂


小品


千字文


醫學

溫熱論:條文版
神農本草經

命相占卜



六壬大全


筆記小說

這裡收錄的僅是局部的內容,詳細的目錄可參考:歷代筆記小說目錄。




四大奇書與衍生作品

羅貫中《三國演義》
西遊記部份:
吳承恩《西遊記》
董說《西遊補》
《續西遊記》
天花才子評點《後西遊記》
水滸傳部份:
施耐庵《水滸傳》
羅貫中《征四寇演義》
無名氏《大宋宣和遺事》
陳忱《水滸後傳》
俞萬春《蕩寇誌》
青蓮室主人《後水滸傳》
陸士諤《新水滸》
冷佛《續水滸傳》
程善之《殘水滸》
梅寄鶴《古本水滸傳》
姜鴻飛《水滸中傳》
張恨水《水滸新傳》
紅樓夢部份:
曹雪芹《紅樓夢》: 程乙本
秦子忱《續紅樓夢》
歸鋤子《紅樓夢補》
逍遙子《後紅樓夢》
海圃主人《續紅樓夢新編》
西湖散人《紅樓夢影》
嫏嬛山樵《補紅樓夢》
王國維《紅樓夢》評論
胡適《紅樓夢》考證
郭則澐《紅樓真夢》
陳少海《紅樓復夢》
夢夢先生《紅樓圓夢》
吳趼人《新石頭記》
花月痴人《紅樓幻夢》

朔雪寒其他



臉書:孫子兵法
臉書:道德經論正
臉書:超自然輸入法(中文魔方、中文資訊處理)


2017年2月15日 星期三

一個人出版:2017年2月特惠

  這次的特惠從2月15日至3月15日,以下的書全部免費,要下載的讀者請把握機會。今年是許多文人自殺五十周年的一年。這些文人因為抵受不住權力與盲從者的壓力與迫害、凌辱(批鬥、毆打、辱罵、強姦)而最終選擇自殺。幾世紀以前有獵殺女巫,世界大戰時有納粹屠殺猶太人,後來有文化大革命。同時民國初期還有由一群有權而無知的知識份子所掀起的「疑古思潮」,至今未衰!只是「疑古思潮」試圖毀滅的是古代的智者與當代知識分子的良知與智商!而其他活動則牽涉到人命的損失!根據心理學的實驗,即使身處今日的眾多知識分子平日在譴責著權力的野蠻,可當這些人一接觸到權力之後,便立刻把以前所批評的事情忘的一乾二淨,沒多久這些人也開始加入迫害其他人的行列之中,不可自拔!而這樣的過程,只需要一至二個星期!人性的愚昧如此!
  如果歷史再度重演,讀者們會選擇站在哪一邊?或許這個問題太沉重!
  2017年的五十年前,一堆文人因為受到文化大革命的迫害而選擇自殺。若以今日許多網軍為當權者開脫的說法,恐怕我們不難聽到類似這樣的話:「如果不是當年這些人自殺了,你今日能在這個時間出版公版書嗎?」言下之意,恐怕還得感謝這些人讓這些文人自殺了!類似這樣的荒謬論調其實正充斥在當今台灣媒體上一大堆為權力辯護的知識分子的口中與腦中!
  這些自殺文人比較有名以及有影響力的,其作品又比較適合普羅大眾閱讀的,大概有兩位,一是老舍,留下了一堆小說、劇本;一是傅雷,留下了一堆譯著。雖然兩人的著作在今年已經進入公共版權領域,但要把兩人留下的全集全部電子化實屬不易的事情!有些有現成的,有些沒有。那些沒有的,必須從掃書、OCR、校稿到製作成電子書,成本不低,而台灣市場非常有限!這些作品還能引起當代人的共鳴,或者能找到欣賞者嗎?是一個未知數。且電子書市場還要受制於「演算法」的法則。因此這一批書雖然售價很低,其實也不容易銷售!同時,為了釐清「演算法」的一個基本作用範圍,以下的書籍,會在一個月後特惠終止時,選擇其中有潛力者,繼續特惠,以進行「實驗」。這些實驗數據與成果,會在今年年終發佈。因此,想要知道一本電子書究竟要放多少免費版本給讀者,出版者才能「藉由演算法」的法則,真正帶給出版者一個可以接受的(至少回本)回報!請踴躍下載並轉發(電子書上G+或評論)。這次的實驗會牽涉到不同種類的書籍,以及不同階段上架的書籍,詳細的細節,日後會慢慢披露與完善。
  至於五十年前有多少文人自殺,可參考這一篇報導:50年前文革中第一批慘死作家,個人版權今年到期或有大量作品再出版

老舍著作

四世同堂
貓城記
駱駝祥子
老舍短篇小說選
龍鬚溝
茶館
我這一輩子

傅雷譯著

貝多芬傳
米開朗基羅傳
高老頭
幻滅
貝姨

一個人出版:三家OCR辨識比較

  以下只提供一個頁面,由於要掃描的稿子太多,不得不砸錢買了一套Abby Reader 14(最新版),結果一測試之後,效果還是令人搖頭。於是本來打算自己寫程式接入Google開源的OCR Tesseract,結果發現 Adobe Acrobat Pro DC也有這個功能,於是就一併測試了一下。提供以下的結果讓讀者參考,一來告知讀者當代的最高科技也就只能做到這個地步,二來告知讀者目前出一本公版書的成本仍然很高!若有遇到喜歡的電子書,記得購買支持!至於微軟的上次已經測試過,效果很糟,就不再測試!這是距離上次一年後的測試結果!進步有限啊!還是Google最強,因此如果要大批量的辨識,只能自己寫程式運用Tesseract了!

辨識頁面


Abby Reader 14 辨識結果


我去了兩個屋期才阎來,知道了我的保護人已在三天之前到了盧勒登播C我受了 他們一種完全出我意外的歡迎。將軍冷冷地注視我,用肴甯可說是傲慢的態度招呼 我,並且辭却我向他的妹子的致敬。他已經從甚麽地方弄到了錢,那是顯然的事實。 我以爲我能夠在將軍的眼光中找出害羞盹神色。瑪麗亞•菲里波芙娜,也好像心慌意 亂,和我說話總帶看淡淡的神氣。然而,她拿了我遞給她的錢,數着,諦聽着我所說 的話語。那天來赴宴會的是一位法國先生米正沙夫,和!位法國小姐,還有i個英國

Adobe Acrobat Pro DC 辨識結果


我去了兩個是期才囘* '郟這了我的保護人已在三天之前到i了 I。我受了
他們一種完全出我滔外的歡迎o  將軍冷冷地注説找 , 用着甯可說是傲慢的熊度招呼我, 並且辭却我向他的妹子的致敬o  他已經從甚麼地方弄到了錢, 那是顓然的求實o我以為我能夠在將軍的眼光中找出害羕的神色o  瑪麗亞· 菲里波芙娜, 也好像心慌意
亂, 和我說話總帶看淡淡的神氣。然而, 她拿了我遞給她的錢, 數着, 諦聽看我所說
的話語o  那天來赴宴會的是一位祛國先生11 , 和一位法國小姐, 遠有 i   個英國

Google doc 辨識結果


我去了兩個星期才回來,知道了我的保護人已在三天之前到了盧勒登堡。我受了 他們一種完全出我意外的歡迎。將軍冷冷地注親我,用著雷可說是傲慢的態度招呼 我,並且辭邦我向他的妹子的致敬。他已經從甚麼地方弄到了錢,那是顯然的事實。 我以為我能夠在將軍的眼光中找出害羞的神色。瑪麗亞·弗里被漢娜,也好* 亂,和我說話總帶著淡淡的神氣。然而,她拿了我遞給她的錢,數者,論體著我所說 的話語。那天來赴宴會的是一位法國先生米正沙夫,和一位法國小姐,還有一個英國

2017年2月14日 星期二

文子公案徹底了結系列:《文子》徵引篇章統計

返回「《文子》公案之徹底了結」目錄

  漢初是黃、老思想大盛的時代,做為老子的弟子的文子,不僅其地位被王充拿來類比孔子的弟子顏回,其《文子》則從春秋末年以來就被不停的徵引。而這些,疑古派以及當代眾多大學問家「視如不見」或者「聞所未聞」。王充類比文子與顏回,顯然不夠精確,因為顏回根本沒有影響力可言,也沒有留下任何著作,即便被記錄下來的口述文字都很少。但文子的影響力在春秋末年就已經不同凡響了,甚至經過統計,《文子》一書在魏晉南北朝以前被徵引的次數「竟然」超越了《老子》與《孫子兵法》、《論語》、《周易》,唯一能在徵引次數上超越《文子》的恐怕只有以「個人」為單位的「孔子」,也就是凡是記載了孔子的文字都列入計算,或有機會超越,但沒有人統計過!而孔子個人引用多少次「老子」的話呢?超過五十次!遍佈於先秦文獻之中,而孔子的弟子如子路、顏回、子貢、曾子、子夏全部徵引老子的次數也非常可觀,而這一切正代表著由孔子所創立的儒家深受老聃的影響!這一點是歷來的學界所未曾發現與意識到的「重大」發現!
  以下,為相關統計表,其他孔子、孔子弟子徵引統計表,這幾天便會公布:
歷代徵引《文子》書籍數量與篇數統計
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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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亢倉子.全道〉〈子華子.執中〉〈子華子.北宮意問〉〈子華子.晏子〉〈子華子.大道〉〈孔叢子.抗志〉〈莊子.刻意〉〈慎子.因循〉〈荀子.修身〉〈莊子.德充符〉〈莊子.人間世〉〈莊子.知北遊〉〈莊子.天地〉〈禮記.樂記〉〈史記.樂書〉〈素問.六節藏象論〉〈劉子.防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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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精誠
〈史記.龜策列傳〉〈鄭析子.無厚〉〈子思子.累德〉〈禮記.中庸〉〈吳子.論將〉〈中論.貴驗〉〈後漢書.宣張二王杜郭吳承鄭趙列傳〉〈群書治要.尸子.貴言〉〈莊子.應帝王〉〈莊子.外物〉〈孟子.梁惠王下〉〈史記.魏世家〉〈戰國策.魏策三.華軍之戰〉〈韓非子.有度〉〈意林.陸賈新書二卷〉〈群書治要.新語〉〈新書.耳痺〉〈新書.過秦中〉〈韓詩外傳.卷一〉〈漢書.賈鄒枚路傳〉〈春秋繁露.王道〉〈漢書.董仲舒傳〉〈史記.汲鄭列傳〉〈史記.循吏列傳〉〈漢書.谷永杜鄴傳〉〈白虎通義.聖人〉〈漢書.禮樂志〉〈莊子.庚桑楚〉〈孝經.廣至德〉〈荀子.哀公〉〈莊子.大宗師〉〈孔子家語.正論解〉
20
32
九守
〈論衡.雷虛〉
1
1
守虛
〈莊子.天道〉〈莊子.刻意〉〈三國志.魏書.陳思王植傳〉
2
3
守無



