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示具有 道德經論正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道德經論正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21年7月15日 星期四

《道德經論正》第五冊《老子與先秦諸子下》:老子原始譬喻與改造後的譬喻對照表

  這一張「老子原始譬喻與改造後的譬喻對照表」表格取自《道德經論正》第五冊《老子與先秦諸子下》,這一冊專門從譬喻演進的角度,分析從老子開始甚至老子之前但已經被老子所改造過的譬喻,在其後漫長的歷史過程中被知識份子不停改造、模仿的演化結果。這些軌跡,恰恰能證明先秦諸子「作文」的常態,更能證明老子之早出。尤其當其中的譬喻因為牽涉到「誤字、替換詞彙(通常具有改造者的時代特色,或遠離原創者的時代特色,或者改造者個人喜愛的風格元素)、改造」而發生變異時,其時間脈絡便清晰可見。尤其是其中的替換詞彙,以及「誤字」。「誤字」起因於版本流傳過程中傳鈔失誤,而這樣的失誤讓後來者因為不通訓詁與不理解原創者的時代背景知識,因而做出「誤解」或「臆改」。由於譬喻的意義已經發生變化,因此其後又從此改造版本衍生出去(被引用、被改造、被模仿)的版本也就具備了這個錯誤!這時候藉由探索原始譬喻的正確性,又能為其創作時間與作者個人風格提供證明。

  《道德經論正》不僅僅徹底改寫了中國哲學史、中國學術史(除老子公案、文子公案的解決,還有關尹子、楊朱、子華子、亢倉子、列子、鬼谷子等公案一併解決。),更開啟了許多新的研究領域,第五冊《老子與先秦諸子下》便是其中牽涉到修辭學與考證學的新領域。任何從事文史工作者、欠缺靈感者,皆能從這一冊中獲得龐大的信息。這一冊除最終的「孫子與老子比較研究」早期已經有許抗生、何炳棣做過錯誤的嘗試,其餘皆屬原創。是一片廣闊的處女地,先研究者必能獲得龐大的學術聲望,累積龐大的能量。除非審稿者如中研院只要看到參考我的書,就直接拒稿,否則這個論斷相信讀者閱讀之後,可以無疑了!

  當然這張表只是其中的部分,全冊二百多例有一半以上與老子有關,但因篇幅問題,只製作了簡表。想探討老子的思想與影響力,這是不得不讀的一冊!

 

改造者

原型

改造後

晏子

〈文子.上德〉:

  老子曰:……弧弓能射,而非弦不發;發矢之為射,十分之一。飢馬在廄,漠然無聲,投芻其旁,爭心乃生。三寸之管無當,天下不能滿;十石而有塞,百斗而足。循繩而斷即不過,懸衡而量即不差。懸古法以類,有時而遂;杖格之屬,有時而施。是而行之,謂之斷;非而行之,謂之亂。

 

〈晏子春秋.內篇諫下.一〉:

  晏子曰:「嬰聞與君異。今夫胡貉戎狄之蓄狗也,多者十有餘,寡者五六,然不相害傷。今束雞豚妄投之,其折骨決皮,可立得也。且夫上正其治,下審其論,則貴賤不相踰越。今君舉千鍾爵祿,而妄投之于左右,左右爭之,甚于胡狗,而公不知也。寸之管無當,天下不能足之以粟。今齊國丈夫耕,女子織,夜以接日,不足以奉上,而君側皆雕文刻鏤之觀。此無當之管也,而君終不知。五尺童子,操寸之煙,天下不能足以薪。今君之左右,皆操煙之徒,而君終不知。鐘鼓成肆,干戚成舞,雖禹不能禁民之觀。且夫飾民之欲,而嚴其聽,禁其心,聖人所難也,而況奪其財而饑之,勞其力而疲之,常致其苦而嚴聽其獄,痛誅其罪,非嬰所知也。」

 

〈老子.三十九〉:

  故貴以賤為本,高以下為基,是以侯王自謂孤、寡、不穀,是其以賤為本也?非歟?故致數譽無譽。不欲碌碌若玉,落落若石。

〈文子.符言〉:

  老子曰:無為名尸,無為謀府,無為事任,無為智主。藏於無形,行於無怠。不為福先,不為禍始。始於無形,動於不得已。欲福先無禍,欲利先遠害。故無為而寧者,失其所寧即危;無為而治者,失其所治即亂。故「不欲碌碌如玉,落落如石。

〈晏子春秋.內篇問下.四〉:

  景公問晏子曰:「廉政而長久,其行何也?」晏子對曰:「其行水也。美哉水乎清清,其濁無不雩途,其清無不灑除,是以長久也。」公曰:「廉政而遫亡,其行何也?」對曰:「其行石也。堅哉石乎落落,視之則堅,循之則堅,內外皆堅,無以為久,是以遫亡也。」

孔子

〈文子.上禮〉:

  老子曰:以政治國,以奇用兵。先為不可勝之政,而後求勝於敵,以未治而攻人之亂,是猶以火應火,以水應水也,同莫足以相治,故以異為奇,奇靜為躁奇,治為亂奇,飽為飢奇,逸為勞奇,正之相應,若水火金木之相伐也,何往而不勝,故德均則眾者勝寡,力敵則智者制愚,智同則有數者禽無數。

