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2月7日 星期一

《道德經論正》〈先秦諸子與老子〉徵引文獻表

  這張表本來是2011年左右放到「策略研究中心」網站上的,目前(2015)已經大為擴充了,詳細的內容請參考即將完稿的《道德經論正》,這張表就不再修改了。以《道德經論正》而言,這張表其實比任何除老子文章文理以外的證據都更有說服力,而完稿的表所揭露的事實,將更令人吃驚!

《道德經論正》〈先秦諸子與老子〉徵引文獻表
年代時段
引用者
原文資料
備註
春秋末年李耳〈列子.力命〉:
  生非貴之所能存,身非愛之所能厚;生亦非賤之所能夭,身亦非輕之所能薄。故貴之或不生,賤之或不死,愛之或不厚,輕之或不薄;此似反也;非反也;此自生自死,自厚自薄。或貴之而生,或賤之而死,或愛之而厚,或輕之而薄;此似順也;非順也;此亦自生自死,自厚自薄。鬻熊語文王曰:「自長非所增,自短非所損。算之所亡若何。」老聃語關尹曰:「天之所惡,孰知其故。」言迎天意,揣利害,不如其已。
孫子也曾在見吳王時,引用自己十三篇《兵法》之舉。「天之所惡,孰知其故。」語出今本〈 七十三〉章。
前514年秋季至前509年前
叔向
〈說苑.敬慎〉:
  韓平子問於叔向曰:「剛與柔孰堅?」對曰:「臣年八十矣,齒再墮而舌尚存,老聃有言曰:『天下之至柔,馳騁乎天下之至堅。』又曰:『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剛強;萬物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因此觀之,柔弱者生之徒也,剛強者死之徒也。』夫生者毀而必復,死者破而愈亡;吾是以知柔之堅於剛也。」平子曰:「善哉!然則子之行何從?」叔向曰:「臣亦柔耳,何以剛為?」平子曰:「柔無乃脆乎?」叔向曰:「柔者紐而不折,廉而不缺,何為脆也?天之道,微者勝,是以兩軍相加而柔者克之;兩仇爭利,而弱者得焉。易曰:『天道虧滿而益謙,地道變滿而流謙,鬼神害滿而福謙,人道惡滿而好謙。』夫懷謙不足之,柔弱而四道者助之,則安往而不得其志乎?」平子曰:「善!」
〈孫子兵法論正.先秦諸子與孫子〉:
  叔向即羊舌肸,羊舌氏一族被滅之日期史有明載。〈史記.趙世家〉:「晉頃公之十二年,六卿以法誅公族祁氏、羊舌氏,分其邑為十縣,六卿各令其族為之大夫。晉公室由此益弱。」;〈左傳.昭公二十八年〉:「秋,晉韓宣子卒,魏獻子為政,分祁氏之田以為七縣,分羊舌氏之田以為三縣。」晉頃公十二年、魯昭公二十八年是前514年,也就是專諸刺王僚的後一年。〈左傳.昭公二十七年〉:「夏,四月,吳弒其君僚。」叔向在魯襄公十一年(前562年)首次出現於《左傳》,最後一次出現於《左傳》是在魯昭公十五年(前527年),而韓平子韓須為韓宣子韓起之子。
  根據〈韓非子.內儲說下〉、〈說苑.權謀〉記載,叔向有用計使周人殺萇弘之事,而萇弘根據〈左傳.哀公三年(前492年)〉記載,被周人殺於該年六月癸卯,因此叔向之死在此之後。韓平子韓須之子為韓簡子韓不信,〈左傳.定公元年(前509年)〉已記載:「春,王正月,辛巳。……魏獻子屬役於韓簡子及原壽過,而田於大陸,焚焉。」換言之,韓平子在前509年前已經逝世。因此叔向與韓平子之對話僅能發生於前514年秋季至前509年前。考量到古代書籍流傳的速度並非如今日般瞬息可就,且叔向說此話時既已年歲八十,又言稱「老聃」並顯然已對《道德經》有深刻體會。因此可推知,《道德經》的成書日期早於《孫子兵法》。至於伍子胥與吳王夫差的對談則發生於前494年。由此可見,孫武也有極大的可能在寫作《孫子兵法》之前看過老子的《道德經》。至於是否受到老子的影響,則不可知。
「天下之至柔」語出今本〈四十三〉章。
「人之生也柔弱」語出今本〈 七十六〉章。
前485年
伍子胥
〈吳越春秋.勾踐陰謀外傳〉:
  吳王大悅,曰:「越貢二女,乃勾踐之盡忠於吳之證也。」子胥諫曰:「不可,王勿受也。臣聞:『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昔桀易湯而滅,紂易文王而亡,大王受之,後必有殃。臣聞越王朝書不倦,晦誦竟夜,且聚敢死之士數萬,是人不死,必得其願;越王服誠行仁,聽諫進賢,是人不死,必成其名;越王夏被毛裘,冬御絺綌,是人不死,必為對隙。臣聞賢士國之寶,美女國之咎:夏亡以妹喜,殷亡以妲己,周亡以褒姒。」
此段對話發生於勾踐十二年,當前485年。
語出今本〈十二〉章。
孔子死於前479年孔子〈尸子.處道〉:
  仲尼曰:「得之身者得之民,失之身者失之民。不出於戶而知天下,不下其堂而治四方,知反之於己者也。」以是觀之,治己則人治矣。
〈論語.泰伯〉:
  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論語.為政〉:
  子曰:「由,誨女知之乎?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
從〈尸子.勸學〉:「司城子罕遇乘封人而下,其僕曰:『乘封人也,奚為下之?』子罕曰:『古之所謂良人者,良其行也;貴人者,貴其心也。今天爵而人,良其行而貴其心,吾敢弗敬乎?』以是觀之,古之所謂貴,非爵列也;所謂良,非先故也。」可見仲尼之話斷在「以是觀之」之前,如此則是仲尼引了老子之語也。〈呂氏春秋.當染〉:「非獨國有染也。孔子學於老聃、孟蘇夔、靖叔。」以及司馬遷在
語出今本〈 四十七〉章:「不出於戶,以知天下;不窺於牖,以見天道。」
「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顯然與〈七十一章〉:「知,不知,尚矣;不知,知,病矣。是以聖人之不病,以其病病也,是以不病。」思想相近。
  〈文子.符言〉:
  故「不欲碌碌如玉,落落如石。」其文好者皮必剝,其角美者身必殺,甘泉必竭,直木必伐,華榮之言後為愆,石有玉傷其山,黔首之患固在言。

〈文子.符言〉:
  老子曰:人有三怨:爵高者,人妒之;官大者,主惡之;祿厚者,人怨之。夫爵益高者,意益下;官益大者,心益小;祿益厚者,施益博。脩此三者,怨不作,故「貴以賤為本,高以下為基。」

〈列子.說符〉:
  孤丘丈人謂孫叔敖曰:「人有三怨,子知之乎?」孫叔敖曰:「何謂也?」對曰:「爵高者,人妒之;官大者,主惡之;祿厚者,怨逮之。」孫叔敖曰:「吾爵益高,吾志益下;吾官益大,吾心益小;吾祿益厚,吾施益博。以是免於三怨,可乎?」

〈文子.微明〉:
  文子問曰:為國亦有法乎?
  老子曰:今夫挽車者,前呼邪[車乎],後亦應之,此挽車勸力之歌也,雖鄭衛胡楚之音,不若此之義也。治國有禮,不在文辯。「法令滋彰,盜賊多有。」

〈文子.精誠〉:
  老子曰:精神越於外,智慮蕩於內者,不能治形,神之所用者遠,則所遺者近。故「不出於戶以知天下,不窺於牖以知天道,其出彌遠,其知彌少。」此言精誠發於內,神氣動於天也。
「」語出今本〈 三十九〉章。「」語出今本〈 三十九〉章。
「」語出今本〈 五十七〉章。
「」語出今本〈 四十七〉章。
 列禦寇〈列子.天瑞〉:
  視之不見,聽之不聞,循之不得,故曰易也。
〈列子.天瑞〉
  子列子居鄭圃,四十年,人無識者,國君卿大夫珯之,猶眾庶也。國不足,將嫁於衛。弟子曰:「先生往無反期,弟子敢有所謁;先生將何以教﹖先生不聞壺丘子林之言乎﹖」子列子笑曰:「壺子何言哉﹖雖然,夫子嘗語伯昏瞀人,吾側聞之,試以告汝。其言曰:有生不生,有化不化,不生者能生生,不化者能化化,生者不能不生,化者不能不化,故常生常化,常生常化者,無時不生,無時不化。陰陽爾,四時爾。不生者疑獨,不化者往復。往復,其際不可終;疑獨,其道不可窮。《黃帝書》曰:『谷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謂天地之根。綿綿若存,用之不勤。』故生物者不生,化物者不化;自生自化,自形自色,自智自力,自消自息,謂之生化形色智力消息者,非也。」

〈列子.力命〉:
  生非貴之所能存,身非愛之所能厚;生亦非賤之所能夭,身亦非輕之所能薄。故貴之或不生,賤之或不死,愛之或不厚,輕之或不薄;此似反也;非反也;此自生自死,自厚自薄。或貴之而生,或賤之而死,或愛之而厚,或輕之而薄;此似順也;非順也;此亦自生自死,自厚自薄。鬻熊語文王曰:「自長非所增,自短非所損。算之所亡若何。」老聃語關尹曰:「天之所惡,孰知其故。」言迎天意,揣利害,不如其已。

〈列子.黃帝〉
  天下有常勝之道,有不常勝之道;常勝之道曰柔,常不勝之道曰彊。二者亦知,而人未之知;故上古之言:「彊先不己若者,柔先出於己者。」先不己若者,至於若己,則殆矣。先出於己者,亡所殆矣。以此勝一身若徒,以此任天下若徒。謂不勝而自勝,不任而自任也。粥子曰:「欲剛必以柔守之,欲彊必以弱保之。積於柔,必剛,積於弱,必彊。觀其所積,以知禍福之鄉。彊勝不若己,至於若己者剛;柔勝出於己者,其力不可量。」老聃曰:「兵彊則滅,木彊則折,柔弱者生之徒,堅彊者死之徒。」
 

〈列子.黃帝〉
  楊朱南之沛,老聃西遊於秦,邀於郊。至梁而遇老子,老子中道仰天而嘆曰:「始以汝為可教,今不可教也。」楊朱不答,至舍,進涫漱巾櫛,脫履戶外,膝行而前,曰:「向者夫子仰天而歎曰:『始以汝為可教,今不可教。』弟子欲請夫子,辭行不間,是以不敢。今夫子間矣,請問其過。」老子曰:「而睢睢,而盱盱,而誰與居﹖大白若辱,盛德若不足。」楊朱蹴然變容,曰:「敬聞命矣。」其往也,舍者迎將,家公執席,妻執巾櫛,舍者避席,煬者避㪫。其反也,舍者與之爭席矣。
 
「視之不見」語出今本〈十四〉章:「視之弗見名曰微,聽之弗聞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夷。」 
「谷神不死」語出今本〈 六〉章。
「天之所惡」語出今本〈 七十三〉章。
「兵彊則滅」語出今本〈 七十六〉章。
「大白若辱」語出今本〈 四十一〉章。
楚威王時人莊周〈莊子.胠篋〉:(《群書治要》本)
  故逐於大盜,揭諸侯,竊仁義并斗斛權衡符璽之利者,雖有軒冕之賞弗能勸,斧鉞之威弗能禁。此重利盜跖而使不可禁者,是乃聖人之過也。故曰:「魚不可脫於淵,國之利器不可以示人。」彼聖人者,天下之利器也,非所以明天下也。故絕聖棄知,大盜乃止;擿玉毀珠,小盜不起;焚符破璽,而民朴鄙;掊斗折衡,而民不爭;殫殘天下之聖法,而民始可與論議。……昔者容成氏、大庭氏、伯皇氏、中央氏、栗陸氏、驪畜氏、軒轅氏、赫胥氏、尊盧氏、祝融氏、伏犧氏、神農氏,當是之時,民結繩而用之;甘其食,美其服,樂其俗,安其居,鄰國相望,雞犬之音相聞,人至老死而不相往來。若此之時,則至治巳(已)。
〈莊子.天下〉
  老聃曰:「知其雄,守其雌,為天下谿;知其白,守其辱,為天下谷。」人皆取先,己獨取後。曰:「受天下之垢」。

〈莊子.在宥〉
  故貴以身於為天下,則可以托天下;愛以身於為天下,則可以寄天下。

〈莊子.庚桑楚〉
  老子曰:「衛生之經,能抱一乎?能勿失乎?能無卜筮而知吉凶乎?能止乎?能已乎?能舍諸人而求諸己乎?能翛然乎?能侗然乎?能兒子乎?兒子終日嗥而嗌不嗄,和之至也;終日握而手不掜,共其德也;終日視而目不瞚,偏不在外也。行不知所之,居不知所為,與物委蛇,而同其波。是衛生之經已。」
〈莊子.寓言〉
  老子曰:「而睢睢盱盱,而誰與居?大白若辱,盛德若不足。」
楚威王曾欲聘請莊周擔任宰相,楚威王在位時間為前339年至前329年。且莊子與惠施互動頻繁,而惠施曾為魏惠王宰相,並主要活動於馬陵之戰前後。馬陵之戰發生於前343年至前340年結束。時間亦相當。「魚不可脫於淵」語出今本〈 三十六〉章。
「民結繩而用之」語出今本〈 八十〉章。
「知其雄」語出今本〈 二十 八〉章。
「受天下之垢」語出今本〈 七十 八〉章:「受國之垢,是謂社稷之主。」
「故貴以身於為天下」語出今本〈 十三〉章。
「兒子終日嗥而嗌不嗄,和之至也」語出今本〈 五十五〉章。
「大白若辱,盛德若不足。」語出今本〈 四十一〉章。
前338年左右數年間尸佼〈尸子.勸學〉
  視之弗見,聽之弗聞。天地以正,萬物以徧。
〈尸子.處道〉:
  仲尼曰:「得之身者得之民,失之身者失之民。不出於戶而知天下,不下其堂而治四方,知反之於己者也。」以是觀之,治己則人治矣。
商鞅幕僚,商鞅死後逃入蜀國。商鞅死於前338年。「視之弗見」語出今本〈 十四〉章:「視之弗見名曰微,聽之弗聞名曰希。」
「不出於戶」語出今本〈 四十七〉章。
 