守平
〈劉子.清神〉
1
1
守易
〈劉子.清神〉
1
1
守清
〈莊子.德充符〉〈劉子.清神〉〈劉子.防慾〉
2
3
守真
〈墨子.魯問〉〈孔叢子.抗志〉〈呂氏春秋.高義〉
3
3
守靜
〈荀子.宥坐〉〈說苑.雜言〉
2
2
守法



守弱
〈史記.范睢蔡澤列傳〉〈後漢書.鄭范陳賈張列傳〉〈荀子.宥坐〉〈史記.太史公自序〉〈漢書.司馬遷傳〉
4
5
守樸
〈論語.泰伯〉〈莊子.刻意〉〈沙門不敬王者論.形盡神不滅五〉〈莊子.大宗師〉〈莊子.德充符〉〈莊子.天地〉
3
6
符言
〈鄧析子.轉辭〉〈司馬法.仁本〉〈藝文類聚.人部七.鑒誡〉(《晏子》)〈吳越春秋.夫差內傳〉〈越絕書.外傳記吳王占夢〉〈說苑.敬慎〉〈孔叢子.抗志〉〈商君書.畫策〉〈莊子.應帝王〉〈莊子.刻意〉〈慎子.威德〉〈荀子.富國〉〈韓詩外傳.卷二〉〈韓詩外傳.卷一〉〈後漢書.皇后紀上〉〈列子.說符〉〈孔子家語.五儀解〉〈昭明文選.辯命論(劉孝標)〉〈劉子.防慾〉〈劉子.清神〉〈劉子.去情〉
17
21
道德
〈史記.龜策列傳〉〈鄧析子.轉辭〉〈新序.雜事第五〉〈列子.說符〉〈戰國策.秦策三.秦客卿造謂穰侯〉〈史記.廉頗藺相如列傳〉〈荀子.正論〉〈荀子.儒效〉〈呂氏春秋.下賢〉〈呂氏春秋.察今〉〈韓非子.難三〉〈新書.過秦中〉〈鹽鐵論.相刺〉〈漢書.魏相丙吉傳〉〈法言.先知卷第九〉〈孝經.諸侯〉〈藝文類聚.巧藝部.圍棋〉(梁武帝《圍棋賦》)〈藝文類聚.產業部下.錢〉(晉魯褒《錢神論》)〈藝文類聚.武部.將帥〉(後魏溫子昇《廣陽王北征請大將表》)〈劉子.貴農〉
17
20
上德
〈鄧析子.轉辭〉〈說苑.尊賢〉〈莊子.德充符〉〈史記.越王句踐世家〉〈韓非子.內儲說下〉〈吳越春秋.勾踐伐吳外傳〉〈孔叢子.抗志〉〈中論.貴驗〉〈說苑.權謀〉〈吳子.圖國〉《語叢四》〈性自命出〉〈莊子.應帝王〉〈莊子.天地〉〈莊子.胠篋〉〈孟子.離婁上〉〈太平御覽.疾病部三.盲〉(《尹文子》)〈楚辭.漁父〉〈楚辭.九章.哀郢〉〈孔叢子.執節〉〈荀子.勸學〉〈荀子.脩身〉〈呂氏春秋.勸學〉〈呂氏春秋.博志〉〈鶡冠子.世兵〉〈漢書.董仲舒傳〉〈漢書.張馮汲鄭傳〉〈鹽鐵論.崇禮〉〈鹽鐵論.備胡〉〈漢書.蓋諸葛劉鄭孫毌將何傳〉〈後漢書.隗囂公孫述列傳〉〈漢書.揚雄傳上〉〈論衡.龍虛〉〈公羊傳.莊公十二年〉〈三國志.魏書六.董卓傳〉〈申鑒.時事〉〈越絕書.德序外傳記〉〈三國志.魏書.何夔傳〉〈齊民要術.栽樹〉〈荀子.哀公〉〈劉子.防慾〉〈劉子.專學〉〈金樓子.立言下〉
28
43
微明
〈史記.龜策列傳〉〈藝文類聚.人部七.鑒誡〉(《晏子》)〈子華子.執中〉〈子華子.北宮意問〉〈列子.說符〉〈意林.子思子七卷〉〈說苑.權謀〉〈列子.說符〉〈素問.寶命全形論〉〈素問.天元紀大論〉〈莊子.大宗師〉〈莊子.徐無鬼〉〈莊子.知北遊〉〈莊子.外物〉〈史記.蘇秦列傳〉〈孔叢子.公孫龍〉〈韓非子.喻老〉〈韓非子.說林上〉〈韓非子.孤憤〉〈戰國策.燕策二.燕饑趙將伐之〉〈三略.上略〉〈三略.下略〉〈史記.平津侯主父列傳〉〈史記.十二諸侯年表〉〈群書治要.桓子新論〉〈鹽鐵論.褒賢〉〈說苑.談叢〉〈後漢書.蘇竟楊厚列傳上〉〈漢書.刑法志〉〈論衡.幸偶〉〈論衡.實知〉〈風俗通義.過譽.汝南陳茂〉〈潛夫論.思賢〉〈越絕書.德序外傳記〉〈越絕書.內傳陳成恒〉〈吳越春秋.夫差內傳〉〈論語.子路〉〈孝經.廣揚名〉〈大戴禮記.主言〉〈晏子春秋.外篇下.四〉〈孔叢子.嘉言〉〈荀子.仲尼〉〈莊子.知北遊〉〈莊子.天地〉〈劉子.慎言〉〈金樓子.立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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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
〈墨子.天志中〉〈墨子.非樂上〉〈禮記.中庸〉〈莊子.刻意〉〈慎子.因循〉〈呂氏春秋.慎勢〉〈韓非子.難三〉〈史記.吳王濞列傳〉〈漢書.敘傳上〉〈群書治要.劉廙政論.任臣〉〈韓詩外傳.卷九〉〈金樓子.立言上〉
11
12
下德
〈鄧析子.無厚〉〈荀子.哀公〉〈晏子春秋.內篇問上.二十二〉〈晏子春秋.內篇雜上.十八〉〈國語.越語下〉〈史記.越王勾踐世家〉〈越絕書.吳內傳〉〈難經.藏府井俞〉〈孫臏兵法.客主人分〉〈孫臏兵法.善者〉〈尉繚子.武議〉〈莊子.齊物論〉〈莊子.天地〉〈莊子.達生〉〈慎子.威德〉〈史記.平津侯主父列傳〉〈白虎通義.禮樂〉〈漢書.刑法志〉〈漢書.禮樂志〉〈後漢書.荀韓鍾陳列傳〉〈群書治要.體論〉〈抱朴子.廣譬〉〈莊子.則陽〉〈左傳.昭公二十三年〉〈劉子.去情〉
18
25
上仁
〈鄧析子.無厚〉〈鄧析子.轉辭〉〈晏子春秋.內篇問上.二十二〉〈大戴禮記.小辨〉〈子華子.虎會問〉〈墨子.非命上〉〈孔叢子.抗志〉〈群書治要.尸子.神明〉〈申子.大體〉〈荀子.君道〉〈荀子.王制〉〈呂氏春秋.君守〉〈呂氏春秋.知度〉〈呂氏春秋.分職〉〈韓非子.難一〉〈群書治要.新語〉〈新書.禮〉〈漢書.武帝紀〉〈漢書.雋疏于薛平彭傳〉〈鹽鐵論.結和〉〈鹽鐵論.取下〉〈鹽鐵論.孝養〉〈鹽鐵論.利議〉〈鹽鐵論.訟賢〉〈韓詩外傳.卷一〉〈漢書.宣元六王傳〉〈後漢書.鄭范陳賈張列傳〉〈後漢書.郭陳列傳〉〈後漢書.崔駰列傳〉〈漢書.敘傳上〉〈三國志.魏書.袁渙傳〉〈莊子.庚桑楚〉〈論語.述而〉〈論語.衛靈公〉〈大戴禮記.小辨〉〈孔子家語.好生〉〈孔子家語.六本〉〈禮記.表記〉〈孔子家語.正論解〉〈史記.滑稽列傳〉〈呂氏春秋.審分〉〈意林.周生烈子五卷〉〈金樓子.立言下〉〈戰國策.趙策三.或謂建信君之所以事王者〉〈劉子.愛民〉〈劉子.和性〉〈劉子.辯施〉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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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義
〈鄧析子.轉辭〉〈晏子春秋.內篇雜上.二十八〉〈晏子春秋.內篇問上.十八〉〈晏子春秋.內篇問上.十三〉〈論語.子張〉〈墨子.小取〉〈商君書.說民〉〈群書治要.尸子.發蒙〉〈太平御覽.人事部一百一十五.禮賢〉(《韓詩外傳》莊子引)〈莊子.秋水〉〈戰國策.趙策二.武靈王平晝間居〉〈荀子.天論〉〈韓非子.顯學〉〈新書.過秦中〉〈後漢書.馮衍傳下〉〈後漢書.馬融列傳上〉〈三國志.蜀書.彭羕傳〉〈後漢書.王充王符仲長統列傳〉〈群書治要.體論〉〈太平御覽.資產部十.尺寸〉(《尸子》)〈大戴禮記.主言〉〈新序.刺奢〉〈說苑.談叢〉〈金樓子.立言上〉〈金樓子.立言下〉〈呂氏春秋.愛類〉〈劉子.法術〉〈劉子.賞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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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上禮
〈新序.雜事第一〉〈晏子春秋.內篇諫下.十四〉〈莊子.人間世〉〈子華子.晏子〉〈孫臏兵法.奇正〉〈莊子.逍遙遊〉〈孟子.公孫丑上〉〈史記.蘇秦列傳〉〈戰國策.趙策四.秦攻魏取寧邑〉〈戰國策.秦策三.秦客卿造謂穰侯〉〈荀子.王霸〉〈荀子.禮論〉〈鶡冠子.博選〉〈鶡冠子.能天〉〈新書.過秦上〉〈素書.正道章〉〈漢書.董仲舒傳〉〈春秋繁露.爵國〉〈史記.酷吏列傳〉〈鹽鐵論.遵道〉〈鹽鐵論.刺復〉〈鹽鐵論.申韓〉〈漢書.循吏傳〉〈漢書.匡張孔馬傳〉〈弘明集.牟子理惑論〉〈白虎通義.聖人〉〈後漢書.肅宗孝章帝紀〉〈後漢書.朱樂何列傳〉〈後漢書.董卓列傳〉〈三國志.魏書.劉廙傳〉〈三國志.吳書.陸遜傳〉〈荀子.宥坐〉〈荀子.哀公〉〈金樓子.立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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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不計《淮南子》引文數目(無法精確計算,因為《淮南子》有些是間接引自《文子》,是已經過改造的文字。),《文子》一書從春秋末年至魏晉南北朝,共被徵引345次(不含《淮南子》徵引次數,因為《淮南子》徵引了將近八十%的《文子》。),徵引總書目共73本(含《淮南子》,不計《群書治要》、《藝文類聚》、《太平御覽》,但計這三書所轉引的書籍。),此為不完全統計。相信仍有筆者漏收漏計的案例存在!《文子》全書目前可見尚未被《淮南子》以外徵引(包含筆者可能漏收)的部份只有〈九守〉篇的二個子篇:〈守無〉(《淮南子》引)、〈守法〉(《淮南子》引)。由此可見,《文子》自誕生以致於魏晉南北朝,全書大小篇章都被引用過了!