〈莊子.人間世〉:

  顏回見仲尼請行。曰:「奚之?」曰:「將之衛。」……

  仲尼曰:「譆!若殆往而刑耳!夫道不欲雜,雜則多,多則擾,擾則憂,憂而不救。……是以火救火,以水救水,名之曰益多,順始无窮。若殆以不信厚言,必死於暴人之前矣。」

 

〈文子.上德〉:

  百星之明,不如一月之光;十牖畢開,不如一戶之明。

〈晏子春秋.內篇諫下.二十一〉:

  景公之嬖妾嬰子死,公守之,三日不食,膚著于席不去。左右以復,而君無聽焉。……

  仲尼聞之曰:「星之昭昭,不若月之曀曀;小事之成,不若大事之廢。君子之非,賢於小人之是也。其晏子之謂歟!」

程本

〈文子.符言〉:

  老子曰:使信士分財,不如定分而探籌,何則?有心者之於平,不如無心者。使廉士守財,不如閉戶而全封,以為有欲者之於廉,不如無欲者也。人舉其疵則怨,鑑見其醜則自喜,人能接物而不與己,則免於累矣。

〈文子.下德〉:

  老子曰:衡之於左右,無私輕重,故可以為平;繩之於內外,無私曲直,故可以為正;人主之於法,無私好憎,故可以為令。德無所立,怨無所藏,是任道而合人心者也。故為治者,知(智)不與焉。水戾破舟,木擊折軸,不怨木石而罪巧拙者,智不載也。

〈文子.道德〉:

  老子曰:人主好仁,即無功者賞,有罪者釋;好刑,即有功者廢,無罪者誅。及無好憎者,誅而無怨,施而不德,放準循繩,身無與事,若天若地,何不覆載。合而和之,君也;別而誅之,法也。民以受誅無所怨憾,謂之道德。

〈文子.自然〉:

  老子曰:……故聖人立法,以導民之心,各使自然,故生者無德,死者無怨。

〈子華子.晏子〉:

  晏子問於子華子曰:「齊之公室懼卑奈何?」

  子華子曰:「夫人之有欲也,天必隨之。齊將卑是求,夫何懼而不獲?昔者軒轅二十五宗,故黃祚衍於天下。子今未忘也,宗周之王也,姬姓之封者凡七十夫,指之不能率其臂,猶臂之不能運其體也。今齊自襄桓以來斬斬焉,朝無公姓,野無公田,帶甲橫兵,挾轂而能戰非公士也,結綬纚纚位列而籍居非公臣也,公族之子若其孫,散而之於四方,惟童隸是伍。公所以與俱者,自有肺腸者也。於詩有之:『豈無他人,不如我同姓,』何以是踽踽而以臨於人上也。齊將卑是求,夫何懼而不獲?今之人分財賄而設鉤策焉,非以夫鉤策者為能均也,使善惡多寡無所歸其怨也。是以聖人窮造物以為識量,然且龜卜筮蓍以為決,所以立言於公也。聲出而應律,身出而協度,然且權量尺石以為器,所以立正於公也。義識而理訓,舉天下無敢以容其議,然且書契章程以為式,所以立信於公也。德澤汪濊威制宏遠,盡四海之大無不面納,然且法度禮籍以為準,所以立義於公也。今齊則不然,所以為國舉出於私矣,非止卑此而已也,而又公斂其怨、私受其福矣!公竊其名、私享其實矣!齊之忘於公室也,非一日也,故齊將卑是求,夫何懼而不獲!」

墨子

〈文子.上義〉:

  老子曰:……左手據天下之圖,而右手刎其喉,雖愚者不為,身貴於天下也。死君親之難者,視死如歸,義重於身也。故天下大利也,比身即小;身之所重也,比之仁義即輕,此以仁義為準繩者也。

〈墨子.貴義〉:

  子墨子曰:「萬事莫貴於義。今謂人曰:『予子冠履,而斷子之手足,子為之乎?』必不為,何故?則冠履不若手足之貴也。又曰:『予子天下而殺子之身,子為之乎?』必不為,何故?則天下不若身之貴也。爭一言以相殺,是貴義於其身也。故曰:萬事莫貴於義也。

吳起

〈文子.上德〉:

  質的張而矢射集,林木茂而斧斤入,非或召之也,形勢之所致。乳犬之噬虎,伏雞之搏狸,恩之所加,不量其力。

〈吳子.圖國〉:

  吳起儒服以兵機見魏文侯。文侯曰:「寡人不好軍旅之事。」

  起曰:「臣以見占隱,以往察來,主君何言與心違?今君四時使斬離皮革,掩以朱漆,畫以丹青,爍以犀象。冬日衣之則不溫,夏日衣之則不涼。為長戟二丈四尺,短戟一丈二尺。革車奄戶,縵輪籠轂,觀之於目則不麗,乘之以田則不輕,不識主君安用此也?若以備進戰退守,而不求能用者,譬猶伏雞之搏狸,乳犬之犯虎,雖有鬥心,隨之死矣。

商鞅

〈文子.上德〉:

  老子曰:……弧弓能射,而非弦不發;發矢之為射,十分之一。飢馬在廄,漠然無聲,投芻其旁,爭心乃生。三寸之管無當,天下不能滿;十石而有塞,百斗而足。循繩而斷即不過,懸衡而量即不差。懸古法以類,有時而遂;杖格之屬,有時而施。是而行之,謂之斷;非而行之,謂之亂。

 

〈商君書.靳令〉:

  靳令則治不留,法平則吏無姦。法已定矣,不以善言害法。任功則民少言,任善則民多言。行法由斷:以五里斷者王,以十里斷者強,宿治者削。以刑治,以賞戰。求過不求善。故法立而不革,則顯民變奸計,奸計止,貴齊殊使,百官之尊爵,厚祿以自伐。國無姦民,則都無姦市。物多末眾,農弛姦勝,則國必削。民有餘糧,使民以粟出官爵。官爵必以其力,則農不怠。四寸之管無當,必不滿也。授官予爵出祿不以功,是無當也。

孟子

〈文子.上德〉:

  老子曰:……玉在山而草木潤,珠生淵而岸不枯,蚯蚓無筋骨之強,爪牙之利,上食咘堁,下飲黃泉,用心一也。

〈孟子.滕文公下〉:

  匡章曰:「陳仲子豈不誠廉士哉?居於陵,三日不食,耳無聞,目無見也。井上有李,螬食實者過半矣,匍匐往將食之,三咽,然後耳有聞,目有見。」

  孟子曰:「於齊國之士,吾必以仲子為巨擘焉。雖然,仲子惡能廉?充仲子之操,則蚓而後可者也。夫蚓,上食槁壤,下飲黃泉。

鶡冠子

〈莊子.天運〉:

  孔子見老聃而語仁義。老聃曰:「夫播穅眯目,則天地四方易位矣;蚊虻噆膚,則通昔不寐矣。

〈鶡冠子.天權〉:

  故一蚋蠶(噆)膚,不寐至旦;半糠入目,四方弗治。所謂蔽者,豈必障於帷顽隱於帷薄哉!周平弗見之謂蔽。

荀子

〈文子.上德〉:

  老子曰:……玉在山而草木潤,珠生淵而岸不枯,蚯蚓無筋骨之強,爪牙之利,上食咘堁,下飲黃泉,用心一也。

〈荀子.勸學〉:

  螾無爪牙之利,筋骨之強,上食埃土,下飲黃泉,用心一也。蟹八跪而二螯,非蛇蟺之穴,無可寄託者,用心躁也。

 

〈文子.上仁〉:

  夫乘輿馬者,不勞而致千里;乘舟楫者,不游而濟江海。使言之而是,雖商夫芻蕘,猶不可棄也;言之而非,雖在人君卿相,猶不可用也。是非之處,不可以貴賤尊卑論也。……與馬逐走,筋絕不能及也,上車攝轡,馬死衡下,伯樂相之,王良御之,明主乘之,無御相之勞而致千里,善乘人之賢(資)也。……與驥逐走,即人不勝驥;託於車上,即驥不勝人。故善用道者,乘人之資以立功,以其所能,託其所不能。

〈荀子.勸學〉:

  吾嘗終日而思矣,不如須臾之所學也。吾嘗跂而望矣,不如登高之博見也。登高而招,臂非加長也,而見者遠;順風而呼,聲非加疾也,而聞者彰。假輿馬者,非利足也,而致千里;假舟楫者,非能水也,而絕江河。君子生非異也,善假於物也。

 

 

〈文子.守靜〉:

  今盆水若清之經日,乃能見眉睫;濁之不過一撓,即不能見方圓也,人之精神難清而易濁,猶盆水也。

 

〈荀子.解蔽〉:

  農精於田,而不可以為田師;賈精於市,而不可以為市師;工精於器,而不可以為器師。有人也,不能此三技,而可使治三官。曰:精於道者也。精於物者也。精於物者以物物,精於道者兼物物。故君子壹於道,而以贊稽物。壹於道則正,以贊稽物則察;以正志行察論,則萬物官矣。昔者舜之治天下也,不以事詔而萬物成。處一危之,其榮滿側;養一之微,榮矣而未知。故道經曰:「人心之危,道心之微。」危微之幾,惟明君子而後能知之。故人心譬如槃水,正錯而勿動,則湛濁在下,而清明在上,則足以見鬒眉而察理矣。微風過之,湛濁動乎下,清明亂於上,則不可以得大形之正也。心亦如是矣。

呂不韋

〈文子.上德〉:

  矢之疾,不過二里;跬步不休,跛鱉千里;累土不止,丘山從成

〈呂氏春秋.博志〉:

  矢之速也,而不過二里止也;步之遲也,而百舍不止也。

 

〈文子.微明〉:

  老子曰:何為不可?唯知言之謂乎!夫知言之謂者,不以言言也。爭魚者濡,逐獸者趨,非樂之也,故至言去言,至為去為,淺知之人,所爭者末矣!夫「言有宗,事有君,夫為無知,是以不吾知。」

〈呂氏春秋.精諭〉:

  白公弗得也。知謂則不以言矣。言者,謂之屬也。求魚者濡,爭獸者趨,非樂之也。故至言去言,至為無為。淺智者之所爭則末矣。此白公之所以死於法室。

〈呂氏春秋.舉難〉:

  夫欲立功者,豈得中繩哉?救溺者濡,追逃者趨

 

〈文子.上德〉:

  弧弓能射,而非弦不發;發矢之為射,十分之一。飢馬在廄,漠然無聲,投芻其旁,爭心乃生。三寸之管無當,天下不能滿;十石而有塞,百斗而足。

〈呂氏春秋.為欲〉:

  執一者至貴也。至貴者無敵。聖王託於無敵,故民命敵焉。群狗相與居,皆靜無爭,投以炙雞,則相與爭矣,或折其骨,或絕其筋,爭術存也。爭術存因爭,不爭之術存因不爭。取爭之術而相與爭,萬國無一。

韓非

〈文子.上禮〉:

  老子曰:為禮者雕琢人性,矯拂其情,目雖欲之禁以度,心雖樂之節以禮,趣翔周旋,屈節卑拜,肉凝而不食,酒澂而不飲,外束其形,內愁其德,鉗陰陽之和而迫性命之情,故終身為哀人。何則?不本其所以欲,而禁其所欲,不原其所以樂,而防其所樂,是猶圈獸而不塞其垣,禁其野心,決江河之流而壅之以手,故曰:開其兌,濟其事,終身不救。夫禮者,遏情閉欲,以義自防,雖情心𠳁噎,形性飢渴,以不得已自強,故莫能終其天年。

〈韓非子.非韓〉:

  韓子曰:「子思不以過聞,繆公貴之;子服厲伯以姦聞,繆公賤之,人情皆喜貴而惡賤,故季氏之亂成而不上聞,此魯君之所以劫也。」夫魯君所以劫者,以不明法度邪?以不早聞姦也?夫法度明,雖不聞姦,姦無由生;法度不明,雖日求姦,決其源,鄣之以掌也。御者無銜,見馬且犇,無以制也。使王良持轡,馬無欲犇之心,御之有數也。今不言魯君無術,而曰不聞姦;不言審法度,而曰不通下情,韓子之非繆公也,與術意而相違矣。

 

 

〈文子.上德〉:

  老子曰:……弧弓能射,而非弦不發;發矢之為射,十分之一。飢馬在廄,漠然無聲,投芻其旁,爭心乃生。三寸之管無當,天下不能滿;十石而有塞,百斗而足。循繩而斷即不過,懸衡而量即不差。懸古法以類,有時而遂;杖格之屬,有時而施。是而行之,謂之斷;非而行之,謂之亂。

 

〈韓非子.飭令〉:

  以刑治,以賞戰,厚祿以用術。行都之過,則都無姦市。物多末眾,農弛姦勝,則國必削。民有餘食,使以粟出,爵必以其力,則震不怠。三寸之管毋當,不可滿也。授官爵、出利祿不以功,是無當也。國以功授官與爵,此謂以成智謀,以威勇戰,其國無敵。國以功授官與爵,則治見者省,言有塞,此謂以治去治,以言去言。以功與爵者也故國多力,而天下莫之能侵也。

劉安

〈文子.自然〉:

  老子曰:知而好問者聖,勇而好問者勝,乘眾人之智者即無不任也,用眾人之力者即無不勝也,用眾人之力者,烏獲不足恃也;乘眾人之勢者,天下不足用也。

〈淮南子.主術〉:

  文王智而好問,故聖;武王勇而好問,故勝。夫乘眾人之智,則無不任也;用眾人之力,則無不勝也。千鈞之重,烏獲不能舉也;眾人相一,則百人有餘力矣。是故任一人之力者,則烏獲不足恃;乘眾人之制者,則天下不足有也。

桓寬

〈文子.上德〉:

  川廣者魚大,山高者木脩,地廣者德厚,故魚不可以無餌釣,獸不可以空器召。山有猛獸,林木為之不斬;園有螫蟲,葵蓼為之不採;國有賢臣,折衝千里。通於道者若車之轉於轂中,不運於己,與之致於千里,終而復始,轉無窮之原也。

〈鹽鐵論.崇禮〉:

  賢良曰:「管仲去魯入齊,齊霸魯削,非持其眾而歸齊也。伍子胥挾弓干闔閭,破楚入郢,非負其兵而適吳也。故賢者所在國重,所去國輕。楚有子玉得臣,文公側席;虞有宮之奇,晉獻不寐。夫賢臣所在,辟除開塞者亦遠矣。故春秋曰:『山有虎豹,葵藿為之不採;國有賢士,邊境為之不害』也。

鄭昌

〈文子.上德〉:

  川廣者魚大,山高者木脩,地廣者德厚,故魚不可以無餌釣,獸不可以空器召。山有猛獸,林木為之不斬;園有螫蟲,葵藿為之不採;國有賢臣,折衝千里。通於道者若車之轉於轂中,不運於己,與之致於千里,終而復始,轉無窮之原也。

〈漢書.蓋諸葛劉鄭孫毌將何傳〉:

  諫大夫鄭昌愍傷寬饒忠直憂國,以言事不當意而為文吏所詆挫,上書頌寬饒曰:「臣聞:山有猛獸,藜藿為之不采;國有忠臣,姦邪為之不起。

桓寬

〈文子.上德〉:

  川廣者魚大,山高者木脩,地廣者德厚,故魚不可以無餌釣,獸不可以空器召。山有猛獸,林木為之不斬;園有螫蟲,葵藿為之不採;國有賢臣,折衝千里。通於道者若車之轉於轂中,不運於己,與之致於千里,終而復始,轉無窮之原也。

 

〈鹽鐵論.崇禮〉:

  賢良曰:「管仲去魯入齊,齊霸魯削,非持其眾而歸齊也。伍子胥挾弓干闔閭,破楚入郢,非負其兵而適吳也。故賢者所在國重,所去國輕。楚有子玉得臣,文公側席;虞有宮之奇,晉獻不寐。夫賢臣所在,辟除開塞者亦遠矣。故春秋曰:『山有虎豹,葵藿為之不採;國有賢士,邊境為之不害』也。

劉向

〈文子.上德〉:

  水火相憎,鼎鏏在其間,五味以和;骨肉相愛也,讒人間之,父子相危也。……水之勢勝火,一酌不能救一車之薪。

〈說苑.雜言〉:

  夫仁者好合人,不仁者好離人,故君子居人間則治,小人居人間則亂;君子欲和人,譬猶水火不相能然也,而鼎在其間,水火不亂,乃和百味。是以君子不可不慎擇人在其間!

漢光武帝劉秀

〈文子.上德〉:

  蝱與驥致千里而不飛,無裹糧之資而不飢。

〈後漢書.隗囂公孫述列傳〉:

(建武三年,當27年)

  帝報以手書曰:「慕樂德義,思相結納。昔文王三分,猶服事殷。但駑馬鈆刀,不可強扶。數蒙伯樂一顧之價而蒼蠅之飛,不過數步,即託驥尾,得以絕群。

曹植

〈文子.上德〉:

  黃金龜紐,賢者以為佩;土壤布地,能者以為富。故與弱者金玉,不如與之尺素。

〈藝文類聚.人部八.諫〉:

  陳王.曹植《表》(望恩表)曰:臣聞:寒者不貪尺玉而思短褐,飢者不願千金而美一餐。夫千金尺玉至貴,而不若一餐短褐者,物有所急也。

劉晝

〈文子.守清〉:

  老子曰:人受氣於天者,耳目之於聲色也,鼻口之於芳臭也,肌膚之於寒溫也,其情一也,或以死,或以生,或為君子,或為小人,所以為制者異。神者智之淵也,神清則智明,智者心之府也,智公則心平,人莫鑒於流潦而鑒於澄水,以其清且靜也,故神清意平乃能形物之情,故用之者必假於不用也。夫鑒明者則塵垢不汙也,神清者嗜欲不誤也,故心有所至,則神慨然在之,反之於虛,則消躁藏息矣,此聖人之遊。故治天下者,必達性命之情而後可也。

〈劉子.清神〉:

  虛室生白,吉祥至矣。人不照於昧金,而照於瑩鏡者,以勞能明也。不鑒於流波,而鑒於靜水者,以靜能清也。鏡、水以明、清之性,故能形物之形。由此觀之,神照則垢滅,形靜則神清。垢滅則內欲永盡,神清則外累不入。

〈劉子.防慾〉:

  耳目之於聲色,鼻口之於芳味,肌體之於安祁,其情一也。然亦以之死,亦以之生;或為賢智,或為庸愚。由於處之異也。

梁元帝蕭繹

〈文子.守靜〉:

  夫目察秋毫之末者,耳不聞雷霆之聲;耳調金玉之音者,目不見太山之形。故小有所志,則大有所忘。

〈金樓子.立言下〉:

  夫目察秋毫,不見華嶽;耳聽宮徵,不聞雷霆。君子用心必須普也。

 

2018年5月3日 星期四

道德經論正系列文章:「特稱」與「泛稱」的轉換

  今天分享的這一段取自《道德經論正》分冊《考證概論》,怎麼考證一本書的年代,歷來是沒有可資參考的著作的。(梁啟超等那些不符合科學、邏輯的謬論就別提了)因此個人初步總結了個人考證《孫子兵法》(《孫子兵法論正》,標誌著孫子公案的徹底解決。孫子為春秋末年孫武所著,已無可動搖!)、《老子》(《道德經論正》,標誌著老子公案、文子公案等等公案的徹底解決。)所用的方法,以及所遭遇的問題與解法,還有所發現的規律做一些整理。一本三百多萬字的書,只花了一年多就寫成,疏漏之處,恐怕難免。不過日後若有讀者想要從事考證,這本書還是必備的參考書。至於以後是否有機會深化這一冊,那就留給未來來決定吧!
  在這本書裡,我揭露了很多文本演變的規則,以及可資用來佐證一本書成書年代的證據類型。以下這張表只是從《道德經論正》中所發現的眾多案例中簡單的抽出的表格,我未加入表中的還有不少。與以下談到的「特稱」向「泛稱」轉換的案例完全相反的是「泛稱」向「特稱」轉換的案例。只是兩種案例發生在不同的文體上面,前者發生於「敘事」中的非焦點人事物,後者發生於「譬喻」中的焦點人事物。前者被個人稱為「細節遺失」現象,後者被個人稱為「典範置入」(未有典範而置入典範)、「典範轉移」(新典範取代舊典範,或隨著古籍的遺失,有些舊典範會重回人們的視野。)、「典範累增」(在原有典範下,新增新典範,而不刪除舊典範。)現象。這些理論,都記載在這一冊,主要都是用來考證一本書的年代用的。這一冊也講一些局限於春秋戰國的知識與常識問題,但相信讀者能自行類推於其他朝代。以《列子》一書公案而論,結合這些資料,以及歷來的引文線索、時代用詞特色(與同時代的人做比較)等等資料,列子公案便宣告結束了。(列子早於莊子)以下為〈語言、文字、概念的演變軌跡〉一小節的節錄:


  「特稱」被「泛稱」替換。這通常發生於不含有典範人物、事件的故事、句子中的針對該人物、事件的細節描述。因為該人物、事件的發生當時,記錄者能明確知道事情的經過與參與的人物,記錄者加以表明,也是一種增加可信度的作法。可是當這些故事成為眾人皆知的事情時,許多當時被記錄下來的細節,已經沒有太大的意義。多數重述這個故事或句子的作者只是想要使用此故事或句子的意念,而且如果是口語引用,更可能把相關細節輕易遺失。因此,雖然「特稱」與「泛稱」的互換都存在於原典與引書之中,但仍然具備判定時代先後的價值。其根據便是在此故事所提人事物是否具有典範作用?此故事被引用時是否口語引用?譬如「楚恭王」掉弓事件,公孫龍口語爭辯引用時重點在於孔子對此事的評論,而不在於是哪一個楚王掉了弓,於是只點出了「楚王」掉的弓,到了〈呂氏春秋.貴公〉再次提到這個故事時,其重點在於表達「公」的思想,誰掉的弓不重要,甚至誰撿的弓也不重要了。於是「楚王」直接被泛化為「楚人」。「楚人」包含了「楚王」,「楚王」包含了「楚恭王」。在長達三百年左右的三次引用中,「具體稱謂」(特稱)被「抽象稱謂」(泛稱)取代。細節已經遺失!因為這些細節已經無關緊要了!〈呂氏春秋.必己〉引牛缺事件,即便把「趙君」(列子時,趙國尚未稱王)泛化為「萬乘之主」,這「萬乘之主」仍然是先秦時代的特色用詞,而〈淮南子.人閒〉再次泛化為「王」,徹底的把這具有時代特徵的詞彙給拋棄了。而這些線索正正恰好佐證了《列子》的早出。至於此例的相關討論,請見本書相關章節,不贅。
  本書中斬獲的一些例子如下:
表格 38「特稱」向「泛稱」轉換軌跡表
起源
「特稱」向「泛稱」轉換軌跡:細節遺失
孔子
〈孔子家語.好生〉「楚恭王」→
〈孔叢子.公孫龍〉(公孫龍稱)「楚王」→
〈呂氏春秋.貴公〉「楚人」(荊人)。
列子
〈列子.黃帝〉「宋有狙公者」→
〈莊子.齊物論〉「狙公」。
列子
〈列子.黃帝〉「紀渻子為周宣王養鬭鷄」、「周宣王」→
〈莊子.達生〉「紀渻子為王養鬥雞」、「王」。
列子
〈列子.說符〉「牛缺者,上地之大儒也,下之邯鄲,遇盜於耦沙之中」、「往見趙君」(趙君)、「耦沙之中」→
〈呂氏春秋.必己〉「牛缺居上地大儒也,下之邯鄲,遇盜於耦沙之中」、「此必愬我於萬乘之主」(萬乘之主)、「耦沙之中」→
〈淮南子.人閒〉「秦牛缺徑於山中,而遇盜」、「以此而見王者」(王)、「山中」。

2018年5月1日 星期二

道德經論正系列文章:漢朝知識份子徵引《文子》時機表(節錄)

  今天分享的這一段,出自《道德經論正》分冊《老子弟子與老子》。其中從引文證據不難看出,《文子》在春秋末年成書之後,就已經普遍的收服了眾多菁英的腦袋。於是春秋末年之前菁英份子在言談中還盛行的引《書》、《易》、《詩》的做法,到了春秋末年孔子死前已經轉而變成了引《老子》、《文子》、孔子(《論語》、《孔子家語》等),典範被轉移了。以下節錄的一段,可以證明,在漢初黃老思想大盛之時,一本至唐朝柳宗元等無知學者所質疑為偽書而開始被忽略的重要道家經典《文子》,在漢朝時的龐大影響力:

徵引《文子》實例

  徵引實例,收錄範圍為:從春秋末年《文子》成書後收到《淮南子》面世前後。
  從這些徵引實例,我們能很清楚的得出幾個重要結論:
  一、《文子》「確實」是春秋末年作品!
  二、孔子個人徵引五十幾次,孔子以降至於韓非子,全部儒家徵引實例破百例。此足見《文子》一書對儒家思想影響之深遠與巨大!中國思想史、學術史、哲學史將因此全部面臨改寫的命運!

