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2月4日 星期二

列子公案徹底終結.疑古謬論綜駁.陳文波《偽造《列子》者之一證》

 二十三、陳文波《偽造《列子》者之一證》節錄

陳文波《偽造《列子》者之一證》(節錄):

  (原載一九二四年《清華學報》一卷一期)

  據張湛列子序言,「列子原為八篇,及後彙集,並目錄共十三卷。」古人所謂卷,往往指為篇;然則比原來列子多數卷——篇——矣。或者,當時張湛輩所彙集者,甚雜且富,因而刪削以符原文八篇之數,亦未可知也。〔朔雪寒駁:這都是立足於全天下就張湛註本流傳的荒誕假設,實際上看唐朝如《藝文類聚》的引文有張湛所未觸及的異文,可知唐朝流傳的版本仍不只有張湛一本。〕

  書中稱引老子之言,則曰:「黃帝」;引陰陽夢寐之解,則出于靈樞;而孔子觀於呂梁,劉向說苑亦同載其文;又如「擊石拊石,百獸率舞,」鈔舜典之句;〔朔雪寒駁:在列子前的,為列子所抄,在列子後的,抄列子,本來就是一個基本的常識問題!但疑古派完全沒有!〕——古文尚書無舜典,閻百詩古文尚書疏證已詳言。〔朔雪寒駁:由此可見,閻百詩錯了!筆者經手的上百則甚至數百則疑古謬論,那些曾經被疑古派扯成鐵證的東西,其實全然都經不起邏輯的檢驗與推敲!包含尚書公案!且晉元帝時梅賾才獻上古文《尚書》,晉元帝死於永昌元年閏十一月(323年),這時間點與張湛極為接近。究竟哪個智障做偽者,會去抄當時人才獻上的古籍?腦子浸水了嗎?〕——此外雜錄莊子凡十七章。張湛謂:「所明往往與佛經相參,大歸同於老莊;屬辭引類,與莊子相似。莊子、慎到、韓非、尸子、淮南子、玄示、旨歸,多稱其言。」不知實列子錄莊子,而張故引諸子以尊其文,而蒙蔽後人之目,如何其可?〔朔雪寒駁:這種說法已經指明《列子》是偽造,至此,考證何在?〕

  蓋魏晉而後,佛學已蔚然大國;而黃老之學,亦浸淫並佛而合為一流。吾國哲學思想於此時實開一新方向。而列子篇中思想之玄,與夫縱性縱慾之言,頗似魏晉時之出品。〔朔雪寒駁:試問所謂「縱性縱慾之言」在哪?莫名其妙!〕

  何以證明之?第一:如認列子為戰國以前作品,何以《莊子》〈天下〉篇,對于此一大哲學家,獨缺而不列?〔朔雪寒駁:都已經引用列子多處了,就一篇〈天下〉沒提到,列子就不是人了?請問〈天下〉提到孔子了嗎?所以孔子必然也是假人嗎?這一點嚴靈峯在《列子辯誣及其中心思想》也已經提出!因為這本來就是顯而易見的邏輯問題!〕——《莊子》〈逍遙遊〉雖有「列子御風而行」之文,然不詳其為人。〔朔雪寒駁:請問寫篇文章還得把對象的家譜、生卒年都列出來還是怎樣?請問除了《孔子家語》有專門介紹孔子眾多弟子的生卒年與地域的篇章,哪一本先秦諸子在提到某人的時候還得把對方的生卒年、家譜都列出來?這不是搞笑嗎?〕——退一步論,《韓非子》之〈顯學〉,詳論儒墨;而《淮南子》之〈要略〉,言諸子所由來;皆未提及列子。〔朔雪寒駁:莊子在內篇〈逍遙遊〉、〈應帝王〉、外篇〈至樂〉、〈達生〉、雜篇〈讓王〉、〈列御寇〉都提到了列子的事蹟,且〈列御寇〉更是以列子的姓名為篇名!結果陳文波居然發此謬論!請問莊子是要詳載列子家譜還是抬出其祖宗十八代才能叫做知道列子這個人嗎?按照同樣的標準,莊子「詳」孔子其人、「詳」墨子、楊朱其人嗎?豈不可笑!〈韓非子.喻老〉、〈淮南子.精神〉、〈繆稱〉、〈泰族〉屢屢提到列子或引用《列子》,然後陳文波居然僅僅因為〈顯學〉、〈要略〉沒有提到列子,就說劉安沒提到列子!請問〈顯學〉、〈要略〉是提到了多少人?那些沒被提到的都是假人不成!這種可悲的邏輯,怎敢就發論文愚弄世人了呢?更荒謬的是,《莊子》、《韓非子》、《淮南子》都曾多處明引或暗引《列子》,僅僅是〈顯學〉、〈要略〉沒提到就不行了,就是假人了!且〈呂氏春秋.不二〉明白指出:「老耽貴柔,孔子貴仁,墨翟貴廉,關尹貴清,子列子貴虛,陳駢貴齊,陽生貴己,孫臏貴勢,王廖貴先,兒良貴後。」這裡不是有列子嗎?怎麼就不提了?沒有的就提,有的就不提!這是什麼唬人伎倆?〕第二:太史公創史,關於古代學習思想之變遷,多立傳或世家以張其緒,獨於列子不傳何也?〔朔雪寒駁:難道司馬遷為墨子立傳了嗎?為楊朱立傳了嗎?所以只要司馬遷沒有立傳的就是假人!那春秋末年的一堆智者豈不都成了假人!豈不可笑!這是什麼可悲的邏輯?〕第三:即認為劉向所彙纂;而漢志亦載列子八篇。何以書中〈周穆王〉一篇,溶合晉太康二年汲冢所出之穆天子傳而成?〔朔雪寒駁:〈周穆王〉一篇與《穆天子傳》相合,而《穆天子傳》在戰國時代也並未失傳,正好證明了《列子》的早出,因為《列子》的作者明顯還能看到《穆天子傳》。這麼簡單的邏輯,陳文波完全不具備!因此以下從這一點出發的謬論,根本連看的價值都沒有!本來《穆天子傳》就流行於列子之時,結果這裡卻去扯晉朝盜墓挖出來的古籍,試問沒人埋進去,古籍是自己生出來的嗎?究竟這些疑古派的水準為何如此低下呢?更扯的是,這麼一大票的沒水準的疑古派發了一大堆的沒邏輯水平、沒知識含量,甚至沒常識的垃圾謬論,怎麼就能統治整個學界了呢?〕

  〈周穆王〉篇大半摭取《穆天子傳》;其餘亦采《靈樞》。《穆天子傳》凡六篇,〈周穆王〉篇乃融會六篇之事而成,特未載盛姬之死耳。——盛姬,周穆王美人。——《穆天子傳》雜記之事甚多,而每事之上,多冠干支以記其時。周穆王則專取穆王遠游,及與西王母會晤之事實,加「化人」一段冠篇首,以圓其說。茲就列子周穆王篇鈔襲穆天子傳之處,引證如下,然後可以推論其說。

  段數列子周穆王、穆天子傳卷數。一:肆意遠游,命駕入駿之乘,右服□騮,而左綠耳;右驂赤驥,而左白□。主車,造父為御,□□為右;次車之乘,右服渠黃,而左踰輪;左驂盜驪,而右山子柏夭。主車參百為御,奔戎為右,驅馳千里,於巨蒐氏之國。巨蒐氏乃獻白鵠之血,以飲王;具牛馬之湩,洗王之足,及二乘之人。癸酉,天子命駕入駿之乘,右服□騮,而左綠耳;右驂赤□,而左白儀。天子主車,造父為御,□□為右;次車之乘,右服渠黃,而左踰輪;右盜驪,而左山子。柏夭主車,參百為御,奔戎為右。天子乃遂東南翔行,驅馳千里。至於巨蒐之人。湩奴乃獻白鵠之血,以飲天子,因具牛羊之湩,以洗天子之足,及二乘之人。卷四

  二:已飲而行,遂宿於崑崙之阿,赤水之陽。別日升崑崙之丘,以觀黃帝之宮,而封之以詒後世。天子已飲而行,遂宿於崑崙之阿,赤水之陽……辛酉,天子升於崑崙之丘,以觀黃帝之宮,而封國隆之葬,以詔後世。卷二

  三:遂賓于西王母,觴于瑤池之上。西王母為王謠。王和之,其辭哀焉。天子賓于西王母……乙丑,天子觴西王母于瑤池之上。西王母為天子謠曰:……。天子答之曰……卷三

  四:王乃歎曰:於乎!予一人不盈于德,而諧于樂,後世其追數吾過乎!天子曰:「於乎!予一人不盈于德,而辨于樂,後世亦追數吾過乎!」卷一

 

  上表比較,可以得其鈔襲穆天子傳之跡。但其異點區別甚小。〔朔雪寒駁:《穆天子傳》既然是記周穆王的事蹟,而那離春秋末年已經非常久遠,列子能看到這本書、「抄襲(實為暗引)」難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陳文波等一眾疑古派是不是連這基本的數學推理能力都沒有了呢?〕