2017年2月13日 星期一

文子學案

文子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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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學案的文字直接取自張豐乾《出土文獻與文子公案》,經OCR辨識後未經校對的版本。主因在於除王應麟《困學紀聞》所列歷代徵引《文子》數例外,毫無價值可言!尤以疑古派的荒謬說法更令人搖頭嘆息。疑古派主要代表人物有:柳宗元、黃震、章太炎、梁啓超、胡適,近人有李學勤、張豐乾、葛剛岩、丁原植、何志華等,除葛剛岩稍微用心、做了點功課之外,其他人的說法簡直令人歎為觀止!「毫無邏輯思維水平」可言,甚至連「常識」都沒有!整個文子公案最荒謬之處,一語道破,就是從柳宗元提出孟子、管子的文字有與《文子》重疊者,王應麟羅列從荀子以致於唐朝文人的引文以來,疑古派竟沒有人去討論、證明究竟《文子》與「《淮南子》以前」完全吻合的上百例文字,究竟是誰抄誰的,便直接「有志一同」的企圖去證明《文子》與《淮南子》誰是源頭誰是末流!如果可以這樣惡搞的話,疑古派何不直接就說是《文子》抄《淮南子》即可,還惺惺作態的「證明」什麼?當然,這些所謂的疑古派的「證明」完全沒有任何邏輯效力可言!而這種掩耳盜鈴的作法,其實正是毫無邏輯思維水平的象徵。但即使這樣荒謬的事情,以及由此「編造」(毫不講究客觀證據)出來的疑古結論,竟然也能成為當代學界的「共識」!以致於《文子》成為偽書,乏人問津!「老子」的思想因此隱沒不彰!
  疑古派最常使用的「睜眼說瞎話、倒因為果」的伎倆在此又展露無疑。由於《文子》的考證只是個人寫作《道德經論正》的一個插曲,加上眾多疑古者程度之差,已經毫無一一辯駁之必要!關於《文子》公案的徹底了結,相關文章將陸續一一發表。讀者若對疑古派那一大堆欠缺「客觀證據、睜眼說瞎話(如張豐乾等)、倒因為果、無知、偏激、沒有常識」的伎倆與面貌有興趣,可以參考筆者已經發表在網路上的《孫子兵法論正》、《道德經論正》〈疑古謬論綜駁〉此一單元,保證讓讀者們大開眼界之餘,更為當今學界「近乎」集體「失智」感到可悲!為什麼「《淮南子》以前」與《文子》吻合、重疊的文字,可以不用討論、證明就直接判定是《文子》抄襲的呢?以及為什麼如此簡單的事情,竟然無人提及而學界便已經把這一大堆荒謬透頂、毫不講究邏輯與客觀證據的疑古謬論所得出的結論當成一種「共識」?這種可悲,實在已經難以用言語形容了!
  而疑古技術來到丁原植的《文子新論》更進一步,不僅迴避了那些只有文子與其他先秦文獻的數十例文字重疊處,甚至還因為無法解釋《文子》與《淮南子》那些簡單的文字重複、文字近似的關係,於是為了繼續疑古,繼續把《文子》打成偽書,甚至直接虛構了「淮南別本、文子外編」這種連鬼都沒看過的東西出來!大抵疑古派想要證明一本書為偽書時,那些明引的案例都能被說成毫無效力(一句話:「不可信」,就了結了!),可是當疑古派要證明甲書是偽書而需要利用乙書時,那本已被其他疑古派打成偽書的乙書就馬上具有了真書的價值,什麼偽書說都拋之腦後!不僅如此,到了丁原植這本書,連誰也沒看過、不曾存在過的「淮南別本、文子外編」都能立馬變成「貨真價實、確切存在過」的真書一般!像這種玩弄眾人的把戲,學界竟支持者眾。因此而衍生出了許多謬書!簡直可悲!
  不過這一切,當然已經結束!《道德經論正》關於《文子》的考證,已經為這場公案畫下句點!而當讀者有幸看完之後,便能理解,這些學者的素質實在差到沒話可說!

【辯文子】

《文子》書十二篇,其傳曰:「老子弟子」。其辭時有若可取,其指意皆本老子。然考其書,蓋駁書也。其渾而類者少,竊取他書以合之者多。凡《孟》、《管》輩數家,皆見剽竊,蟯然而出其類。其意緒文辭,叉牙相抵而不合。不知人之增益之歟?或者眾為聚斂以成其書歟?然觀其往往有可立者,又頗惜之,憫其為之也勞。今刊去謬惡亂雜者,取其似是者,又頗為發其意,藏于家。(《柳宗元集》卷四《議辯》)

【文子辨】

《文子》十二卷,老子弟子所撰,不知氏名。徐廣曰:「名餅。」李暹曰:「姓辛,葵丘濮上人,號曰計然,范蠡師事之。」裴驅曰:「計然姓辛,字文子,其先晉國公子也。」孟康曰:「姓計名然,越臣也。」蔡謨曰:「《計然》者,范蠡所著書篇名,非人也。謂之『計然』者,所計而然也。」顏師古曰:「蔡說謬矣。《古今人表》計然列在第四等。計然一名計妍。《吳越春秋》及《越絕書》並作計倪。倪與妍、然三音皆相近,故訛耳。」由是觀之,諸說固辯矣,然是書非計然之所著也。予嘗考
  其言,壹祖老聃,大概《道德經》之義疏爾。所謂「體道者不怒不喜,其坐無慮,寢而不夢,見物而名,事至而應」,即「載營魄抱一,專氣致柔,滌除玄覽」也。所謂「上士先避患而后就利,先遠辱而后求名,故聖人常從事于無形之外而不留心于已成之內,是以禍患無由至,非譽不能塵垢」,即「知白守黑,知雄守雌,知榮守辱」之義也。所謂「靜則同,虛則通,至德無為,萬物皆容」,即「道常無為而無不為,侯王若能守,萬物將自化」也。所謂「道可以弱,可以強,可以柔,可以剛,可以陰,可以陽,可以幽,可以明,可以包裹天地,可以應待無方」,即「道沖而用之或不盈,淵乎似萬物之宗」也。其他可以類推。蓋《老子》之言宏而博,故是書雜以黃、老、名、法、儒、墨之言以明之,毋怪其駁且雜也。計然與范蠡言,皆權謀術數,具載于書,絕與此異,予固知非著是書者也。黃氏屢發其偽,以為唐徐靈府作,亦不然也。其殆文姓之人,祖老聃而托之者歟?抑因裴氏「姓辛,字文子」之說,誤指為范子《計然》十五卷者歟?(宋濂《潛溪后集》卷一《諸子辨》)