約前369至前319年尉繚子銀雀山竹簡〈尉繚子.兵談〉:
  〔心之生智〕,耳之生聰,目之生明。然使心狂者誰也?難得之貨也。使耳聾者誰也?曰□□□□。〔使目盲〕者誰也?曰□澤好色也。……耳聾……
魏惠王(前369至前319年在位)時人。語出今本〈 十二〉章。
約前319至前301年田駢〈淮南子.道應〉:
  田駢以道術說齊王,王應之曰:「寡人所有,齊國也。道術難以除患,願聞國之政。」田駢對曰:「 臣之言無政,而可以為政。譬之若林木無材,而可以為材。願王察其所謂,而自取齊國之政焉已。雖無除其患害,天地之間,六合之內,可陶冶而變化也。齊國之政,何足問哉!此老聃之所謂『無狀之狀,無物之象』者也。若王之所問者,齊也;田駢所稱者,材也。材不及林,林不及雨,雨不及陰陽,陰陽不及和,和不及道。」
  白公勝得荊國,不能以府庫分人。七日,石乙入曰:「不義得之,又不能布施,患必至矣。不能予人,不若焚之,毋令人害我。」白公弗聽也。九日,葉公入,乃發大府之貨以予眾,出高庫之兵以賦民,因而攻之,十有九日而擒白公。夫國非其有也,而欲有之,可謂至貪也。不能為人,又無以自為,可謂至愚矣。譬白公之嗇也,何以異於梟之愛其子也?故老子曰:「持而盈之,不知其已。揣而銳之,不可長保也。」
齊宣王(前319至前301年在位)時人 。〈史記.田敬仲完世家〉:「宣王喜文學游說之士,自如騶衍、淳于髡、田駢、接予、慎到、環淵之徒七十六人,皆賜列第,為上大夫,不治而議論。是以齊稷下學士復盛,且數百千人。」語出今本〈 十四〉章。
約前319至前301年慎到〈慎子.外篇〉
  古之全大體者,望天地,觀江海,因山谷日月所照,四時所行,雲布風動,不以智累心,不以私累已(己)。寄治亂於法術,託是非於賞罰,屬輕重於權衡。不逆天理,不傷情性,不吹毛而求小疵,不洗垢而察難知;不引繩之外,不推繩之內;不急法之外,不緩法之內。守成理,因自然,禍福生乎道法,而不出乎?愛惡榮辱之責在乎已(己),而不在乎人。故至安之世,法如朝露,純樸不散,心無結怨,口無煩言。故車馬不疲弊於遠路,旌旗不亂於大澤,萬民不失命於寇戎,豪傑不著名於圖書,不錄功於盤盂,記年之牒空虛。故曰:利莫長於簡,福莫久於安。
  行高者,人妬之;權重者,主疑之;祿厚者,人怨之。夫行益高者,意益下;權益重者,心益小;祿益厚者,施益溥。修此三者,人不怨。故老子曰:「貴以賤為本,高以下為基。」
  抑高而舉下,損有餘而補不足,天之道也。
江海處地之不足,故天下之水歸之。聖人謙卑清靜者,見下也;虛心無有者,見不足也。見下,故能致其高;見不足,故能成其賢。矜者不立,奢者不長;強梁者死,滿足者亡。飄風暴雨不終日,山谷不能須臾盈。
〈慎子.外篇〉
  老子曰:「民不畏死,如何以死懼之?」凡民之不畏死,由刑罰過,則民不賴其生;生無所賴,視君之威末如也。刑罰中,則民畏死;畏死由生之可樂也。知生之可樂,故可以死懼之。此人君之所宜執,臣下之所宜慎。
  藺相如既困秦王,歸而有矜色,謂慎子曰:「人謂秦王如虎,不可觸也。僕已摩其頂,拍其肩矣。」慎子曰:「善哉!先生,天下之獨步也。然到聞之,赤城之山有石梁五仞焉。徑尺而龜背,下臨不測之谷,縣泉沃之,苔蘚被焉。無藤蘿以為援也。野人負薪而越之,不留趾,而達觀者唶唶。或謂之曰:『是梁也,人不能越而若能也。盍還而復之?』野人立而睨焉,足搖搖而不舉,目周旋而莫之能。矚先生之說秦王也,是未覩夫石梁之險者也。故過巴峽而不慄,未嘗驚於水也;視狴犴而不惴,未嘗中於法也。使先生還而復之,則無餘以教到矣。」
  子慎子曰:「毛嬙、西施,天下之至姣也。衣以皮倛,則見者走;易以玄緆,則行者皆止。」
  或問:「孔子之道,何所止也?」慎子曰:「春以煦之,夏以長之,秋以成之,冬以藏之。又何所止哉?」
  環淵問養性,子慎子曰:「天有盈虛,人有屯危,不自慎,不能濟也。故養心必先知自慎也。慎以畏為本,士無畏則簡仁義,農無畏則惰稼穡,工無畏則慢規矩,商無畏則貨不殖,子無畏則忘孝,父無畏則廢慈,臣無畏則勳不立,君無畏則亂不治。是以,太上畏道,其次畏天,其次畏物,其次畏人,其次畏身。憂於身者,不拘於人;慎於小者,不懼於大;戒於近者,不悔於遠。」
  智之極者,知智果不足以周物,故愚;辨之極者,知辨果不足以喻物,故訥;勇之極者,知勇果不足以勝物,故怯。是以,老子曰:「曲則全,枉則直,窪則盈,弊則新,少則得,多則惑。聖人抱一為天下式。」
齊宣王(前319至前301年在位)時人。資料見上。 
「貴以賤為本」語出今本〈 三十九〉章。
「抑高而舉下」語出今本〈 七十七〉章:「高者抑之,下者舉之;有餘者損之,不足者補之。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矜者不立」語出今本〈 二十四〉章:「自伐者無功,自矜者不長。」
「強梁者死」語出今本〈 四十二〉章:「故強梁者不得其死,吾將以為學父。」
「飄風暴雨」語出今本〈 二十三〉章:「希言自然。飄風不終朝,暴雨不終日。」
「民不畏死」語出今本〈 七十四〉章。
「曲則全」語出今本〈 二十二〉章。
前311年至前301年顏斶〈戰國策.齊策四.齊宣王見顏斶〉:
  齊宣王見顏斶,曰:「斶前!」斶亦曰:「王前!」宣王不悅。左右曰:「王,人君也。斶,人臣也。王曰『斶前』,亦曰『王前』,可乎?」斶對曰:「夫斶前為慕勢,王前為趨士。與使斶為趨勢,不如使王為趨士。」王忿然作色曰:「王者貴乎?士貴乎?」對曰:「士貴耳,王者不貴。」王曰:「有說乎?」斶曰:「有。昔者秦攻齊,令曰:『有敢去柳下季壟五十步而樵採者,死不赦。』令曰:『有能得齊王頭者,封萬戶侯,賜金千鎰。』由是觀之,生王之頭,曾不若死士之壟也。」宣王默然不悅。左右皆曰:「斶來,斶來!大王據千乘之地,而建千石鐘,萬石秐。天下之士,仁義皆來役處;辯知並進,莫不來語;東西南北,莫敢不服。求萬物不備具,而百無不親附。今夫士之高者,乃稱匹夫,徒步而處農畝,下則鄙野、監門、閭里,士之賤也,亦甚矣!」
  斶對曰:「不然。斶聞古大禹之時,諸侯萬國。何則?德厚之道,得貴士之力也。故舜起農畝,出於野鄙,而為天子。及湯之時,諸侯三千。當今之世,南面稱寡者,乃二十四。由此觀之,非得失之策與?稍稍誅滅,滅亡無族之時,欲為監門、閭里,安可得而有乎哉?是故易傳不云乎:『居上位,未得其實,以喜其為名者,必以驕奢為行。據慢驕奢,則凶從之。是故無其實而喜其名者削,無德而望其福者約,無功而受其祿者辱,禍必握。』故曰:『矜功不立,虛願不至。』此皆幸樂其名,華而無其實德者也。是以堯有九佐,舜有七友,禹有五丞,湯有三輔,自古及今而能虛成名於天下者,無有。是以君王無羞亟問,不媿下學;是故成其道德而揚功名於後世者,堯、舜、禹、湯、周文王是也。故曰:『無形者,形之君也。無端者,事之本也。』夫上見其原,下通其流,至聖人明學,何不吉之有哉!老子曰:『雖貴,必以賤為本;雖高,必以下為基。是以侯王稱孤寡不穀。是其賤之本與?非。』夫孤寡者,人之困賤下位也,而侯王以自謂,豈非下人而尊貴士與?夫堯傳舜,舜傅禹,周成王任周公旦,而世世稱曰明主,是以明乎士之貴也。」
  宣王曰:「嗟乎!君子焉可侮哉,寡人自取病耳!及今聞君子之言,乃今聞細人之行,願請受為弟子。且顏先生與寡人游,食必太牢,出必乘車,妻子衣服麗都。」顏斶辭去曰:「夫玉生於山,制則破焉,非弗寶貴矣,然夫璞不完。士生乎鄙野,推選則祿焉,非不得尊遂也,然而形神不全。斶願得歸,晚食以當肉,安步以當車,無罪以當貴,清靜貞正以自虞。制言者王也,盡忠直言者斶也。言要道已備矣,願得賜歸,安行而反臣之邑屋。」則再拜而辭去也。斶知足矣,歸反撲,則終身不辱也。
  宣王曰:「嗟乎!君子焉可侮哉,寡人自取病耳!及今聞君子之言,乃今聞細人之行,願請受為弟子。且顏先生與寡人游,食必太牢,出必乘車,妻子衣服麗都。」
  顏斶辭去曰:「夫玉生於山,制則破焉,非弗寶貴矣,然夫璞不完。士生乎鄙野,推選則祿焉,非不得尊遂也,然而形神不全。斶願得歸,晚食以當肉,安步以當車,無罪以當貴,清靜貞正以自虞。制言者王也,盡忠直言者斶也。言要道已備矣,願得賜歸,安行而反臣之邑屋。」則再拜而辭去也。
  斶知足矣,歸反撲,則終身不辱也。
此段對話,顏斶身為諫臣向齊宣王提到了「昔者秦攻齊,令曰:『有敢去柳下季壟五十步而樵採者,死不赦。』令曰:『有能得齊王頭者,封萬戶侯,賜金千鎰。』由是觀之,生王之頭,曾不若死士之壟也。」戰國時代,秦攻齊的實例不多,發生於齊宣王前的有兩件,一件發生於齊威王時,當前323年,是為「抗秦之戰」。(詳見《孫臏考》)此戰秦惠王、張儀趁著大勝魏國的威勢,想要一舉東進挫敗齊國,齊威王派遣匡章為將軍,孫臏為軍師,率軍反擊,大獲全勝。秦惠王更因此「拜西藩之臣而謝於齊」。既然如此,顯然這一個實例無法有效讓齊宣王知所警惕。第二件發生於前312年,是為濮上之戰。此戰,秦軍方面由號稱「智囊」的嬴疾(樗里疾)率領韓、魏聯軍大舉進攻齊國,一路打到濮上,大敗齊軍,齊軍主將匡章敗走,副將田聲戰死。正當齊宣王之時。若以人性而論,齊軍方才大敗,齊宣王不可能不知所警惕,必是此事件發生已久,為齊宣王所「淡忘」,因此有顏斶的諫言。
齊宣王在位時間為前319年至前301年。因此可知這段對話發生於前311年(前312年濮上之戰後)至前301年之間。
語出今本〈三十九〉章。 
 
前339年至前329年
蘇秦
〈史記.蘇秦列傳〉:「(蘇秦說楚威王)臣聞:『治之其未亂也,為之其未有也。』患至而后憂之,則無及已。故願大王蚤孰計之。」
語出今本〈六十四〉章。
楚威王在位期間為前339年至前329年。由於這期間蘇秦實未配六國相印,因此實際上的時間必然展延。此處「暫時」就楚威王在位期間做一記錄。
其他相關論述見《孫臏考》。
齊湣王(前300至前284年在位)時人尹文〈尹文子.大道上〉:
  大道無形,稱器有名。名也者,正形者也。形正由名,則名不可差,故仲尼云:「必也正名乎!名不正,則言不順也。」大道不稱,眾有必名,生於不稱,則群形自得其方圓,名生於方圓,則眾名得其所稱也。大道治者,則名、法、儒、墨自廢,以名、法、儒、墨治者,則不得離道。老子曰:「道者,萬物之奧,善人之寶,不善人之所寶。」

〈尹文子.大道下〉:(《群書治要》本不分上下)
  老子曰:「以政治國,以奇用兵,以無事取天下。」政者,名法是也;以名法治國,萬物所不能亂。奇者,權術是也;以權術用兵,萬物所不能敵。

〈尹文子.大道〉:(《群書治要》本)
  老子曰:「民不畏死,如之何,其以死懼之。」凡人之不畏死,由刑罰過。刑罰過,則民不賴其生;生無所賴,視君之威未如也。刑罰中,則民畏死;畏死,由生之可樂。故可以死懼矣!此人君之所宜執,臣下之所宜懼之。
〈呂氏春秋.正名〉曾記載尹文與齊湣王之對談,〈尹文子.大道上〉 曾提及田駢、彭蒙等稷下學宮的學士,而稱田駢為田子、宋鈃為宋子,且根據司馬遷記載田駢、接予、慎到、環淵皆為齊宣王時的學士,並且孟子在齊宣王在位時遊歷齊國也曾與宋鈃對談,故可以確定尹文當活動於齊宣王中年至齊湣王一朝之學士。「道者」語出今本〈 六十二〉章。
「以政治國」語出今本〈 五十七〉章。
「民不畏死」語出今本〈 七十四〉章。
 鶡冠子〈鶡冠子.世兵〉:
  禍乎福之所倚,福乎禍之所伏,禍與福如糾纏。渾沌錯紛,其狀若一,交解形狀,孰知其則。

〈鶡冠子.備知〉:
  至世之衰,父子相圖,兄弟相疑,何者?其化薄而出於相以有為也。故為者敗之,治者亂之,敗則傰,亂則阿,阿則理廢,傰則義不立。堯傳舜以天下,故好義者以為堯智,其好利者以為堯愚。湯武放弒利其子,好義者以為無道,而好利之人以為賢為。
「禍乎福之所倚」語出今本〈 二十九〉章。 
「為者敗之」語出今本〈 五十八〉章。
前239年呂不韋門下客〈呂氏春秋.制樂〉
  欲觀至樂,必於至治。其治厚者其樂治厚,其治薄者其樂治薄,亂世則慢以樂矣。今窒閉戶牖,動天地,一室也。故成湯之時,有穀生於庭,昏而生,比旦而大拱,其吏請卜其故。湯退卜者曰:『吾聞祥者福之先者也,見祥而為不善則福不至;妖者禍之先者也,見妖而為善則禍不至。』於是早朝晏退,問疾弔喪,務鎮撫百姓,三日而穀亡。故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聖人所獨見,眾人焉知其極。

〈呂氏春秋.樂成〉
  大智不形,大器晚成,大音希聲。

〈呂氏春秋.君守〉
  得道者必靜。靜者無知,知乃無知,可以言君道也。故曰中欲不出謂之扃,外欲不入謂之閉。既扃而又閉:天之用密,有准不以平,有繩不以正;天之大靜,既靜而又寧,可以為天下正。身以盛心,心以盛智,智乎深藏,而實莫得窺乎。鴻範曰:『惟天陰騭下民。』陰之者,所以發之也。故曰:『不出於戶而知天下,不窺於牖而知天道。其出彌遠者,其知彌少。』故博聞之人、彊識之士闕矣,事耳目、深思慮之務敗矣,堅白之察、無厚之辯外矣。不出者,所以出之也;不為者,所以為之也。此之謂以陽召陽,以陰召陰。

〈呂氏春秋.別類〉
  知,不知,上矣。過者之患,不知而自以為知。物多類然而不然,故亡國僇民無已。夫草有莘有藟,獨食之則殺人,合而食之則益壽;萬堇不殺。漆淖水淖,合兩淖則為蹇,溼之則為乾;金柔錫柔,合兩柔則為剛,燔之則為淖。或溼而乾,或燔而淖,類固不必,可推知也?小方,大方之類也;小馬,大馬之類也;小智,非大智之類也。
《呂氏春秋》發佈於前239年。「禍兮福之所倚」語出今本〈 五十八〉章。
 
「大器晚成」語出今本〈 四十一〉章。
 
「不出於戶」語出今本〈 四十七〉章。
 
「知,不知,上矣」語出今本〈 七十一〉章。
前233年前韓非〈韓非子.六反〉:
  老聃有言曰:「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夫以殆辱之故而不求於足之外者老聃也,今以為足民而可以治,是以民為皆如老聃也。