  第一段:穆天子傳,除馬名文字疏寫不同外,有「癸酉天子」「遂東南翔行」,「巨蒐之人」,「牛羊」,「□奴」,與列子周穆王稍異。

  第二段:穆天子傳「已飲」前加「天子」字,升昆侖加「辛酉天子」字,而末句則多「國隆……葬」三字,「詒」字則為「詔」。

  第三段:穆天子傳多「天子」,「乙丑天子」及西王母之謠,穆王答辭。而列子周穆王則統而言之曰:「其辭哀焉」。

  第四段:穆王子傳為「天子曰」,稍異。

  觀乎此,可知列子有一部分已鈔汲冢之《穆天子傳》矣。《穆天子傳》,出自汲冢。〔朔雪寒駁:「《穆天子傳》,出自汲冢」這意思是指《穆天子傳》是墳墓裡的死人寫的嗎?豈不可悲!既然《穆天子傳》能隨魏襄王等下葬,自然是那以前就存在的書了!為什麼疑古派連這種邏輯水平都沒有呢?〕——晉書束皙傳「太康二年,汲郡人不準,盜發魏襄王墓,或言魏安釐王冢,得竹書數十車,皆漆書科斗字。武帝以其書付祕閣,校綴次第,以今文寫之。」——其中有七十五篇,今世所傳之穆天子傳亦其一也。「其事本左傳穆王欲肆其心,周行天下,將皆有車轍馬跡,」及〈史記.秦紀〉:「造父為穆王得驥、溫驪、驊騮、騄耳之駟,西巡狩,樂而忘歸」諸說以為之。多用《山海經》語,體制亦似起居注——起居注始明德馬皇后——故知為漢後人作。」(姚際恆《古今偽書考》)〔朔雪寒駁:中國古代毫無水準的文人真是一大票啊!〈禮記.玉藻〉:「天子玉藻,十有二旒,前後邃延,龍卷以祭。玄端而朝日於東門之外,聽朔於南門之外,閏月則闔門左扉,立於其中。皮弁以日視朝,遂以食,日中而餕,奏而食。日少牢,朔月大牢;五飲:上水、漿、酒、醴、酏。卒食,玄端而居。動則左史書之,言則右史書之,御瞽几聲之上下。」這裡已經明白指出天子「動則左史書之,言則右史書之」,還「始明德馬皇后」?這程度簡直可悲了!〕此書之不真,後世已多疑議,謂非汲冢之舊。則列子〈周穆王〉之為晉人所雜纂彰彰矣。〔朔雪寒駁:疑古派的水準十之八九如此!〕

  列子書大宗來源為莊子〔朔雪寒駁:倒因為果乃疑古派拿手好戲。〕,所鈔亦最多。莊子,秦以前書,摭取其文,固不必詳證。最可怪者,書中又有與漢以後之書文字相同者:〔朔雪寒駁:漢以後的書引用了《列子》,究竟哪裡可怪?是不能引用前人的書嗎?疑古派怎麼連這點常識都沒有呢?《淮南子》抄了一堆先秦諸子,是不是很「可怪」?簡直莫名其妙!〕

甲、與《史記》管晏傳相同者:

  a、管仲曰:吾始困時,嘗與鮑叔賈,分財利多自與。鮑叔不以我為貪,知我貧也。吾嘗為鮑叔謀事而更窮困,鮑叔不以我為愚,知時有利有不利也。吾嘗三仕三見逐于君,鮑叔不以我為不肖,知我不遭時也。吾嘗三戰三走,鮑叔不以我為怯,知我有老母也。公子糾敗,召忽死之,吾幽囚受辱。鮑叔不以我為無恥,知我不羞小節,而恥功名之不顯于天下也。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鮑叔也。〔朔雪寒註:當作「鮑子」。〕(〈史記.管晏列傳〉)

  b、管仲歎曰:吾少窮困時,嘗與鮑叔賈,分財多自與,鮑叔不以我為貪,知我貧也。吾嘗為鮑叔謀事,而大窮困,鮑叔不以我為愚,知時有利有不利也。吾三仕三見逐於君,鮑叔不以我為不肖,知我不遭時也。吾嘗三戰三北,鮑叔不以我為怯,知我有老母也。公子糾敗,召忽死之,吾幽囚受辱。鮑叔不以我為無恥,知我不羞小節,而恥功名不顯於天下也。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鮑叔也。(〈列子.力命〉篇)〔朔雪寒駁:這不就是司馬遷抄了《列子》的實例嗎?當前的先秦諸子除了《列子》,還有誰記錄了這個故事?司馬遷要寫這個故事,自然只能參考《列子》了!關於列子與司馬遷在這個故事中所體現出的差異請參考〈史記〉一節分析。其中《列子》關於「鮑叔」的寫法與事主管仲的《管子》相同,而司馬遷的改造已經稱「鮑叔」為「鮑子」,到劉向〈說苑.復恩〉則幾乎都用「鮑子」稱呼「鮑叔」了!顯見西漢時期「鮑子」這個稱謂漸漸成為主流叫法!而「鮑叔」這樣的稱謂卻符合先秦時代的慣例!這是語言類的證據!〕

乙、與《靈樞經》文字相同者:

  a、故陰氣壯則夢涉大水而恐懼;陽氣壯則夢大火而燔概;陰陽俱壯則夢生殺;甚鮑則夢與,甚飢則夢取。是以浮虛為疾者則夢揚,以沈實為疾者則夢溺;藉帶而寢,則夢蛇;飛鳥銜髮則夢飛;將陰夢火;將疾夢食;飲酒者憂;歌者哭。(〈列子.周穆王〉篇)

  b、陰氣盛則夢涉大水而恐懼;陽氣甚則夢大火而燔概;陰陽俱盛則夢相殺;上盛則夢飛;下盛則夢墮;甚飢則夢取;甚飽則夢予,肝氣盛則夢怒;肺氣盛則夢恐懼哭泣飛揚;心氣盛則夢善笑恐畏;脾氣盛則夢歌樂,身體不舉;腎氣盛則夢腰脊兩解不屬。(《靈樞經》)

  按以上兩段,《史記》則全錄原文,《靈樞》則字句小異。《靈樞》,漢志未錄其名。唐王砅注黃帝素問,砅以漢志有內經十八卷,乃以《素問》九卷,——隋志始有黃帝素問九卷。——《靈樞》九卷,當內經十八卷。而《靈樞》乃內經倉公論之一部分。——「晁子止曰:好事者于皇甫謐所集內經倉公論中抄出之。」則靈樞之出世,當在皇甫謐時。謐晉人。列子之鈔靈樞,即晉人鈔晉人。此實一剿襲最便利,而又最可笑之事!〔朔雪寒駁:確實可笑!疑古派所謂的《列子》的偽造者,要把自己偽造成先秦古籍,結果不去抄先秦古籍,卻去抄當朝人的東西,你說這偽造者的腦子是不是進水了?當然,其實腦子進水的是疑古派!既然說「皇甫謐所集內經倉公論中抄出之」,這不就表明了是「皇甫謐所集」的文獻嗎?到底是如何能把這種話曲解成皇甫謐創造了這本書?否則,這本書怎麼會是晉朝人的作品呢?實則,根據老子公案、亢倉子公案、關尹子公案、子華子公案中對於《靈樞》的考察可知此書實為春秋末年至戰國初年的書籍,從《關尹子》、《子華子》與《靈樞》的交集看來,《列子》抄了《靈樞》的機率稍大,但也可能兩書有共同來源!畢竟發表時間實在太接近了!再說皇甫謐《高士傳》已經大抄《列子》,這裡卻隻字不提,豈不奇怪?當然一點都不奇怪,因為皇甫謐《高士傳》也被疑古派用荒謬的說法打成了偽書!要說張湛或者疑古派虛構出來的偽造者抄了皇甫謐,需要先證明《列子》已經失傳了!但比皇甫謐略早幾年的竹林七賢嵇康、阮籍都仍在化用《列子》,略晚的竺法護也在改造《列子》的故事,張華還明引《列子》,說張湛還是誰還要去抄皇甫謐,那簡直就是無知至極的說法!遑論皇甫謐是晉朝人,如果不是他自己編創《高士傳》,那裡面一大堆跟列子相關的人的列傳、故事,他是怎麼知道的?一個晉朝人要知道(而非創造)先秦人物的故事,除了藉由先秦諸子之外,沒有其他方法了!而且究竟一個企圖偽造先秦諸子的人,為什麼要去抄當朝人的東西呢?這種荒誕荒謬、不合常識的邏輯,真的不是正常人能想出來的!果真偽造者要偽造先秦諸子,他不去抄先秦諸子反倒去抄當朝人的文章,那他究竟是要偽造哪一個朝代的書籍?可是綜觀整個列子公案中,疑古派的謬論指稱偽造者抄襲前朝、當朝大文豪、大官作品的居然有好幾個(譬如一堆沒文化的說張湛抄「皇子」曹丕的,或者有文化的錢鍾書說張湛抄了嵇康所引用的俗語的!)!列子公案簡直就是無知者猖狂的樂園了!就一個基本常識來說,一個偽造者去抄前朝、當朝文人的原創文章然後說成是古代人的原創,被抄襲的人或其後人都不懂得抗議?甚至,為什麼偽造者要去冒這麼大的被揭穿的風險?他是智障還是無知者無畏?答案是:只有疑古派才會把這種荒謬沒常識的想法當成是一種合理的事情!〕

 

 

朔雪寒駁

  按照陳文波的說法,「列子之鈔靈樞,即晉人鈔晉人。此實一剿襲最便利,而又最可笑之事!」這種荒謬的想法大概也只有疑古派那特殊的思考模式才能想出了!綜觀整個疑古派的「考證」無非充滿了嘲諷、貶損的文字與惡意,不僅嘲諷、貶損偽造者的無知無能,更嘲諷、貶損讀者的腦袋!試問,一個想要把自己的書偽造成春秋戰國時代的古籍的人,會愚蠢到去抄襲同一個時代的人寫出的書籍?而且整合整個列子公案中的疑古派所提出的謬論,《列子》的偽造者還大抄了從三國到魏晉時期的大文豪、大官員的作品!這種愚蠢大概也只能投射出提出者的水平吧!

  《素問》、《靈樞》根據拙作《道德經論正》多方面的考證,可知其實為春秋末、戰國初的產物,論著作年代還真的與《列子》相當,只是是春秋末戰國初卻不是晉朝。關於《素問》、《靈樞》的考證請參考該書相關章節,這裡僅就邏輯進行討論!就算《素問》、《靈樞》這種理論奠基之作需要遲到晉朝才能產生,這幾本書有近似或相同的文字,那抄襲或引用的關係也實在再清楚不過了!那就是漢朝的《史記》、晉朝的《素問》、《靈樞》抄襲或暗引了《列子》,這是最基本的常識啊!怎麼疑古派整個派的菁英居然沒幾人懂呢?在沒有證明《列子》是偽書前,誰是原創、誰是引用者,依據年代先後就能自動判定!疑古派連這點水準都沒有,居然還能引領學界百餘年!那簡直是可悲到了極點的笑話了!