【文子】

文子者,老子弟子也(序曰:「亦曰計然,姓辛,名研,字文子」)。其書稱平王問道(老子與孔子同時,又云范蠡師之,去平王之時遠矣,序謂周平王時人,非也)。其言曰:「玉在山而草木潤,珠生淵而岸不枯」,荀子取之。
  「譬若積薪,燎后者處上」,汲黯取之。
  「再實之木,其根必傷」,明德后取之。
  「用兵有五,有義兵,有應兵,有忿兵,有貪兵,有驕兵。義兵王,應兵勝,忿兵敗,貪兵死,驕兵滅」,魏相取之。
  「臨河欲魚,不如歸而織網」,董仲舒取之。
  「孔子無黔突,墨子無暖席」,班固、杜甫、韓愈取之。
  「心欲小,志欲大,智欲圓,行欲方」,孫思邈取之。
  「德均則眾者勝寡,力敵則智者制愚」,陸抗取之。
  「欲治之主不世出」,王吉取之。
  「寸而度之,至丈必差;銖而解之,至石必過;石稱丈量,徑而寡失」,枚乘取之。
  「山有猛獸,林木為之,不斬園有螫蟲,葵藿為之,不采國,有賢臣,折沖千里」,鄭昌取之。
  「文之所加者深,則權之所服者大;德之所施者博,則威之所制者廣」,班固《刑法志》取之。
  「人之將疾,必先厭魚肉之味;國之將亡,必先惡忠臣之語」,《越絕》、《劉子》取之。
  「乳犬之噬虎,伏雞之搏狸」,何休注公羊取之。
  又曰:「士有一定之論,女有不易之行,同言而信,信在言前,同令而行,誠在令外」,「狡兔得而獵犬烹,高鳥盡而良弓藏」,皆見此書。其見于《列》、《莊》、《淮南子》者不可縷數。
  《文子》曰:「虛無因循,常后而不先,譬若積薪,燎后者處上」汲長孺學黃老言,故用《文子》之語。顏注云,積薪之言出曾子,當考。(王應麟《困學紀聞》卷十《諸子》)

【計然意林】

《漢書.貨殖傳》:「越王勾踐困于會稽之上,乃用范蠡、計然,遂報強吳。」孟康注曰:「姓計名然,越臣也。」蔡謨曰:「『計然』者,范蠡所著書篇名耳,非人也。謂之計然者,所計而然也。群書所稱勾踐之賢佐,種、蠡為首,豈復聞有姓計名然者乎?若有此人,越但用半策,便以致霸,是功重于范蠡,而書籍不見其名、史遷不述其傳乎?」顏師古曰:「蔡說謬矣。《古今人表》,計然列在第四等,一名計研。班固《賓戲》:『研、桑心計于無垠』即謂此耳。計然者,濮上人也,嘗南游越,范蠡卑身事之,其書則有《萬物錄》,事見《皇覽》及《晉中經簿》。又《吳越春秋》及《越絕書》,並作計倪。此則倪、研及然,聲皆相近,實一人耳。何云書籍不見哉?」
  予按唐貞元中,馬總所述《意林》一書,抄類諸子百余家,有《范子》十二卷,云:「計然者,葵丘濮上人,姓辛,字文子,其先晉國之公子也,為人有內無外,狀貌似不及人,少而明,學陰陽,見微知著,其志沉沉,不肯自顯,天下莫知,故稱曰『計然』。時遨游海澤,號曰『漁父』。范蠡請其見越王,計然曰:『越王為人鳥喙,不可與同利也。』」據此則計然姓名出處,皎然可見。裴胭注《史記》,亦知引《范子》。《北史》蕭大圓云:「留侯追蹤于松子,陶朱成術于辛文。」正用此事。曹子建《表》引《文子》李善注,以為計然,師古蓋未能盡也。而《文子》十二卷李暹注,其序以【亦〕謂《范子》所稱計然。但其書一切以老子為宗,略無與范蠡謀議之事,《意林》所編《文子》正與此同。所謂《范子》,乃別是一書,亦十二卷。馬總只載其敘、計然及他三事,云:「餘並陰陽歷數,故不取。」則與《文子》了不同,李暹之說誤也。
  《唐藝文志》《范子計然》十五卷,注云:「范蠢問,計然答。」列于農家,其是矣,而今不存。唐世未知尊孟氏,故《意林》亦列其書而有差不同者,如「伊尹不以一介與人,亦不取一介于人」之類。其他所引書如《胡非子》《隨巢子》《纒子》《王孫子》《公孫尼子》《阮子正部》《姚信士緯》《殷興通語》《牟子》《周生烈子》《秦菁子》《梅子》《任奕子》《魏朗子》《唐滂子》《鄒子》《孫氏成敗志》《蔣子》《誰子》《鍾子》《張儼黙記》《裴氏新言》《袁淮正書》《袁子正論》《蘇子》《陸子》《張顯析言》《于子》《顧子》《諸葛子》《陳子要言》《符子》諸書,今皆不傳于世,亦有不知其名者。(洪邁《容齋續筆》卷十六)

【讀文子】

文子者,云周平王時辛妍之字,即范蠢之師計然,嘗師老子而作此書。其為之注與序者,唐人黙希子,而號其書曰《通玄真經》。然偽書爾。孔子后于周平王幾百年,及見老子,安有生于平王之時已先能師老子耶?范蠢,戰國人,又安得上師平王時之文子耶?此偽一也。老子所談者清虛,而計然之所事者財利,此偽二也。其書述皇王帝覇,而覇乃伯字后世轉聲為覇耳,平王時未有覇之名,此偽三也。相坐之法,咸爵之令,皆秦之事,而書以為老子之言,此偽四也。偽為之者,殆即所謂黙希子而乃自匿其姓名歟!其序盛稱唐明皇垂衣之化,則其崇尚虛無,上行下效,皆失其本心,為可知明皇之不克終于是乎,兆矣!豈獨深宮女子能召漁陽鞞鼓之變哉!書之每章,必托老子為之辭。然用老子之說者,文衍意重,淡于嚼蠟;否者,又散漫無統,自相反復。謂黙希子果有得于老子,吾亦未之信。今略類分其說,如稱「為恵者生奸」,此法家之說;「政勝其民,不(下)附其上」,此術家之說;「國之所以強者,必死也」此兵家之說。而《上徳》一篇,又全引諸子譬喻語,凡其散雜類此。既曰「道滅而徳興」,又曰「道之中有徳」;既非仁義矣,又曰治之本仁義也;既非禮義矣,又曰不知禮義,法不能正:凡其反復類此。而其言之偶合理者有二:曰「不法其已成之法,而法其所以為法者,與世推移」;曰「自天子至于庶人,四體不勤于事,求瞻者未之聞」。其言之最害理者亦有二:曰「任臣者危亡之道也,尚賢者痴惑之原也」;曰「去恩意,捨聖智,外賢能,廢仁義,禁奸偽,則齊于道矣」。(《黃氏曰抄》卷五十五《讀諸子》)

【文子考】

大慶近觀《文子》一書,凡一十二篇,謂之《通玄真經》,猶《莊子》所謂《南華真經》,列子所謂《沖虛真經》也。其書大率多載《老子》之言,或謂之老子弟子是也,而其序乃以為周平王時人。按《史記.貨殖傳》注裴騮曰:「計然,葵丘濮上人,姓辛,字文子,其先晉國亡公子也,嘗南游于越,范蠭師事之。」《文選》曹子建《求通親親表》引《文子》曰:「不為福始,不為禍先」,此所引乃《文子》第三卷《守虛篇》。而李善注云:「《范子》曰,文子者姓辛,葵丘濮上人,稱曰計然,范蠡師事之。」又《北史》蕭大圜云:「留侯追蹤于松子,陶朱成術于辛文」。然則所謂文子,乃春秋末人也。但其書第五卷有平王問于文子曰:「吾聞子學道于老聃」云云。注家謂平王為周平王,故其序遂以為周平王時人。夫《春秋》起于魯隱,正周平王之時,是為《春秋》之始。范蠡事越,王勾踐以滅吳,是乃《春秋》之末。前后相去二百余年。乃謂文子為周平王時人,可乎?況其書第一卷又載,孔子問道于老子,老子曰:「正汝形,一汝視,天和將至」,是則老子與孔子同時,皆去平王時甚遠也。又其書《上仁》篇云:「伯樂相之王良,御之王」,良與趙簡子同時,亦春秋末年也。然則謂為平王時人豈不誤歟?曰孔子與老子答問,其為同時固也。如上文之所援引,安得平王時有所謂老聃而曰「吾聞子學道于老聃」,似真誤矣。但前史所述,孔子皆可考其所生之歲月,如老聃則莫推其始。止云,姓李,名耳,字伯陽,周守藏室之史也。嘗觀《遷史.周紀》:「幽王時,三川皆震,伯陽甫曰,周將亡矣」。注云:伯陽父,周柱下史,老子也。及幽王立襃后,太史伯陽讀《史記》曰周亡矣云云。由此而觀,則太史伯陽即老子也,固已見于幽王之前,則平王謂吾聞子學道于老聃又似非誤。況孔子竊比于老彭,說者謂老聃、彭祖。夫彭祖,堯臣,綿唐虞歷夏商。則老聃之年,遷《史》謂其修道以養壽,或者生于幽王之前,而綿歷春秋之季,亦未可知也。更俟智者質之。(葉大慶《考古質疑》卷二)

【文子】

《文子》徐靈府注十二卷,及李暹等注十二卷。天寶中以《文子》為《通玄真經》,文子為老子弟子,其辭指皆本之老子,其傳曰:老子弟子。雖其辭指柳子厚以為時有若可取,蓋駁書也,凡《孟子》數家皆人剽竊,文詞叉互相抵而不合,人其損益之歟,或聚斂以成其書歟?乃為刊去謬亂,頗發其意。子厚所刊之書,世不可見矣。今觀其言曰:「神者,智之淵,神清則智明;智者,心之府,智公則心平。」.又曰:「上學以神聽之,中學以心聽之,下學以耳聽之。」又曰:「貴則觀其所舉,富則觀其所欲,貧則觀其所受。」又曰:「人性欲平,嗜欲害之。」亦文子之一臠也。(高似孫《子略》卷二)