〈韓非子.難三〉:
  或曰:子產之治,不亦多事乎?姦必待耳目之所及而後知之,則鄭國之得姦者寡矣。不任典成之吏,不察參伍之政,不明度量,恃盡聰明,勞智慮,而以知姦,不亦無術乎?且夫物眾而智寡,寡不勝眾,智不足以遍知物,故因物以治物。下眾而上寡,寡不勝眾,者言君不足以遍知臣也,故因人以知人。是以形體不勞而事治,智慮不用而姦得。故宋人語曰:『一雀過羿,羿必得之,則羿誣矣。以天下為之羅,則雀不失矣。』夫知姦亦有大羅,不失其一而已矣。不修其理,而以己之胸察為之弓矢,則子產誣矣。老子曰:『以智治國,國之賊也。』其子產之謂矣。
〈韓非子.解老〉(第二十)
  德者,內也。得者,外也。上德不德,言其神不淫於外也。神不淫於外則身全,身全之謂德。德者,得身也。凡德者,以無為集,以無欲成,以不思安,以不用固。為之欲之,則德無舍,德無舍則不全。用之思之則不固,不固則無功,無功則生於德。德則無德,不德則在有德。故曰:『上德不德,是以有德。』
  所以貴無為無思為虛者,謂其意無所制也。夫無術者,故以無為無思為虛也。夫故以無為無思為虛者,其意常不忘虛,是制於為虛也。虛者,謂其意無所制也。今制於為虛,是不虛也。虛者之無為也,不以無為為有常,不以無為為有常則虛,虛則德盛,德盛之謂上德,故曰:『上德無為而無不為也。』
  仁者,謂其中心欣然愛人也。其喜人之有福,而惡人之有禍也。生心之所不能已也,非求其報也。故曰:『上仁為之而無以為也。』
  義者,君臣上下之事,父子貴賤之差也,知交朋友之接也,親疏內外之分也。臣事君宜,下懷上宜,子事父宜,賤敬貴宜,知交友朋之相助也宜,親者內而疏者外宜。義者,謂其宜也,宜而為之,故曰:『上義為之而有以為也。』
  禮者,所以貌情也,群義之文章也,君臣父子之交也,貴賤賢不肖之所以別也。中心懷而不諭,故疾趨卑拜而明之。實心愛而不知,故好言繁辭以信之。禮者,外節之所以諭內也。故曰:『禮以貌情也。』凡人之為外物動也,不知其為身之禮也。眾人之為禮也,以尊他人也,故時勸時衰。君子之為禮,以為其身,以為其身,故神之為上禮,上禮神而眾人貳,故不能相應,不能相應,故曰:『上禮為之而莫之應。』眾人雖貳,聖人之復恭敬盡手足之禮也不衰,故曰:『攘臂而仍之。』道有積而德有功,德者道之功。功有實而實有光,仁者德之光。光有澤而澤有事,義者仁之事也。事有禮而禮有文,禮者義之文也。故曰:『失道而後失德,失德而後失仁,失仁而後失義,失義而後失禮。』
  禮為情貌者也,文為質飾者也。夫君子取情而去貌,好質而惡飾。夫恃貌而論情者,其情惡也;須飾而論質者,其質衰也。何以論之?和氏之璧,不飾以五采,隋侯之珠,不飾以銀黃,其質至美,物不足以飾之。夫物之待飾而後行者,其質不美也。是以父子之間,其禮樸而不明,故曰:『禮薄也。』凡物不並盛,陰陽是也。理相奪予,威德是也。實厚者貌薄,父子之禮是也。由是觀之,禮繁者實心衰也。然則為禮者,事通人之樸心者也。眾人之為禮也,人應則輕歡,不應則責怨。今為禮者事通人之樸心,而資之以相責之分,能毋爭乎?有爭則亂,故曰:『禮者,忠信之薄也,而亂之首乎。』
  先物行先理動之謂前識,前識者,無緣而忘意度也。何以論之?詹何坐,弟子侍,有牛鳴於門外,弟子曰:『是黑牛也而白題。』詹何曰:『然,是黑牛也,而白在其角。』使人視之,果黑牛而以布裹其角。以詹子之術,嬰眾人之心,華焉殆矣,故曰『道之華也』。嘗試釋詹子之察,而使五尺之愚童子視之,亦知其黑牛而以布裹其角也。故以詹子之察,苦心傷神,而後與五尺之愚童子同功,是以曰『愚之首也』。故曰:『前識者道之華也,而愚之首也。』
  所謂大丈夫者,謂其智之大也。所謂處其厚不處其薄者,行情實而去禮貌也。所謂處其實不處其華者,必緣理不徑絕也。所謂去彼取此者,去貌徑絕而取緣理好情實也。故曰:『去彼取此。』
  人有禍則心畏恐,心畏恐則行端直,行端直則思慮熟,思慮熟則得事理,行端直則無禍害,無禍害則盡天年,得事理則必成功,盡天年則全而壽,必成功則富與貴,全壽富貴之謂福。而福本於有禍,故曰:『禍兮福之所倚。』以成其功也。
  人有福則富貴至,富貴至則衣食美,衣食美則驕心生,驕心生則行邪僻而動棄理,行邪僻則身死夭,動棄理則無成功。夫內有死夭之難,而外無成功之名者,大禍也。而禍本生於有福,故曰:『福兮禍之所伏』。
  夫緣道理以從事者無不能成。無不能成者,大能成天子之勢尊,而小易得卿相將軍之賞祿。夫棄道理而忘舉動者,雖上有天子諸侯之勢尊,而下有猗頓、陶朱、卜祝之富,猶失其民人而亡其財資也。眾人之輕棄道理而易忘舉動者,不知其禍福之深大而道闊遠若是也,故諭人曰:『熟知其極。』人莫不欲富貴全壽,而未有能免於貧賤死夭之禍也,心欲富貴全壽,而今貧賤死夭,是不能至於其所欲至也。凡失其所欲之路而妄行者之謂迷,迷則不能至於其所欲至矣。今眾人之不能至於其所欲至,故曰『迷』。眾人之所不能至於其所欲至也,自天地之剖判以至于今,故曰:『人之迷也,其日故以久矣。』
  所謂方者,內外相應也,言行相稱也。所謂廉者,必生死之命也,輕恬資財也。所謂直者,義必公正,公心不偏黨也。所謂光者,官爵尊貴,衣裘壯麗也。今有道之士,雖中外信順,不以誹謗窮墮;雖死節輕財,不以侮罷羞貪;雖義端不黨,不以去邪罪私;雖勢尊衣美,不以夸賤欺貧。其故何也?使失路者而肯聽習問知,即不成迷也。今眾人之所以欲成功而反為敗者,生於不知道理而不肯問知而聽能。眾人不肯問知聽能,而聖人強以其禍敗適之,則怨。眾人多而聖人寡,寡之不勝眾,數也。今舉動而與天下之為讎,非全身長生之道也,是以行軌節而舉之也。故曰:『方而不割,廉而不劌,直而不肆,光而不耀。』
  聰明睿智天也,動靜思慮人也。人也者,乘於天明以視,寄於天聰以聽,託於天智以思慮。故視強則目不明,聽甚則耳不聰,思慮過度則智識亂。目不明則不能決黑白之分,耳不聰則不能別清濁之聲,智識亂則不能審得失之地。目不能決黑白之色則謂之盲,耳不能別清濁之聲則謂之聾,心不能審得失之地則謂之狂。盲則不能避晝日之險,聾則不能知雷霆之害,狂則不能免人間法令之禍。書之所謂治人者,適動靜之節,省思慮之費也。所謂事天者,不極聰明之力,不盡智識之任。苟極盡則費神多,費神多則盲聾悖狂之禍至,是以嗇之。嗇之者,愛其精神,嗇其智識也。故曰:『治人事天莫如嗇。』
  眾人之用神也躁,躁則多費,多費之謂侈。聖人之用神也靜,靜則少費,少費之謂嗇。嗇之謂術也生於道理。夫能嗇也,是從於道而服於理者也。眾人離於患,陷於禍,猶未知退,而不服從道理。聖人雖未見禍患之形,虛無服從於道理,以稱蚤服。故曰:『夫謂嗇,是以蚤服。』
  知治人者其思慮靜,知事天者其孔竅虛。思慮靜,故德不去。孔竅虛,則和氣日入。故曰:『重積德。』夫能令故德不去,新和氣日至者,蚤服者也。故曰:『蚤服是謂重積德。』積德而後神靜,神靜而後和多,和多而後計得,計得而後能御萬物,能御萬物則戰易勝敵,戰易勝敵而論必蓋世,論必蓋世,故曰『無不克』。無不克本於重積德,故曰『重積德則無不克』。戰易勝敵則兼有天下,論必蓋世則民人從。進兼天下而退從民人,其術遠,則眾人莫見其端末。莫見其端末,是以莫知其極,故曰:『無不克則莫知其極。』
  凡有國而後亡之,有身而後殃之,不可謂能有其國能保其身。夫能有其國、必能安其社稷,能保其身、必能終其天年,而後可謂能有其國、能保其身矣。夫能有其國、保其身者必且體道,體道則其智深,其智深則其會遠,其會遠眾人莫能見其所極。唯夫能令人不見其事極,不見事極者為保其身、有其國,故曰:『莫知其極。』莫知其極『則可以有國』。
  所謂有國之母,母者,道也,道也者生於所以有國之術,所以有國之術,故謂之有國之母。夫道以與世周旋者,其建生也長,持祿也久,故曰:『有國之母可以長久。』樹木有曼根,有直根。根者,書之所謂柢也。柢也者,木之所以建生也;曼根者,木之所以持生也。德也者,人之所以建生也;祿也者,人之所以持生也。今建於理者其持祿也久,故曰:『深其根。』體其道者,其生日長,故曰:『固其柢。』柢固則生長,根深則視久,故曰:『深其根,固其柢,長生久視之道也。』
  工人數變業則失其功,作者數搖徙則亡其功。一人之作,日亡半日,十日則亡五人之功矣。萬人之作,日亡半日,十日則亡五萬人之功矣。然則數變業者,其人彌眾,其虧彌大矣。凡法令更則利害易,利害易則民務變,務變之謂變業。故以理觀之,事大眾而數搖之則少成功,藏大器而數徙之則多敗傷,烹小鮮而數撓之則賊其澤,治大國而數變法則民苦之,是以有道之君貴靜,不重變法,故曰:『治大國者若烹小鮮。』
  人處疾則貴醫,有禍則畏鬼。聖人在上則民少欲,民少欲則血氣治,而舉動理則少禍害。夫內無痤疽癉痔之害,而外無刑罰法誅之禍者,其輕恬鬼也甚,故曰:『以道蒞天下其鬼不神。』治世之民不與鬼神相害也,故曰:『非其鬼不神也,其神不傷人也。』鬼崇也疾人之謂鬼傷人,人逐除之之謂人傷鬼也;民犯法令之謂民傷上,上刑戮民之謂上傷民;民不犯法則上亦不行刑,上不行刑之謂上不傷人;故曰:『聖人亦不傷民。』上不與民相害,而人不與鬼相傷,故曰:『兩不相傷。』民不敢犯法,則上內不用刑罰,而外不事利其產業,上內不用刑罰、而外不事利其產業則民蕃息,民蕃息而畜積盛,民蕃息而畜積盛之謂有德。凡所謂崇者,魂魄去而精神亂,精神亂則無德。鬼不崇人則魂魄不去,魂魄不去而精神不亂,精神不亂之謂有德。上盛畜積,而鬼不亂其精神,則德盡在於民矣。故曰:『兩不相傷,則德交歸焉。』言其德上下交盛而俱歸於民也。
  有道之君,外無怨讎於鄰敵,而內有德澤於人民。夫外無怨讎於鄰敵者,其遇諸侯也外有禮義。內有德澤於人民者,其治人事也務本。遇諸侯有禮義則役希起,治民事務本則淫奢止。凡馬之所以大用者,外供甲兵,而內給淫奢也。今有道之君,外希用甲兵,而內禁淫奢。上不事馬於戰鬥逐北,而民不以馬遠淫通物,所積力唯田疇,積力於田疇必且糞灌,故曰:『天下有道,卻走馬以糞也。』
  人君者無道,則內暴虐其民,而外侵欺其鄰國。內暴虐則民產絕,外侵欺則兵數起。民產絕則畜生少,兵數起則士卒盡。畜生少則戎馬乏,士卒盡則軍危殆。戎馬乏則將馬出,軍危殆則近臣役。馬者,軍之大用;郊者,言其近也。今所以給軍之具於將馬近臣,故曰:『天下無道,戎馬生於郊矣。』
  人有欲則計會亂,計會亂而有欲甚,有欲甚則邪心勝,邪心勝則事經絕,事經絕則禍難生。由是觀之,禍難生於邪心,邪心誘於可欲。可欲之類,進則教良民為姦,退則令善人有禍。姦起則上侵弱君,禍至則民人多傷。然則可欲之類,上侵弱君而下傷人民。夫上侵弱君而下傷人民者,大罪也。故曰:『禍莫大於可欲。』是以聖人不引五色,不淫於聲樂,明君賤玩好而去淫麗。人無毛羽,不衣則不犯寒。上不屬天,而下不著地,以腸胃為根本,不食則不能活。是以不免於欲利之心,欲利之心不除,其身之憂也。故聖人衣足以犯寒,食足以充虛,則不憂矣。眾人則不然,大為諸侯,小餘千金之資,其欲得之憂不除也,胥靡有免,死罪時活,今不知足者之憂,終身不解,故曰:『禍莫大於不知足。』故欲利甚於憂,憂則疾生,疾生而智慧衰,智慧衰則失度量,失度量則妄舉動,妄舉動則禍害至,禍害至而疾嬰內,疾嬰內則痛禍薄外,痛禍薄外則苦痛雜於腸胃之間,苦痛雜於腸胃之間則傷人也憯,憯則退而自咎,退而自咎也生於欲利,故曰:『咎莫憯於欲利。』
  道者,萬物之所然也,萬理之所稽也。理者,成物之文也;道者,萬物之所以成也。故曰:『道,理之者也。』物有理不可以相薄,物有理不可以相薄故理之為物之制。萬物各異理,萬物各異理而道盡。稽萬物之理,故不得不化;不得不化,故無常操;無常操,是以死生氣稟焉,萬智斟酌焉,萬事廢興焉。天得之以高,地得之以藏,維斗得之以成其威,日月得之以恆其光,五常得之以常其位,列星得之以端其行,四時得之以御其變氣,軒轅得之以擅四方,赤松得之與天地統,聖人得之以成文章。道與堯、舜俱智,與接輿俱狂,與桀、紂俱滅,與湯、武俱昌。以為近乎,遊於四極;以為遠乎,常在吾側;以為暗乎,其光昭昭;以為明乎,其物冥冥;而功成天地,和化雷霆,宇內之物,恃之以成。凡道之情,不制不形,柔弱隨時,與理相應。萬物得之以死,得之以生;萬事得之以敗,得之以成。道譬諸若水,溺者多飲之即死,渴者適飲之即生。譬之若劍戟,愚人以行忿則禍生,聖人以誅暴則福成。故得之以死,得之以生,得之以敗,得之以成。
  人希見生象也,而得死象之骨,案其圖以想其生也,故諸人之所以意想者皆謂之象也。今道雖不可得聞見,聖人執其見功以處見其形,故曰:『無狀之狀,無物之象。』
  凡理者,方圓、短長、麤靡、堅脆之分也。故理定而後可得道也。故定理有存亡,有死生,有盛衰。夫物之一存一亡,乍死乍生,初盛而後衰者,不可謂常。唯夫與天地之剖判也具生,至天地之消散也不死不衰者謂常。而常者,無攸易,無定理,無定理非在於常所,是以不可道也。聖人觀其玄虛,用其周行,強字之曰道,然而可論,故曰:『道之可道,非常道也。』
  人始於生而卒於死。始之謂出,卒之謂入,故曰:『出生入死。』人之身三百六十節,四肢,九竅,其大具也。四肢與九竅十有三者,十有三者之動靜盡屬於生焉。屬之謂徒也,故曰:『生之徒也十有三者。』至死也十有三具者皆還而屬之於死,死之徒亦有十三,故曰:『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凡民之生生而生者固動,動盡則損也,而動不止,是損而不止也,損而不止則生盡,生盡之謂死,則十有三具者皆為死死地也。故曰:『民之生,生而動,動皆之死地,之十有三。』是以聖人愛精神而貴處靜,此甚大於兕虎之害。夫兕虎有域,動靜有時,避其域,省其時,則免其兕虎之害矣。民獨知兕虎之有爪角也,而莫知萬物之盡有爪角也,不免於萬物之害。何以論之?時雨降集,曠野閒靜,而以昏晨犯山川,則風露之爪角害之。事上不忠,輕犯禁令,則刑法之爪角害之。處鄉不節,憎愛無度,則爭鬥之爪角害之。嗜慾無限,動靜不節,則痤疽之爪角害之。好用其私智而棄道理,則網羅之爪角害之。兕虎有域,而萬害有原,避其域,塞其原,則免於諸害矣。凡兵革者,所以備害也。重生者雖入軍無忿爭之心,無忿爭之心則無所用救害之備。此非獨謂野處之軍也,聖人之遊世也無害人之心,無害人之心則必無人害,無人害則不備人,故曰:『陸行不遇兕虎。』入山不恃備以救害,故曰:『入軍不備甲兵。』遠諸害,故曰:『兕無所投其角,虎無所錯其爪,兵無所容其刃。』不設備而必無害,天地之道理也。體天地之道,故曰:『無死地焉。』動無死地,而謂之『善攝生』矣。
  愛子者慈於子,重生者慈於身,貴功者慈於事。慈母之於弱子也,務致其福,務致其福則事除其禍,事除其禍則思慮熟,思慮熟則得事理,得事理則必成功,必成功則其行之也不疑,不疑之謂勇。聖人之於萬事也,盡如慈母之為弱子慮也,故見必行之道,見必行之道則明,其從事亦不疑,不疑之謂勇。不疑生於慈,故曰:『慈故能勇。』
  周公曰:『冬日之閉凍也不固,則春夏之長草木也不茂。』天地不能常侈常費,而況於人乎?故萬物必有盛衰,萬事必有弛張,國家必有文武,官治必有賞罰。是以智士儉用其財則家富,聖人愛寶其神則精盛,人君重戰其卒則民眾。民眾則國廣,是以舉之曰:『儉故能廣。』
  凡物之有形者易裁也,易割也。何以論之?有形則有短長,有短長則有小大,有小大則有方圓,有方圓則有堅脆,有堅脆則有輕重,有輕重則有白黑。短長、大小、方圓、堅脆、輕重、白黑之謂理。理定而物易割也。故議於大庭而後言則立,權議之士知之矣。故欲成方圓而隨其規矩,則萬事之功形矣。而萬物莫不有規矩。議言之士,計會規矩也。聖人盡隨於萬物之規矩,故曰:『不敢為天下先。』不敢為天下先則事無不事,功無不功,而議必蓋世,欲無處大官,其可得乎?處大官之謂為成事長,是以故曰:『不敢為天下先,故能為成事長。』
  慈於子者不敢絕衣食,慈於身者不敢離法度,慈於方圓者不敢舍規矩。故臨兵而慈於士吏則戰勝敵,慈於器械則城堅固。故曰:『慈於戰則勝,以守則固。』夫能自全也而盡隨於萬物之理者,必且有天生。天生也者,生心也。故天下之道盡之生也,若以慈衛之也。事必萬全,而舉無不當,則謂之寶矣。故曰:『吾有三寶,持而寶之。』
  書之所謂大道也者,端道也。所謂貌施也者,邪道也。所謂徑大也者,佳麗也。佳麗也者,邪道之分也。朝甚除也者,獄訟繁也。獄訟繁則田荒,田荒則府倉虛,府倉虛則國貧,國貧而民俗淫侈,民俗淫侈則衣食之業絕,衣食之業絕則民不得無飾巧詐,飾巧詐則知采文,知采文之謂服文采。獄訟繁、倉廩虛、而有以淫侈為俗,則國之傷也若以利劍刺之。故曰:『帶利劍。』諸夫飾智故以至於傷國者,其私家必富,私家必富,故曰:『資貨有餘。』國有若是者,則愚民不得無術而效之,效之則小盜生。由是觀之,大姦作則小盜隨,大姦唱則小盜和。竽也者,五聲之長者也,故竽先則鍾瑟皆隨,竽唱則諸樂皆和。今大姦作則俗之民唱,俗之民唱則小盜必和,故服文采,帶利劍,厭飲食,而貨資有餘者,是之謂盜竽矣。
  人無愚智,莫不有趨舍。恬淡平安,莫不知禍福之所由來。得於好惡,怵於淫物,而後變亂。所以然者,引於外物,亂於玩好也。恬淡有趨舍之義,平安知禍福之計。而今也玩好變之,外物引之,引之而往,故曰:『拔。』至聖人不然,一建其趨舍,雖見所好之物不能引,不能引之謂不拔。一於其情,雖有可欲之類,神不為動,神不為動之謂不脫。為人子孫者體此道,以守宗廟不滅之謂祭祀不絕。身以積精為德,家以資財為德,鄉國天下皆以民為德。今治身而外物不能亂其精神,故曰:『脩之身,其德乃真。』真者,慎之固也。治家,無用之物不能動其計則資有餘,故曰:『脩之家,其德有餘。』治鄉者行此節,則家之有餘者益眾,故曰:『脩之鄉,其德乃長。』治邦者行此節,則鄉之有德者益眾,故曰:『脩之邦,其德乃豐。』蒞天下者行此節,則民之生莫不受其澤,故曰:『脩之天下,其德乃普。』脩身者以此別君子小人,治鄉治邦蒞天下者各以此科適觀息耗則萬不失一,故曰:『以身觀身,以家觀家,以鄉觀鄉,以邦觀邦,以天下觀天下,吾奚以知天下之然也以此。』

〈韓非子.喻老〉(第二十一)
  天下有道無急患則曰靜,遽傳不用,故曰:『卻走馬以糞。』天下無道,攻擊不休,相守數年不已,甲冑生蟣蝨,鷰雀處帷幄,而兵不歸,故曰:『戎馬生於郊。』
  翟人有獻豐狐、玄豹之皮於晉文公,文公受客皮而歎曰:『此以皮之美自為罪。』夫治國者以名號為罪,徐偃王是也。以城與地為罪,虞、虢是也。故曰:『罪莫大於可欲。』
  智伯兼范、中行而攻趙不已,韓、魏反之,軍敗晉陽,身死高梁之東,遂卒被分,漆其首以為溲器,故曰:『禍莫大於不知足。』
  虞君欲屈產之乘,與垂棘之璧,不聽宮之奇,故邦亡身死,故曰:『咎莫憯於欲得。』
  邦以存為常,霸王其可也。身以生為常,富貴其可也。不欲自害則邦不亡身不死,故曰:『知足之為足矣。』
  楚莊王既勝狩於河雍,歸而賞孫叔敖,孫叔敖請漢間之地,沙石之處。楚邦之法,祿臣再世而收地,唯孫叔敖獨在。此不以其邦為收者,瘠也,故九世而祀不絕。故曰:『善建不拔,善抱不脫,子孫以其祭祀世世不輟』,孫叔敖之謂也。
  制在己曰重,不離位曰靜。重則能使輕,靜則能使躁。故曰:『重為輕根,靜為躁君。故曰君子終日行不離輜重也。』邦者,人君之輜重也。主父生傳其邦,此離其輜重者也。故雖有代、雲中之樂,超然已無趙矣。主父,萬乘之主,而以身輕於天下,無勢之謂輕,離位之謂躁,是以生幽而死。故曰:『輕則失臣,躁則失君』,主父之謂也。
  勢重者,人君之淵也。君人者勢重於人臣之閒,失則不可復得也。簡公失之於田成,晉公失之於六卿,而邦亡身死。故曰:『魚不可脫於深淵。』賞罰者,邦之利器也,在君則制臣,在臣則勝君。君見賞,臣則損之以為德;君見罰,臣則益之以為威。人君見賞而人臣用其勢,人君見罰而人臣乘其威。故曰:『邦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越王入宦於吳,而觀之伐齊以弊吳。吳兵既勝齊人於艾陵,張之於江、濟,強之於黃池,故可制於五湖。故曰:『將欲翕之,必固張之;將欲弱之,必固強之。』晉獻公將欲襲虞,遺之以璧馬;知伯將襲仇由,遺之以廣車。故曰:『將欲取之,必固與之。』起事於無形,而要大功於天下,是謂微明。處小弱而重自卑謂損弱勝強也。
  有形之類,大必起於小;行久之物,族必起於少。故曰:天下之難事必作於易,天下之大事必作於細。是以欲制物者於其細也,故曰:『圖難於其易也,為大於其細也。』千丈之隄以螻蟻之穴潰,百尺之室以突隙之煙焚。故曰:白圭之行隄也塞其穴,丈人之慎火也塗其隙。是以白圭無水難,丈人無火患。此皆慎易以避難,敬細以遠大者也。扁鵲見蔡桓公,立有間,扁鵲曰:『君有疾在腠理,不治將恐深。』桓侯曰:『寡人無。』扁鵲出,桓侯曰:『醫之好治不病以為功。』居十日,扁鵲復見曰:『君之病在肌膚,不治將益深。』桓侯不應。扁鵲出,桓侯又不悅。居十日,扁鵲復見曰:『君之病在腸胃,不治將益深。』桓侯又不應。扁鵲出,桓侯又不悅。居十日,扁鵲望桓侯而還走。桓侯故使人問之,扁鵲曰:『疾在腠理,湯熨之所及也;在肌膚,鍼石之所及也;在腸胃,火齊之所及也;在骨髓,司命之所屬,無奈何也。今在骨髓,臣是以無請也。』居五日,桓公體痛,使人索扁鵲,已逃秦矣,桓侯遂死。故良醫之治病也,攻之於腠理,此皆爭之於小者也。夫事之禍福亦有腠理之地,故曰:『聖人蚤從事焉。』
  昔晉公子重耳出亡過鄭,鄭君不禮,叔瞻諫曰:『此賢公子也,君厚待之,可以積德。』鄭君不聽。叔瞻又諫曰:『不厚待之,不若殺之,無令有後患。』鄭君又不聽。及公子返晉邦,舉兵伐鄭,大破之,取八城焉。晉獻公以垂棘之璧假道於虞而伐虢,大夫宮之奇諫曰:『不可。脣亡而齒寒,虞、虢相救,非相德也。今日晉滅虢,明日虞必隨之亡。』虞君不聽,受其璧而假之道。晉已取虢,還,反滅虞。此二臣者皆爭於腠理者也,而二君不用也。然則叔瞻、宮之奇亦虞、鄭之扁鵲也,而二君不聽,故鄭以破,虞以亡。故曰:『其安易持也,其未兆易謀也。』
  昔者紂為象箸而箕子怖。以為象箸必不加於土鉶,必將犀玉之杯。象箸玉杯必不羹菽藿,則必旄象豹胎。旄象豹胎必不衣短褐而食於茅屋之下,則錦衣九重,廣室高臺。吾畏其卒,故怖其始。居五年,紂為肉圃,設炮烙,登糟邱,臨酒池,紂遂以亡。故箕子見象箸以知天下之禍,故曰:『見小曰明。』
  句踐入宦於吳,身執干戈為吳王洗馬,故能殺夫差於姑蘇。文王見詈於王門,顏色不變,而武王擒紂於牧野。故曰:『守柔曰強。』越王之霸也不病宦,武王之王也不病詈。故曰:『聖人之不病也,以其不病,是以無病也。』
  宋之鄙人得璞玉而獻之子罕,子罕不受,鄙人曰:『此寶也,宜為君子器,不宜為細人用。』子罕曰:『爾以玉為寶,我以不受子玉為寶。』是鄙人欲玉,而子罕不欲玉。故曰:『欲不欲,而不貴難得之貨。』
  王壽負書而行,見徐馮於周塗,馮曰:『事者,為也。為生於時,知者無常事。書者,言也。言生於知,知者不藏書。今子何獨負之而行?』於是王壽因焚其書而舞之。故知者不以言談教,而慧者不以藏書篋。此世之所過也,而王壽復之,是學不學也。故曰:『學不學,復歸眾人之所過也。』
  夫物有常容,因乘以導之,因隨物之容。故靜則建乎德,動則順乎道。宋人有為其君以象為楮葉者,三年而成。豐殺莖柯,毫芒繁澤,亂之楮葉之中而不可別也。此人遂以功食祿於宋邦。列子聞之曰:『使天地三年而成一葉,則物之有葉者寡矣。』故不乘天地之資,而載一人之身;不隨道理之數,而學一人之智;此皆一葉之行也。故冬耕之稼,后稷不能羨也;豐年大禾,臧獲不能惡也。以一人力,則后稷不足;隨自然,則臧獲有餘。故曰:『恃萬物之自然而不敢為也。』
  空竅者,神明之戶牖也。耳目竭於聲色,精神竭於外貌,故中無主。中無主則禍福雖如丘山無從識之,故曰:『不出於戶,可以知天下;不闚於牖,可以知天道。』此言神明之不離其實也。
  趙襄主學御於王子期,俄而與於期逐,三易馬而三後。襄主曰:『子之教我御術未盡也。』對曰:『術已盡,用之則過也。凡御之所貴,馬體安於車,人心調於馬,而後可以進速致遠。今君後則欲逮臣,先則恐逮於臣。夫誘道爭遠,非先則後也。而先後心皆在於臣,上何以調於馬,此君之所以後也。』白公勝慮亂,罷朝,倒杖而策銳貫顊,血流至於地而不知。鄭人聞之曰:『顊之忘,將何為忘哉!』故曰:『其出彌遠者,其智彌少。』此言智周乎遠,則所遺在近也,是以聖人無常行也。能並智,故曰:『不行而知。』能並視,故曰:『不見而明。』隨時以舉事,因資而立功,用萬物之能而獲利其上,故曰:『不為而成。』
  楚莊王蒞政三年,無令發,無政為也。右司馬御座而與王隱曰:『有鳥止南方之阜,三年不翅不飛不鳴,嘿然無聲,此為何名?』王曰:『三年不翅,將以長羽翼。不飛不鳴,將以觀民則。雖無飛,飛必沖天;雖無鳴,鳴必驚人。子釋之,不穀知之矣。』處半年,乃自聽政,所廢者十,所起者九,誅大臣五,舉處士六,而邦大治。舉兵誅齊,敗之徐州,勝晉於河雍,合諸侯於宋,遂霸天下。莊王不為小害善,故有大名;不蚤見示,故有大功。故曰:『大器晚成,大音希聲。』
  楚莊王欲伐越,杜子諫曰:『王之伐越何也?』曰:『政亂兵弱。』杜子曰:『臣愚患之。智如目也,能見百步之外而不能自見其睫。王之兵自敗於秦、晉,喪地數百里,此兵之弱也。莊蹻為盜於境內而吏不能禁,此政之亂也。王之弱亂非越之下也,而欲伐越,此智之如目也。』王乃止。故知之難,不在見人,在自見。故曰:『自見之謂明。』
  子夏見曾子,曾子曰:『何肥也?』對曰:『戰勝故肥也。』曾子曰:『何謂也?』子夏曰:『吾入見先王之義則榮之,出見富貴之樂又榮之,兩者戰於胸中,未知勝負,故臞。今先王之義勝,故肥。』是以志之難也,不在勝人,在自勝也。故曰:『自勝之謂強。』
  周有玉版,紂令膠鬲索之,文王不予,費仲來求,因予之。是膠鬲賢而費仲無道也。周惡賢者之得志也,故予費仲。文王舉太公於渭濱者,貴之也;而資費仲玉版者,是愛之也。故曰:『不貴其師,不愛其資,雖知大迷,是謂要妙。』
韓非死於前233年。
 黃石公〈三略.下略〉
  聖王之用兵,非樂之也;將以誅暴討亂也。夫以義誅不義,若决江河而溉爝火,臨不測而擠欲墮,其克必矣。所以優游恬淡而不進者,重傷人物也。夫兵者,不祥之器,天道惡之。不得已而用之,是天道也。
《三略》傳為張良老師黃石公所著。「夫兵者,不祥之器」語出今本〈 三十一 〉章。
前209年九月周市〈史記.魏豹彭越列傳〉18
  魏豹者,故魏諸公子也。其兄魏咎,故魏時封為寧陵君。秦滅魏,遷咎為家人。陳勝之起王也,咎往從之。陳王使魏人周市徇魏地,魏地已下,欲相與立周市為魏王。周市曰:「天下昏亂,忠臣乃見。今天下共畔秦,其義必立魏王後乃可。」齊、趙使車各五十乘,立周市為魏王。市辭不受,迎魏咎於陳。五反,陳王乃遣立咎為魏王。
「天下昏亂,忠臣乃見。」語出今本〈 十八 〉章。
前175年、前168年前賈誼〈新書.審微〉(查老聃之聃字)64
  彼人也,登高則望,臨深則窺,人之性,非窺且望也,勢使然也。夫事有逐姦,勢有召禍。老聃曰:「為之於未有,治之於未亂。」管仲曰:「備患於未形」,上也。語曰:「焰焰弗滅,炎炎柰何;萌芽不伐,且折斧柯。」智禁於微,次也。事之適亂,如地形之惑人也,機漸而往,俄而東西易面,人不自知也。故墨子見衢路而哭之,悲一跬而繆千里也。