  陳文波這篇文字,試問考證在哪裡?證據與推論又在哪裡?講證據沒證據、講推論沒推論,就一個勁的死咬《列子》抄襲!這已經不是考證,更是連一點邏輯水準或普遍水準都沒有了!陳文波什麼證明、證據都沒有提出,就指出《列子》與其他書籍有相近或相同的文字,就必是《列子》抄襲!這叫誣陷、這叫毀謗而不叫做考證!而這種誣陷、毀謗,自然是不需要任何客觀證據加以反駁的!

 

2025年2月3日 星期一

列子公案徹底終結.疑古謬論綜駁.陳旦《「〈列子.楊朱〉篇」偽書新證》

 二十二、陳旦《「〈列子.楊朱〉篇」偽書新證》節錄

陳旦「〈列子.楊朱〉篇」偽書新證(節錄)

  〈楊朱〉篇,《列子》書中之第七篇也。《列子》一書,自宋高似孫以來,學者都致疑義。吾家斠玄師復舉數事,以證成其托偽之跡,即按其開宗明義,言「有生不生,有化不化」一節,乃引申老子「天地不自生,故能長生,」及「天地萬物生於有,有生於無」之旨。所引《黃帝書》:「谷神不死」諸言,剽竊《道德經》成語。而「有太易,有太初,有太素」云云,全襲《周易乾鑿度》文。又云:「種有幾,若蠅若鶉,得水為繼」云云,直剿〈莊子.至樂〉篇。末復云:「列子貴虛,」本諸〈呂氏春秋.不二〉篇、〈尸子.廣澤〉篇,亦同此說。今僅就〈天瑞〉一篇言之,其托偽之跡,已不可掩;苟廣為疏證,雖累帙不能盡。故斷其出於魏晉間好事之徒,絕非原書。《列子》既屬偽托,則楊朱一書,繩以論理,其為偽書,尚復奚疑。〔朔雪寒駁:把這種先秦諸子常用的「暗引」講成「剽竊」,無疑是對先秦諸子的成書時代風氣認識匱乏所致。不只是先秦諸子,即使到了唐宋明清,有哪幾個文人可以在不引用前人的任何文字之下獨力完成原創創作?其「引用」而不註明出處的作法,實在太普遍,尤其是先秦諸子是更普遍的作法。把這種常見的寫書手法當成「剽竊」,實在可笑!諸如梁啟超也說莊子不會抄襲,卻其實都是一廂情願、書讀太少的主觀看法!陳旦的認知水平也沒能更高!《列子》能引出真正的出處《黃帝書》,如果這是在魏晉時代,如何可能?一是不一定還有機會看到《黃帝書》,二是老子的權威性早已凌駕於黃帝,加上當時《老子》正是三玄之一,一堆註釋家群起註釋,不引用《老子》卻說是出自《黃帝書》,這是不可想像的事情!也即即使當時《黃帝書》還在,想引用黃帝或老子皆可的情況下,在《老子》已經具有典範地位的時刻,文人選擇引用《黃帝書》,是不可想像的事情!陳旦這裡也毫無例外的犯了不當預設的邏輯謬誤,彷彿整個疑古派連一點邏輯水準都沒有!用不當預設來倒因為果、循環論證,用得很開心!無效力的說法還能一傳十、十傳百,形成學界共識,倒也是不簡單的成果!〕

  以余考之,偽造〈楊朱〉篇者,則受印度思想之激蕩,而又滲透老子哲理,其襲取之印度佛教,實為小乘教理,即當時流行最廣叢書體裁之《四阿含經》。今所傳之《長阿含經》,為姚秦時佛陀耶舍與竺佛念共譯。其中第三分《沙門果經》,東晉時竺曇無蘭已有譯本,名《寂志果經》,收入小乘藏,中國此時無刻本單行。此經異譯同本,即《長阿含經》第三分《沙門果經》。足徵今本《長阿含經》,雖曰姚秦時譯出,實則東晉時已有譯本流行;或竟在魏晉時已有若干單行初譯本風行社會。〔朔雪寒駁:「或竟」,這不就是標準的臆測之詞嗎?連有沒有譯本在社會流行都還得用猜的,這樣是想要做出什麼可靠的結論?〕魏晉間讀書人,喜研索老、莊,高談玄理,豈有不被佛教之影響。〔朔雪寒駁:喜歡老、莊,為何就得被佛教所影響?因果關係何在?〕故〈楊朱〉篇剽竊阿含經之思想,實有贓證可據,非空言誣之也。如《長阿含經》卷第十七第三分《沙門果經》,記阿闍世王(agatasatte)與世尊問答之語,述所聞於諸種外道之言。有一段曰:

  白佛言,我(阿闍世王自稱)昔一時,至散若昆羅黎子所(sangaya of the belatthaclan)問言:「大德!如人乘象馬車,習於兵法,乃至種種營生,皆現有果報。今者此眾現在修道,現得報否?」彼(指外道)答我言:「現有沙門果報,問如是答,此事如是,此事實,此事異,此事不異,此事非異,非不異。大王!現無沙門果報,問如是答,此事如是,此事實,此事異,此事非異,非不異。大王!現非有非無沙門果報,問如是答,此事如是,此事實,此事異,此事非異,非不異。」

  此段譯文,倘以Max Miller氏所翻譯之《寂志果經》( the fruits of the life of a recluse )轉抄此段如下,讀者當能更明其所意云何。(見 sacred books of the buddhis—ts,vol。ii )

  when,one day,i had thus asked sangaya of the belattha clan,he said:「if you ask me whether there is another world——well,if i thought therewere,i would say so 。but i don't say so。and i don't say there neither is,nor is not,another world。and if you ask me about the beings producedby chance;or whether there is any fruit,any result,of goodor bad actions;or whether a man who has won the truth continues,or not,after death—— to each or any of these questions do i give the same reply。」

  此非〈楊朱〉篇第一段楊朱與孟氏設為問答之詞。所謂「實無名,名無實;名者,偽而已矣。」亦即「太古之人,知生之暫來,死之暫往,故從心而動,不違自然所好;當身之娛,非所去也,故不為名所勸。從性而遊,不逆萬物所好,死後之名,非所取也;故不為刑所及。名譽先後,年命多少,非所重也」之意乎?故〈楊朱〉篇之無名主義,實糅雜佛、老之說。

  且尤可異者,偽造〈楊朱〉篇者,竟直譯《寂志果經》一段,而攘為己有。大類今人節譯西書一二段,即自號著書也。其心術雖不同。其方法則一。〔朔雪寒駁:凡是看得懂中文文言與英文原文的人,會以為以上是所謂「直譯」嗎?陳旦兩個水準都不夠,隨便的就是一句「攘為己有」的誣衊之詞,這算什麼考證?把髒水潑多了,真的就能達到目的?且用「Max Miller」的譯文是怎麼回事?是指疑古派所編造出來的作偽者看到的是Max Miller的譯文嗎?這不是令人莫名奇妙嗎?陳旦要誣蔑《列子》一書是什麼時代的人抄襲了誰的著作偽造的,豈不是應該用那時候的譯文嗎?怎麼跑去拿了一個上千年後的外國人的譯文在這邊瞎扯蛋呢?〕

  楊朱曰:「萬物所異者,生也;所同者,死也。生則有賢愚貴賤,是所異也;死則有臭腐消滅,是所同也。雖然,賢愚貴賤,非所能也。臭腐消滅,亦非所能也。故生非所生,死非所死,賢非所賢,愚非所愚,貴非所貴,賤非所賤。然而萬物齊生齊死,齊賢齊愚,齊貴齊賤;十年亦死,百年亦死;仁聖亦死,凶愚亦死。生則堯舜,死則腐骨;生則桀紂,死則腐骨,腐骨一矣。熟知其異,且趣當生,奚遑死後!」

  讀者試將《沙門果經》下面一段文字,與上文〈楊朱〉篇一段相較,自可透漏此中消息。〔朔雪寒駁:確實透露出了非常明確的消息,那就是陳旦的國學造詣水平極度低下,同時主觀偏見非常濃厚!務要置《列子》為偽書的目的極度明確!〕

  我於一時,至阿夷多翅舍欽婆羅所,( agita of the garment of hair )問言……彼報我言,受四大人,取命終者。地大還歸地,水還歸水,火還歸火,風還歸風,皆悉壞敗,諸根歸空。若人死時,床舁舉身,置於冢間,火燒其骨,如鴿色,或變為塵土;若愚若智,取命終者,皆悉壞敗,為斷滅法。

  上文恐於原本梵文為意譯,故詞句甚簡潔。東晉曇無蘭所譯《寂志果經》,詞句或與今本有異。今籀讀 Max Miller氏英譯本,意義更顯明。〔朔雪寒駁:這就是更令人莫名其妙的地方了!陳旦說「東晉曇無蘭所譯《寂志果經》,詞句或與今本有異。」又說「讀 Max Miller氏英譯本,意義更顯明。」,請問《列子》的作者難道還能看到Max Miller的英譯本、通英文不成!豈不可笑!這什麼程度?搞疑古的怎麼都是這種程度的貨色呢?〕節抄如下:

  when,one day,i had thus asked agita of the garment of hair,he said:「 there is no such thing,o king,as alms or sacrifice or offering。there isneither fruit nor result of good or evil deeds。there is no such thing as thisworld or the next。there is neitherfather nor mother,nor being springinginto life without them。there are in the world no recluses or brahmans whohave reached the highest point,who walk perfectly,and who having underst —ood and realized,make their wisdom known to others。

  a human being is built up of the four elements when he dies the eart—hy in him returns and relapses to the earth,the fluid to the water,the heatto the fire,the windy to the air,and his faculties pass into space。the fourbearers,on the bier as a fifth,take his dead body away;till they reach the burning—ground men utter forth eulogies,but there his bonesare bleached,and his offerings end in ashes。it is a doctrine of fools,this talk of gifts。it is an empty lie,mere idle talk,when men say there is profit therein。foolsand wise alike,on the dissolution of the body,are cut off,annihilated,andafter death they are not。」