【文子合老子】

養生之學,以老氏為宗。老子著書曰《道徳經》,同時有程本乃老子之徒,孔子與之傾蓋而語者也,其書曰《子華子》。又有文子,又有關令尹喜,皆老子之弟子。文子之書,曰《通玄真經》;尹子之書,曰《關尹子》;其后有《列子》之書,曰《沖虛至徳真經》;莊子之書,曰《南華真經》,皆祖老氏之說。其經名乃徽廟褒詔,所稱老子者甚多,漢有河上公,魏有王弼,唐有葉法善,宋有蘇子由、王霧。近世無錫尤氏《老子音訓》,謂古本「王亦大」為「人」,亦極有理。子華子之書,《靈樞經內》有一段引用其說。
  《文子》,有黙希子注。愚觀《文子》首章云:「非有道,不可言」。「不可言即道」,與老子「道可道,非常道」之意若合符節。(俞琰《席上腐談》卷下)

【非偽而曰偽者】

又有非偽而曰偽者,《文子》載于劉歆《七略》,歷梁、隋皆有其目,而黃東發以為徐靈府。(祁爾光《藏書訓略.鑑書》)

【文子序】

黃帝之言,述于老聃;黃老之學,存于《文子》,兩漢用以治世。當時諸臣皆能稱道其說,故其書最顯。唐天寶能尊老氏,而不用其言,又號之真經,儒者始束而不觀。然諸子散佚,獨此有完本存《道藏》中,其傳不絕,亦其力也。今《文子》十二卷,實《七錄》舊本。班固《藝文志》稱九篇者,疑古以《上仁》、《上義》、《上禮》三篇為一篇,以配《下德》耳。
  《藝文志》注言「老子弟子,與孔子並時,而稱周平王問,似依托」,蓋謂文子生不與周平王同時,而書中稱之,乃托為問答,非謂其書由后人偽托;宋人誤會其言,遂疑此書出于后世也。按書稱平王,並無周字。又班固誤讀此書,此平王何知非楚平王?書有云「老子學于常樅,見舌而知柔」,又云「齒堅于舌而先弊」。考《孔叢子》云:「子思見老萊子,老萊子曰:子不見乎齒乎?齒堅剛卒盡相磨,舌柔順終以不弊。」老聃疑即老萊子。《史記》所云亦楚人,著書十五篇,言道家之用。文子師老子亦或游乎楚,平王同時,無足怪者。杜道堅亦以為楚平王不聽其言,遂有鞭尸之禍也。書又云「秦、楚、燕、魏之歌」,則其人至六國時猶在矣。范子稱文子為辛計然之字而為其師,當可引據。范蠡之學,出于道家,其所教越,以亡取存、以卑取尊、以退取先之術也。又自齊遺大夫種書曰,「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亦出文子,是文子即計然無疑。李善、徐靈府亦謂為是。宋人又疑之,特以《唐志.農家》自有計然,不知此由范蠡取師名以號其書,自非一人也。
  淮南王受詔著書,成于食時,多引《文子》,增損其詞,謬誤迭出。今按《文子》云:「神將來捨,德將為汝容」,容與居、捨比,則言容受,《淮南子》作「德將來附,若美」,是誤讀「容」為容色。《文子》云:「妄為要中,.功成不足以塞責,事敗足以滅身」。《淮南子》作「功之成也,不足以更責;事之敗也,不足以滅身」,增「不」字而失其深戒之旨。《文子》云:「羽翼美者傷其骸骨,枝葉茂者害其根荄」,「荄」,讀如「核」,與「骨」為韻。《淮南》作「莖」,則韻不合。《文子》云:「天地無(私)與也,故無奪也;無德也,故無怨也。」《淮南》作「日月無德也,故無怨也」。取日月以儷天地,而殊無義。《文子》云:「下之任(句),懼不可勝理,故君失其亂甚于無君也」。《淮南》作「下之徑衢」,直誤讀其句而改其字。《文子》云:「釣之為縞也,或為冠,或為抹」,《淮南》作「鈞之鎬也」,直認「釣」為「鈞」,其義淺劣。《文子》云:「譬若山林而可以為材,材不及山林,山林不及云雨」,言有材不及生材之地,生材之地不及生物之天,其生愈廣。《淮南》作:「譬若林木無材而可以為材,材不及林,林不及雨」,其義不贍。《文子》云:「以禁苛為主」。《淮南》作:「以奈何為主」,形近而誤。若此之屬,不能悉數。則知《文子》勝于《淮南》,此十二篇,必是漢人依據之本。(《淮南》由當時賓客迫于成書,不及修辭達意;或有非賢,廁于其列,雜出所見,廖用獻酬群心;又怪其時漢之闕庭無能刺其齟齬,古今好學之士,久已稀睹矣。賴今《文子》具存,可得援証。)柳宗元疑此駁書,所謂以不狂為狂者歟!
  《文選》注引《文子》「群臣輻輳」,張湛曰:「如眾幅之集于轂也」,是湛注《列子》,亦注此書,而目錄家皆缺載。《新唐書.藝文志》、《玉海》俱稱元魏李暹注本,今不傳。《玉海》又稱有朱弁注本,《宋史.藝文志》作「朱玄」,今存《道藏》中。又有徐靈府本,題《通玄真經》墨希子注,及杜道堅《通玄真經纘義》。靈府、道堅,空疏無所發明,而高誘注《淮南》則可引証此書也。《文子》書即稱黃帝之言、神農之教,則其學有所本。孔子聖人,禮多稱聞諸老聃。漢初諸儒,賈生而已,其稱「日中比」及《服鳥賦》,多用黃老之言,是道家之學通于儒術者矣。計然者,名倪,亦名「妍然」,倪、妍音相近,字之異也。(孫星衍《問字堂集》卷四)

【文子】

《文子》九篇,元魏李暹注,稱老氏弟子,姓莘,葵丘濮上人。自柳子厚以為駁書,而黃東發直以注者唐人徐靈府所撰。余以柳謂駁書是也,黃謂徐靈府撰則失于深考。按班史《藝文志》道家有《文子》九篇,注云:「老子弟子,與孔子同時,而稱周平王問,似依托者。」則漢世固已疑之(此注非劉向,則班固自注者。凡顏注自另有「師古曰」三字)。及考《梁目》、《隋志》皆有此書(《梁》十篇、《隋》十二篇,並見《隋書》中)。則自漢歷隋至唐固未嘗亡,而奚待于徐氏之偽?惟中有漢后字面,而篇數屢増,則或李暹輩潤益于散亂之后與?(周氏謂平王是楚平王。)
  按文子,漢書不注姓名,而馬總《意林》有《范子計然》十三卷云。計然,姓莘氏文子。李暹所注,蓋實因之然。《意林》別出《文子》十二卷,其語正與今傳本同,則計然之書非此明甚,而暹輩直以名字偶合當之故,歷世承其訛,至洪野處、宋景濂而后定,嘻,甚矣!第兩公言猶有未盡。余以不直文子非計然,即計然名文子,吾弗敢信也。《漢志》惟兵家有《范子》二篇,而農、雜、道家並亡。稱《計然》者,今《意林》所錄,乃陰陽歷數之書,必魏晉處士因班傳依托為此。其姓名率烏有類,惡足據哉!(胡應麟《少室山房筆叢正集》卷十五《四部正說中》)