〈新書.退讓〉63
  梁大夫宋就者為邊縣令,與楚鄰界。梁之邊亭與楚之邊亭皆種瓜,各有數。梁之邊亭劬力而數灌,其瓜美。楚窳而希灌,其瓜惡。楚令固以梁瓜之美怒其亭瓜之惡也,楚亭惡梁瓜之賢己,因夜往竊搔梁亭之瓜,皆有死焦者矣。梁亭覺之,因請其尉,亦欲竊往報搔楚亭之瓜。尉以請,宋就曰:「惡,是何言也!是講怨分禍之道也。惡,何稱之甚也!若我教子,必誨莫令人往,竊為楚亭夜善灌其瓜,令勿知也。」於是梁亭乃每夜往竊灌楚亭之瓜,楚亭旦而行瓜,則此已灌矣。瓜日以美,楚亭怪而察之,則乃梁亭也。楚令聞之,大悅,具以聞。楚王聞之,恕然醜以志自惛也。告吏曰:「微搔瓜,得無他罪乎?」說梁之陰讓也,乃謝以重幣,而請交於梁王。楚王時則稱說梁王,以為信,故梁楚之驩由宋就始。語曰:「轉敗而為功,因禍而為福。」老子曰:「報怨以德。」此之謂乎!夫人既不善,胡足效哉。
〈史記.屈原賈生列傳〉58
  萬物變化兮,固無休息。斡流而遷兮,或推而還。形氣轉續兮,變化而嬗。沕穆無窮兮,胡可勝言!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憂喜聚門兮,吉凶同域。彼吳彊大兮,夫差以敗;越棲會稽兮,句踐霸世。斯游遂成兮,卒被五刑;傅說胥靡兮,乃相武丁。夫禍之與福兮,何異糾纆。命不可說兮,孰知其極?水激則旱兮,矢激則遠。萬物回薄兮,振蕩相轉。雲蒸雨降兮,錯繆相紛。大專槃物兮,坱軋無垠。天不可與慮兮,道不可與謀。遲數有命兮,惡識其時?
賈誼死於漢文帝十二年(前168年),因此《新書》所載文字,自然只能成書前168年前。 其中〈史記.屈原賈生列傳〉記載的賈誼此賦,文中明言出於「賈生為長沙王太傅三年」時,當前175年。「 為之於未有」語出今本〈 六十四〉章。
「抱怨以德」語出今本〈 六十三〉章。
「禍兮福所倚」語出今本〈 五十八〉章。
 
 韓嬰〈韓詩外傳.卷三〉7
  公儀休相魯而嗜魚,一國人獻魚而不受。其弟諫曰:「嗜魚不受,何也?」曰:「夫欲嗜魚,故不受也。受魚而免於相,則不能自給魚;無受而不免於相,長自給於魚。」此明於魚為己者也。故老子曰:「後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無私乎?故能成其私。」詩曰:「思無邪。」此之謂也。

〈韓詩外傳.卷七〉36
  昔者、司城子罕相宋,謂宋君曰:「夫國家之安危,百姓之治亂,在君之行。夫爵祿賞賜舉,人之所好也,君自行之;殺戮刑罰,民之所惡也,臣請當之。」君曰:「善。寡人當其美,子受其惡,寡人自知不為諸侯笑矣。」國人知殺戮之刑專在子罕也,大臣親之,百姓畏之,居不期年,子罕遂去宋君,而專其政。故老子曰:「魚不可脫於淵,國之利器不可以示人。」詩曰:「胡為我作,不即我謀。」

〈韓詩外傳.卷九〉44+45+46(注意)
  賢士不以恥食,不以辱得。老子曰:「名與身孰親?身與貨孰多?得與亡孰病?是故甚愛必大費,多藏必厚亡。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長久。大成若缺,其用不敝;大盈若沖,其用不窮;大直若詘 ,大辯若訥,大巧若拙,其用不屈。罪莫大於多欲,禍莫大於不知足。故知足之足,常足矣。」
韓嬰為漢文帝時博士,亦是漢武帝時的大臣。漢文帝在位期間為前202年至前157年。「後其身而身先」語出今本〈 七 〉章。
「魚不可脫於淵」語出今本〈 三十六〉章。
「名與身孰親」語出今本〈 四十四〉章。
「大成若缺」語出今本〈 四十五〉章。
「罪莫大於多欲」語出今本〈 四十六〉章。
前122年前劉安門客〈淮南子.齊俗〉3
  譬若舟、車、楯、肆、窮廬,固有所宜也。故老子曰「不上賢」者,言不致魚於水,沉鳥於淵。

〈淮南子.齊俗〉60
  老子曰:「治大國若烹小鮮。」為寬裕者曰勿數橈,為刻削者曰致其醎(鹹)酸而已矣。

〈淮南子.原道〉43
  夫水所以能成其至德於天下者,以其淖溺潤滑也。故老聃之言曰:「天下至柔,馳騁於天下之至堅。出於無有,入於無閒〔水是也〕。吾是以知無為之有益〔有益於生〕。」

〈淮南子.詮言〉50
   故天下可得而不可取也,霸王可受而不可求也。在智則人與之訟,在力則人與之爭。未有使人無智者,有使人不能用其智於己者也;未有使人無力者,有使人不能施其力於己者也。此兩者常在久見。故君賢不見,諸侯不備;不肖不見,則百姓不怨。百姓不怨則民用可得,諸侯弗備則天下之時可承。事所與眾同也,功所與時成也,聖人無焉。故老子曰:「虎無所措其爪,兕無所措其角。」蓋謂此也。

〈淮南子.人間〉44
   昔者智伯驕,伐范、中行而克之,又劫韓、魏之君而割其地。尚以為未足,遂興兵伐趙。韓、魏反之,軍敗晉陽之下,身死高梁之東,頭為飲器,國分為三,為天下笑。此不知足之禍也。老子曰:「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修久。」此之謂也。
〈淮南子.道應〉:
……故老子曰:「天下皆知善之為善,斯不善也。」故「知者不言,言者不知」也。
……故老子曰:「言有宗,事有君。夫唯無知,是以不吾知也。」白公之謂也。
……故老子曰:「法令滋彰,盜賊多有。」此之謂也。
……故老子曰:「持而盈之,不知其已。揣而銳之,不可長保也。」
……故老子曰:「知其雄,守其雌,其為天下谿。」
……故老子曰:「明白四達,能無以知乎!」
……故老子曰:「道沖,而用之又弗盈也。」
……故老子曰:「勇於不敢則活。」
……故老子曰:「夫代大匠斲者,希不傷其手。」
……故老子曰:「大制無割。故致數輿無輿也。」
……故老子曰:「見小曰明。」
……故老子曰:「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也。」
……故老子曰:「天大,地大,道大,王亦大。域中有四大,而王處其一焉。」以言其能包裹之也。
……故老子曰:「貴以身為天下,焉可以託天下。愛以身為天下,焉可以寄天下矣。」
……故老子曰:「知和曰常,知常曰明,益生曰祥,心使氣曰強。」是故「用其光,復歸其明」也。
……故老子曰:「修之身,其德乃真也。」
……故老子曰:「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故老子曰:「魚不可脫于淵,國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故老子曰:「多言數窮,不如守中。」
……故老子曰:「不見可欲,使心不亂。」
……故老子曰:「曲則全,枉則正。」
……故老子曰:「柔之勝剛也,弱之勝強也,天下莫不知,而莫之能行。」越王親之,故霸中國。
……故老子曰:「夫唯不爭,故莫能與之爭。」
……故老子曰:「大直若屈,大巧若拙。」
……老子曰:「挫其銳,解其紛,和其光,同其塵。」
……老子曰:「能受國之垢,是謂社稷主。」
……故老子曰:「能受國之不祥,是謂天下之王。」
……故老子曰:「人無弃人,物無弃物,是謂襲明。」
……故老子曰:「功成而不居。夫唯不居,是以不去。」
……故老子曰:「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故「美言可以市尊,美行可以加人」。
……故老子曰:「後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無私?故能成其私。」一曰:「知足不辱。」(此是關鍵,如曹操註之一曰,明此前已有註文。)
……故老子曰:「故貴必以賤為本,高必以下為基。」
……故老子曰:「從事於道者,同於道。」
……故老子曰:「知其榮,守其辱,為天下谷。」
……故老子曰:「人之所畏,不可不畏也。」
……故老子曰:「絕聖弃智,民利百倍。」
……故老子曰:「不善人,善人之資也。」
……故老子曰:「載營魄抱一,能毋離乎!專氣至柔,能如嬰兒乎!」
……故老子曰:「知而不知,尚矣。不知而知,病也。」
……故老子曰:「塞其兌,閉其門,終身不勤。」
……故老子曰:「去彼取此。」
……故老子曰:「天下之至柔,馳騁於天下之至堅。」
……故老子曰:「無有入于無間,吾是以知無為之有益也。」
……故老子曰:「不出戶以知天下,不窺牖以見天道。其出彌遠,其知彌少。」此之謂也。
……故老子曰:「善閉者,无関鍵而不可開也。善結者,無繩約而不可解也。」
……故老子曰:「致虛極,守靜篤,萬物並作,吾以觀其復也。」
……故老子曰:「夫唯無以生為者,是賢於貴生焉。」
……故老子曰:「其政惽惽悶悶,其民純純。其政察察,其民缺缺。」
……故老子曰:「方而不割,廉而不劌。」
……故老子曰:「服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盈,故能弊而不新成。」
……故老子曰:「化而欲作,吾將鎮之以無名之樸也。」
《淮南子》乃淮南王劉安召集門客編寫而成,劉安死於前122年,因此此書文字只能產生於此前。
前86年前司馬談、司馬遷〈史記.滑稽列傳〉62
  傳曰:「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加人。君子相送以言,小人相送以財。」

〈史記.酷吏列傳〉38、57、41
  孔子曰:「導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導之以德,齊之以禮,有恥且格。」老氏稱:「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無德。法令滋章,盜賊多有。」太史公曰:信哉是言也!法令者治之具,而非制治清濁之源也。昔天下之網嘗密矣,然姦偽萌起,其極也,上下相遁,至於不振。當是之時,吏治若救火揚沸,非武健嚴酷,惡能勝其任而愉快乎!言道德者,溺其職矣。故曰「聽訟,吾猶人也,必也使無訟乎」。「下士聞道大笑之」。非虛言也。漢興,破觚而為圜,斲雕而為朴,網漏於吞舟之魚,而吏治烝烝,不至於姦,黎民艾安。由是觀之,在彼不在此。
〈史記.貨殖列傳〉80
  老子曰:「至治之極,鄰國相望,雞狗之聲相聞,民各甘其食,美其服,安其俗,樂其業,至老死不相往來。」必用此為務,輓近世塗民耳目,則幾無行矣。

〈史記.伯夷列傳〉79
  或曰:「天道無親,常與善人。」若伯夷、叔齊,可謂善人者非邪?

〈史記.劉敬叔孫通列傳〉45
  太史公曰:語曰「千金之裘,非一狐之腋也;臺榭之榱,非一木之枝也;三代之際,非一士之智也」。信哉!夫高祖起微細,定海內,謀計用兵,可謂盡之矣。然而劉敬脫輓輅一說,建萬世之安,智豈可專邪!叔孫通希世度務,制禮進退,與時變化,卒為漢家儒宗。「大直若詘,道固委蛇」,蓋謂是乎?

〈史記.扁鵲倉公列傳〉31
  太史公曰:女無美惡,居宮見妒;士無賢不肖,入朝見疑。故扁鵲以其伎見殃,倉公乃匿跡自隱而當刑。緹縈通尺牘,父得以後寧。故老子曰「美好者不祥之器」,豈謂扁鵲等邪?若倉公者,可謂近之矣。

〈史記.日者列傳〉38
  「且夫卜筮者,埽除設坐,正其冠帶,然後乃言事,此有禮也。言而鬼神或以饗,忠臣以事其上,孝子以養其親,慈父以畜其子,此有德者也。而以義置數十百錢,病者或以愈,且死或以生,患或以免,事或以成,嫁子娶婦或以養生:此之為德,豈直數十百錢哉!此夫老子所謂『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今夫卜筮者利大而謝少,老子之云豈異於是乎?


〈史記.日者列傳〉1
  居三日,宋忠見賈誼於殿門外,乃相引屏語相謂自歎曰:「道高益安,勢高益危。居赫赫之勢,失身且有日矣。夫卜而有不審,不見奪糈;為人主計而不審,身無所處。此相去遠矣,猶天冠地屨也。此老子之所謂『無名者萬物之始』也。天地曠曠,物之熙熙,或安或危,莫知居之。我與若,何足預彼哉!彼久而愈安,雖曾氏之義未有以異也。」

〈史記.太史公自序〉11
  二十八宿環北辰,三十輻共一轂,運行無窮。
司馬遷死於前86年前,因此相關文字只能產生於此前。 
「美言可以市」語出今本〈 六十二 〉章。
「上德不德」語出今本〈 三十八〉章。
「法令滋章」語出今本〈 五十七 〉章。
「下士聞道大笑之」語出今本〈 四十一〉章。
「至治之極」語出今本〈 八十 〉章。
「天道無親」語出今本〈 七十九〉章。
「大直若詘」語出今本〈 四十五〉章。
「美好者不祥之器」語出今本〈 三十一 〉章。
「無名者萬物之始」語出今本〈 一 〉章。
「三十輻共一轂」語出今本〈 十 一 〉章。
前81年桓寬〈鹽鐵論.通有〉、80
  文學曰:「古者,采椽不斲,茅茨不翦,衣布褐,飯土硎,鑄金為鉏,埏埴為器,工不造奇巧,世不寶不可衣食之物,各安其居,樂其俗,甘其食,便其器。是以遠方之物不交,而崑山之玉不至。今世俗壞而競於淫靡,女極纖微,工極技巧,雕素樸而尚珍怪,鑽山石而求金銀,沒深淵求珠璣,設機陷求犀象,張網羅求翡翠,求蠻、貉之物以眩中國,徙邛、筰之貨,致之東海,交萬里之財,曠日費功,無益於用。是以褐夫匹婦,勞疲力屈,而衣食不足也。故王者禁溢利,節漏費。溢利禁則反本,漏費節則民用給。是以生無乏資,死無轉尸也。」

〈鹽鐵論.刺復〉58
  文學曰:「輸子之制材木也,正其規矩而鑿枘調。師曠之諧五音也,正其六律而宮商調。當世之工匠,不能調其鑿枘,則改規矩,不能協聲音,則變舊律。是以鑿枘刺戾而不合,聲音泛越而不和。夫舉規矩而知宜,吹律而知變,上也;因循而不作,以俟其人,次也。是以曹丞相日飲醇酒,倪大夫閉口不言。故治大者不可以煩,煩則亂;治小者不可以怠,怠則廢。春秋曰:『其政恢卓,恢卓可以為卿相。其政察察,察察可以為匹夫。』夫維綱不張,禮義不行,公卿之憂也。案上之文,期會之事,丞史之任也。