  劉向校錄云:「〈穆王〉、〈湯問〉二篇,迂誕恢詭,非君子之言也。至於〈力命〉篇,一推分命。〈楊子〉之篇,唯貴放逸,二義乖背,不似一家之書。」實則向敘乃偽造列子者假托以見重,而又故設此迷離恍惚之辭,以亂人目,由今攷證,〈力命〉、〈楊朱〉兩篇,同出一源,其蛻化襲取之跡,固班班可考也。〔朔雪寒駁:請問以上除了誣衊之詞、不合邏輯的比附,哪來的考證?〕如Max Miller所譯之《寂志果經》有外道云:

  when,one day,i had thus asked makkhali of the cow—pen,he said:「 thereis ,o king,no cause,either ultimate or remote,for the depravity of beings;they become depraved without reason and without cause。there is no cause,either proximate or remote,for the rectitude of being;they become purewithout reason and without cause。the attainment of any given condition,of any character,does not depend either on one's own acts,or on the acts of another,or on human effort。there is no such thing as power or energy,or human strength or human vigour。all animals,all creatures(with one,two,or more senses),all being(produced from eggs or in a womb),all souls(inplants)are without force and power and energy of their own。they are bentthis way and that by their fate,by the necessary conditions of the class towhich they belong,by their individual nature:and it isaccording to their po—sition in one or other of the six classes that they experience ease or pain。」

  中譯《長阿含經》中《沙門果經》譯文次第,與英譯本不同;且有例錯,未審梵文次第如何?〔朔雪寒駁:這更是奇了!譯文本身有這麼多差異、錯誤,究竟陳旦所謂偽造《列子》者看的是哪一本?〕中譯本末伽梨拘舍梨之答語,誤為波浮迦旃延語。今節抄中譯本如下,備兩方觀校也。

  我昔一時,至波陀迦旃延所,彼答我言,大王;無力無精進,人無力無方便,無因無緣,眾生染著,無因無緣,眾生清潔,一切眾生有命之類,皆悉無力,不得自在,無有怨讎。定在數中。於此六生中,爰諸苦樂。

 

  贓物獲矣,人證何在,請讀供詞。〔朔雪寒駁:兩個文本在思想上的相似性之低微,大概也只能到了令人噴飯的地步吧!何以這種東西到了疑古派的手上,居然可以拿出來堂而皇之的瞎扯蛋呢?〕

  其書大略明群有以至虛為宗,萬品以終滅為驗,神惠以凝寂常全,想念以著物自表,生覺與化夢等情。巨細不限一域,窮達無假智力,治身貴於肆仕,順性則所至皆適,水火可蹈。忘懷則無幽不照,此其旨也。然所明往往與佛經相參,大歸同於老莊,屬辭引類,特與莊子相似。莊子、慎到、韓非、尸子、淮南子、玄示、旨歸多稱其言。(張湛列子序)

  此正張湛自寫供狀,明言其取資之源。但張不肯自居著作之名。彼蓋於無名主義,深造有得者。故更遊移其詞,遂成千古疑案。〔朔雪寒駁:從頭到尾沒有提出張湛偽造的任何證據,卻能扯出結論,誣蔑列子與張湛,功力實在了得!〕然尚肯誠實寫出取資之源,待深思之士,默識其著書偽託之苦心,非欲以欺盡來學。故吾雖於人贓並獲之際,並不以是為張氏之罪案也。

 

 

朔雪寒駁

  陳旦舉「若愚若智,取命終者,皆悉壞敗,為斷滅法。」當成是楊朱「萬物皆死」一段的來源!這種完全把人類在思想上的共性予以抹滅的做法,在疑古派的謬論之中,實在俯拾即是!難道楊朱等人不能觀察到每個人都會死這樣的事實嗎?那麼先秦諸子到魏晉南北朝以前又有多少人曾經提到過相似的思想呢?且看以下引文:

〈文子.符言〉:

  老子曰:聖人同死生,愚人亦同死生。聖人之同死生,明於分理也。愚人之同死生,不知利害之所在也。道懸天,物布地,和在人,人主不和即天氣不下,地氣不上,陰陽不調,風雨不時,人民疾飢。

〈論語.顏淵〉:

  子貢問政。子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子貢曰:「必不得已而去,於斯三者何先?」曰:「去兵。」子貢曰:「必不得已而去,於斯二者何先?」曰:「去食。自古皆有死,民無信不立。」

〈列子.楊朱〉:

  楊朱曰:「萬物所異者生也,所同者死也;生則有賢愚貴賤,是所異也;死則有臭腐消滅,是所同也。雖然,賢愚貴賤,非所能也;臭腐消滅,亦非所能也。故生非所生,死非所死,賢非所賢,愚非所愚,貴非所貴,賤非所賤。然而萬物齊生齊死,齊賢齊愚,齊貴齊賤。十年亦死,百年亦死,仁聖亦死凶愚亦死。生則堯舜,死則腐骨;生則桀紂,死則腐骨。腐骨一矣,孰知其異?且趣當生,奚遑死後?」……

  楊朱曰:「天下之美歸之舜、禹、周、孔,天下之惡歸之桀、紂。然而舜耕於河陽,陶於雷澤,四體不得蹔安,口腹不得美厚;父母之所不愛,弟妹之所不親。行年三十,不告而娶。及受堯之禪,年已長,智已衰。商鈞不才,禪位於禹,戚戚然以至於死:此天人窮毒者也。鯀治水土,績用不就,殛諸羽山。禹纂業事讎,惟荒土功,子產不字,過門不入;身體偏枯,手足胼胝。及受舜禪,卑宮室,美紱冕,戚戚然以至於死:此天人之憂苦者也。武王既終,成王幼弱,周公攝天子之政。邵公不悅,四國流言。居東三年,誅兄放弟,僅免其身,戚戚然以至於死:此天人之危懼者也。孔子明帝王之道,應時君之聘,伐樹於宋,削迹於衛,窮於商周,圍於陳蔡,受屈於季氏,見辱於陽虎,戚戚然以至於死:此天民之遑遽者也。凡彼四聖者,生无一日之歡,死有萬世之名。名者,固非實之所取也。雖稱之弗知,雖賞之不知,與株塊无以異矣。桀藉累世之資,居南面之尊,智足以距群下,威足以震海內;恣耳目之所娛,窮意慮之所為,熙熙然以至於死:此天民之逸蕩者也。紂亦藉累世之資,居南面之尊;威无不行,志无不從;肆情於傾宮,縱欲於長夜;不以禮義自苦,熙熙然以至於誅:此天民之放縱者也。彼二凶也,生有從欲之歡,死被愚暴之名。實者固非名之所與也,雖毀之不知,雖稱之弗知,此與株塊奚以異矣。彼四聖雖美之所歸,苦以至終,同歸於死矣。彼二凶雖惡之所歸,樂以至終,亦同歸於死矣。」

〈列子.楊朱〉:

  孟孫陽問楊朱曰:「有人於此,貴生愛身,以蘄不死,可乎?」曰:「理無不死。」「以蘄久生,可乎?」曰:「理無久生。生非貴之所能存,身非愛之所能厚。且久生奚為?五情好惡,古猶今也;四體安危,古猶今也;世事苦樂,古猶今也;變易治亂,古猶今也。既聞之矣,既見之矣,既更之矣,百年猶厭其多,況久生之苦也乎?」

〈關尹子.四符〉:

  關尹子曰:「有死立者,有死坐者,有死臥者,有死病者,有死藥者。等死,無甲乙之殊。若知道之士,不見生,故不見死。」

〈亢倉子.全道〉:

  秦佚死,亢倉子哭之,其役曰:「天下皆死,生何哭為也?」亢倉子曰:「天下皆哭,安得不哭!」

〈越絕書.外傳記吳王占夢〉:

  越王謂吳王曰:「世無千歲之人,死一耳。」范蠡左手持鼓,右手操枹而鼓之,曰:「上天蒼蒼,若存若亡。何須軍士,斷子之頸,挫子之骸,不亦繆乎?」

〈韓詩外傳.卷十〉:

  扁鵲過虢侯,世子暴病而死。……扁鵲入,砥鍼礪石,取三陽五輸,為先軒之灶,八拭之陽,子同藥,子明灸陽,子游按磨,子儀反神,子越扶形,於是世子復生。天下聞之,皆以扁鵲能起死人也。扁鵲曰:「吾不能起死人,直使夫當生者起。」死者猶可藥,而況生者乎!悲夫!罷君之治,無可藥而息也。《詩》曰:「不可救藥。」言必亡而已矣。

〈晏子春秋.外篇上.二〉:

  景公置酒于泰山之陽,酒酣,公四望其地,喟然嘆,泣數行而下,曰:「寡人將去此堂堂國者而死乎!」左右佐哀而泣者三人,曰:「吾細人也,猶將難死,而況公乎!棄是國也而死,其孰可為乎!」晏子獨搏其髀,仰天而大笑曰:「樂哉!今日之飲也。」公怫然怒曰:「寡人有哀,子獨大笑,何也?」晏子對曰:「今日見怯君一,諛臣三人,是以大笑。」公曰:「何謂諛怯也?」晏子曰:「夫古之有死也,令後世賢者得之以息,不肖者得之以伏。若使古之王者毋知有死,自昔先君太公至今尚在,而君亦安得此國而哀之?夫盛之有衰,生之有死,天之分也。物有必至,事有常然,古之道也。曷為可悲?至老尚哀死者,怯也;左右助哀者,諛也。怯諛聚居,是故笑之。」公慚而更辭曰:「我非為去國而死哀也。寡人聞之,彗星出,其所向之國君當之,今彗星出而向吾國,我是以悲也。」晏子曰:「君之行義回邪,無德於國,穿池沼,則欲其深以廣也;為臺榭,則欲其高且大也;賦斂如撝奪,誅僇如仇讎。自是觀之,茀又將出。天之變,彗星之出,庸可悲乎!」于是公懼,迺歸,窴池沼,廢臺榭,薄賦斂,緩刑罰,三十七日而彗星亡。