【《文子》校勘記序】

《漢志》道家《文子》九篇,注云:「老子弟子,與孔子並時,而稱周平王問,似依托也」。今本《文子.道德》篇平王問一條,無周字,未云「寡人敬聞命」,其非周王甚明。初疑楚平王正與孔子相直,何以班氏憒饋至此。既取《文子》反復尋繹,知其以《淮南子》割裂補湊而成。平王問一條,本《漢志》而去周字,以掩其依托之跡,斷非班氏所見本也。《淮南子》雖亦雜采諸書,然首尾條貫,自成機抒。今取一篇之文,離為數段,或割取他篇以附益之,不論旨意之合于老氏與否,而並以為老子之言,何老子之多言若是也!且以倜儻不羈之文句,節而字省之,遂至一節之中,文氣斷續,一行之內,語義背馳。又《淮南》引老子之文,並有「故曰」二字,今托為老子言而于此等悉仍其舊,豈老子自著之而自引之乎?疏謬若此,亦可謂不善作偽者矣。獨怪唐人所引《文子》,並與今本同,而自唐以來歷千余年未有發其覆者。惟柳子厚謂其意緒文詞互相第牴而不合,或聚為眾斂以成其書。亦不知其出《淮南》者十之九,取他書者不過十之一也。惟是《淮南》一書,傳寫已久,間有《淮南》誤而《文子》尚不誤者,存以互校,不為無益。若謂《淮南》取諸《文子》,則顛倒甚矣!庚子春刊《文子》成,復以《淮南》逐條勘驗,乃知此書之誤,誤于作偽者半,誤于傳寫者亦半,為——考証,得札記若干條,讀者取兩書而平心互勘焉,孰真孰贗,必有能辨之者。(錢熙祚撰,見《文子》四部備要影印守山閣叢書本)
【《文子》非古書說】
  后人不善讀古人書,未暇細考其本末,徒以成書之先后稀見為依據,少有不墜后人剽竊之術中。而先秦渚子為最。先秦諸子傳于今者,《管》《韓》《老》《莊》《墨翟》《呂覽》,諸子尚矣。然傳于今者多缺失,而后人好依托之,《文子》其一也。《漢書.藝文志》列《文子》于道家之后,謂是「老子弟子,與孔子並時,而稱周平王問,似依托」。僅由于誤楚平王為周平王,而不知其全書實出于依托也。劉向錄《文子》九篇而已。今所傳者,乃十三篇①(道原、精誠、九守、符言、道德、上德、微明、自然、下德、上仁、上義、上禮。然道德、上德、下德、上仁、上義、上禮,皆抄襲老子《道德經》而為目)李暹、柳宗元諸人所稱篇次,已同今本。則其書實亡于東漢之際。今所傳者乃魏晉以后人剽《淮南子》一書而成者也。魏晉之間,競宗老子玄虛之旨。當時,惟《淮南》一書多引《老子》之言,遂竊其全書以實之,以合班氏《藝文志》,而又以《淮南》有博采諸子之說,因割竄附改,以動后人之輕信,並以是書先于《淮南》,不使后人之疑己。不知欲蓋彌彰,莫此為甚。何以明之?是書既列于道家,乃言玄旨者十之二,言王治者十之四,言名法者十之二,言兵刑禮樂者十之三,言雜喻者十之一,則似雜家者言,而非道家者言。與班氏列《文子》于道家,列《淮南》于雜家,其說不合,是明明襲《淮南》之書而不知其體。此可疑者一也。
  《文子》一書,多冠以老子之語,不應所引《道經》、《德經》之說,復加以「故曰」等字,其所引《道德經》中語,皆不外乎《淮南》之所援征。如《道原》引「天下之至柔,馳騁天下之至堅」,與《淮南.原道訓》引同;《道原》引「法令滋彰,盜賊多有」,與《淮南.道應訓》引同;《道德》引「功成、名遂、身退」,與《淮南.道應訓》引同;《上仁》引「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與《淮南.道應訓》引同;《微明》引「挫其銳,解其紛,和其光,同其塵」,與《淮南.道應訓》引同;《道德》引「治國者,若烹小鮮」,與《淮南.齊俗訓》引同。輾轉汎引,不離《淮南》。此可疑者二也。
  《文子》既襲用《淮南》,而顛倒割裂,自相矛盾,不可毛舉。《淮南》以《原道》為首,而此亦以《原道》為始章,其《精誠》即《淮南.精神》中之語也;其《上德》即《淮南.說林》之語也;其《上義》即《淮南.兵略》中之語也。章句紛綸,皆祖構于《鴻烈》,間有異文,不外《老》、《莊》、《韓非》諸子之語。此可疑者三也。
  至若《淮南.道應》一篇,多先引舊事,末系老聃之言,此則悉刪節舊事而並傳為老子之語。如太王居邠事,有云「雖富貴不以養傷身,雖貧賤不以利累形」,《莊子》、《呂覽》並引之,此《淮南》之所本,而今本《文子》並傳為老子語矣。詹何論「未聞身治而國亂,身亂而國治」,輪扁所云「道,至妙者,臣不能以教之子」,《列子》、《莊子》並引之,《淮南》連文載其事,而今本《文子》傳為老子一處語矣。又如尹佚對成王言《國語》「棟莫若德」,言孫叔敖「人有三怨言」,《韓非》、《魯語》、《呂覽》並與《淮南》同,其言皆前于老子,而今本《文子》並傳為老子語矣。又如惠盎對宋康王問,李克對魏武王問,翟煎告惠王舉重勸力之歌,屈宜咎告吳起兵者凶器之論,《列》、《韓》、《呂覽》並與《淮南》同,其人皆后于老子,而今本《文子》亦並傳為老子之語矣。事理躊滯,意誼乖胲。此可疑者四也。
  且文子既與孔子同時,則定為春秋時人。而《自然》篇言「孔子無黔突」,復言「墨子無暖席」。墨子,戰國時人,文子何由論及。此明明剿《淮南.修務》之言而不暇檢飾者矣。《精誠》篇云:「秦、楚、燕、魏之歌,異聲而皆樂」,秦、楚、燕、魏,六國時地名,文子何由論及。此明明襲《淮南.修務》之言而不善彌縫者矣。他如《泰族訓》言商鞅為秦立相坐之法而百姓怨,吳起為楚張減爵之令而功臣叛,今《文子.微明》篇稱老子云:「相坐之法立則百姓怨,減爵之令張則功臣叛」,又明明剜去「吳起」「商鞅」數字,而相坐之法、減爵之令,老子何從知之。此可疑者五也。
  要之,此書之依托,全取材于《淮南》,不無錯繆偁駁,猶有形跡可尋,非若汴宋以后委託之書。至一書中不無《文子》舊說,與《淮南》異辭第十之一。況《淮南》書雖多采引群籍,其中出《老》、《莊》、《韓非》、《呂氏春秋》,灼然可數,斷不致盡出于《文子》,無論淮南王嫜疋過人,不屑為此,即賓客如八公輩何至剿襲古書鏵誣主。況西漢時,《文子》之書俱在,而子政、孟堅諸人絕不言《淮南》出此,可知今《道藏》中之《文子》,已非舊本,不過魏晉后人剽《淮南》一書以成之者。魏晉至唐,皆崇尚老子之言,(《道藏》中言《文子》為《沖虛真經》)故相傳不廢,亦無人顯指為出于《淮南》者。故嘗云魏晉人好造偽書,王肅之《家語》,梅賾之《古文尚書》,然尚依附古本,雜以私論。至此,則盜竊陳編,據為己有,尤魏晉人之下駟也。柳子厚《辨文子》曰:「考其書,駁書也。其渾而類者少,竊取他書以合之者多」。柳子厚所見較今人為可憑信,而孫氏淵如詆「以不狂為狂」,毋乃甚歟!
  以余論之,此書既為魏晉人剽《淮南》一書而成,其書實為《淮南》之善本。《淮南》通行已久,悝繆鏠起。《道藏》中《文子》,雖非真書,而為當世希覯,其未經竄亂,而可以是正今《鴻烈》之書者不少,未始非讀《淮南》之一助也。(明劉績及國朝王念祖皆以《文子》校《淮南》。王氏《讀淮南雜志》謂《文子》本于《淮南》,與余說正有相同。)蘆泉劉氏謂《淮南》多本《文子》。明季人讀書多不深考,無足怪者。獨博疋如孫先生,亦以《淮南》多引《文子》,增損其辭。何其隨時抑揚,嘩異取寵耶!余固辨之,著為是說。(陶方琦《漢孳室文鈔》卷二)
文子
  《文子》九篇。與孔子並時,而稱周平王問,似依托。今本十二篇,《道原》至《上禮》,李暹注。豈暹析之歟?其傳曰,姓辛氏,葵丘濮上人,號曰計然,范蠡師事之,本受業于老子,文子錄其遺言為十二篇。名研,文子其字也。《志》注謂「似依托」。晁氏曰:「三代之書經秦火之后,幸而存者錯亂參差,如《爾雅》周公作,而有張仲孝友是也。」柳宗元以為駁書。曹子建《表》引《文子》。李善注以為計然。今其書一以老子為宗,略無與范蠢謀議之事。《貨殖傳》注:「計然其書,則有萬物錄著,五方所出皆述之」。事見《皇覽》及《晉中經簿》。《唐志》農家《范子計然》十五卷,注云:「范蠢問,計然答」。則與文子了不同。《北史.蕭大圜》曰:「陶朱成術于辛文」。(王先謙《漢書藝文志考証》卷六)