  三、從春秋末年眾位智者的徵引實例不難發現,《文子》一書在當時已經具有了與《易》、《書》、《詩》近乎相等的地位了!除老聃弟子、孔子弟子與儒家的徵引者外,叔向、孫武、伍子胥、范蠡、文種、趙襄子等個個來頭都不小,都是上層菁英中的菁英,超越倫等的智者。而從漢朝的徵引實例不難發現,司馬遷、班固所記黃老思想盛行、王充拿「老子與文子」類比「孔子與顏回」。同時徵引者絕大多數都是在正式場合徵引,由此可見《文子》此書在當時的地位之高、受歡迎之程度、普及之狀態與影響之廣泛!………

  僅就兩漢以後的主要徵引者的身分與引用時機,表列如下:

表格 6漢朝以後文人徵引《文子》時機表
時間
徵引者
徵引載體
對象
漢景帝前元三年(前154年)
枚乘
上書諫王
吳王劉濞(勸吳王不要謀反)
漢武帝初即位後(前140年後)
董仲舒
上疏
漢武帝(對策)
漢武帝建元二年(前139年)
漢武帝劉徹
詔書
天下百姓(夏四月己巳下詔)
140年至前135
劉安
《淮南子》
漢武帝(劉安獻書漢武帝)
漢武帝建元六年(前135年)
劉安
上書
漢武帝(劉安上書諫漢武帝伐閩越)
漢武帝元狩元年後(前122年)後
汲黯
口語對答
漢武帝
漢昭帝始元六年(前81年)
桓寬
《鹽鐵論》
漢昭帝(政府官員會議集)
漢宣帝元康年間(前65年至前61年)
魏相
上書
漢宣帝(諫伐匈奴)
漢宣帝神爵二年(前60年)
鄭昌
上書頌寬饒
漢宣帝(意圖幫寬饒解圍脫罪)
漢宣帝五鳳二年(前56年)
漢宣帝
詔書
天下百姓(讚揚潁川太守黃霸的治績)
漢宣帝五鳳三年(前55年)
張敞
奏書
丞相黃霸
漢宣帝死前(48年前
王吉
上疏
漢宣帝(言得失)
漢元帝建昭元年(前38年)
匡衡
上疏
漢元帝(回答漢元帝問日蝕地震所昭示的得失問題)
漢成帝建始四年(前29年)
王鳳
口語對答
漢成帝(回答不給東平王諸子書及太史公書的理由)
漢成帝劉驁元延元年(前12年)
谷永
上疏
漢成帝(漢成帝使衛尉淳于長接受谷永所想要說的建言)
漢哀帝建平四年(前3年)
揚雄
上書
漢哀帝(黃門郎揚雄上書諫單于上書願朝五年)
漢光武帝建武元年(25年)
陳元
上疏
漢光武帝(駁斥范升《左氏傳》博士的理由)
漢光武帝建武三年(27年)
漢光武帝劉秀
回信
隗囂(手書回隗囂上狀)
漢光武帝死前(57年)
桓譚
上疏
漢光武帝(勸諫漢光武帝不要相信讖)
漢章帝建初二年(77年)
明德皇后
回覆漢章帝
漢章帝(勸諫漢章帝)
漢章帝建初年間(76年至84年)
陳寵
上疏
漢章帝(建議漢章帝改前世苛俗)
漢章帝建初四年(79年)
班固
《白虎通義》
漢章帝(政府官員會議集)
漢章帝元和二年(85年)
漢章帝劉炟
詔書
三公(告誡為官之道)
漢章帝章和二年(88年)
崔駰
獻書
竇太后之兄,車騎將軍竇憲(告誡掌權的竇憲不可過於驕傲而恣意妄為)
漢和帝永元四年(92年)前
班固
《漢書》
漢和帝
漢靈帝中平六年(189年)
董卓
上書
何太后(建議清除宦官)
漢獻帝建安二十四年(219年)
劉廙
上疏
魏太祖曹操(謝不殺之恩)
漢獻帝建安二十四年(219年)
彭羕
獄中上書
軍師將軍諸葛亮(自脫之詞)
魏文帝(220年至226年)
曹丕
詔書
成陽亭侯何夔傳(下詔給何夔)
魏明帝太和五年(231年)
曹植
〈求通親親表〉
魏明帝曹叡(意圖求用)
吳大帝黃龍元年(229年)
陸遜
上疏
吳大帝孫權(諫時事)
建衡二年(270年)
陸抗
上疏
東吳末代帝王孫皓
梁孝元帝死前(555年前)
蕭繹
《金樓子》
梁孝元帝蕭繹(編纂而成)