〈晏子春秋.外篇上.四〉:

  景公飲酒,樂,公曰:「古而無死,其樂若何?」晏子對曰:「古而無死,則古之樂也,君何得焉?昔爽鳩氏始居此地,季萴因之,有逢伯陵因之,蒲姑氏因之,而後太公因之。古若無死,爽鳩氏之樂,非君所願也。」

〈呂氏春秋.貴生〉:

  子華子曰:「全生為上,虧生次之,死次之,迫生為下。」

〈呂氏春秋.慎行〉:

  黃帝之貴而死,堯、舜之賢而死,孟賁之勇而死,人固皆死。若慶封者可謂重死矣。

〈史記.范睢蔡澤列傳〉:

  秦王屏左右,宮中虛無人。秦王跽而請曰:「先生何以幸教寡人?」范睢曰:「唯唯。」

  有閒,秦王復跽而請曰:「先生何以幸教寡人?」范睢曰:「唯唯。」若是者三。

  秦王跽曰:「先生卒不幸教寡人邪?」

  范睢曰:「非敢然也。臣聞昔者呂尚之遇文王也,身為漁父而釣於渭濱耳。若是者,交疏也。已說而立為太師,載與俱歸者,其言深也。故文王遂收功於呂尚而卒王天下。鄉使文王疏呂尚而不與深言,是周無天子之德,而文武無與成其王業也。今臣羈旅之臣也,交疏於王,而所願陳者皆匡君之事,處人骨肉之閒,願效愚忠而未知王之心也。此所以王三問而不敢對者也。臣非有畏而不敢言也。臣知今日言之於前而明日伏誅於後,然臣不敢避也。大王信行臣之言,死不足以為臣患,亡不足以為臣憂,漆身為厲被髪為狂不足以為臣恥。且以五帝之聖焉而死,三王之仁焉而死,五伯之賢焉而死,烏獲、任鄙之力焉而死,成荊、孟賁、王慶忌、夏育之勇焉而死。死者,人之所必不免也。處必然之勢,可以少有補於秦,此臣之所大願也,臣又何患哉!」

〈戰國策.燕策二.蘇秦為奉陽君說燕於趙以伐齊〉:

  蘇秦為奉陽君說燕於趙以伐齊,奉陽君不聽。乃入齊惡趙,令齊絕於趙。齊已絕於趙,因之燕,謂昭王曰:「……奉陽君之怒甚矣。如齊王王之不信趙,而小人奉陽君也,因是而倍之。不以今時大紛之,解而復合,則後不可柰何也。故齊、趙之合苟可循也,死不足以為臣患;逃不足以為臣恥;為諸侯,不足以為臣榮;被髮自漆為厲,不足以為臣辱。然而臣有患也,臣死而齊、趙不循,惡交分於臣也,而後相效,是臣之患也。若臣死而必相攻也,臣必勉之而求死焉。堯、舜之賢而死,禹、湯之知而死,孟賁之勇而死,烏獲之力而死,生之物固有不死者乎?在必然之物以成所欲,王何疑焉?……」

  卒絕齊於趙,趙合於燕以攻齊,敗之。

〈淮南子.俶真〉:

  夫曆陽之都,一夕反而為湖,勇力聖知與疲怯不肖者同命;巫山之上,順風縱火,膏夏紫芝與蕭艾俱死。故河魚不得明目,稚稼不得育時,其所生者然也。故世治則愚者不能獨亂,世亂則智者不能獨治。身蹈於濁世之中,而責道之不行也,是猶兩絆騏驥,而求其致千里也。

〈法言.君子〉:

  或問:「人言仙者,有諸乎?」「籲,吾聞虙羲、神農歿,黃帝、堯、舜殂落而死,文王,畢;孔子,魯城之北。獨子愛其死乎?非人之所及也。仙亦無益子之匯矣!」或曰:「聖人不師仙,厥術異也。聖人之於天下,恥一物之不知;仙人之於天下,恥一日之不生。」曰:「生乎!生乎!名生而實死也。」

  或曰:「世無仙,則焉得斯語?」曰,「語乎者,非囂囂也與?惟囂囂為能使無為有。」或問「仙之實」。曰:「無以為也,有與無,非問也。問也者,忠孝之問也。忠臣孝子,偟乎不偟。」……有生者必有死,有始者必有終,自然之道也。

〈論衡.本性〉:

  人稟天地之性,懷五常之氣,或仁或義,性術乖也;動作趨翔,或重或輕,性識詭也。面色或白或黑,身形或長或短,至老極死,不可變易,天性然也。

〈論衡.命義〉:

  墨家之論,以為人死無命;儒家之議,以為人死有命。言有命者,見子夏言「死生有命,富貴在天」。言無命者,聞歷陽之都,一宿沉而為湖;秦將白起坑趙降卒於長平之下,四十萬眾同時皆死;春秋之時,敗績之軍,死者蔽草,尸且萬數;饑饉之歲,餓者滿道;溫氣疫癘,千戶滅門,如必有命,何其秦、齊同也?

  言有命者曰:「夫天下之大,人民之眾,一歷陽之都,一長平之坑,同命俱死,未可怪也。命當溺死,故相聚於歷陽;命當壓死,故相積於長平。」猶高祖初起,相工入豐、沛之邦,多封侯之人矣,未必老少男女俱貴而有相也,卓礫時見,往往皆然。而歷陽之都,男女俱沒;長平之坑,老少並陷,萬數之中,必有長命未當死之人,遭時衰微,兵革並起,不得終其壽。人命有長短,時有盛衰,衰則疾病,被災蒙禍之驗也。宋、衛、陳、鄭同日並災,四國之民,必有祿盛未當衰之人,然而俱災,國禍陵之也。故國命勝人命,壽命勝祿命。人有壽夭之相,亦有貧富貴賤之法,俱見於體。故壽命脩短,皆稟於天;骨法善惡,皆見於體。命當夭折,雖稟異行,終不得長;祿當貧賤,雖有善性,終不得遂。項羽且死,顧謂其徒曰:「吾敗乃命,非用兵之過。」此言實也。實者項羽用兵過於高祖,高祖之起,有天命焉。

〈焦氏易林.乾之〉:

  小過:從風放火,荻芝俱死。三害集房,叔子中傷。

〈焦氏易林.剝之〉:

  坤:從風縱火,荻芝俱死。三害集房,十子中傷。

〈焦氏易林.睽之〉:

  渙:從風放火,艾芝俱死。三害集聚,十子患傷。

〈昭明文選.辯命論(劉孝標)〉:

  火炎崑嶽,礫石與琬琰俱焚;嚴霜夜零,蕭艾與芝蘭共盡。〔李善註:尚書曰:火炎崑岡,玉石俱焚。又曰:弘璧琬琰在西序。傅玄鷹兔賦曰:秋霜一下,蘭艾俱落。毛萇詩傳曰:蕭,蒿也。〕

〈抱朴子.論仙〉:

  於是問者大笑曰:「夫有始者必有卒,有存者必有亡。故三五丘旦之聖,棄疾良平之智,端嬰隨酈之辯,賁育五丁之勇,而咸死者,人理之常然,必至之大端也。徒聞有先霜而枯瘁,當夏而凋青,含穗而不秀,未實而萎零,未聞有享於萬年之壽,久視不已之期者矣。故古人學不求仙,言不語怪,杜彼異端,守此自然,推龜鶴於別類,以死生為朝暮也。」

 

  根據以上資料可知,先秦時代與楊朱相近似的說法共有:

  老子:「聖人同死生,愚人亦同死生。聖人之同死生,明於分理也。愚人之同死生,不知利害之所在也。」

  老子弟子關尹子說:「有死立者,有死坐者,有死臥者,有死病者,有死藥者。等死,無甲乙之殊。」

  老子弟子孔子回答子貢說:「自古皆有死。」

  老子弟子楊朱回答孟孫陽說:「理無不死、理無久生。」

  楊朱:「萬物所異者生也,所同者死也;生則有賢愚貴賤,是所異也;死則有臭腐消滅,是所同也。雖然,賢愚貴賤,非所能也;臭腐消滅,亦非所能也。故生非所生,死非所死,賢非所賢,愚非所愚,貴非所貴,賤非所賤。然而萬物齊生齊死,齊賢齊愚,齊貴齊賤。十年亦死,百年亦死,仁聖亦死凶愚亦死。生則堯舜,死則腐骨;生則桀紂,死則腐骨。腐骨一矣,孰知其異?」、「彼四聖雖美之所歸,苦以至終,同歸於死矣。彼二凶雖惡之所歸,樂以至終,亦同歸於死矣。」

  孔子好友程本:「夫人之大常,生而少壯,轉而為衰老,轉而為死亡,聖凡之所共也。」

  老子弟子亢倉子之弟子對亢倉子說:「天下皆死,〔先〕生何哭為也?」

  越王勾踐對吳王夫差說:「世無千歲之人,死一耳。」

  蘇秦:「堯、舜之賢而死,禹、湯之知而死,孟賁之勇而死,烏獲之力而死,生之物固有不死者乎?在必然之物以成所欲,王何疑焉?」

  范睢:「且以五帝之聖焉而死,三王之仁焉而死,五伯之賢焉而死,烏獲、任鄙之力焉而死,成荊、孟賁、王慶忌、夏育之勇焉而死。死者,人之所必不免也。」

  呂不韋:「黃帝之貴而死,堯、舜之賢而死,孟賁之勇而死,人固皆死。」

 

  凡是稍微有點文言文水準的人都能清楚的看出,楊朱的說法符合其時代背景,與楊朱同時的人就有老子、孔子、程本、亢倉子弟子、越王勾踐全部都有相近似的說法,晚一點的蘇秦、范睢、呂不韋也都有近似的說法!從這裡再對比一下陳旦所謂的「若愚若智,取命終者,皆悉壞敗,為斷滅法。」究竟誰更像一些,已經不用多說了!就算是同時期的西方也有「凡人皆有一死」的邏輯推論範例,難道亞里士多德也是抄自《沙門果經》?這種簡單化思維,豈不可笑!