〈鹽鐵論.未通〉46
  文學曰:「禹平水土,定九州,四方各以土地所生貢獻,足以充宮室,供人主之欲,膏壤萬里,山川之利,足以富百姓,不待蠻、貊之地,遠方之物而用足。聞往者未伐胡、越之時,繇賦省而民富足,溫衣飽食,藏新食陳,布帛充用,牛馬成群。農夫以馬耕載,而民莫不騎乘;當此之時,卻走馬以糞。其後,師旅數發,戎馬不足,牸牝入陣,故駒犢生於戰地。六畜不育於家,五穀不殖於野,民不足於糟糠,何橘柚之所厭?傳曰:『大軍之後,累世不復。』方今郡國,田野有隴而不墾,城郭有宇而不實,邊郡何饒之有乎?」

〈鹽鐵論.世務〉50
  文學曰:「春秋『王者無敵。』言其仁厚,其德美,天下賓服,莫敢交也。德行延及方外,舟車所臻,足跡所及,莫不被澤。蠻、貊異國,重譯自至。方此之時,天下和同,君臣一德,外內相信,上下輯睦。兵設而不試,干戈閉藏而不用。老子曰:『兕無所用其角,螫蟲無所輸其毒。』故君仁莫不仁,君義莫不義。世安得跖、蹻而親之乎?」

〈鹽鐵論.周秦〉57
   聞子為父隱,父為子隱,未聞父子之相坐也。聞兄弟緩追以免賊,未聞兄弟之相坐也。聞惡惡止其人,疾始而誅首惡,未聞什伍而相坐也。老子曰:『上無欲而民樸,上無事而民自富。』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比地何伍,而執政何責也?」
漢昭帝在始元六年(前81年)期間召開「鹽鐵會議」,桓寬將會議的內容整理成了《鹽鐵論》,因此《鹽鐵論》產生的時間亦在此年。「埏埴為器」語出今本〈 十一〉章。
「各安其居」語出今本〈 八十 〉章。
「其政察察」語出今本〈 五十八 〉章。
「卻走馬以糞」語出今本〈 四十六〉章。
「兕無所用其角」語出今本〈 五十〉章。
「上無欲而民樸」語出今本〈 五十七〉章。
前63年疏廣〈漢書.雋疏于薛平彭傳(疏廣)〉44、9
  (疏廣字仲翁,東海蘭陵人也。)
  在位五歲,皇太子年十二,通《論語》、《孝經》。廣謂受曰:「吾聞『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功遂身退,天之道』也。
皇太子即漢元帝劉奭,其生於前74年,因此其「年十二」正當前63年。「知足不辱」語出今本〈 四十四 〉章。
「功遂身退」語出今本〈 九〉章。
前6年前劉向〈說苑.談叢〉39
  必貴以賤為本,必高以下為基。天將與之,必先苦之;天將毀之,必先累之。

〈說苑.談叢〉63
  為人上者,患在不明;為人下者,患在不忠。人知糞田,莫知糞心,端身正心,全以至今,見亡知存,見霜知冰。廣大在好利,恭敬在事親,因時易以為仁,因道易以達人。營於利者多患,輕諾者寡信。
〈說苑.君道〉36
  司城子罕相宋,謂宋君曰:「國家之危定,百姓之治亂,在君行之賞罰也;賞當則賢人勸,罰得則姦人止;賞罰不當,則賢人不勸,姦人不止,姦邪比周,欺上蔽主,以爭爵祿,不可不慎也。夫賞賜讓與者,人之所好也,君自行之;刑罰殺戮者,人之所惡也,臣請當之。」君曰:「善,子主其惡,寡人行其善,吾知不為諸侯笑矣。」於是宋君行賞賜而與子罕刑罰,國人知刑戮之威,專在子罕也,大臣親也,百姓附之,居期年,子罕逐其君而尊其政,故曰:無弱君無彊大夫。老子曰:「魚不可脫於淵,國之利器,不可以借人。」此之謂也。

〈說苑.政理〉52
  魯國之法,魯人有贖臣妾於諸侯者,取金於府;子貢贖人於諸侯而還其金,孔子聞之曰:「賜失之矣,聖人之舉事也,可以移風易俗,而教導可施於百姓,非獨適其身之行也。今魯國富者寡而貧者眾,贖而受金則為不廉;不受則後莫復贖,自今以來,魯人不復贖矣。」孔子可謂通於化矣。故老子曰:「見小曰明。」

〈說苑.敬慎〉58
  老子曰:「得其所利,必慮其所害;樂其所成,必顧其所敗。人為善者,天報以福;人為不善者,天報以禍也。故曰: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戒之,慎之!君子不務,何以備之?夫上知天、則不失時;下知地、則不。日夜慎之,則無災害。」
 

〈新序.雜事第五〉78
  宋景公時,熒惑在心,公懼,召子韋而問焉「熒惑在心,何也?」子韋曰:「熒惑,天罰也;心,宋分野也,禍當君身。雖然,可移於宰相。」公曰:「宰相,使治國也,而移死焉,不詳,寡人請自當也。」子韋曰:「可移於民!」公曰:「民死,將誰君乎?寧獨死耳。」子韋曰:「可移於歲。」公曰:「歲饑,民餓必死,為人君欲殺其民以自活,其誰以我為君乎?是寡人之命固盡矣。子無復言。」子韋還走,北而再拜曰:「臣敢賀君,天之處高而聽卑,君有仁之言三,天必三賞君,今夕星必徙三會,君延壽二十一歲。」公曰:「子何以知之?」對曰:「君有三善,故三賞,星必三舍,舍行七星,星當一年,三七二十一,故曰延壽二十一年,臣請伏於陛下,以伺之,星不徙,臣請死之。」公曰:「可。」是夕也,星果三徙舍,如子韋言。老子曰:「能受國之不祥,是謂天下之王也。」

〈新序.雜事第五〉63
  梁大夫有宋就者,嘗為邊縣令,與楚鄰界。梁之邊亭,與楚之邊亭,皆種瓜,各有數。梁之邊亭人,劬力數灌其瓜,瓜美。楚人窳而稀灌其瓜,瓜惡。楚令因以梁瓜之美,怒其亭瓜之惡也。楚亭人心惡梁亭之賢己,因往夜竊搔梁亭之瓜,皆有死焦者矣。梁亭覺之,因請其尉,亦欲竊往報搔楚亭之瓜,尉以請宋就。就曰:「惡是何可構怨禍之道也,人惡亦惡,何偏之甚也。若我教子必每暮令人往竊為楚亭夜善灌其瓜,勿令知也。」於是梁亭乃每暮夜竊灌楚亭之瓜,楚亭旦而行瓜,則又皆以灌矣,瓜日以美,楚亭怪而察之,則乃梁亭之為也。楚令聞之大悅,因具以聞楚王,楚王聞之,惄然愧以意自閔也,告吏曰:「微搔瓜者,得無有他罪乎?此梁之陰讓也。」乃謝以重幣,而請交於梁王,楚王時則稱說,梁王以為信,故梁楚之歡,由宋就始。語曰:「轉敗而為功,因禍而為福。」老子曰:「報怨以德。」此之謂也。夫人既不善,胡足效哉!

〈戰國策.魏策一.魏公叔痤為魏將〉:
  魏公叔痤為魏將,而與韓、趙戰澮北,禽樂祚。魏王說,迎郊,以賞田百萬祿之。公叔痤反走,再拜辭曰:「夫使士卒不崩,直而不倚,撓揀而不辟者,此吳起餘教也,臣不能為也。前脈形�怳尾I阻,決利害之備,使三軍之士不迷惑者,巴寧、爨襄之力也。縣賞罰於前,使民昭然信之於後者,王之明法也。見敵之可也鼓之,不敢怠倦者,臣也。王特為臣之右手不倦賞臣,何也?若以臣之有功,臣何力之有乎?」王曰:「善。」於是索吳起之後,賜之田二十萬。巴寧、爨襄田各十萬。
  王曰:「公叔豈非長者哉!既為寡人勝強敵矣,又不遺賢者之後,不揜能士之跡,公叔何可無益乎?」故又與田四十萬,加之百萬之上,使百四十萬。故老子曰:「聖人無積,盡以為人,己愈有;既以與人,己愈多。」公叔當之矣。
劉向死於前6年,因此《說苑》、《戰國策》的文字只能產生於此前。「必貴以賤為本」語出今本〈 三十九〉章。
「輕諾者寡信」語出今本〈 六十三〉章。
「魚不可脫於淵」語出今本〈 三十六〉章。
「見小曰明」語出今本〈 五十二〉章。
「禍兮福所倚」語出今本〈 五十八〉章。
「能受國之不祥」語出今本〈 七十八〉章。
「報怨以德」語出今本〈 六十三〉章。
「聖人無積」語出今本〈 八十一〉章。
 
18年前揚雄〈漢書.揚雄傳下〉70
  揚子曰:「……老聃有遺言,貴知我者希,此非其操與!」
揚雄死於公元18年,因此揚雄此語只能產生於此前。「貴知我者希」語出今本〈 七十〉章。
 
《道德經》被引用篇章表(帛書前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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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紅者為被引用篇章,暫時不加引用次數、人數)
由於馬王堆帛書《老子》根據馬王堆帛書整理小組依據書中避諱狀態的推估,其抄寫年代可能在漢文帝時期,約前179至前169年間。
因此我也將這個表在這個時間上做了劃分,以上的表就不包含漢文帝以後的引用篇章計數,以下的表則是綜合的計數。
收入期間下限也止於最後一位生於公元前的引用者揚雄。
 
《道德經》被引用篇章表(綜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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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叔向的引文證明了《道德經》作者為老聃,也即李耳,而非老萊子。此外以其引用時間更可斷定《道德經》作者更非見秦獻公之周太史儋(秦獻公在位期間為前424年至前362年)。 最後,叔向的引文時間更證明了《道德經》成書於前514年秋季前。
2.伍子胥的引文時間亦證明了《道德經》作者非見秦獻公之周太史儋。
3.顏斶的引文再次證明了《道德經》作者是老子李耳。
4.蘇秦的引文時間證明了《道德經》的流傳早於此時。
5.以上引文若明引自老子,則稱「老子、老聃」。而老聃即是李耳,故知所謂老萊子之說誤矣。而韓非引用老子,一稱「老聃」,一稱「老子」,更可證老聃即老子,非所謂老萊子也。
6.諸子引文的篇章、韓非子、文子註的篇章都不與郭店合,那些郭店沒有的文字又何在?可見疑古謬說之可笑。郭店的文字就好像是《群書治要》所作的一樣,只是擷取喜好或覺得有價值的片段抄下來珍藏,並非是那個時代的定本。韓非子的順序也是不同的。用表格列出。
7.不是全本的東西,如何以全本來對待!我們只能說這個抄本必然根據了某一版本而來,但它本身不能被當成全本。 如何流傳?為何沒有其他諸子所引文字,也沒有韓非所引老子,這期間才經過多久,為何韓非身為荀子弟子卻一點不知,若說韓非不知,至少荀子總該知道吧!
8.由於郭店不是全本,因此我不能把一些只適用於全本的規則拿來套在他身上,譬如上下文缺文?
9.分為三份竹簡謄抄、竹簡本身有重複,表示這並非是一個版本。尤其甲、丙有相同的部份,更證明這只是一種類似讀書筆記的玩意,到底其實際上的功用為何,不得而知!(譬如書法練習之作,還是抄錄精華送人! 賈詡抄白本,王充故事。) 如果他正在「編輯整理」那麼請問他根據的是什麼?口頭傳授?口頭傳授可以有這樣精準的文字段落流傳?
10.通書無老子曰,不是很奇怪嗎?孫臏之孫子曰、弟子記其語、
11.「去彼取此」之類重複的句式!
12.節選本,鐸椒等人。往後推有曹操接要、魏徵群書治要、趙蕤長短經、李筌太白陰經
13.聃與瞻…259,所以楊朱見的是老儋。所以兩人都被司馬遷誤以為同一人。
14.內中有引別人的,如建言、聖人曰,其他為曰,為何不說是老子曰。
N.四人引用篇章遍及今本篇章編號:12、39、43、64、76。

 
待續

相關參考
〈孫子兵法論正.先秦諸子與孫子〉
春秋至唐朝,歷代徵引《孫子兵法》文獻表
(節選)
以下就將前面所提到的諸多可以「確定引用」了《孫子兵法》的人物按年代一一排列於下,直到杜牧為止。
 

  《管子》:部分出於春秋末、戰國初之文引。
  鄧析:死於前501年,《鄧析子》引。
  伍員:死於前484年,《蓋廬》引。
  程本:活動於前475年前,《子華子》引。
  范蠡:死於文種之後,文種死於前472年。《越絕書》引。
  秦越人:與趙簡子〔前517年至前475年在位〕同時,《難經》引。
  文子:老子弟子,《文子》引。
  吳起:死於前381年,《吳子》引。
  穀梁赤:子夏弟子,《穀梁傳》引。
  墨翟:與吳起同時,《墨子》引。
  慎到:齊宣王〔前320年至前302年在位〕時人,先於申不害,申不害死於前337年,《慎子》引。
  商鞅:死於前338年,《商君書》引。
  孫臏:齊威王〔前356年至前321年在位〕、宣王時人,《孫臏兵法》引,又見《史記》引。
  莊周:魏惠王〔前369年至前319年在位〕時人,《莊子》引。
  尉繚:魏惠王時人,《尉繚子》引。
  鶡冠子:趙武靈王〔前325年至前299年在位〕時人,《鶡冠子》引。
  周武公:前281年引,見《史記》。
  獻書秦王者:前279年前數年引,見《戰國策》。
  白起:前258年引,見《戰國策》。
  侯嬴:前257年引,見《史記》。
  荀況:趙孝成王〔前265年至前245年在位〕時人,《荀子》引。
  呂不韋:《呂氏春秋》引,書成於前246年至前240年之間。
  韓非:死於前233年,《韓非子》引。
  孔鮒:死於前209年後數年間,《孔叢子》引。
  此外先秦時代尚有:《鬼谷子》、《六韜》、《黃帝內經》、《昭力》 諸書有引文,年代不詳。
  武臣:前208年引,見《史記》。
  成安君:前204年引,見《史記》。
  韓信:前204年引,見《史記》。
  說龍且者:前203年引,見《史記》。
  說楚將者:前196年引,見《史記》。
  主父偃:前134年至前129年間引,見《史記》。
  劉安:生存於前179年至前122年,《淮南子》引。
  正閎、長史安:前123年引,見《史記》。
  司馬談:前140年至前105年間引,見《史記》。
  司馬遷:前98年後數年間引,見《史記》。
  趙充國:前61年、前60年引,見《漢書》。
  揚雄:生存於前53年至18年,《法言》引。
  息夫躬:前1年引,見《漢書》。
  嚴尤:23年引,見《漢書》。
  王霸:28年引,見《後漢書》。
  溤異:30年引,見《後漢書》。
  班固:生存於32年至92年,《漢書》引。
  吳平、袁康:《越絕書》引。
  趙曄:稍小於班固,《吳越春秋》引。
  龐俊:107年引,見《後漢書》。
  虞詡:114年引,見《後漢書》。
  王符:約活動於85年至約146年,《潛夫論》引。
  高彪:170年至175年間引,見《後漢書》。
  朱雋:184年引,見《後漢書》。
  劉陶:184年引,見《後漢書》。
  鄭玄:生存於127年至200年,《周禮》注引。
  皇甫嵩、董卓:188年引,見《後漢書》。
  郭圖、審配:199年引,見《後漢書》。
  沈友:死於204年,《孫子兵法》注。
  曹操:生存於165年至220年,《孫子兵法》注,成書上限為199年。
  諸葛亮:生存於181年至234年,《將苑》、《便宜十六策》引;又208年引,見《三國志》。
  高誘:《淮南子》注引,205年注、212年補注;及《呂氏春秋》注引,注成於212年後數年間。
  杜預:生存於222年至284年,《左傳》〈集解〉引。
  張華:約活動於230年至300年,《博物志》引。
  陳壽:生於233年至297年,《三國志》引。
  葛洪:《抱朴子》引。
  裴松之:生於372年至451年,《三國志》注引。
  南朝宋.裴駰:《史記》〈集解〉引。
  范曄:生存於398年至445年,《後漢書》引。
  劉峻:生存於458年至521年,《世說新語》注引。
  梁.孟氏:《孫子兵法》注。
  梁.劉昭:《後漢書》注引。
  蕭子顯:生存於489年至537年,《南齊書》引。
  劉晝:約516年至567年,《劉晝子》引。
  蕭世誠:梁元帝蕭繹,字世誠,梁武帝蕭衍第七子,生存於508年至555年。《孫子兵法》注。趙蕤《長短經》及杜佑《通典》皆引其注。
  魏收:生存於507年至572年,《魏書》引。
  姚思廉:《陳書》引。
  歐陽詢及令狐德棻等:《藝文類聚》引,書成於624年。
  顏師古:生存於581年至645年,西漢.史游《急就篇》注、東漢.班固《漢書》注引。
  孔穎達:生存於574年至648年,《尚書》、《毛詩》、《左傳》疏引。
  房玄齡:生存於579年至648年,《晉書》引、《管子》注引。
  李靖及李世民:李世民死於649年,《唐太宗李衛公問對》引。
  賈公彥:《周禮》疏引。
  李延壽:《南史》、《北史》引。
  李賢:《後漢書》注引,死於684年。
  趙蕤:《長短經》引,書成於716年。
  徐堅:約活動於659年至729年,《初學記》及自注引。
  張鷟:活動於調露(679年至680年)至開元(713年至741年)間,《龍筋鳳髓判》引。
  張守節:《史記》〈正義〉引。
  司馬貞:《史記》〈索隱〉引。
  李筌:《太白陰經》引,書約成於743年後數年。
  馬總:《意林》引,書成於786年。
  楊倞:《荀子》注引。
  李善及五臣:《昭明文選》注引。
  杜佑:《通典》引,書成於801年。
  陸贄:生存於754年至805年,《陸宣公翰苑集》引。
  李翱:生存於772年至841年,《李文公集》引。
  白居易:生存於772年至846年,《白氏六帖》、《策林》引。
  杜牧:生存於803年至852年,《孫子兵法》注。