【論文子即文種】

道家之學,老子而外,以文子為最盛,莊子非其敵也。秦漢以前,不稱黃老,則稱老文,無有稱老莊者。老文之稱,比于孔顏。故王充《論衡.自然》篇曰:「以孔子為君,顏淵為臣,尚不能譴告,況以老子為君,文子為臣乎。老子、文子,似天地者也。」以老文比天地,且加乎孔顏之上,其尊崇之也若此。則其學之盛,亦可想見。而《淮南子》內外篇多道家言,尤喜引《文子》,增損其詞,其多不可悉數。想其時,《文子》一書為人所必習。魏晉以后,莊氏頓盛,于是不稱老文而稱老莊。然唐代猶以《老》《莊》《文》《列》並重,俱尊之曰「真經」,是尚未衰也。自唐中葉以后,《文子》遂衰。柳宗元文士不學斥之為駁書,自是學者益束其書而不觀,無人談及之者。歷宋元明,不絕于線。今幸《道藏》中尚存原書,得以再顯于世。考其所言,蓋得老子正傳者也。惟《文子》中經衰絕,學者闕而弗習,其姓氏名字及為何國何時人,均言人人殊,未足以為據。
  《漢書.藝文志.道家》于《老子》后有《文子》九篇(按《唐志》錄元魏李暹注《文子》十二篇,與今本同。或謂后人有所附托,或謂實《七錄》原本不過略有分合耳)。班固自注曰:「老子弟子,與孔子並時,而稱周平王問,似依托。」(按牟巇《文子纘義序》引此,謂顏師古注,不知凡顏氏之注,皆加「師古曰」三字以別之,此乃班固自注也)則以文子為春秋時人。《道藏》中又有徐靈府本(題曰「《通玄真經》默希子注」)。靈府以書有周平王問答語,直以文子為周平王時人,又與班氏之說異。李暹曰:「文子,姓辛,葵邱濮上人,號曰計然,范蠡師事之。」(按:《史記》亦云范蠢師計然。)是以文子為葵邱濮上人。裴駟注《史記》曰:「計然,姓辛,字文子,其先晉國亡公子也」。是又以文子為晉人。孟康曰:「文子,姓計,名然,越臣也」。則以文子為越人。《道藏》中又有杜道堅《文子纘義》本。(按:道堅號南谷,武康計籌山上升元觀道士,注《文子》,題曰《通玄真經纘義》。)道堅之言曰:「楚平王不用文子之言,遂有鞭尸之禍」,則又以文子為楚人。諸說分歧,無一相同。班氏最古,當為可據,然班氏只詳其時而似有疑惑之意,且有不著其姓字。惟李、裴、孟諸氏皆以為即計然。雖或言姓辛,或言姓計,而為計然則同。(按:《吳越春秋》及《越絕書》計然皆作計倪,又或作計妍,然、妍、倪,皆音近而異也。)后人皆信其說,莫有異詞。獨蔡謨謂計然者為書名,非人名,與眾說異,而學者咸非之。然則,諸說紛紜,究當何從?
  竊考之,文子本姓文,生于楚而官于楚,復仕于越而死于越,傳老子之學而與孔子同時,蓋即越大夫種也。諸家之說,有是有非,余請先力辯諸說之誤,而后博引以証余說。計然之名,見于《史記》,《漢書.古今人表》亦列計然為第四等。則計然確有其人,蔡謨以為書名非人名,其誤自不容辯。(按:古代諸子,多以人名名其書,則書名即人名矣。)而李暹、裴駟以計然為姓辛尤非。《史記》敘計然事,只稱曰「計然」,不言其姓辛。《漢書.古今人表》亦無辛字。《史》、《漢》為史書,所錄古今人多詳著其姓氏,未有空舉其名而不著其姓之理。李、裴二子,強云姓辛,不知究何所本。故孟康獨正之曰「姓計,名然」,適與《史》、《漢》合,可以糾李、裴之誤矣。(按..計然或作計倪,或作計妍者,蓋名易訛而姓不能訛故也。)至為文子為計然之字,宋以后人多非之,唐以前人則以為然。曹植《表》引《文子》,李善注亦以為即計然。余亦未敢深信。古者名、字響應,其義必同。(按:王引之作《春秋名字解詁》曾詳言之。)計然與文子字義絕不相聯屬,豈敢必其一為字,一為名。且古人所稱為某子者,其例有二,一為合姓而稱之,某姓即某子,如孔子、莊子之類是也;.一為于名字之外別以一己學問之宗旨或性情之嗜好者署為一號,以示別于他人,亦稱某子,如老子、鹖冠子之類是也。二者之中,以前者為通稱,古人為最多,此外未有子某子者。(或以子居前字曰某子則多有之,如子思、子貢之類是也;其以子居前者,與孟仲、叔季諸字同,猶子路之稱季路耳。)文子為道家之學,道家所貴,在于抱撲而守真,黜文而崇質,則更無號曰文子之理。于后例既不合,必合于前例。然則文子之文必為姓,無疑矣。《唐志》既錄《文子》,于農家別有《計然》。孫星衍謂計然別為一人,其說甚通。惟孫氏之意,疑古之計然有二人。(按:孫氏謂文子本名計然。《唐志》農家之計然,則別為一人。)而余之意,則疑文子與計然亦並非一人也。
  《史記》敘計然,皆詳其貨殖之事而不涉于道家。班固《賓戲》云「研桑心計于無恨(垠)」,以之比桑宏(弘)羊,似與道家之文子無涉。(按:《越絕書》有《計倪篇》,所言皆陰謀之屬,略近于黃帝之《陰符》。然《越絕》為漢魏以后人所作,其言未足信。)《漢志》錄《文子》亦不言其即計然,則文子與計然斷非一人矣。《唐志》既錄《文子》,別有計然;《漢志》既錄計然與古今人表,又別錄《文子》于道家,其為二人,顯然可見。況《唐志》列《計然》于農家,正與《史記》之言相近而與《文子》則甚遠。老文之學,漢時最盛,班氏生于漢代,當必知其詳;且于鬻子、管子、老子、蜎子、關尹子、莊子諸人皆為注,以舉其名。倘文子名計然,必當言之。今乃無一言,此則文子非計然,班氏固知之矣。然班氏謂文子似依托,若以文子為不足信者何耶?曰:「非也」。班氏固深信文子者也,觀其既曰「老子弟子」,又曰「與孔子同時」,絕無猶豫之辭,可以想見。至其曰「稱周平王語,似依托者」,蓋謂文子生不與周平王同時,而書中稱之,乃偽托問答之辭。《莊》、《列》諸家,素多此體,非謂其書由后人偽托也。(本孫星衍說。孫氏又云,宋人誤會班氏之言,遂疑此書出于后世。)班氏生于《文子》盛行至漢代,既信之最深,斯知之最詳,則其云文子與孔子同時,當必可信。(故《漢志》列《文子》于《管子》、《老子》之后,《蜎子》、《關尹子》、《莊子》之前,次第井然不紊,蓋《漢志》所錄,多已先后為次,后世亦可藉此以考見其時代也。)惟不言其為何國人,致令后起之說紛摯莫定,斯為讀史者之大憾。然李暹謂葵邱濮上人,絕無根據,無俟置辯。裴駟謂其先晉國公子,亦為揣測之辭。其意蓋謂稱曰文子,當為晉文公之后,未知究有所本否。果如其說,是以王父謚為氏,則文子之文當為姓,而非字,不能又云姓辛,以矛陷盾,其說亦不足以自完矣。至若徐靈府以為周平王時人,則為班氏所誤。班氏以《文子》書中有周平王語而以偽托為問答釋之。靈府誤會班氏之旨,隨直以為周平王時人。靈府固誤而班氏亦誤。今考《文子》原書所稱「平王」並無周字,何以知其為周平王?班氏誤讀《文子》,疑為周之平王。靈府為注,竟緣班氏之誤更無所考,而不知所謂平王者,實楚之平王也。(故道堅云楚平王不用文子之言,可以正班氏之誤。)蓋文子姓文,故稱文子,其初生于楚而官于楚,其后仕于越而死于越。杜道堅謂為楚人,就其初言之;孟康謂為越臣,就其后言之。此余所謂即越之大夫文種也。以文子即文種,古人所未言,自余始發之,頗足驚世。然亦非憑虛臆造,而實言之有據,絕無可異者也。請更詳說以明之。
  道家之學,萃于荊楚(詳見前),與儒學之盛于魯同。老子為楚人,文子亦生于楚,故得執業于老氏之門,親承其緒,而為老子之高足,與孔門之顏氏相頡頏,若莊子則后起之士,未或親炙老子,已有儒家之有孟軻耳。故班氏謂文子為老子弟子。所謂弟子者,與門人異,必親受業而后可稱弟子。若計然,則為越人,老子亦未嘗人越,則計然奚由親受業于老子之門而稱弟子乎?當是時,中夏衰微,秦、楚、吳、越諸國爭相雄長,互有並吞之心。而楚則平王不道,國勢日非,誅逐忠良,賢士裹足,老子之道既不行,乃西人秦,關令尹喜隨之俱行,而伍員、太宰嚭亦遁而之吳,文種、范蠢則奔而人越,平王之禍,似皆知之。于是,文種與范蠡遂同為越臣,共成霸越之功,此孟康所以稱文子為越臣也。若云計然,則考之古籍,皆未嘗言其官于越(按:馬總《意林》謂,計然時遨游海澤,自號漁父,范蠡請見越王,計然曰,越王為人鳥喙,不可以同利也。計然未嘗官于越可知),何得稱為臣耶?其后太宰嚭則問孔子于子貢。而《越絕書》亦載,子貢一出,存魯,亂齊,破吳,強齊,霸越。而文種即是時人也。則班氏謂與孔子同時,信不誣矣。然文子未人越以前,亦曾仕于楚,故有與楚平王問答語。大抵文子一生之出處與范蠡略同,其后則相將而人越,其初亦俱楚人。惟其末路,則一死而一隱耳。
  考《呂覽》高誘注,謂蠢為楚三戶人,其說本于《吳越春秋》(按:今世所傳之《吳越春秋》非足本,故無之)。而張守節作《史記正義》,亦引之曰:「大夫種,姓文,字子禽,荊平王時為宛令,之三戶之裡,范蠡從,犬竇蹲而吠之,從吏恐,文種慚,令人引衣而障之」云云。是文種曾為楚之宛令,而其時又適平王,與原書合。其與平王問答,當即其時。文子為老子高足,姓字必顯于時。范蠢知其復奇才而屈于宛令,故設計以要之。種亦自以言不見聽于王,不忍做官七百,乃決然捨去,遂與蠢同棄楚而仕于越耳。由此以觀,則文子必即文種,絕無可疑。此杜道堅所以謂文子為楚人,而云平王不用其言,遂有鞭尸之禍也。若云計然,則本為越人,未曾人楚,且未為楚官,何由與平王問答乎?孫星衍知平王之為楚平王而泥于古者計然之說,不知文子即文種。然亦計然越人,莫由與楚平王相問答,求其故而不得,從而為之辭曰:「計然,亦或游于楚」,此則絕無所據,而為是揣測之辭,可謂強辭而背于理矣。至吳既亡、越既霸,二人之大功告成,文子傳老子之學不得行于楚而得施于越,亦文子之志也。然是時范蠡以勾踐之為人可以共患難不可以共安樂乃飄然遠引,遁跡于五湖煙水間。又自齊遺大夫種書曰:「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此數語,今《文子》原書亦載之。大抵《文子》此書當成于范蠡遺書之后,屬鏤未賜之前,故于往日之事,每回溯之及之。既述及平王問答語,復啳睹于故人之良緘,不覺筆之于編,此尤為文子即文種之証。否則,奚為吻合若是?若云計然,計然為范蠡之師,奚為著書而轉載其弟子之語乎?大抵文子之學,遠勝于蠡而道德亦非蠡所敢望。彼豈不知鳥盡弓藏兔死狗烹之理而不能行蠡之行哉?亦以意不可耳。當其初,在楚地也,居小官而不怨,不見聽而不去,彼蓋知楚之將有亡國之禍,而不忍捨去而不救也。蠡強要之而后行,繼而成霸越之功。蠢則又攸然而行,文子則終眷戀而不去,以及于死。彼蓋知越是時功雖成而禍即至,亦不忍捨去而不救也。人皆謂種無蠢之明,而不知蠡實無種之忠。此《文子》書所以有《上仁》、《上禮》、《上義》諸篇也。至若霸越之功,竊以為種為多。其教越以亡取存、以卑取尊之術,及生聚教訓之道,皆出于道家。疑皆種所為后世以蠡能保身、種不能遠禍,因而奪其功以歸于蠡耳。種之功既多于蠢,因而,勾踐之忌種較忌蠡為深。觀其賜屬鏤于種,曰:「子有七術,用
  三以霸越,尚有四在,子幸從先王試之」。可見其忌之之深。使蠡有種之術,彼長頸鳥喙之勾踐,豈能任其從容以去乎?是文子生于荊蠻之俗而能傳老子之學,功著于當時,書垂于后世。乃世之學者不知文子愛國之心,徒究其不能保身之過。因以擯斥其人,等之于吳之太宰嚭。既奪其霸越之功,而歸諸范蠢,復奪其著書之業而歸諸計然。怨沉千載,無一人能為白之。宋人雖疑文子非計然,然亦莫知文子即大夫種者。斯真古今之大怪事矣。由是觀之,則可知著書之文子為一人,貨殖之計然為一人。計然姓計,文子姓文,計然為范蠡之師,文子傳老子之學。且以張守節之《正義》証以范蠡之遺書,皆與大夫種合。則文子即文種,復奚疑乎?
  或曰,文子即文種,信矣。然古之以文子為計然,或亦非誣。安知文子非文種而別號為計然乎?古者道家學者,每喜多立名號,殆成為通例。如文子之師老子,不止一名;又如文子之友范蠡,去越之后更號陶朱公,又曰鴟夷子皮。文子亦道家,別號為計然,援以老、范之例殊無足怪;或文子在越名種而其初在楚則名計然也。今按其說,本亦可通,然文子在楚為宛令時已名種,字曰子禽,見于張守節《正義》,無言其更號計然者;況《漢書.古今人表》既有大夫種,又有計然,是明明以文種、計然為兩人。班氏去古未遠,其言詎不可信?孫星衍以「《唐志》農家之計然別為一人,更何怪《史記.貨殖傳》之計然別為一人乎!且文種生平行事,無一與計然同,更不能強而一之。蓋文子與文種可合為一人,而文種與計然則不可合為一人也。或又曰,兵家又有《大夫種》兩篇,何以不稱曰文子耶?曰,法家有《商君》,兵家又有《公孫鞅》,雜家有《由余》,兵家又有《繇敘》,則同一人而異稱,故不獨文子為然。蓋漢成帝時,劉向校諸子,任宏校兵書,書非出一手。班氏全本其舊,彼此互異,亦無可疑者矣。竊嘗恨《文子》一書,古皆無注,無人傳其學,斯無以知其人。張湛曾于注《列子》之外,復注《文子》,然不傳于后代。(按:《昭明文選》注引《文子》『群臣輻湊』,張湛曰:『如眾幅之集于轂也』。是湛曾注《文子》,可知蓋《列》《文》並為道家之學,其意往往可相發明,故湛並注之也。惜散佚已久,故目錄家俱不載之。)《唐志》及《玉海》錄元魏李暹注本,今亦不傳。惟《道藏》中存徐靈府、杜道堅等注。然徐、杜皆后世道教之士,空疏無識,與《河上公老子章句》同,不特無以闡《文子》之精義,且不知文子為何人。(按:杜仍勝于徐,故知平王為楚平王。)直至余始知文子為文種,發千古之所未發,竊喜不為古人所欺。然蓄此說者有年,每舉以告人,而世之治茲學者寡,咸信異參半。惟吾鄉徐信符先生(名紹棨,番禺人)夙致力于百氏之學,而能窺其奧,亦曾疑文子即文種,與余之舊說同,深喜所見不謬,益以自信。惟先生于證據尚為甚詳,又未能破古者文子名計然之說,欲合文種、計然為一人,則又與《漢書.古今人表》相刺謬。余故詳征博引,著為茲編,以質于先生,以告吾黨之士,且以為文子頌千古之沉冤焉。」(江球《讀子巵言》第十三章)