  實則根據《《關尹子》公案徹底終結》一書的考證可知,佛教僧侶如鳩摩羅什等在譯經時大量借用了道家經典的用詞、短語,如《關尹子》。而道家經典也就那幾本,《老子》、《關尹子》、《亢倉子》、《文子》、《列子》、《莊子》,試問這些僧侶能大量借用《關尹子》,就不懂得借用《列子》嗎?無怪乎朱熹主張佛經抄了《列子》,而非反之!至於詳細的考證與引證可參考《《關尹子》公案徹底終結》,不贅!

2025年2月2日 星期日

列子公案徹底終結.疑古謬論綜駁.劉汝霖《周秦諸子攷》

 二十一、劉汝霖《周秦諸子攷》

劉汝霖《周秦諸子攷》(摘鈔):

  (上略)由此(張湛序)知道張湛的本子是由幾種殘缺的本子相合而成。他的原本只有〈楊朱〉、〈說符〉兩篇,此書既經一次變亂,各篇的殘缺,必定不少。裏面就不免有許多後人補充的材料,真偽攙雜,所以後人因之懷疑全書。〔朔雪寒駁:「必定不少、不免有許多後人補充的材料、真偽攙雜」不過都是自己的想像之詞,所以後人懷疑全書?我們從一開始的柳宗元看到現在,到底哪一個人是因為這些因素才懷疑的?有誰真的指出了「真偽攙雜」的部分?「殘缺」了什麼?有《群書治要》還是其他版本可以比對嗎?否則如何得知?〕我現只舉一個很顯明是後人加入的例子於下。〔朔雪寒駁:最不幸的莫過於劉汝霖所舉的這個例子,僅僅是因為他自己知識量太少所導致的錯誤認知罷了!〕

〈湯問〉篇載:

  周穆王大征西戎,西戎獻錕鋙之劍,火烷之布。其劍長尺有咫,練鋼赤刃,用之切玉如切泥焉。火烷之布,浣之必投於火,布則火色,垢則布色。出火而振之,皓然疑乎雪。皇子以為無此物,傳之者妄。蕭叔曰:「皇子果於自信果於誣理哉!」

 

〈抱朴子.論僊〉說:

  魏文帝謂天下無切玉之刀,火烷之布。及著典論,常據言此事其間。未期二物畢至,帝乃歎息,遽毀斯論。

 

  魏志景初三年二月,西域重譯獻火烷布,注曰:

  漢世西域舊獻此布,中間久絕。至魏初,時人疑其無有。文帝以為火性酷烈,無含生之氣,著之典論,明其不然之事,絕智者之聽。………。至是西域使至而獻火烷布焉,於是刊滅此論,而天下笑之。

 

  可以知道列子所說皇子的事情就是魏文帝的事情。〔朔雪寒駁:「魏文帝」不能被叫做「皇子」是一個「基本的文化常識」,結果一眾疑古派竟集體無知起來!簡直不可思議!皇帝之子才能叫做皇子,而曹丕是稱帝之後才追封曹操為帝的,試問曹操哪個兒子能叫做皇子?豈不可笑!而葛洪所稱也是魏文帝,誰叫曹丕皇子過?一個偽造者連這麼基本的文化知識都沒有,除了當疑古派以外,還能有什麼出路?連基本的文化常識都沒有又怎麼有本事偽造出《列子》這種書呢?更智障的是,一個要偽造先秦典籍的人究竟為什麼要把三國曹丕的事蹟給加進書裡?還指名出自太子、皇子之手?而且列子之時什麼時候可以有「皇帝之子:皇子」這種稱號的存在?這到底是要偽造先秦典籍還是要偽造三國典籍?這個所謂的偽造者到底是錢鍾書所誣陷的善於偽造還是文化白癡?〕再考魏文帝著《典論》的時候。《意林》引《典論》道:

  余蒙隆寵,忝當上嗣,憂惶踧踖,上書自陳,欲繁辭博稱,則父子之間不文也。

 

  可以知道《典論》之作,正在魏文帝為太子時。由太子或王子的名子轉為皇子,補《列子》的人,誤把皇子認作人名。所以把這段採入。〔朔雪寒駁:所以疑古派所謂「補《列子》的人」是智障不成?而且如果這個所謂的造偽者會蠢到把「皇子」當成人名?請問他從哪裡看來這段?按照疑古派的說法,不就是《典論》嗎?既然是《典論》,上面不是就已經寫明了是曹丕、魏文帝寫的了嗎?哪來皇子?究竟是哪一段文獻提過,這一段關於刀、布的段落不是引自《典論》而出自《典論》卻引用為「太子」這種泛稱的作者的,從而才有機會在多次轉寫下,讓抄寫者從太子誤為王子再誤為皇子,最後作偽者還不知道皇子不是人名!而且還不知道曹丕在《典論》寫過同樣的話?而且如果所謂的偽造者寫太子是要指明出處,那不是蠢到家了嗎?去做賊還要跟人說自己是賊?那蕭叔又是誰?既然蕭叔評論皇子的事情,難道蕭叔不知道皇子是誰?然後看到蕭叔評論的這個所謂作偽者還不知道誰是蕭叔口中的皇子?所以講到這裡,我們不難發現,僅僅是這一段劉汝霖就作了多少不當的、毫無證據的假設!自然,這些胡扯般的說法,也毫無效力可言!尤其曹丕《典論》名氣這麼大,連《意林》都能節錄,書在當時也還沒失傳,怎麼這個被疑古派編造出來的智障,連當時流傳不久的《典論》都沒看熟,卻還能編出《列子》這樣的經典?不過在疑古派的眼中,幾乎所有作偽者都可以跟低能兒、智障畫上等號,也不足為奇了!只是疑古派在評論作偽者時找不出破綻就都會稱其善於偽造,譬如《子華子》公案以及本公案即是!且《意林》所引此段之前明明白白指出出於「〈太子篇〉序」,表示那只是《典論》中的一篇!無法以此定《典論》的成書時間!〕

  後人以列子書由張湛保存下來,就疑心此書是張湛偽造。〔朔雪寒駁:這一段講的又是沒常識到可笑的地步,怎麼全天下就張湛有這本書?別人都沒有了?張湛的序看過沒?別人的他是借來抄的還是搶來抄的?抄完了還要燒掉不成?就張湛的祖父的親戚朋友有這本書,天下其他人都不許有?這不是莫名其妙、沒常識的說法嗎?怎麼學界竟有這麼多人會信這種謬論呢?〕我看〈仲尼〉篇「孤犢未嘗有母」句下注道:「未詳此義。」〈楊朱〉篇晏平仲問養生於夷吾條下注道:「管仲功名人,可相齊致霸,動因成謀,任運之道既非所宜,於事勢不容此言。又上篇復能勸桓公適終北之國,恐此皆寓言也。」此書若是張湛偽造,他竟寫出自己都不能明白的話,又寫出與事實不合的事情而加以解釋,這種騙人的伎倆,未免太笨了。〈楊朱〉篇末尾載:老子曰:「名者實之賓,」這本是〈莊子.逍遙遊〉的話卻錯加在老子身上。老、莊的書,本是魏晉人日常讀的,若是魏晉人作偽書,斷不至有這樣錯誤。〔朔雪寒駁:這不是很可笑嗎?誠如劉汝霖所說,老、莊名氣這麼大,試問魏晉以後誰偽造這種書,多處細節都能留意,偏偏把莊子的話說成老子的,還把老子的話說成是黃帝的?又把曹丕的說成是皇子的?而且從漢朝初年開始,黃老之學就大盛,請問在這種情況下,哪個作偽者還會犯這樣的錯誤?更扯的是,魏晉人日常讀的不是還有《列子》嗎?看本書整個魏晉南北朝的引文證據之龐大即可知之!試問,一本從未被證明失傳過的、魏晉人日常讀的《列子》是如何能被偽造出來的書籍所取代的?整個時代的人都是智障不成?〕

  我們在此處不得不信張湛序中的話,他說過江的時候只存得〈楊朱〉、〈說符〉、〈目錄〉三卷,後來又在朋友家得兩種殘本才合成全書。可知《列子》的後兩篇是張氏的原本,前六篇是雜協成功。既由雜協而成,所以不免有前後重複的話,又有時顯出補綴的痕跡,〔朔雪寒駁:如果雜湊而成的書都有這種重複的話,那有這種重複的話是否表示是雜湊出來的?那麼《論語》是不是也算雜湊出來的?而且這裡也明明就能看出張湛的祖父重新收集《列子》的過程,表明其父親的多個親戚朋友家也都有這本書!怎麼整個疑古派的人全都視如不見?硬說成張湛偽造的!試問,一個人就算再怎麼癡呆,他自己偽造一本書時,會把自己的父輩、父輩的親戚朋友全都拖下水?被拖下水的人會甘願被當成騙子?到底疑古派的生活常識在哪裡?〕如〈黃帝〉篇載「孔子觀於呂梁,懸水三十仞……」一段故事,又見〈說符〉篇。又如〈仲尼〉篇「子列子學也……」一段是由黃帝篇鈔來,看中間「夫子始一引吾並席而坐」句,似乎是列子自己的話;但看「子列子學也」一句,又不像列子本人的話。我們由此可以悟出這段自「三年之後」句下本是〈黃帝〉篇「列子師老商氏友伯高子」一段的脫簡,被張湛誤補在此處,後來又覺得這段上面有脫文,就順便添上「子列子學也」一句,卻不想到和後面的口氣不合。〔朔雪寒駁:全是想像之詞。〕