2015年12月5日 星期六

世紀百強小說大系目錄

世紀百強小說大系書目簡介

二十世紀百強小說,分為兩大部分,中文的與英文的。
  世紀百強小說首先發端於1998年7月,出自美國現代圖書公司(Modern Library)的策劃,當時他們想要選出二十世紀英文長篇小說的前一百強,因此將紐約公共圖書館《世紀之書》以及藍燈書屋《當代文庫》的編輯們組織成評選小組,進行評選。於是產生了二十世紀英文小說一百強的書單。
  1999年6月,《亞洲周刊》東施效顰,也舉辦了類似的活動,兩者的差異在於英文小說以「長篇小說」為主,而中文小說則另外涵蓋了「短篇小說集」。中文小說的票選者也不是編輯,畢竟中文出版界的編輯,其「工作特性、性質」確實難以與西方編輯「進行比較」,若以中文編輯進行票選,也難以凝聚出具有公信力的編輯名單!不管如何,這次的票選過程是先由《亞洲周刊》編輯部選出五百多本書單之後,再由他們所邀請的海內外的十四名評委投票選出。比較值得一提的是這裡面的幾位評審竟然也是入選者之一。這樣是否夠客觀,顯然也有議論空間!
  英文百強與中文百強還有一個差異,那就是英文百強有兩份名單,其中一份就是由上面提到的編輯們票選出的,而另一份則是現代圖書針對讀者所做出的票選結果。讀者票選的部份有超過二十萬票的票數,這些結果已於1999年發佈。
  個人的這個系列則是結合了兩大百強小說而成的。不過,個人只出版這些小說中已經進入公共版權領域的經典。包括原文已經進入公共版權,以及譯文也進入公共版權的兩部分。那些尚未進入公共版權的中文小說與英文小說,只能割愛了!至於譯文的部份也主要以已經進入公共版權的部份優先出版!
  英文一百強裡面,有些特殊的人物,這些人物不僅一本書入選了。譬如編輯名單中:喬伊斯(James Joyce)入選了三本,他的《尤利西斯》(Ulysses)則為一百強的第一名。波蘭裔英國作家康拉德(Joseph Conrad)則一人入選了四本,是入選最多小說的一位。讀者名單中的第一名則是艾茵.蘭德(Ayn Rand)的《阿特拉斯聳聳肩》(Atlas Shrugged)。這本書對於多數中文讀者是很陌生的,不過不用擔心,因為它也還沒過公共版權,因此個人不會出版!
  中文百強裡,沒有類似喬伊斯這樣的大贏家、也沒有類似康拉得這樣的高手,最多同時入選兩本。入選兩本的人也不是太令人意外,主要有魯迅、巴金、老舍、張愛玲、金庸等人。至於影響兩岸三地數十年的武俠小說,則主要有還珠樓主《蜀山劍俠傳》、金庸《鹿鼎記》、《射鵰英雄傳》、梁羽生《白髮魔女傳》、古龍《楚留香》,金庸是唯一入選兩本的武俠小說家。武俠小說因此入選五本,以影響力而言,稍嫌少了!
  由於這個系列牽涉到二百本以上的書單,有些已經進入公共版權,有些則還沒。又由於近來有許多不願花心思自行策劃的出版社不停的跟出本人的書單,因此,以下的這份書單,暫時只提供中文的部份。至於中文還無法出版,以及英文尚未能出版的部份,則一般不提!
  這份書目,一如個人的其他大系,都會隨時更新。
  目前中文小說一百強確定選出的部份,也即能出版或即將能出版的部份,大概有十九本,目前已經出版了其中的十六本。另外的三本,是老舍與張恨水的三本著作。老舍的著作在明年進入公共版權領域,因此2017年一到,各位讀者便能讀到相關著作。張恨水的部份則還得多等一年。
  關於中文百強的部份,當然爭議比較大。而且因為缺少讀者票選,難免充滿了一些不可思議的結果!直白的說,如果是讀者票選,可能有數十本書是必然要被踢掉的。
  雖然很多小說,可能已經不能或不再吸引人了,不過作為一個系列還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至於它們是否能重新獲得讀者的青睞,也只能看它們自己的造化了!
  以下為本大系中文部分書單(編號為其在百強中的排名):
  1.《吶喊》,魯迅。
  3.《駱駝祥子》,老舍。
  9.《呼蘭河傳》,蕭紅。
  10.《老殘遊記》,劉鶚。
  12.《彷徨》,魯迅。
  13.《官場現形記》,李伯元。
  16.《沉淪》,郁達夫。
  17.《死水微瀾》,李劼人。
  25.《四世同堂》,老舍。
  27.《啼笑因緣》,張恨水。
  32.《孽海花》,曾樸。
  33.《惹事》,賴和。
  37.《原鄉人》,鍾理和。
  44.《公墓》,穆時英。
  55.《蜀山劍俠傳》,還珠樓主。
  59.《玉梨魂》,徐枕亞。
  63.《春桃》,許地山。
  66.《二月》,柔石。
  95.《二十年目睹之怪現狀》,吳趼人。



  以下介紹分別取自維基百科、百度百科等網路資源,並標明來源出處。

魯迅

周樹人(1881年9月25日—1936年10月19日),字豫才,原名樟壽,字豫山、豫亭,以筆名魯迅聞名於世,浙江紹興人,為中國的現代著名作家,新文化運動的領導人、支持者,中國現代文學的奠基人和開山巨匠,在西方世界享有盛譽的中國現代文學家、思想家。魯迅的主要成就包括雜文、短中篇小說、文學、思想和社會評論、學術著作、自然科學著作、古代典籍校勘與研究、散文、現代散文詩、舊體詩、外國文學與學術翻譯作品和木刻版畫的研究,對於五四運動以後的中國社會思想文化發展產生一定的影響,蜚聲世界文壇,尤其在韓國、日本思想文化領域有極其重要的地位和影響,被譽為「二十世紀東亞文化地圖上占最大領土的作家」。
  1881年9月25日(清光緒七年八月初三),魯迅出生在中國浙江省紹興府會稽縣府城內東昌坊口(今屬紹興市越城區)的一個書香門第,名為周樟壽。祖父周福清是同治十年(1871年)辛未科進士,在北京任官員。魯迅與周恩來同宗,祖先是北宋理學始祖周敦頤。父親周伯宜是一名秀才,母親魯瑞。
  1892年(清光緒十八年),11歲就讀於家鄉紹興的壽鏡吾開設的私塾三味書屋。1898年,離開家鄉的三味書屋,進入金陵的新式學堂江南水師學堂,改名為周樹人。1899年轉入江南陸師學堂附設礦路學堂,並與陳衡恪結下友誼,1901年畢業。
  1893年(清光緒十九年),祖父周福清因為科舉舞弊案而被革職下獄,魯迅兄弟則被安插到離城有三十多里的皇甫莊大舅父的家中避難。周福清被判「斬監候」入獄8年,因此周家每年必須花費大筆資金,使周福清得以活命。家道開始衰落,同時期父親周伯宜也重病在床,1896年病故。家庭的變故對魯迅產生了深刻的影響。
  而童年的生活場景,百草園、咸亨酒店、外婆家一帶的農村等地,成為後來魯迅的兩部小說集《吶喊》、《彷徨》和散文集《朝花夕拾》的重要素材來源。魯迅頗受演化論思想影響,愛讀新思想的書,尤其是翻譯的小說。
  魯迅與周作人、郭沫若、郁達夫等著名作家都為留學日本派。1902年2月,21歲的魯迅赴日本,先入東京弘文學院學習日本語,2年後進入仙台醫學專門學校(1912年改制東北大學醫學部)學習現代醫學。
  1918年,37歲的周樹人首次用「魯迅」為筆名,在中國雜誌《新青年》上發表中國現代文學史上第一篇用現代體式創作的短篇白話文小說《狂人日記》。1921年12月,他還生動地塑造了阿Q形象,發表中篇小說《阿Q正傳》。1924年,魯迅、周作人、錢玄同、林語堂等人創辦同人周刊《語絲》。
  1924年,諾貝爾文學獎提名、印度大詩人泰戈爾來訪紫禁城,北京方面安排魯迅與泰戈爾會見且合照。當時中國文壇對於泰戈爾訪華的評價趨於兩極化,魯迅將其訪華評價為「做了一瓶香水」。
  魯迅共做了14年的中華民國北洋政府公務員,級別是薦任,機關是教育部,單位是社會教育司(司長是夏曾佑),歷任第1科科長和僉事(輔助司長的高級幕僚)。主要的業績有:擔任國語統一會教育部代表,協調制定注音字母(與馬裕藻、朱希祖、許壽裳、錢稻孫共同提議並執筆文案「統一讀音,不過改良反切,故以合於雙聲疊韻的簡筆漢字最為適用」);與錢稻孫、許壽裳2位科長合作中華民國國徽設計案,執筆《致國務院國徽擬圖說明書》(說明書全文詳見2005年版《魯迅全集》);並設計了當時北京大學的校徽,系「北大」二字的美術字體;分管圖書情報(圖書資訊)業務:督導京師圖書館(後來的北京圖書館,現在的中國國家圖書館)等。直到被教育部時任署總長章士釗免職為止。
1936年10月19日清晨五點二十五分魯迅在上海因肺結核病去世,終年55歲。他的死訊引起全中國的注意,在上海上萬民眾自發為他一個文藝界人士舉行前所未有的隆重的葬禮,民眾代表在其靈柩上覆蓋寫有「民族魂」的白旗,轟動一時。第一次從萬國殯儀館啟靈時的抬棺人共12人,分為左右兩排,最前面的兩個是巴金、鹿地亘,後面依次為胡風、曹白;黃源、張天翼;靳以、姚克;吳朗西、周文;蕭軍(田軍)、黎烈文。葬於上海虹橋萬國公墓。
  1956年,魯迅墓遷移重建於上海虹口公園。
  魯迅的遺囑共有7條,其中前幾條交代喪事從簡;第5條交代幼兒周海嬰「倘無才能,可尋點小事情過活,萬不可去做空頭文學家或美術家」;第6條是對別人應許的事物不可當真;最後一條是萬勿接近「損著別人的牙眼,卻反對報復,主張寬容的人」。
  魯迅以小說創作起家。1918年在《新青年》雜誌發表的《狂人日記》是中國現代白話小說的開山之作,影響深遠。其後,魯迅連續發表多篇短篇小說,後來編入《吶喊》、《彷徨》兩個短篇小說集,分別於1923年和1926年出版。隨著社會形勢的變化,魯迅逐漸放棄了計劃中的長篇小說創作,轉向雜文寫作。魯迅後期小說結集為《故事新編》。
  魯迅的小說數量不多,但意義重大,名篇迭出。他前期的小說往往沒有離奇曲折的劇情,而是以清末民初的底層百姓生活為主,注重細節描寫,能在點滴間以白描手法鮮明刻畫人物,並挖掘微妙的心理變化。主要表現底層人民思想的麻木愚昧和生活的艱辛。「我的取材,多采自病態社會的不幸的人們中,意思是在揭出病苦,引起療救的注意。」後期作品則以借歷史典故映射現實生活,風格從容充裕、幽默洒脫,大異前期。
  代表作有《阿Q正傳》、《祝福》、《孔乙己》、《故鄉》等。主人公阿Q、祥林嫂、孔乙己、閏土等在中國婦孺皆知。
  魯迅在學術上也有很高的造詣,著有《中國小說史略》、《漢文學史綱要》等。此外還有《魯迅書信集》、《魯迅日記》等存世。(維基百科)

吶喊

《吶喊》是魯迅的一部短篇小說結集,作品真實地描繪了從辛亥革命到五四時期的社會生活,揭示了種種深層次的社會矛盾,對中國舊有制度及陳腐的傳統觀念進行了深刻的剖析和比較徹底的否定。收錄了魯迅在1918年—1922年間所寫的14篇小說。其中,《狂人日記》、《孔乙己》、《阿Q正傳》等文章皆為魯迅的代表作。
  在《吶喊》的自序中,魯迅提到自己年少時曾因中國的醫療技術落後,而到日本學醫,後來卻發現落後的不單是醫療技術,國民的思想觀念和國家的制度更是遠遠落後於西方各國。魯迅認為「救國救民需先救思想」,於是棄醫從文,希望用文學改造中國人的「國民劣根性」。
  青年時的魯迅充滿壯志,希望中國能擺脫舊制度及陳腐的傳統觀念。但遭受的挫折卻令他逐漸感到絕望和寂寞,更曾把自己關在一間沒人來的屋子裡。後來錢玄同邀請他在《新青年》做文章,《狂人日記》就是錢玄同催促他在《新青年》寫出的第一篇小說,並且頭一次用魯迅作筆名。其後,魯迅連續發表多篇短篇小說。一些小說結集出版,取名《吶喊》。
  嚴家炎教授曾經說過:「中國現代小說在魯迅手中開始,又在魯迅手中成熟。」主要依據就是《吶喊》和魯迅的另一部小說集《彷徨》在中國文學史的地位。
  在香港《亞洲周刊》評選的20世紀中文小說100強中,《吶喊》高居榜首。(維基百科)
  《吶喊》為榜首,是實至名歸的,阿Q、孔乙己、狂人這些形象也早已深入人心。整個百強書單的小說中,除武俠小說之外,屬魯迅筆下的人物,最為大家所熟悉。

彷徨

《彷徨》是魯迅的一部短篇小說結集,收錄了魯迅在1924~1925年間所寫的短篇小說十一篇。它的短篇小說包括《祝福》、《在酒樓上》、《肥皂》、《幸福的家庭》、《高老夫子》、《兄弟》、《傷逝》等。《彷徨》1926年由北新書局出版。
  作家所批評的社會問題:
  封建制度的沉重陰影,禮教「吃人」的問題。
  「改造國民性」的問題。群眾的愚鈍、麻木。
  知識分子的悲劇性格問題。軟弱、短視、鬆散、個人奮斗、缺乏遠大目標和毅性鬥爭精神。(維基百科)

蕭紅

蕭紅(1911年6月1日—1942年1月22日)女,本名張廼瑩,曾用名張秀環,乳名榮華,筆名蕭紅、悄吟、田娣、玲玲,黑龍江省呼蘭縣(今哈爾濱市呼蘭區)人,中華民國作家。
  1911年農曆五月初五端午節出生於黑龍江省呼蘭府一個地主家庭。乳名榮華,學名張秀環,1916年被外祖父姜文選改名為張廼瑩。1919年喪母。1920年入呼蘭縣乙種農業學校女生班上初小。1924年畢業升入北關初高兩級小學校女生部上高小。1925年轉入呼蘭縣第一女子初高兩級小學校。同年五卅運動期間,呼蘭縣學生聯合會發起遊行、募捐、講演等活動,蕭紅參加。同年7月末,呼蘭縣學生聯合會在西崗公園舉辦聯合義演,以答謝募捐民眾,蕭紅在話劇《傲霜枝》中飾演一位貧苦小姑娘。1926年高小畢業後,赴哈爾濱上中學的願望遭到父親張廷舉、繼母梁亞蘭反對,輟學在家。經過抗爭,1927年到哈爾濱就讀東省特別區立第一女子中學校。1928年11月9日,哈爾濱市學生維持路權聯合會發起反日護路遊行示威活動,史稱「一一.九」運動。蕭紅參加遊行,並主動出任宣傳員。

  1933年初,經蕭軍鼓勵,蕭紅參加《國際協報》徵文,從此開始文學創作。4月18日,蕭紅寫成長篇散文《棄兒》,在5月6日至5月17日《大同報》文藝副刊《大同俱樂部》連載。此後陸續寫出小說《腿上的繃帶》、《太太與西瓜》、《看風箏》等等。7月,蕭紅參加「星星劇社」,排演了《娘姨》、《小偷》等劇目。
  1933年10月3日,蕭紅與蕭軍自費出版第一本作品合集《跋涉》,引起滿洲文壇關注。同年10月中旬,「星星劇社」解散。12月,《跋涉》因為有「反滿抗日」傾向而遭滿洲國政府查禁。1934年3月中,舒群來信約二蕭遷居青島。

  1937年9月下旬,二蕭從上海到達漢口,經於浣非結識詩人蔣錫金,隨即遷居蔣錫金位於武昌水陸前街小金龍巷21號的住所。10月下旬,端木蕻良應胡風、蕭軍的邀請來到武漢,隨後到小金龍巷與二蕭住在一起。到武漢之後,蕭紅開始創作長篇小說《呼蘭河傳》。

  1942年1月22日上午10時,蕭紅在法國醫院設在聖士提反女校的臨時救護站病逝,享年31歲。(維基百科)

呼蘭河傳

《呼蘭河傳》,長篇小說,作者為中國現代女作家蕭紅。1940年,蕭紅寫於香港。1941年,由桂林河山出版社出版。小說分為7章,由茅盾作序。
  《呼蘭河傳》以蕭紅的故鄉生活為原型。結構不同於一般小說,各章故事相對獨立,沒有主角人物,也沒有故事主軸。

劉鶚

劉鶚(1857年10月18日—1909年8月23日),字鐵雲,又字公約,筆名鴻都百錬生、洪都百鍊生,原名孟鵬,字雲摶,中國清代作家。
  劉鶚祖籍江蘇省鎮江府丹徒縣,1857年10月18日出生於江蘇省六合縣,幼年隨父親移居淮安府城(今淮安市楚州區)地藏寺巷。劉鶚青年時期不願走科舉入仕道路,而是廣泛研習水利、算學、醫學、金石、天文、音律、訓詁各種學問,從他的作品《老殘遊記》開首對黃河結冰的描述,可以看得出當年他對水利及河道工程有過一番深入研究。1880年去揚州師從太谷學派李廣昕。他對西方的學問也不會抗拒,並鼓勵「洋為中用」。他亦曾興辦實業,但對外商多所遷就,「世俗交謫,目為漢奸」。
  劉鶚著名的文學作品為《老殘遊記》,是晚清四大譴責小說之一,最初發表在《繡像小說半月刊》,後之13回時因故而止,後重刊於《天津日日新聞》,共二十回,這部小說對當時不少時弊都有很深刻描述,但有專家認為後半部有偽作成份。其描寫技術受到胡適盛讚。
  劉鶚向故國子監祭酒王懿榮家族,購買了大量殷商甲骨,作《鐵雲藏龜》一書,是第一部甲骨文集錄,奠定了後來甲骨文研究基礎。
  劉鶚在數學、水利方面亦有著作傳世,如《勾股天元草》、《孤三角術》、《歷代黃河變遷圖考》、《治河七說》、《治河續說》、《人命安和集》、《鐵雲藏陶》、《鐵雲泥封》等。(維基百科)

老殘遊記

《老殘遊記》,清末四大譴責小說之一,署名鴻都百鍊生(又作洪都百鍊生)作,清代劉鶚(1857年—1909年)著,共有正編20回,續集9回,外編殘稿1卷,敘述江湖醫生老殘在遊歷所見所聞所為,文筆生動,大受好評。本作也是劉鶚唯一的小說作品。
  《老殘遊記》最早開始於光緒二十九年(1903)九月,在上海商務印書館編印的《繡像小說》半月刊上連載,至1904年一月共13回,作者署名「洪都百鍊生」;但因《繡像小說》編者擅自刪編原著,作者於是停止連載不再續寫。爾後《老殘遊記》於《天津日日新聞》重新連載,作者則題名為「鴻都百鍊生」,其真實姓名並不為人所知。
  1930年,劉鶚四子劉大坤有意將劉氏天津古宅所尋獲劉鶚之手稿集結成《老殘遊記全編》出版,後因中國抗日戰爭爆發而暫停。1949年,劉大坤長子劉厚滋、次子劉厚澤將劉鶚手稿公諸於世。1961年,中華書局正式出版《老殘遊記資料書》,其書內容含初編二十卷、二編九卷、外編殘卷;依據外編劉鶚所自述,《老殘遊記》應有三編六十卷,但因作者無妥善保存,後人無法一窺全貎。
  總結自1903年至2003年以來,《老殘遊記》印行的中文版本共有186種。(維基百科)

李寶嘉

李寶嘉(1867年—1906年),字伯元,號南亭亭長,江蘇武進人。
  三歲喪父,隨母住堂伯父李翼清家。光緒十八年(1892年)翼清辭官,寶嘉隨之由山東返回常州。少有才名,精於書畫篆刻、金石音韻,又從傳教士學習英文,第一名考取秀才,但是終生未能中舉。三十歲在上海先後創辦《指南報》、《遊戲報》、《世界繁華報》,擔任過《繡像小說》半月刊主編,人稱為「小報界鼻祖」。
  1903年,著《官場現形記》連載於《世界繁華報》,兩年後,因肺病病故上海,《官場現形記》部份故事內容由朋友歐陽巨源(茂苑惜秋生)補綴而成。《活地獄》寫至第39回,因病重停筆,第40至42回為吳趼人所續。《海天鴻雪記》亦未寫完。《中國現在記》寫12回,未完。
  1906年,李寶嘉因肺病在上海逝世,身後孑然,無子息,由上海名伶孫菊仙為他料理後事。著有《庚子國變彈詞》、《中國現在記》、《官場現形記》、《文明小史》、《活地獄》、《海天鴻雪記》等十多種著作。(維基百科)