【《文子》半襲《淮南》】

《文子》九篇,本見《七略》,今之《文子》半襲《淮南》,所引老子亦多怪異,其為依托甚明。按《文選.奏談曹景宗》注引《文子》曰:「起師十萬,日費千金」,張湛曰:「日有千金之費」。又《天監三年策秀才文》注引《文子》曰:「群臣輻輳」,張湛曰:「如眾幅之集于轂也」。則張湛曾注此書。今本疑即張湛偽造,與《列子》同出一手也。《隋書.經籍志》有《文子》十二卷,亦即此偽本。其書蓋亦附輯舊文,如偽《古文尚書》之為者,故「不為福始,不為禍先」二語,曹子建《求通親親表》已引之。子建所見當是《七略》舊本,而弦湛摭拾其文,雜以偽語耳。(章太炎《薊漢微言》第)

【偽中出偽】

《文子》九篇。老子弟子,與孔子並時,而稱周平王問,似依托者也。
  今存隋唐《志》皆十二卷。
  柳宗元《辨文子》曰:「……其旨意皆本老子。然考其書,蓋駁書也。其渾而類者少,竊取他書以合之者多。凡《孟》、《管》輩數家,皆見剽竊,蟯然而出其類。其意緒文辭,叉牙相牴而不合。不知人之增益之歟?或者眾為聚斂以成其書歟?」
  此書自班氏已疑其偽托。今本蓋並非班舊,實偽中出偽也。其大半剿自《淮南子》。(梁啟超《漢書藝文志諸子略考釋》)

【真書雜以偽者】

《漢志》道家有文子九篇。本注云:「老子弟子,與孔子並時,而稱周平王問,似依托者也。」《唐志》錄魏李暹注,為十二篇;與今篇次同。晁子止疑為暹析之。李暹注傳曰,「姓辛,葵邱濮上人,號曰計然,范蠡師事之。本受業于老子,錄其遺言為十二篇云。」陳直齋曰:「按《史貨殖傳》徐廣注:『計然,范蠡師名。』裴騮曰:『計然,姓辛,字文子。』唐徐靈府引以為據。然自班固時已疑依托,況未必當時本書乎!至以文子為計然之字,尤不可考信。」按直齋此辯,則李暹固承前人之誤,以文子為姓辛,名妍,又號計然也。辨其文者,柳子厚曰:「其辭有若可取;其旨意皆本老子。然考其書,蓋駁書也。其渾而類者少,竊取他書以合之者多。凡《孟》、《管》數家,皆見剽竊,蟯然而出其類。其意緒文辭,叉牙相抵而不合。不知人之增益之歟?或者眾為聚斂以成其書歟?今刪去謬惡亂雜者,取其似是者,又頗為發其意,藏于家。」按河東之辨文子,可謂當矣。其書雖偽,然不全偽也;謂之駁書,良然。其李暹為之歟?高似孫謂,子厚所刊之書,今不可見。

【重考】

《文子》偽書,半襲《淮南子》,守山閣叢書本有校勘記,甚詳。章炳麟謂亦晉張湛所偽托,似近是。至文子本老子弟子,亦為子夏弟子,並非辛文子計然。別詳《漢書藝文志講疏》。

【補正】

眉按:黃震《黃氏日鈔》曰:「文子者……偽為之者,殆即所謂默希子,而乃自匿其姓名歟?」其言甚當,惟謂默希子偽為,似嫌武斷。是書班固已疑其依托,歷隋至唐未嘗亡,固不待徐靈府而始偽;故胡元瑞筆叢仍主宗元駁書之說,而以黃為失于深考。
  至孫星衍則力持是書並非駁書……星衍既謂班固誤讀楚平王為周平王,則固之疑為依托,當由誤讀而來,不應又謂班固「依托」之托,乃「托為問答」之托,非「后人偽托」之托。且問答之托,為古書所常有,班固既誤讀此平王為周平王,則文子與平王問答,不妨直云依托,何必曰「似依托」?似之云者,蓋懷疑及其書之本身,未敢為斬然之語,則似之云爾。星衍又據《史記》「或曰老萊子亦楚人」之說,謂老聃疑即老萊子;則《史記》又云「或曰儋即老子」,將謂老聃疑即太史儋耶!(葉大慶考古質疑曰:「嘗觀《遷史.周紀》……則老聃之年,或者生于幽王之前,而綿歷春秋之際,亦未可知也。」說亦可笑。)此等惝怳之辭,本不足憑,星衍乃以偽《孔叢》強事比附,惑矣!且此平王即定為楚平王,而楚平王之卒,距三家分晉之時已百四十年,星衍謂其人至六國時猶在,亦不應老壽至此,綜星衍所辨,無以勝黃震,則定是書為偽書,實無不可。而姚氏既疑為李暹所造,(章炳麟《薊漢微言》謂張湛所造)又謂其書雖偽,然不全偽;夫作者既非文子,何得更謂其書之不全偽!姚氏蓋猶執宗元駁書之說,而未暇深思也。(姚際恒《古今偽書考》,黃云眉《補正》)


其他:
章太炎《菿漢微言》
梁啟超〈飲冰室專集.漢書藝文志諸子略考釋〉
丁原植《文子新論》
何志華《〈文子〉著作年代新證》,可悲的是何志華於2019年8月出版的《竹簡〈文子〉研究之回顧與反思》竟不敢引用個人著作!當然,只要他敢引用,這本書也就不用出版了!情有可原啊!
曾愷珊:〈論《淮南子》與今本《文子》之關係〉[1],載《能仁學報》第十二期(香港:能仁專上學院)(未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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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書·經籍志》著錄《文子》十二篇。前人認為今本系漢唐之間的偽書,或認為抄襲《淮南子》的西漢後期作品。如唐柳宗元即認為這本書是夾雜抄襲了儒、墨、名、法諸家語句,來解釋《道德經》,故稱之為「駁書」。黃震認為是唐代默希子(徐靈府)偽造[1]。章太炎說今本《文子》「半襲淮南,所引老子亦多怪異,其為依託甚明」。章太炎認為今本《文子》與《列子》「同出一手」,因此,「疑即張湛偽造」。[2]。梁啓超認為「今本蓋非斑舊,實偽中出偽也,其大半襲自《淮南子》」[3]。唐蘭說:「《文子》與《淮南子》很多辭句是相同的,究竟誰抄誰,舊無定說。今以篇名襲黃帝之言來看,《文子》當在前。......《文子》中有很多內容為《淮南子》所無,也應當是先秦古籍之一。」[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