  《列子》原書成立的年代,也很有研究的價值。我看此書雖不是魏晉人偽造,卻也不是先秦的作品。〈周穆王〉篇稱「儒生」,「儒生」是秦以後的稱呼。〈湯問〉篇引岱輿、員喬、方壺、瀛州、蓬萊,後三山始見於《史記》,就是神仙家騙秦始皇所稱的三神山。又稱女媧氏練五色石補天的故事,俱盛行於漢代,可以斷定此書是漢時的作品。〔朔雪寒駁:以上全部都是倒因為果的不當預設,儒生、仙山、女媧的辯論請見相關章節,不贅!〕〈藝文志〉已見著錄,所以至晚是西漢晚年的作品。〔朔雪寒駁:所以這些疑古派指稱一本他們所謂的偽書是哪一個時代的作品,都是輕鬆寫意、隨意下定論!至於什麼詞彙年代的考證、作品思想內容的特色分析,全部一概欠缺!這種文章,豈不好作!〕

 

朔雪寒駁

  劉汝霖程度太差,連曹丕不能稱為皇子都能硬抝,連列子之時沒有皇子(皇帝之子)存在的可能都不知道,還有什麼好說的?這種程度來搞考證,只是造成反駁者的時間浪費而已。相關反駁,隨文反駁已經講得很清楚,就不再多事了!

2025年2月1日 星期六

列子公案徹底終結.疑古謬論綜駁.列子公案的起源

 疑古謬論綜駁

  列子公案是中國學術史上參與者得與老子公案等量齊觀的公案。老子公案中,筆者在《道德經論正》第八冊《疑古謬論綜駁》共反駁、評論了三十六篇文章,參與者的名氣都是其他公案無法比的,唯一能比的就是列子公案。

  然而相比於老子公案,始於對司馬遷被竄改的老子傳的質疑,列子公案的起點就有點荒誕了!居然是東晉註釋者張湛的一篇介紹序。這篇序,主要介紹張湛自己家的《列子》版本(底本)的由來,以及最後因為戰亂的緣故,中途拋棄了其中幾篇,此後,他祖父又從其他親戚中取得其他遺失卷數的經過!為什麼張湛要說這些呢?從當時的時代氛圍來分析,大概有一個最重要的理由,那就是藉由介紹抄本(版本)的由來,從外部因素抬高他這本《列子》註的價值!因為張湛家的這本《列子》,不僅自己祖父有、劉正輿、傅頴根(傅敷,傅咸的長子。)也都有,而且這三個人都是王氏的外甥,王氏即建安七子之首王粲一族。其中張湛還提到王弼等王氏最終取得了王粲將近萬卷的藏書,而王粲的藏書有很大一部分其實來自蔡邕。王弼的《老子》註可是被當時的吏部尚書何晏大為推崇的作品!那也就是說,張湛所指出的這些人,這些王氏家族都是大有來頭的人物!

  簡單來說,這其實就是想表示是他家的這個版本不是從書肆上隨便找來的版本,是王粲、蔡邕甚至王弼都珍藏過的版本!而提到他祖父的幾個小時候的玩伴,以及王弼等愛蒐集文籍的親戚,也無非就是讓人對這個版本的由來有所理解。如果從張湛當時的社會背景進行了解,所謂「上品無寒門,下品無勢族。」瑯琊王氏在張湛當時的影響力極大,王弼、王導(晉元帝東晉政權得以穩固的重要人物,而晉元帝、晉明帝正是那對化用《列子》日遠、日近的王者父子。)、王羲之(書聖)都是其中一員。張湛曾於東晉晉孝武帝司馬曜手下擔任中書侍郎、光祿勳,他把自家版本的《列子》扯上這些望族,自然有極大的加分作用。反之,在這種情況下,毫無勢力可言的張湛膽敢偽造《列子》而宣稱版本來自王氏,那不是找死嗎?須知,裴啟因為偽造了謝安的說法,說「謝安目支道林,如九方皋之相馬,略其玄黃,取其俊逸。」遭到謝安否認,因此裴啟的《語林》便被封殺絕版了!謝安是王導之後的人,與張湛同時。在這種氛圍下,張湛憑哪一點敢於偽造?遑論裴啟所謂「九方皋之相馬」只出自《列子》!試問裴啟是傻子?敢於拿張湛或誰偽造的《列子》來說謝安說了這些話?甚至為什麼裴啟會認為大家能知道什麼叫做「九方皋之相馬」?無非就是《列子》根本就從未失傳!

  在張湛已經提到王粲、王弼、傅咸的長子傅敷這些遠房親戚、文壇名人之後,居然整個學界還有人會認為張湛偽造了《列子》,那簡直就是嚴重缺乏生活常識的想法!因為如果張湛偽造了《列子》,這篇序無疑是要將自己的祖父、父親與當時的名門望族全都給拖下水來陪葬了!這怎麼可能呢?而且古今中外誰偽造一本書,會把自己的祖父、父親、父親的親戚朋友、望族全拖下水?疑古派的常識究竟在哪裡?這是偽造者為了賣一本書還是怎樣呢?這些人的後代會同意你這樣搞嗎?更扯淡的是,《列子》根本從未失傳,結果一大堆疑古派在整個列子公案中,居然從來沒有證明過《列子》何時失傳,就開始扯張湛或誰偽造!而其理由竟是張湛闡述版本來源的序!可這序明明就指出天底下一堆人都有《列子》,他們家的《列子》也不是孤本!結果疑古派全部罔顧基本常識與現實,就開始扯張湛家偽造《列子》!彷彿他祖父早年主動拋棄的不是他家原本的《列子》而是全天下的《列子》一樣,荒唐可笑!且試問,道家經典《列子》,就算在道家的排行擠不進前四(老子、關尹子、文子、亢倉子),至少都算前五了!這樣的一本書,能是你想偽造就偽造的?是在沒有失傳的情況下,你隨便偽造了一本就能取代的?這種想法豈止是荒謬而已!簡直就是沒有常識!但沒有常識,本來就是疑古派的日常表現!也不足為奇!

  根據張湛的序,可知建安七子之手王粲就有此書,而王粲的部分藏書則來自蔡邕,〈太平御覽.宗親部三.從伯叔〉:「《博物志》曰:蔡邕有書近萬卷,末年載數車與王粲。粲亡后,粲子預,魏諷反被誅。邕所與粲書悉入粲從子景,字長緒。」、〈太平御覽.學部十三.借書〉:「《博物志》曰:蔡邕有書萬卷,漢末年,載數車與王粲。亡后,相國掾魏諷謀反,粲子預焉,既被誅,邕所與粲書,悉入粲族子業。」根據本書的引文類證據可知三曹的曹植、建安七子的阮瑀仍有化用《列子》的案例,阮瑀之子竹林七賢之一的阮籍更在自己的文集中大量化用《列子》,而傅咸只比阮籍晚生二十年左右罷了!至於竹林七賢的嵇康也有幾個用例,其中一個甚至是符號化的引用。遑論,高誘註《呂氏春秋》仍指出《列子》有八篇的事實!而高誘與曹植、建安七子是同時人。在高誘之前的文學大家如王充,同時的仲長統都在引用《列子》!在這種情況下,硬扯《列子》失傳,說白點就是書沒讀過幾本,又好賣弄的弊端!

  因此,在進入正題之前,我們先來看一下張湛的序,同時做點簡單的翻譯介紹:

〈張湛列子注.原序〉:

  湛聞之先父曰:吾先君(朔雪寒註:張曠的父親張嶷。〈世說新語.任誕〉:「張湛好於齋前種松柏」南朝梁.劉峻註:「晉東宫官名曰:湛字處度,高平人。張氏譜曰:湛祖嶷,正員郎。父曠,鎮軍司馬。湛仕至中書郎。」)與劉正輿、傅頴根,皆王氏之甥也,並少遊外家。舅始周(唐.殷敬慎註:「姓王,張湛祖之舅。」)、始周從兄正宗、輔嗣(王弼),皆好集文籍。先并得仲宣(王粲)家書,幾將萬卷。傅氏亦世為學門。三君總角,競錄奇書。及長,遭永嘉之亂,與頴根同避難南行,車重各稱力,並有所載。而寇虜彌盛,前途尚遠。張謂傅曰:『今將不能盡全所載,且共料簡世所希有者,各各保錄,令無遺棄。』頴根於是唯齎其祖玄、父咸子集。先君所錄書中,有列子八篇。及至江南,僅有存者,《列子》唯餘〈楊朱〉、〈說符〉、〈目錄〉三卷。比亂,正輿為揚州刺史,先來過江,復在其家得四卷,尋從輔嗣女壻趙季子家得六卷。(朔雪寒註:這裡就指出了王弼,以及往上追溯的王粲、蔡邕,都有《列子》這本書!)參校有無,始得全備。

  其書大略,明群有以至虛為宗,萬品以終滅為驗,神惠以凝寂常全,想念以著物自喪,生覺與化夢等情,巨細不限一域,窮達無假智力,治身貴於肆任,順性則所之皆適,水火可蹈,志懷則無幽不照,此其旨也。然所明往往與佛經相參,大歸同於老莊,屬亂引類,特與《莊子》相似。《莊子》、《慎到》、《韓非》、《尸子》、《淮南子》、《玄示》、《旨歸》,多稱其言,遂注之云爾。