官場現形記

《官場現形記》,晚清譴責小說,共60回。作者李寶嘉(1867年—1906年),字伯元,號南亭亭長,江蘇武進人。
  本書體裁仿《儒林外史》,由一系列獨立人物故事連接而成,光緒二十九年(1903年)於《世界繁華報》連載,至光緒三十一年止。本書直指封建官僚胥吏習性與官場黑暗腐敗,軍機大臣「華中堂」在京城開個古董店,專門經營賣官生意。整本書幾乎沒有好人,只有壞人,連慈禧太后也承認「通天底下一十八省,哪裡來的清官」,胡統領奉命赴嚴州剿匪,卻兼程進軍,縱容兵丁「洗滅村莊,姦淫婦女」。李寶嘉更蒐集了當時流傳的「話柄」,然後盡情的謾罵,如:「初次出來做官的人,沒有經過風浪,見了上司下來的札子,上面寫著什麼『違干』、『未便』、『定予嚴參』,一定要嚇得慌做一團……」。卷首有茂苑惜秋生序:「送迎之外無治績,供張之外無材能;……羊狠狼貪之技,他人所不忍出者,而官出之;蠅營狗茍之行,他人所不屑為者,而官為之。下之,聲色貨利則嗜若性命;般樂飲酒則視為故常。觀其外,偭規而錯矩;觀其內,踰閑而蕩檢。種種荒謬,種種乖戾,雖罄筆墨,不能書也!……」
《官場現形記》是李寶嘉代表作,為晚清四大譴責小說之一。李錫奇說:「所寫種種,大都實有其人,實有其事。惟都不用真名,而所用假名亦皆有寓意。」魯迅說:「特緣時勢要求,得此為快,故《官場現形記》乃驟享大名。」
  本書急於表現當時中國時代特色,著重揭露官僚的「齷齪卑鄙」,在內容上少了細緻的修飾,人物缺乏典型化,描寫過於渲染誇張、筆無藏鋒,內容顯得不夠耐人尋味。其劇情大同小異,寫之又寫,難免雜沓重複;又因隨寫隨刊,結構仿《儒林外史》,因而顯得雜亂散漫。魯迅稱「凡所敘述、皆迎合、鑽營、朦混、羅掘、傾軋等故事,兼及士人之熱心於作吏,及官吏閨中之隱情。頭緒既繁,腳色復夥,其記事遂率與一人俱起,亦即與其人俱訖,若斷若續,與《儒林外史》略同」。(維基百科)

郁達夫

郁文(1896年12月7日—1945年9月17日),字達夫,浙江富陽人,中國近代小說家、散文家、詩人。
  郁達夫,本名郁文,出生於浙江省富陽市滿州弄(今達夫弄)的一個知識分子家庭,三歲喪父,七歲入私塾。九歲便能賦詩。曾先後就讀於富陽縣立高等小學、之江大學預科(因為參加學潮被校方開除)、杭府中學(與徐志摩、厲麟似是同班摯友)。1913年隨兄長郁華赴日本留學。1919年11月入東京帝國大學經濟學部,至1922年畢業回國。
  他雖然修讀的是經濟,但文學活動不絕,在留學期間閱讀了不少外國小說,以俄國、德國小說居多。1921年,與同為留日學生的郭沫若、成仿吾、張資平、鄭伯奇組織文學團體「創造社」。同年開始寫作小說。該年10月15日,首部短篇小說集《沉淪》出版,內容暢述留學日本時迷戀日本女人的故事,故事也刻畫了主角因孤獨、性壓抑及對中國的矛盾情結所產生的複雜心理結構,內容香豔豪放,轟動國內文壇。
  郁達夫在二十多歲時患了肺結核。
  1945年,日軍已發現他的真正身分。日本投降後不久的某個晚上,郁達夫突然神秘失蹤,其失蹤原因至今仍然是一個謎,懷疑他被日本憲兵殺人滅口或被當地抗日民眾作為漢奸秘密懲辦的都有。雖然有日本學者鈴木正夫經過研究得出了郁達夫是被日本憲兵下令殺害的結論(寫成專書《蘇門答臘的郁達夫》),但由於鈴木拒絕公布據說私下承認參與此事之日本憲兵的具體個人資料,所以學術界還並不能把這種說法當成定論。郁達夫享年五十歲。
  1952年,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追認郁達夫為革命烈士。1983年6月20日,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政部授予革命烈士證書。2014年9月1日,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政部公布郁達夫為第一批在抗日戰爭中頑強奮戰、為國捐軀的300名抗日英烈和英雄群體之一。
  郁達夫的小說帶有強烈浪漫主義色彩。
  《沉淪》是郁達夫早期的短篇小說,亦是他最有名的作品,當初出版時震撼了當時的文壇。他講述了一個日本留學生的性苦悶以及對國家懦弱的悲哀。該小說以郁達夫自身為藍本,帶有日本私小說風格。(維基百科)

沉淪

《沉淪》,中國現代短篇小說,為郁達夫代表作之一。
  1921年5月9日,《沉淪》定稿。同年10月,出版同名短篇小說集《沉淪》。
  清朝末年,一名青年人東渡日本求學,周遭的人雖然待他沒有異常,但因懷抱身為中國人的自卑感,自為是身為「弱國子民」,暗自懷疑別人心中對他有歧視。思想壓抑,逐漸沉淪下去。因為對前途迷惘,產生憂鬱症,跳海自殺。故事主角自稱支那人。(維基百科)

李劼人

李劼人(1891年6月20日—1962年12月24日,「劼」音「節」),原名李家祥,抗戰時期亦字笠生。四川成都人。中國小說家,翻譯家。
  早年曾赴法國留學4年零10月。與王光祈、周太玄開辦了「少年中國學會」,創辦了《川報》和「少年中國學會成都分會」的刊物《星期日》等影響了諸如巴金、艾蕪、沙汀、張秀熟、袁詩蕘等一代青年的刊物。在其文學生涯中,發表各種著譯作品近600萬字。被郭沫若稱為「中國的左拉」,法國漢學家溫晉儀稱李劼人的作品是中國現代文學中「中西影響相融合的一個範例」。
  主要著作:
  大河小說三部曲:《死水微瀾》、《暴風雨前》及《大波》。其作品比較完整地反映了從甲午戰爭到辛亥革命十幾年間四川的社會風貌和歷史變革,具有濃郁的時代氣氛和地方色彩。(維基百科)
  《同情》:中篇紀實小說。
  《好人家》:短篇小說集。
  《天魔舞》:長篇小說。
  主要翻譯作品:
  莫泊桑《人心》、都德《小東西》、福樓拜《馬丹波娃利》(即:包法利夫人,這是一般譯文比較研究時容易被忽略的一本譯本。原因竟然就是因為書名。)、法萊士《文明人》、羅曼.羅蘭《彼得與露西》。(維基百科)

死水微瀾

《死水微瀾》是著名作家李劼人的一部長篇小說,成書於1935年7月。
  小說通過對普通小老百姓生活的描寫,生動的展現出1894年到1901年,即甲午年中日第一次戰爭後到辛丑條約訂立這一段時間市井百姓的一連串故事。內容以成都城外一個小鄉鎮天回鎮和成都為主背景,將當時各階層百姓的衣食住行和成都繁榮的工商業展現在讀者面前。具體寫出當時社會上兩種勢力教民與袍哥的激盪、消長,社會的腐朽。就在這如死水一般的社會當中,國際形勢的變化和帝國主義的侵略所帶來的啟蒙思想卻讓這死水泛起了一點點微瀾。小說具有濃郁的地方特色和舊時代氣息。
  與《暴風雨前》、《大波》合稱「大河小說三部曲」。(維基百科)

曾樸

曾樸(1871年—1935年)原名曾樸華,字太樸,又字小木,筆名東亞病夫。中國作家,其代表作為小說《孽海花》。
  曾樸生於江蘇常熟,光緒十七年(1891年)舉人,1892年入京應試,試卷被污而落第。父親為其曾捐官內閣中書,也因為岳父汪鳴鑾的緣故,常出入當時戶部尚書翁同龢之門,也是洪鈞的座上客,有文名。其人生性敏感、熱心國事,認為法文為外交必用,故1894年入同文館學法文。1897年赴上海辦實業,與維新派的譚嗣同、林旭、楊深秀等人往來,參與變法籌措活動。戊戌事敗,因回鄉辦理父親墓葬之事不在京,未受牽連。
  光緒三十年(1904年),到上海編輯《女子世界》,光緒三十一年(1905年)與徐念慈等人創立小說林書社,成為介紹法國文學之先驅,翻譯雨果(Victor Hugo,1802—1885)、左拉(Emile Zola,1840—1902)、福樓拜(Gustave Flaubert,1821—1880)等人的名著;同年接金松岑原作六卷,開始續撰《孽海花》。光緒三十三年(1907年),小說林社發行《小說林月刊》,同年清廷將殘殺秋瑾的浙江巡撫張曾揚調任江蘇主政,曾樸帶頭驅張,迫使清廷收回成命,改調張赴陝西。宣統元年(1909年),進入兩江總督端方府為幕僚。
  辛亥革命爆發,江蘇宣告獨立,被選為江蘇臨時議會議員,袁世凱稱帝後,與蔡鍔等人密切往來,資助陳其美反袁活動,曾任省官產處長,財政廳長,政務廳長。1927年與長子曾虛白在上海開設「法式沙龍」的真美善書店,創辦《真美善》雜誌,續寫《孽海花》,主張反封建,同情革命,被認為是晚清四大譴責小說中成就最高的一部。1931年,《真美善》雜誌停刊。居常熟虛廓園,種花為遣。1935年病逝。(維基百科)

孽海花

《孽海花》是清末民初時的作家曾樸自1904年開始創作的中文小說,並被魯迅列入晚清四大譴責小說之一而為人所知。
  曾樸筆名東亞病夫,江蘇常熟人。光緒三十年(1904年),曾樸與徐念慈等人在上海創立小說林書社,開始續寫長篇小說《孽海花》。《孽海花》原為金松岑(金天翮,筆名愛自由者)應東京的江蘇留日學生辦的《江蘇》雜誌之約而作,但金松岑不擅長寫小說,只寫了開頭六回,後來曾樸接手續成。原本二人共同酌定全書六十回,曾樸只花了三個月,一口氣寫了二十回,1904年此二十回出版。1907年《小說林》雜誌創刊後,曾樸又續寫了五回(21~25回),以後中輟。1927年《真美善》雜誌創刊,曾樸把原先的21~25回拋棄,自21回重寫,至1930年寫至35回。1931年曾樸回常熟養病,委託常去看望的同鄉張鴻續寫,張鴻把原先的31~35回拋棄,自31回重寫,用兩年的時間寫完30回的《續孽海花》,於1938年在《上海晚報》連載,經過整理後於1941年正式出版。
  《孽海花》故事場景廣闊,除了中國本土之外,還遠及德國、俄羅斯等國。當時俄國想吞噬中國東北,清廷外交大臣洪鈞出使歐洲時,入俄人局,重金購得假邊疆地圖,至締約時失地無數,為言官所劾。本部小說的主角即是以洪鈞與賽金花(傅彩雲)為出發點。八國聯軍入北京,天子、太后西逃西安,命李鴻章與洋人議和;但因德軍堅持慈禧太后以命抵命,和議遂陷入困頓。李鴻章求助於賽金花,向與賽金花有舊交情的八國聯軍統帥瓦德西疏通,終使辛丑條約的簽定問題順利解決。
  《孽海花》全書寫了二百多個人物,從最高統治者慈禧太后、光緒皇帝,到達官名流,到下層社會的妓女、小廝、小偷,直至德國的交際場,風靡一時,形成「賽金花熱」。《負暄絮語》說:「近來新撰小說,風起雲湧,無慮千百種,固自不乏佳構。而才情縱逸,寓意深遠者,以《孽海花》為巨擘。」魯迅《中國小說史略》稱其「結構工巧,文采斐然」,把它列為清末之譴責小說之一。胡適對此書評價不高,以為:「《孽海花》一書……但可居第二流」。夏志清很佩服胡適的看法。(維基百科)
賴和
  賴和(1894年5月28日—1943年1月31日),台灣彰化人。原名賴河,筆名有懶雲、甫三、安都生、灰、走街先。本職是醫生,但是卻在文學領域留下盛名,尤其是他的詩作,被公認是台灣最有代表性的民族詩人之一。賴和不但是台灣日治時期重要的作家,同時也是台灣1930年代作家所公認的文壇領袖,曾經催生、主編過《台灣民報》的文藝欄。由於他提攜後進不遺餘力,因此他的同輩楊守愚說他是「台灣新文藝園地的開墾者」與「台灣小說界的褓母」,並在「光復慶祝後二日」一文中讚揚他為「台灣的魯迅」。曾經主編新潮文庫的醫生文人林衡哲,則尊稱賴和為「台灣現代文學之父」。
  賴和是福佬客家人,仍保有客家認同,但已經不會說客家話,曾賦詩道:「我本客屬人,鄉語逕自忘,戚然傷抱懷,數典愧祖宗。」賴和閩南語流利,自幼接受古典漢文教育,而後接受完整日語教育,漢語白話文則全靠看書自學,他不但創作古典漢詩,時常以漢詩言志、抒懷,用白話文學作品啟發台灣人的國民性。也使用漢語白話文寫作許多小說、散文、評論、新體詩,是使用漢語、白話文創作現代台灣文學小說的第一人,並嘗試將台語(台灣閩南語)寫入小說對話,是台灣鄉土文學和用台語做文學寫作的第一人。賴和在1926年發表新舊文學比較的文章,提出他對文學語言形式的看法,認為:「一、新文學運動的目標是在『舌頭與筆尖』的合一。二、舊文學是讀書人的,不屑與民眾為伍;新文學則是以民眾為對象,是大眾文學」,學者許俊雅認為:賴和主張的,正是言文一致的台灣話文文學,希望以台灣話文的形式建設言文一致的台灣話文文學,並且希望以台灣話文的形式建設言文一致的大眾化文學,以更直接、更有效的方式將社會運動的主張、思想傳播到廣大社會群眾的心中。
  作品:
  以題材分:
  反映日治時期台灣人民的生存處境與婦女問題:
  〈一桿稱仔〉、〈辱〉、〈不幸之賣油炸檜的〉、〈可憐她死了〉
  政治迫害、經濟榨取和警察的橫暴:
  〈不如意的過年〉、〈惹事〉、〈豐作〉、〈浪漫外紀〉等作品。
  揭露殘存的封建勢力及傳統仕紳階級的性格:
  〈鬥鬧熱〉、〈蛇先生〉、〈棋盤邊〉、〈赴了春宴回來〉、〈善訟的人的故事〉、〈未來的希望〉、〈富人的歷史〉等作品。
  有關當代知識份子萌芽中的啟蒙思想及其徬徨掙扎:
  〈雕古董〉、〈一個同志的批信〉、〈歸家〉、〈附會〉、〈阿四〉等作品。(維基百科)

穆時英

穆時英(1912年3月14日—1940年6月28日),生於浙江省慈谿縣莊橋鎮。中國現代小說家。新感覺派(穆時英、劉吶鷗、施蟄存)的代表人物之一。筆名有伐揚、匿名子等。
  父親穆景庭(1877-1933),浙江鄞縣人。一直從商,經營過金融生意,曾在通易信託公司當過副經理,做過寧紹輪船公司、三北輪船公司的董事,鼎甡錢莊的大股東,後獨自開辦鴻興金號,還做過房地產生意。他前半生沒有受過挫折,1927年(穆時英16歲時)生意失敗,家道變故。
  穆時英從1929年開始從事文學創作,次年發表第一部小說《咱們的世界》。1933年前後,穆時英出版四部小說集:《南北極》、《公墓》、《白金的女體塑像》、《聖處女的感情》。抗戰爆發後,他曾到香港任《星島日報》編輯。1939年返滬,相繼在汪精衛政府主持的《國民新聞》任社長,並在《中華日報》主持文藝宣傳工作。
  1940年6月28日下午6點40分,穆時英下班乘人力車經過上海三馬路福建路195號附近時,突遭狙擊,右肩及右小腹各中一彈,因射中要害,失血過多,不治身亡。當時普遍認為是被上海潛伏的「鋤奸」組織射殺。終年28歲。
  穆時英在現代文學史上被譽為「中國新感覺派聖手「,同時亦為中國現代「都市文學「的先驅者,海派文學的代表作家。他的作品大都描繪二三十年代上海都市文明曇花一現、畸形發展時的社會生活。但穆時英的早期作品表現的卻是下層百姓的「草莽「生活,揭示了社會上貧富對立的不平等現象,如《黑旋風》、《南北極》、《咱們的世界》等,藝術表現手法悖反都市文學的高雅,充滿了下層人民強悍、粗獷的生活語言,一度被譽為「普羅文學之白眉」。當穆時英在1930年2月15日《新文藝》第1卷第6號上發表他的第一篇小說《咱們的世界》時,當時的編輯施蟄存曾用「使我非常驚異」來描述這篇小說給他帶來的震動,因而大力推舉,不僅置於篇首,而且還向讀者特別推薦,認為穆時英雖然是「一個生疏的名字」,但卻是「一個能使一般徒然負著虛名的殼子的『老大作家』羞愧的新作家」。施蟄存對穆時英的這番激賞也標誌著穆時英正式登上文壇嶄露頭角。
  隨著穆時英陸續發表以底層民眾生活為素材的小說,一下子引起了當時文壇的注意,「幾乎被推為無產階級優秀文學的作品」,「一時傳誦,仿佛左翼作品中出了個尖子」,但實際上左翼文壇對穆時英的作品相當敏感,儘管肯定了穆時英從舊小說中探索出了屬於民眾的簡潔、明快、有力的語言風格;熟悉了無產者大眾獨特的為一般知識分子所不熟悉的語彙,但仍一致認為穆時英的作品在思想上有著「非常濃厚的流氓無產階級意識」。
  1930年10月2日,穆時英的新作——中篇小說《被當作消遣品的男子》作為「一角叢書」之第5種出版,轟動一時。這篇以穆時英本人大學時的一段戀愛經歷為原型的小說富有意識流風格,與之過去發表的底層題材小說風格迥異,因此遭到左翼文壇的猛烈批判。其中,瞿秋白在對穆時英的批判中暗示穆時英及其同夥「第三種人」是「紅蘿蔔」,外面的皮是紅的,裡面的肉是白的,認為這群人「表面作你的朋友,實際是你的敵人,這種敵人自然更加危險」。這種來自左翼的批判聲一直伴隨著穆時英隨後的創作生涯。為穆時英取得「新感覺派聖手」稱號的其風格成熟期小說擺脫了原先的取材和風格,轉而描繪穆時英本人所熟悉的都市百態,追索兩性心理糾葛以及生活在畸形繁榮的上海大都市中各色人等的惶惑、瘋狂、疲倦和虛無的微妙心理,同時亦伴隨有一層傷感的氣息。如《公墓》、《上海的狐步舞》、《夜總會裡的五個人》、《CRAVEN'A'》、《黑牡丹》、《PIERROT》等小說,藝術手法多樣,包括意識流、多層次、多角度的心理描寫,充滿了現代特色。內容多刻劃都市白領、舞女的生活,是上海二三十代大都會畸生百態的萬花筒。穆時英對通感手法的純屬運用和充滿個人風格的創造力使他的小說具有極強的畫面感,其對文字、段落節奏的把握和新奇大膽的斷句手法使他的小說與都市生活的脈搏緊密貼合。
  穆時英後期亦涉獵電影工業。1935年穆時英加入了劉吶鷗、黃嘉謨與左翼電影界展開的「軟性電影」與「硬性電影」之爭。1935年8月11日至9月11日,穆時英在《晨報》上連載《電影藝術防禦戰——斥掮著「社會主義的現實主義」的招牌者!》,文章長達4萬字,針對左翼電影理論系統地闡明了自己的觀點及理論。1937年穆時英在香港《朝野公論》第2卷第4期到第6期上發表《MONTAGE論》,這篇長達18000字的電影理論文章計劃論述電影藝術的基礎、分解與再建、細部的強調、時間與空間的集中、畫面、Camera的位置與角度、畫面與畫面之編織、節奏、音響與畫面的對位法等8個有關電影蒙太奇藝術的重要問題,目前僅見前六部分,與穆時英小說創作關係最為密切的「節奏」問題未見刊出。但前幾部分的論述已經反映了穆時英對電影藝術揣摩已久,深得三昧。他的小說創作充滿了電影藝術的特徵,是對電影藝術的模仿、自覺追求和實驗。穆時英不僅通過小說,也通過理論表述,在電影藝術和小說藝術之間建立了一種溝通的橋樑。華南一家電影公司曾邀請穆時英拍一部「國防電影」,穆時英自編自導了一部描寫東北抗日游擊隊英勇事跡的《十五義士》,後因影片公司發生變故,電影沒有完成。但據說在當時的香港,一般人知道穆時英導演《十五義士》比知道他是《南北極》小說的作者還多。
  《公墓》,《小說月報》創刊首篇作品,標誌穆時英成為現代派代表作家。(維基百科)