  董仲舒引用《文子》具有巨大的意義,因為董仲舒正是向漢武帝提出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的大臣,其云:「春秋大一統者,天地之常經,古今之通誼也。今師異道,人異論,百家殊方,指意不同,是以上亡以持一統;法制數變,下不知所守。臣愚以為諸不在六藝之科、孔子之術者,皆絕其道,勿使並進。邪辟之說滅息,然後統紀可一而法度可明,民知所從矣。」(〈漢書.董仲舒傳〉)〈漢書.武帝紀〉稱:「孝武初立,卓然罷黜百家,表章六經。遂疇咨海內,舉其俊茂,與之立功。」但為了認真讀書而「三年不窺園」的董仲舒居然引了許多《文子》的語句文字,這不是更加證明了《文子》一書在漢初確實有龐大的影響力與地位嗎?而這樣的狀況也符合漢初時黃老之學大盛的記錄!
  除了以上這張表之外,1973年發掘出的定簡《文子》也能證明此書在漢初的盛行,因為一本書越盛行、流傳越廣,它成為隨葬品或被收藏的機會便會大增。《孫子兵法》、《文子》至今都只出土一次,其中《文子》不是全本,而《孫子兵法》也在〈形〉篇發生重複的失誤,而缺失了〈地形〉篇,因此也非全本!但兩書被徵引的次數都能證明兩書在當時具有極大的影響力。而這種影響力不正可以解釋何以劉安幾乎把整本《文子》收錄進《淮南子》嗎?
  桓寬《鹽鐵論》是漢昭帝始元六年(前81年)時,在由漢昭帝召集天下賢良、文學之士所舉辦的鹽鐵會議中經過記錄眾人的討論而成的書。鹽鐵會議與會者多達數十多人,其後由桓寬加以記錄整理而成《鹽鐵論》。見〈漢書.食貨志下〉:「昭帝即位六年,詔郡國舉賢良文學之士,問以民所疾苦,教化之要。」、〈漢書.公孫劉田王楊蔡陳鄭傳〉:「始元六年,詔郡國舉賢良文學士,問以民所疾苦,於是鹽鐵之議起焉。」
  《鹽鐵論》成書時有六十篇之多,其中的文學、賢良在辯論中,十幾次引用了《文子》一書的內容。而且部分內容反映了未經《淮南子》「添加」歷史實例以前的《文子》原貌!之所以用「添加」兩個字,其實是一種針對疑古者謬論的說法。因為劉安的《淮南子》本身就是一部獨立的書籍,儘管多數照抄先秦諸子,但並非完全照抄,而仍然有些微的創造在其中。因此,《淮南子》在抄錄《文子》的時候,只是做為一種文學作品來加以利用!而非做版本的保存動作!但由於疑古者主張《文子》抄《淮南子》,並且主張《文子》刪除了《淮南子》中具有歷史人物的詞彙,因此這裡不得不用「添加」兩個字!但事實上,《淮南子》不過是修改了自己抄錄的《文子》部分,這與荀子修改、改良、改造那些被抄進《荀子》的片段的做法,論用意差異並不大,論技巧則荀子遠勝於劉安的眾多門客。
因此,僅是成書於《淮南子》之後的《鹽鐵論》引用的仍然是「今本」《文子》的內容而非《淮南子》中已經被劉安以及其門客所改動過的《文子》片段,就能證明,不但不是《文子》抄襲《淮南子》,反而證明了《淮南子》之所以大規模抄襲《文子》,正是因為此書在當時皇家的地位甚高。劉安、枚乘、董仲舒等人在面對諸侯王、皇帝的正規場合中引用《文子》,便是其中的客觀證據。這些都表明了漢初以來黃老之學確實在漢朝的政府佔據了核心的位置!
班固《白虎通義》是東漢章帝建初四年(79年)年召開的「白虎觀會議」的會議記錄。見〈後漢書.肅宗孝章帝紀〉:「肅宗孝章皇帝諱炟,顯宗第五子也。……四年春二月庚寅,太尉牟融薨。……於是下太常,將、大夫、博士、議郎、郎官及諸生、諸儒會白虎觀,講議五經同異,使五官中郎將魏應承制問,侍中淳于恭奏,帝親稱制臨決,如孝宣甘露石渠故事,作白虎議奏。」而其中仍有學者在討論中引用《文子》。
  梁孝元帝蕭繹在位期間(552年至555年)廣收天下圖書,主編《金樓子》,從此書中不難看出蕭繹對《老子》與《文子》的熟悉程度!
  綜合以上所論,不僅以上文人大臣皇親貴族在正式與嚴肅的場合引用《文子》助陣,兩漢眾多大文豪,如陸賈《新語》、賈誼《新書》、董仲舒《春秋繁露》、司馬遷《史記》、劉向《列女傳》、揚雄《法言》、班固《漢書》、桓寬《鹽鐵論》、桓譚《新論》、王符《潛夫論》、王充《論衡》、仲長統《昌言》、應劭《風俗通義》、劉廙《政論》、杜恕《體論》、任奕《任子》、《呂氏春秋》高誘註、《典論》作者曹丕、才高八斗的曹植全都引用《文子》。若往前追溯,吳起、孫臏、商鞅、尉繚、慎子、荀子、韓非、呂不韋門客不是持續引用《文子》,就是更進一步對《文子》的多數內容進行改造後納入自己的著作之中(見〈老子與先秦諸子〉相關章節討論),試問:魏晉時代偽造之說如何成立?魏晉時代偽造之說是要多不讀書才能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