  第一段,簡單白話的說,張湛先交代了他的祖父張嶷與劉正輿、傅頴根都是王家的外甥,祖父的舅舅始周、始周從兄正宗、輔嗣(王弼)都喜歡蒐集書籍。這些人早先都從仲宣(王粲)家裡得到接近萬卷的藏書。(抄錄也可算是得到)傅家也是世代書香門第。(傅玄著有《傅子》,傅玄之子傅咸也有文集傳世,都是文豪。)這三位常常競相抄錄「奇書」。最終,等張嶷長大了,遭遇永嘉之亂(發生於西晉永嘉五年,當311年。晉元帝司馬睿是在永嘉元年(307年)聽從王導及東海王妃裴氏的建議,將根據地遷移到建鄴,這時晉元帝、晉明帝才有了化用〈列子.湯問〉日遠、日近典故的故事發生!遠在永嘉之亂前!試問《列子》哪裡消失了?),在逃亡的途中因為車子負重問題,為了加快逃跑的速度不得不捨棄絕大多數書籍,只保留自己喜歡、珍藏的那部分。於是傅頴根只留下了其祖父傅玄、父親傅咸(〈資治通鑒考異.晉紀中〉:「惠帝元康四年正月,安昌公石鑒薨。傅咸卒。」元康四年當294年)的文集,張嶷所抄錄的書籍中有《列子》八篇。等來到江南之後,還剩下的《列子》只有〈楊朱〉、〈說符〉、〈目錄〉三卷而已。(所以張嶷那本原本少了六篇,而張嶷選擇留下這三篇是大有學問的,〈目錄〉是為了日後重新蒐集全書的重要根據,〈楊朱〉的楊朱因為是老聃的弟子,且原始著作已經失傳,相當於是列子間接保留楊朱的部分著作,相當珍貴。〈說符〉篇根據本書相關統計可知是歷代徵引最多、影響最廣泛的一篇。)由於當時揚州刺史劉正輿在逃難時,已經先過江了,所以張嶷前去依附或訪問時又在他家得到了四卷(哪四篇不知道,沒說),沒多久又在輔嗣(王弼)女壻趙季子家得到了六卷(哪六篇不知道,沒說)。互相參考校對有無,這才讓張嶷手上這本《列子》完備了!

  蔡邕可是東漢末年的大文學家,以上所直接或間接指出的都是當時非常有名氣的人。如果把列子公案所牽涉到的皇甫謐(〈晉書.列傳.皇甫謐〉:「皇甫謐,字士安,幼名靜,安定朝那人,漢太尉嵩之曾孫也。……太康三年卒,時年六十八。」皇甫謐死於太康三年,當282年。)、張華(死於永康元年,當300年。)等人都算進來,那幾乎佔據了當時東漢至東晉整個文壇最重要的人物八成以上。結果在這種情況下,一堆沒學問、沒常識的疑古派居然會說張湛能偽造《列子》,還寫了這篇序來「不打自招」。用無知的幻想來取代考證,簡直令人無言啊!可是如果疑古派肯多讀點書,又怎麼會來疑古呢?當然,錢鍾書絕對是個例外,書讀了那麼多,智商卻沒跟上!非常可惜!

  第二大段,說明《列子》這本書的內涵、性質與影響力,因此指出《莊子》、《慎到》、《韓非》、《尸子》、《淮南子》、《玄示》、《旨歸》,都引用過《列子》。結果當然毫無意外,疑古派又倒因為果,說是張湛偽造然後抄了這些書的,非常可笑!不僅如此,連那些魏晉南北朝大官的文章,如果與《列子》有關的,也全被說成是張湛抄的。這裡面最大的荒謬在於,如果翻開疑古派搞出的那一大堆垃圾謬論,就不難發現,所謂《莊子》僅內七篇被當成真的、《慎到》、《韓非》、《尸子》全被當成偽書(所以誰抄誰?),所以疑古派從頭到尾都在自相矛盾!說《列子》是張湛偽造的,就說張湛抄了《莊子》、《慎到》、《韓非》、《尸子》、《淮南子》,結果又說這些書是偽造的,把這些書打成假書時,凡是與這些書相重疊的文字又說是這些書抄別人的,所以試問這些偽造的書產生於何時?來得及讓張湛抄嗎?種種莫名其妙、自相矛盾的垃圾屎論居然就能成功成為學界共識,把一大票的先秦諸子都打成了偽書!我除了感嘆清朝結束後,國學研究者的智商多數都在嚴重倒退之外,還能說什麼?這種沒常識的謬論都能信?還有什麼好期待的!

  但最荒謬的又莫過於那些因為張湛序而說張湛造假的疑古派,怎麼個荒謬法?如果張湛序可信,那麼即使是張湛他們家的《列子》都是真;如果張湛序是假,那麼即使是張湛他們家的《列子》也就根本沒有遭遇任何災難!遑論與他們家毫無關係的其他散佈於全天下的《列子》!可是疑古派卻能一方面因為張湛序的真而扯《列子》的假!這跟老子公案玩的是同一個套路!但可以說這個套路實在智障,實在缺乏應有的水平。因為只有在承認張湛序是真的前提下,才有他家《列子》曾經遺失的事實發生(且不論他家的《列子》不等於全天下的《列子》,這又是另外一個邏輯謬誤!),既然承認了張湛序的真,怎麼可能得出《列子》是假的結論?反之,如果認為張湛的序是假的,那麼即使是張湛他家的《列子》也壓根兒都沒遺失過任何一篇,遑論天底下那些也有《列子》的人?結果疑古派,諸如錢鍾書等精通黑格爾《小邏輯》的博學者,居然可以一方面承認張湛序是真(他家《列子》曾經遺失了,然後泛化為全天下的《列子》都失傳了!)的前提下扯張湛序是假的(不然怎麼說張湛偽造《列子》?)!這簡直就是沒水準的自相矛盾的垃圾謬論!然後這種自相矛盾的垃圾謬論,居然還能成功在學界成為主流共識,連所謂民國第一才子、學貫中西的錢鍾書都毫無所覺,甚至傾全力務要把《列子》打成偽書!整個學界認可這種謬論的人,程度真的都不是一般的差!簡直爛透了!而錢鍾書不幸是裡面最荒誕的一個!因為他不僅連證明《列子》何時失傳的問題都避而不談(有些疑古派甚至還要扯一下張湛他祖父弄丟了「全天下的《列子》」這種荒謬可笑的說法!但至少還意識到應該解釋一下!錢鍾書是連解釋都懶了!直接咬死!),甚至只要是跟《列子》有關的,管它是先秦的還是魏晉南北朝的,全咬成是《列子》抄的就對了!即便那些在《列子》之後的先秦諸子都不例外!但試問,先秦至東漢班固,《列子》什麼時候失傳了?莊子不是春秋末、戰國初年人,他怎麼知道列子的事情?遑論更靠後的呂不韋、韓非了!這些不是列子當時人的學者唯一能知道列子、《列子》文本的途徑就是讀過《列子》或記載列子的其他更早的文獻(而這些更早的文獻多數也只能來自《列子》)!當然,我們都知道疑古派的老爛招,就是隨便虛構一本書(不知作者、不知書名、不知發表時間、未見載於任何書目、不須證明其真實性)來說,他們可以是從疑古派虛構的這本書裡知道了《列子》,反正呢!就是不准從《列子》知道就對了!至於為什麼,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這種操弄愚痴者的快感!而愚癡者也樂於被操弄、被愚弄!甚至起而維護、捍衛謬論!荒唐可笑!

  列子公案發端於疑古派荒誕的操作張湛序,或者曲解,或者誤導,僅因張湛序提到了他家那本《列子》(而非他老子有全天下的《列子》)曾經遺失過幾篇,但後來從各個還有這本書的親戚朋友那邊補了回來!結果疑古派就把張湛家的《列子》因為保命而刻意丟掉的幾篇曲解成了全天下的《列子》都遺失、失傳了!更妙的是,這種沒常識的論調,與張湛序背道而馳的謬論,即使錢鍾書這種被捧為民國第一大才子、學貫中西的博學強記者都大為認同,甚至親自操刀打假《列子》,用了整整九篇的篇幅!真的離譜可笑到家了!

  一句話總結,在承認張湛序的真實性的前提下,再說張湛偽造了《列子》,那是自相矛盾!而如果不信張湛序,那麼甚至張湛他家那本《列子》都未曾遺失部分篇章,也無法以此推論全天下的《列子》都失傳了!這是只要稍微學過點基本邏輯學知識的人都能理解的事情!(其實只要有基本常識的正常人理應都能理解)結果一個熟讀黑格爾大作的錢鍾書不懂,一大堆錢鍾書的粉絲也不懂,一大堆當代還在扯《列子》是假書的疑古派還是不懂!不懂,都能進中研院,狂撈研究經費!也真是不容易!

  更可笑者,不是班固以後、張湛之前仍有一大堆的運用、化用《列子》的文人與案例!而是根據南宋.王應麟〈困學紀聞.左氏〉所引《列子》註透露出服虔曾經註《列子》的事實!也就是說,張湛不是先秦以後第一個註解《列子》的人。東漢服虔才是第一個,而服虔與高誘、仲長統、三曹、建安七子同時!所以這個公案是不是真的很可笑!一大堆無知、沒讀過什麼書的疑古派在那邊嚷嚷了一個世紀,居然把這種自相矛盾的垃圾謬論拱成了學界共識!至於那個書讀很多的錢鍾書,居然不知道王應麟提過服虔曾經註過《列子》?這說出來誰信?還是錢鍾書沒讀過《困學紀聞》(《管錐編》九篇打《列子》就引用了兩次《困學紀聞》)?沒意識到「服虔與高誘、仲長統、三曹、建安七子同時」?不知道王粲收藏過《列子》?不知道高誘仍提到《列子》有八篇?沒聽過阮瑀幫曹操寫的文章化用了《列子》?不知道曹植出典了《列子》?不知道仲長統引了《列子》?什麼都不知道!說穿了,博學強記個屁!

  當然,這一切謬論都將在本書終止了!《列子》為戰國初年著作本無可疑!已無可疑!再無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