還珠樓主

還珠樓主(1902年2月28日—1961年2月),原名李善基,後名李壽民、李紅,四川長壽人,中國武俠小說與神魔小說作家。曾被譽為「現代武俠小說之王」。
  清光緒廿八年(1902年),還珠樓主出生於一官宦世家,原名李善基(後改名李壽民,1949年後還曾使用過李紅之名),其父李元甫曾任蘇州知府。幼時常隨父宦遊南北、飽覽各地風光的李壽民,父親死後家道中落,故僅在蘇州讀過幾年中學便告輟學。自幼熏浸於舊學,博覽佛教、道教的典籍,兼習武術和氣功。1932年,在天津《天風報》連載《蜀山劍俠傳》,後由勵力出版社出版,一直寫到1949年仍未終卷。1949年後因政局停止,改為為尚小雲等創編劇本。1958年《文藝學習》刊出《不許還珠樓主繼續放毒》一文,還珠樓主不堪刺激腦溢血癱瘓;1961年2月因患食道癌去世,享年59歲。
  《蜀山劍俠傳》系列為還珠樓主的處女作,同時也是代表作。「還珠樓主」是其在所有作品中使用的筆名。
  還珠樓主的作品熔神話、志怪、劍仙、武俠於一爐,創造了一個表面上看起來荒誕不經,實際上高度融合中國傳統文化、深含普遍哲理、自成邏輯體系的宏偉的藝術世界。文筆汪洋恣肆,尤其擅長大段的自然風光描寫,絢爛雄奇,體現出作者的淵博的學識。
  1932年:《蜀山劍俠傳》,共50集309回,410萬字。內容歸類為劍俠小說。當年7月上旬起在天津《天風報》連載;旋由天津勵力印書局(後改名勵力出版社)按集出版單行本;1946年10月第36集起改由上海正氣書局出版,至1948年9月出版第50集。因大陸政權易手,未完,下接《蜀山劍俠後傳》。(維基百科)
  蜀山劍俠傳是中國小說家還珠樓主李壽民創作的一部未完成的長篇劍俠奇幻小說,被武俠小說界譽為「天下第一奇書」。小說包括前傳、正傳、別傳和後傳,500多萬字,正傳全書共329回。作者從1930年起創作,至1948年仍未完成。1949年之後,中國大陸政權更迭,作者主動停筆。

蜀山劍俠傳

蜀山劍俠傳以中國玄幻為題材,融合了神話、志怪、劍仙、武俠於一體的小說,其思想體系是儒釋道三家合流的產物。
  故事的背景是正邪將會進行大決戰--第三次峨嵋鬥劍。這次鬥劍是正邪陣營的終極比試,所有的恩怨都會在此了斷。
  而故事主要講述正義一方-峨嵋派的一班年輕弟子,包括二雲三英、七矮和四大弟子等學藝、修煉及斬妖除魔的遭遇。在他們外出修行的經歷中,不斷面對挑戰,過程中得到各樣奇珍異寶,從而提昇了不少戰鬥力。當中又以「三英「中的李英瓊為主要人物,小說詳細敍述了她從一個普通少女,在無數機緣巧合下,得到長眉真人的「紫郢劍」,收復神鵰佛奴和猩猩袁星,服下罕見的朱果,又接收了前輩仙人所留的「紫清神焰率兜火」和白眉禪師的「定珠」,後來還獲得了前世摯友聖姑的一甲子功力,最後承繼道統,成為峨嵋派第三代掌門預定人選。
  全書的另一脈絡是有關五百年前的神仙大劫。講述散居各地的初級仙家;即如散仙、地仙,他們在修煉成為高境界的金仙過程中所經歷的天災大劫。而正派代表峨嵋派就不斷協助這些散仙們,以免他們在三劫中陷入困境。(維基百科)

徐枕亞

徐枕亞(1889年8月5日—1937年9月27日),名覺,字枕亞,別署徐徐、東海三郎、泣珠生等,江蘇常熟人。近代小說家,鴛鴦蝴蝶派代表人物之一。南社社員。
  1889年8月5日(陰曆七月初九)生於一書香門第。父徐眉生,無功名,以教書為業,有集《自怡室叢鈔》。從小得父教誨,能文善詩。
  1903年與兄徐天嘯入讀虞南師範學校(1905年改為「常昭師範傳習所」),與吳雙熱、徐笑雲長相過從。1904年肄業,在父親所辦善育小學堂教書。1907年父病沒,小學堂停辦。1909年,到無錫西倉鎮鴻西小學堂任教,與學生之寡母陳佩芬相戀。1910年,與陳的侄女蔡蕊珠結婚。婆媳關係不好,獨自轉常熟化南小學任教。期間以自己與陳佩芬的戀情為原型,開始撰寫《玉梨魂》初稿。
  1911年,徐天嘯在上海民國法律學校學習,為《民權報》撰稿,很受歡迎。推薦徐枕亞和吳雙熱加入《民權報》館,徐主編新聞,吳主編文藝副刊。很快,駢體小說《玉梨魂》開始在該報連載,極受歡迎。1913年,民權出版社印成單行本,前後再版多次,銷數達幾十萬冊,香港、新加坡也翻版。此書影響文壇,模仿之作群起,後來形成了鴛鴦蝴蝶派。
  1913年冬,《民權報》因為反對袁世凱復辟,被迫停刊。1914年1月,受聘進入中華書局,任《中華小說界》編輯。5月,離開中華書局,出任劉鐵冷等人創辦的《小說叢報》主編。其間將《玉梨魂》重新改寫成日記體小說《雪鴻淚史》,在該報連載。其中增加了大量詩詞,有照搬他人之作,被人檢舉後,予以承認並在重版時全部刪除。
  1918年7月脫離《小說叢報》,獨資創辦清華書局,發行《小說季報》。不久因經營不善停刊。1922年9月,妻子蔡蕊珠病亡。作《悼亡詞》100首,改筆名泣珠生。1923年任《綠竹》半月刊名譽編輯。1926年,與末代狀元劉春霖之女劉沅穎鴻雁傳書,終成眷屬,但婆媳關係仍然不和。1934年,將清華書局賣給大眾書局,回鄉開店,賣字刻印為生。1936年冬劉沅穎病死。1937年9月27日病死。(維基百科)

玉梨魂

《玉梨魂》是近代作家徐枕亞的一部小說。
  《玉梨魂》描寫一位書生何夢霞在無錫富紳崔家當家庭教師,與崔家的守寡媳婦白梨娘相戀。白梨娘將小姑崔筠倩許配給何夢霞。白梨娘與崔筠倩相繼去世,何夢霞東渡日本,回國後參加武昌起義。
  《玉梨魂》是徐枕亞本人的故事,寫徐枕亞與學生蔡如松的母親陳佩芬相戀的故事。陳佩芬是個寡婦,迫於禮教沒有勇氣與徐結合。陳佩芬最後促成侄女蔡蕊珠與徐枕亞結婚。
  1912年,徐枕亞進入上海《民權報》擔任編輯,並開始在《民權報》副刊上連載長篇小說《玉梨魂》,當時引起了很大的反響。《玉梨魂》用四六駢文形式寫成,受到紅樓夢的影響很深,例如寫何夢霞荷鋤埋葬梨花構築香冢時,吟頌「儂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儂知是誰」的詩句。書中寫白梨娘以身殉情的情景,也可聯想起《花月痕》中秋痕上吊自盡的故事。
  周作人表示《玉梨魂》是「鴛鴦蝴蝶體」的開山之作,又稱是艷情小說。劉半儂認為《玉梨魂》犯了空泛、肉麻、無病呻吟的毛病。1984年夏志清發表論文,首開《玉梨魂》研究之先河,夏稱它是「一個以愛情和自我犧牲為主題的悲劇故事」。同時,《玉梨魂》還受到了西洋小說的影響,作者極為明顯的模仿了林譯小說《巴黎茶花女遺事》,特別是開篇與結尾。(維基百科)

許地山

許地山(1894年2月3日—1941年8月4日),20世紀上半葉中國作家、學者、基督徒。名贊堃,字地山,筆名落花生(落華生),以字行。
  許地山台灣台南人,1894年2月4日(清光緒19年12月28日丑時)生於台南府城延平郡王祠附近的自家莊園窺園(人稱馬公廟許厝),乳名叔丑、丑官,母吳慎。父親許南英是清帝國台籍進士出身,襄助劉永福在台南延續台灣民主國,鼻祖許超明朝嘉靖三年(1524年)住在荷蘭管治下的赤崁教書。
  虛歲3歲(實約18個月)時於1895年末1896年初隨母、大伯父、嬸等20多位家人逃到台南府城南門外,後由安平港坐船離台到汕頭,住汕頭鮀浦(現在廣東省汕頭地級市金平區鮀蓮街道)桃都的許家祠堂,1896年在鮀浦由吳獻堂先生開蒙。
  父許南英在台灣民主國事敗後從安平經廈門到汕頭依親,過東南亞暹羅、新加坡等發展,後寄籍福建漳州龍溪,在廣東工作。從南洋回到廣東後,許地山跟隨家裡移住廣州府城,在廣州讀書多年,學會了廣州話、粵曲、粵謳、琵琶。1911年辛亥革命後,許南英到閩南做行政工作,許地山便在漳州的小學、中學、師範學校教書(第一份教職在龍海)。也曾到緬甸仰光教僑校。1912年隨父首度回到日本管治下的台灣訪親。1915年與住在漳州(台灣台中霧峰林家出身)的林月森小姐訂婚,1918年婚後生女兒許懋新,1920年夫人林月森病逝。
  許地山是20世紀中國在大學開梵文課的華人第1人和當代華人研究印度學的先行者,先前只有西方漢學家鋼和泰(陳寅恪的梵文老師)教授在北大教過梵文,學生有羅世方(編有北京商務印書館版《梵語課本》和《梵語詩文圖解》等書)等多人。
  許地山身後,陳寅恪挽聯寫到許在香港的學術生活以及兩人的交往:
  人事極煩勞,高齋延客,蕭寺屬文,心力暗殫渾未覺;
  離亂相依託,嬌女寄廡,病妻求藥,年時回憶倍傷神。
  《論許地山先生宗教史之學》對許的宗教史研究非常推崇:「寅恪昔年略治佛道二家之學,然於道教僅取以供史事之補證,於佛教亦止比較原文與諸譯本字句之異同,至其微言大義之所在,則未能言之也。後讀地山先生所著佛道二教史論文,關於教義本體俱有精深之評述,心服之餘,彌用自愧,遂捐棄故技,不敢復談此事矣。」(註:許地山的道教史的研究以今日的角度來看,簡直錯謬已極,幾乎可用毫無參考價值視之。)
  許地山母語是台語、潮語,從小受書齋的傳統漢學教育,在廣州入讀新式學堂,大學本科在北京,研究生階段在美國紐約、英國牛津,會說廣州話、漳州話、普通話,英文、梵文水平高,能讀法文、德文、希臘文、拉丁文。
  許地山一生創作的文學作品多以台、閩、粵和東南亞、印度為背景。著作主要有《空山靈雨》、《綴網勞蛛》、《危巢墜筒》、《道學史》、《達衷集》、《印度文學》(1930年)、《命命鳥》、《解放者》等。
  譯著有《孟加拉民間故事》(1928年)、《二十夜問》、《太陽底下降》(1934年)、《世界名歌一百曲集》第一冊等。(維基百科)

柔石

柔石(1902年9月28日—1931年2月7日)原名趙平復,中國浙江省寧海人(今寧海縣城西門有柔石故居),作家,「左聯五烈士」之一。
  家境貧寒,父親開小店為生。因家境困難,柔石10歲才入小學。1918年入杭州第一師範學校,1923年畢業後在慈谿普迪小學任教。1925年入北京大學旁聽,1927年在浙江省寧海縣創辦寧海中學,任浙江寧海縣教育局長,改革全縣教育。1928年4月寧海縣農民暴動失敗,新學被毀,避走上海,成為魯迅創辦的《語絲》的編輯。同年參與創辦朝華社,出版《朝華》周刊。1930年春組織左聯,任常務委員。同年5月,經馮雪峰和黃理文介紹加入中國共產黨,任「中華全國蘇維埃代表大會中央準備委員會」秘書。1931年1月17日,被的上海公共租界老閘捕房巡捕逮捕,移送到上海龍華淞滬警備司令部,2月7日夜被國民政府秘密活埋處決。魯迅撰文《為了忘卻的紀念》(後收入《南腔北調集》)以紀念柔石。
  柔石有妻吳素瑛,還有戀人女作家馮鏗。
  作品:
  《瘋人》短篇小說集。《為奴隸的母親》、《二月》、《舊時代之死》長篇小說。《三姐妹》、《希望》。
  高爾基著《阿爾泰莫諾夫氏的事業》柔石譯。盧那卡爾斯基著《浮士德與城》柔石譯。《丹麥短篇小說集》柔石譯。

吳沃堯

吳沃堯(1866年5月29日—1910年10月),名沃堯,一名寶震,字小允、繭人、趼人、繭人,人尊稱繭叟、繭翁。廣東省廣州府南海縣佛山鎮人,作家。筆名有偈、佛、野史氏、嶺南將叟、中國少年、我佛山人等,表字以「趼人」最為著名,筆名以「我佛山人」最為著名。
  其曾祖父吳榮光,曾任湖南巡撫,代理兩廣總督;祖父吳莘佘,官至工部員外郎;父吳允吉,曾任浙江候補巡檢。
  吳趼人幼年喪父,18歲至上海謀生,曾在茶館做夥計及在江南製造局擔任書記,時常有抄寫工作,常為報紙撰寫小品文。1897年開始在上海創辦小報,先後主持過《字林滬報》、《采風報》、《奇新報》、《寓言報》等,其中尤以《寓言報》最為著名。光緒二十九年始(1903年),在《新小說》雜誌上先後發表《電數奇談》、《九命奇冤》、《二十年目睹之怪現狀》等,其中《二十年目睹之怪現狀》轟動一時,影響深遠,為晚清「四大譴責小說」之一,專以揭露和譴責社會上的醜惡現象。1906年擔任《月月小說》總編,發表大量文章,批評時政。
  趼人創作的小說有30多種,人稱「小說鉅子」,是清末譴責小說的傑出代表,與李伯元、劉鶚、曾樸合稱晚清四大小說家。其他著名的作品有《新石頭記》《恨海》《趼人十三種》等,《情變》是他最後一部小說。
  他曾拒絕清政府經濟特科的考試,絕意仕途,故只能靠賣文為生。一生清貧,工作勞累,1910年10月在上海逝世,死時身上僅餘四角小洋,其喪事也是由朋友代為籌措,其遺體先暫厝閘北潭子灣廣肇山莊,一厝二十年,直至1931年9月21日才火化,骨灰埋在大場廣肇山莊。(維基百科)

二十年目睹之怪現狀

《二十年目睹之怪現狀》,又名《晚清二十年目睹之怪現狀》,是由筆名「我佛山人」的晚清吳趼人所作的長篇章回小說,屬晚清譴責小說。
  全書由「死裡逃生」在市集上碰到一位大漢賣「九死一生」的筆記展開序幕。「九死一生」是這部小說的第一人稱主人翁,由於其認為在亂世中能夠僥倖活著實在是九死一生,因以此為號焉。一開始時主人翁為父奔喪,但家族的長輩與父親的友人卻覬覦他家的財產。所幸受到一位舊時學兄的幫助,之後便在他手下經商,遊遍中國各地,藉此描寫當時亂世的總總現象,最後終於經商失敗。書中著重描繪人性的醜惡,尤其洋場與官場中的人、事。(維基百科)

中文編輯或委員票選百強小說書單

1. 《吶喊》,魯迅  
2. 《邊城》,沈從文  
3. 《駱駝祥子》,老舍  
4. 《傳奇》,張愛玲  
5. 《圍城》,錢鍾書  
6. 《子夜》,茅盾  
7. 《台北人》,白先勇  
8. 《家》,巴金  
9. 《呼蘭河傳》,蕭紅  
10. 《老殘遊記》,劉鶚  
11. 《寒夜》,巴金  
12. 《彷徨》,魯迅  
13. 《官場現形記》,李伯元  
14. 《財主的兒女們》,路翎  
15. 《將軍族》,陳映真  
16. 《沉淪》,郁達夫  
17. 《死水微瀾》,李劼人  
18. 《紅高粱》,莫言  
19. 《小二黑結婚》,趙樹理  
20. 《棋王》,鍾阿城  
21. 《家變》,王文興  
22. 《馬橋詞典》,韓少功  
23. 《亞細亞的孤兒》,吳濁流  
24. 《半生緣》,張愛玲  
25. 《四世同堂》,老舍  
26. 《胡雪巖》,高陽  
27. 《啼笑因緣》,張恨水  
28. 《兒子的大玩偶》,黃春明  
29. 《射鵰英雄傳》,金庸  
30. 《莎菲女士的日記》,丁玲  
31. 《鹿鼎記》,金庸  
32. 《孽海花》,曾樸  
33. 《惹事》,賴和  
34. 《嫁妝一牛車》,王禎和  
35. 《異域》,柏楊  
36. 《曾國藩》,唐浩明  
37. 《原鄉人》,鍾理和  
38. 《白鹿原》,陳忠實
39. 《長恨歌》,王安憶  
40. 《吉陵春秋》,李永平  
41. 《黃禍》,王力雄  
42. 《狂風沙》,司馬中原  
43. 《艷陽天》,浩然  
44. 《公墓》,穆時英  
45. 《舊址》,李銳  
46. 《星星·月亮·太陽》,徐速  
47. 《台灣人三部曲》,鍾肇政  
48. 《洗澡》,楊絳  
49. 《旋風》,姜貴  
50. 《荷花澱》,孫犁
51. 《我城》,西西
52. 《受戒》,汪曾祺
53. 《鐵漿》,朱西甯
54. 《世紀末的華麗》,朱天文
55. 《蜀山劍俠傳》,還珠樓主
56. 《又見棕櫚,又見棕櫚》,於梨華
57. 《浮躁》,賈平凹
58. 《組織部新來的年輕人》,王蒙
59. 《玉梨魂》,徐枕亞
60. 《香港三部曲》,施叔青
61. 《京華煙雲》,林語堂
62. 《倪煥之》,葉聖陶
63. 《春桃》,許地山
64. 《桑青與桃紅》,聶華苓
65. 《藍與黑》,王藍
66. 《二月》,柔石
67. 《風蕭蕭》,徐訏
68. 《芙蓉鎮》,古華
69. 《地之子》,臺靜農
70. 《城南舊事》,林海音
71. 《古船》,張煒
72. 《酒徒》,劉以鬯
73. 《未央歌》,鹿橋
74. 《沉重的翅膀》,張潔
75. 《果園城記》,師陀
76. 《人啊,人!》,戴厚英
77. 《黃金時代》,王小波
78. 《狗日的糧食》,劉恆
79. 《棋王》,張系國
80. 《賴索》,黃凡
81. 《妻妾成群》,蘇童
82. 《霸王別姬》,李碧華
83. 《殺夫》,李昂
84. 《楚留香》,古龍
85. 《窗外》,瓊瑤
86. 《沉默之島》,蘇偉貞
87. 《白髮魔女傳》,梁羽生
88. 《古都》,朱天心
89. 《尹縣長》,陳若曦
90. 《四喜憂國》,張大春
91. 《喜寶》,亦舒
92. 《男人的一半是女人》,張賢亮
93. 《將軍底頭》,施蟄存
94. 《藍血人》,倪匡
95. 《二十年目睹之怪現狀》,吳趼人
96. 《活著》,余華
97. 《岡底斯的誘惑》,馬原
98. 《十年十意》,林斤瀾
99. 《北極風情畫》,無名氏 
100. 《雍正皇帝》,二月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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